风吹海里了,去帮我捡起来。”修长的手指指向海里起伏的宽大帽子。
辛越不动,朴央置之轻笑:“长得像女人也就算了,身体不会也像女人一样孱弱吧?”
话已至此,辛越在暗自摇头,随即举步跳进了海里。
“副佐大人,您的帽子。”
辛越双手捧帽,抬眸,毫无波澜。
脸上的黑灰被海水洗净,露出原本白若细瓷的秀美面容,泪痣平添缱绻风情。
月光之下,朴央平静微笑:“做得很好,速度之快令我刮目,随我来房间一趟,我有东西要赏给你。”
进了朴央的舱房,点了灯,辛越将士兵头盔丢在门旁,往腰带上用力一扯,脱了身上笨重的盔甲,朴央微微皱眉:“干什么?”
辛越一边脱下笨重的靴子,一边回答道:“副佐大人年纪轻轻难道眼力这般低下,没看见我在脱衣服?”
嘴角翘起淡淡嘲讽弧度。
“我是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好几天了,这东西穿得累,”着了白色单衣的少女轻轻扬眉,“左右你都知道我是个女人了,我又何必再辛苦伪装?”
朴央微怔,辛越穿着白色单衣,移过身子,未被招呼自行落坐在椅子上,淡懒眸眼道:“说吧,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要求?”
辛越思维跳跃太快太强,朴央微愣之后轻笑道:“不愧是放出一千余名俘虏引发暴动,使得荷兰军与楚之凌船队大战的女人,胆量果然非凡。”
辛越淡笑:“过奖。”
朴央递了杯茶过来,辛越望着端着茶杯:“朝鲜人也这么爱喝茶?”
朴央微微挑眉:“怎么?怕我下毒?”
辛越轻笑,没有迟疑,爽快喝下。
反倒是朴央有些怔愣,他清浅一笑:“里面真的有毒。”
辛越泰然:“我知道。这毒的名字叫涵血丹莫,溶于水,慢性,剧毒,极少有人可解。”
朴央一愣,随后露出赞许的笑容:“果然聪明。”接着又问,“既然知道我下了毒,为什么还喝?”
“反正你有解药不是吗?”辛越睁着一双明眸望着他。
朴央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随即清朗一笑:“回去楚之凌船上吧。”他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把这个药投到他的饮食中,想办法让他服下。”
辛越接过小瓷瓶,淡淡扯起嘴角:“事成之后?”
“事成之后,你得解药,并得金银与自由。”
所以,辛越喝下的毒药,就在两人之间促成了一个巧妙的契约关系。
辛越却道:“少了。”
“哦?”朴央挑挑眉毛。
“我冒着生命危险回去,事成之后,就算我逃离了楚之凌的船,也会被楚之凌的部下追杀。所以,以后的日子里,”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你得保护我。”
——————
对于荷兰司令官庞贝伯之死,辛越一直在思索一件事情,也就是庞贝伯是死于刀杀,而她只用刀吓了吓他,并没有下狠手将他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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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第一在于她已经成功地迷惑了庞贝伯,给她造成是楚之凌派来的假象,杀他毫无必要,第二在于,庞贝伯根本就是一个**熏心的草包,贪图享乐而鲜少有军事细胞,把他留在这样的重要任职上,荷兰军的士气和攻击力定然会大打折扣。
会是谁杀的呢?
是谁杀的虽不知道,但那人意图却不难猜,无非就是彻底激化楚之凌与东印度公司之间的矛盾。
这样一来,凶手的身份背景就有个大致的方向了。
“在迟疑?怕了?”流利的荷兰语,出自身边的朴央。
此刻两人乘坐在一艘不大的船上,趁夜驶向楚之凌的船队。
辛越轻描淡写地扫了朴央一眼,忽然问道:“朴副佐,我想知道,庞贝伯贵为司令官,为什么在他外面,防守如此虚弱?”
让她下手后逃窜,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朴央凝眸:“有些事情,知道得多,反而对你没有好处。”
“这样啊,”看来一切是有人安排的了,辛越点点头,笑得意味不明,“可是有一件事情,关乎我的切身利益,我不得不问。”
“什么?”
“既然知道我与庞贝伯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为什么不杀我或者将我公诸出来,你这种行为,实在有悖荷兰副佐的身份。”
朴央敷衍淡笑:“日后你就明白了。”
夜风吹过,辛越望了他一眼,随后道:“那么,副佐大人,再见了。”
接着身形一跃,跳到了海里。
朴央轻笑,回到荷兰船上。
“晏大人,若是这女子欺骗于你,那当如何?”
船舱内,黑暗中,朴央摘下头上的黑色檐纱帽,流利中文,字正腔圆:“她不敢的。”
黑色身影也是说的中文:“既然她这么容易就知道了你给她的毒是涵血丹莫,那她也能弄到解药啊。”
朴央清浅一笑:“谁告诉你那是涵血丹莫了,那是碧贇春。”
碧贇春者,其毒症状与涵血丹莫类似,然碧贇春施以毒媚药,毒在女子身,若是女子与男子欢好,则男子不久便会暴毙。海上又起狂风的时候,辛越正盘着腿坐在暗室里,黑暗无边。
唇边,缓缓露出一丝苦笑,随即清浅无痕。
刚刚是怎么走进暗室的呢?被一帮人抓住,并不十分张扬地被丢进了船舱暗室。
在此之前的半个时辰——
“爱我吗?”
男人环住她的腰肢,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辛 越冷冷一笑:“你觉得呢?”
“肯定是不爱的,不然怎么会帮着荷兰佬来对付我。”
辛越睁大眸子,声音拔高:“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我是笨蛋?口口声声说要与我合作,用一瓶假药迷惑我,假装将一切和盘托出,实际上是想等到我松懈下来的时候对我下狠手,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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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越摇头:“不是的,我……”
话还没有说完,辛越的嘴巴便被人堵住,辛越发了狠地推他,楚之凌皱眉看了辛越一眼,辛越身体有些软下来,她发出支离破碎的残音:“楚之凌……我会杀了你的……你竟然给我下药,让我身手尽失,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
“礼尚往来,你屡屡骗我,我也应该给你一个教训。”男人露出邪魅的笑容。
“你干什么?”
辛越的身子被楚之凌抱起,大手一挥,便丢到了床上。
“我待你不薄,你却帮着别人来对付我,我自然要让你尝尝苦头。”
“你要杀了我吗?”
“杀了你?不。”他发出轻笑声,“女人贞洁为上,如果毁了,是比杀死更痛苦的事。”
“你若敢这样,我日后一定会杀了你的。”
楚之凌邪邪一笑:“你越倔,我越觉得痛快。”
止住辛越的乱动,楚之凌大手一挥,扯下她的外衣,反身一弹指,烛火熄灭。
床,剧烈地摇晃着,不时发出令人脸红气喘的声音。
诱惑,qigyu,暧昧。旖旎的信息自房内传来。
月光洒下,依稀可见纱帐内,两条交缠的身影。
“够了,适可而止吧。”辛越身躯掩在薄被之下,如星的眸子望向楚之凌,声音转为一如既往的淡懒。
楚之凌淡笑着点了点头,半裸着精壮的上身走到烛台旁,点燃了灯。
“来人。”
约莫五秒钟过后,楚之凌的手下来到房间,躬身问:“大哥,什么事?”
四个手下看着楚之凌胸膛上明显被指甲抓出来的血痕,眼珠不由转了好几转。
楚之凌指着床上的少女,语气冰冷:“把这个贱人拖到暗室去。”
众人的视线往床上望去,只见辛越坐在床上,凌乱的白色被子盖住周身,尖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面的被子上,头发如海藻一般密密地撒在露出的肩头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破碎的瓷娃娃。
“大哥……这……”有个年纪较轻的海贼不由有些脸红,把她拖起来,要是下面没穿衣服,那不就……太……
“嗯?怎么了?”楚之凌轻轻一瞥。
“大哥,我看还是让她先穿好衣服吧,她不穿衣服事小,毁了大哥你的仁义名声可是大事。”
楚之凌笑道:“小子挺会说话的啊。”随即脸色阴了下来,“我看你是怜惜这个贱人吧。”
“大哥,这,我……”
“啰嗦什么呢。”清脆的女声在室内响起,待众人一看时,辛越已经穿好了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虽是衣服,但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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