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向辛越。
此时天渐渐黑了下来,半明半暗间少女的脸有一种微妙的朦胧,长发飘起好似海中游曳的人鱼,她难得主动地跟楚之凌说话:“你方才吃饱了没有?”
楚之凌不知她如此问是何意,刚想回答说自己今日胃口不好不用多进食,却听辛越继而道:“我给你抓只鸟来烤着,吃不吃?”
楚之凌如星的眸子里带出一抹亮意,这丫头终于知道对他好了。他不知何故竟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俊美男子,露出一抹近乎得逞的胜利笑意,挑了挑眉而后对辛越道:“吃的,我去抓,夫人来烤。”
他又瞥了那男子一眼,刻意加重了“夫人”这两个字。
辛越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许是因为今日心情有些好,她竟破天荒地对他露出一抹淡笑:“你在这里煮一些淡水吧,反正晚上的时候这鸟都是不动的,我只伸手就行了。”
“那让他去。”楚之凌指着那男子道。
每当楚之凌用这种命令似的口吻的时候,辛越就可以隐约捕捉男子脸上的抵触神情。
那青衣男子便拍了拍身上的沙子,然后借着初升的月光行走在柔软的沙滩之上。
过了片刻他抓了一只白色的海鸟回来,体型还比较大,楚之凌淡淡道:“把毛给我拔了。”
辛越却抬头对男子道:“把鸟给我便可。”
楚之凌微微皱眉:“夫人便这般舍不得要他做事吗?”
辛越见他这般,想笑却强忍住,咳了咳,道:“今天我要做叫花鸟,不拔毛更好吃。”她虽然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那双在月色下黑亮又好似闪烁点点琥珀光泽的眸子间却隐约带着一抹笑意。
楚之凌佯怒:“好啊原来你在戏弄我。”
辛越转瞬目光又变得极为浅淡:“我可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做。”
她从青衣男子手里接过白鸟,用磨得锋利的金属片斩去鸟的爪子,在鸟左腋下开长约3厘米左右的小口,利落地挖去内脏,抽出鸟的气管和食管,因为身体尚为虚弱的缘故,她缓缓走到不远处的海水边将血污洗净,待晾干水分,便在鸟的身上裹上一层尚算淤软的泥,不多时便走了回来,将一团包着鸟的大泥块丢进了楚之凌面前正燃烧的火里。
其实这是叫化鸡的做法,楚之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未曾见过这么做菜的,不禁微微皱起英气的眉,略带挑剔神色地问道:“夫人这是什么?能吃吗?”
也不怪他不知道,叫化鸡虽然在明末清初有过一段小小的兴盛,但毕竟在民间因地域受限而未能声名远播,到清朝后期乾隆皇帝在微服私访江南的行程中不小心流落荒野时,恰巧有一个叫花子将自认为美食的叫化鸡送给乾隆皇帝吃,乾隆皇帝饕餮之后觉得是人间美味故而推崇,在皇帝金口之下叫化鸡才广为人知并享誉后世。而无论如何现在都该是明朝时候的光景,楚之凌不知也并不奇怪。
辛越懒懒地答:“嗯,有毒,不能吃。”
楚之凌一笑,已知她口是心非。
埋在枯叶烈火中的大泥块慢慢地凝结,因为这鸟的体形在鸟类中算是较大的,于是烤的时候用的时间也久了些,大约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辛越才用一根木棍将泥块拨出来,待其微微冷却,一敲,鸟的毛已自然脱落,热烈而鲜美的香味顿时从泥壳里冒了出来,丝丝缕缕浸润心肺,勾得人食指大动。
辛越望着面前的两个男子,道:“都还傻愣着干什么,难不成要我给你们弄?想吃就自己掰肉下来。”
楚之凌笑了笑,掰了一大块肉下来,吃罢后赞叹道:“香气扑鼻,味道鲜美,唇齿留味,夫人,好手艺。”
正在此时,楚之凌看着那个青衣男子也在咬着鸟肉吃,他吃得很快,好像生怕别人又来抢他的食物,刹那间楚之凌就明白了辛越做这烤鸟吃的原因,她不是想要做给他吃,而是做给这个没吃饱饭的男子。
骤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吃下手中的鸟肉,便不再去从鸟身上掰肉下来。
“不吃了?”辛越问道。
楚之凌见辛越主动搭理自己,眉眼间似是而非带着一抹关怀,骤然之间觉得在嘴中残留的肉又有了唇齿留香的妙感,于是犹豫了下又打算再吃一口,却见辛越转过头去对那男子淡淡道:“他不吃了,你便全吃了吧。”
什么狗屁关怀,他眼睛该是瞎了。楚之凌忽的一下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遮盖了辛越头顶的月光,他的声音有丝别扭地冷:“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睡觉了。”
辛越点头,抬眸道:“嗯,好好休息。”
若在平时,听到辛越这般软声软语,楚之凌定然喜悦不浅,可现 在他只想把那个男子提起来揍一顿,并大摇大摆地把辛越抱回去。
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一想到辛越将说自己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是个以势压人的彻头彻尾的大海贼,他的心里又浮现出微微的恼,强行将她带走这种事情,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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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辛越丝毫没有挽留自己或者跟自己走的意思,楚之凌英气好看的剑眉微微皱起,冷哼了一声之后便大步迈向自己的小木屋。辛越的话惊雷一般在楚之凌的耳边炸响,他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有个别的男人来你就开始转移目标了?好,很好。”他埋下头,重重地咬在辛越胸前的肌肤上。辛越咬着牙,一声痛哼也不发出。
楚之凌压制住她修长雪白的腿,开始脱自己的裤子。辛越的拳头死死地紧握,她看着即将俯身下来的他,咬牙切齿地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以前还只是讨厌你,现在,你不要逼我恨你。”她的眸间颇有些杀气。
他捏住她尖尖的下巴:“我从来不畏惧别人对我的恨意,相反还很享受,这也是我当海贼而不去寻求仕途的原因。”他继而又道,“我如此这般宠你疼你,而你从未给过我半分好颜色看,却跟一个素昧平生的男人眉来眼去传情睇意,你当我是死人吗?”
辛越知道一切再无转寰余地,她就算心智再强也毕竟是个女孩子,而且对未来抱有某种程度的期望,一想到自己将失身于这个她并不喜欢的男人,她便紧紧地咬住唇,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从七岁进入特种部队开始到如今,无论再苦再累,无论有多大的挫折,她一滴眼泪也未曾流过,咬咬牙自己扛下所有 的辛酸,便养成了这般如今淡漠不惊的性格。她现在想,就算身子被楚之凌无情侵占,她也应该挺得过去的,不能哭,不能害怕。
他的手压在她的两只胳膊之上,让她连捡沙子袭他眼的动作都不能做出,他的高挺游走在她下体的私密处附近,正待狠狠地深入。
她还是不受控制地哭了,嘤嘤泣泣,眼泪从素日淡泊的眸子间滚出,珍珠一般大小的粒子,一颗接着一颗,融进乌黑的头发再也无痕。
楚之凌有刹那的停滞,辛越甚少在他面前展露过无助的姿态,除了那次在梦中的带着痛意的细语低喃。在他心中,她从来都是淡定聪颖,神秘高雅的,白衣飘飘女神一般霜华不染,可她现在躺在他的身下,流着泪,抽泣着,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要柔弱无助,他不禁想,他现在这么残酷地侵占她,他们,还有可能吗?
她说,你不要逼我恨你。
怒到失去理智他才会说出享受恨意这般话,她是他那么用心宠用心疼的一个女人,自然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恨自己。
如果他这般不顾一切地进入她,他们之间仅存的最后一丝温馨,也烟消云散了吧,她向来果敢善于决断。
海风吹得有些猛烈,拍打着岸边,溅起的冰冷海水打在他的后背上,让人静到心里的寒凉。
他灵台顿时清明了许多,看着她被泪水打湿的浓密睫毛,眉轻轻地皱了起来。
蓦然间动作放柔,他轻轻吻着她的眼泪,带着丝哄意道:“好了,夫人,别哭了。”
她还在哭,声音虽不大,可是落泪却很汹涌,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似的。他看着她啜泣不止的脸,微微泛起愧疚的同时也在无奈地想,果然女人都是爱哭的,如她这般心志强大的女人也不例外。
他强行压下自己的欲念,从她身上翻身下来,穿上裤子,也给她穿好衣服,见她还在流泪,便把她揽过来,抱在怀中,让她的脑袋贴在自己半 裸的精壮的胸膛上,长指拭去她眼眶周边的泪:“好了,都是我的错,夫人你就不要再哭了。”
她的声音也带着丝哭腔:“我讨厌你,我不会原谅你的。”
楚之凌一手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就着她的话哄道:“好好,夫人不原谅我便是,可别哭伤了自己。”
“你是混蛋,是禽兽,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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