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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也不能让皇上有一丝风险.”
那个时候.灯火迷离下的晏湛.也和此刻喊杀声肆起的他一样.苍白的眉目间一片坚毅.
就在五天之前.他的身体还遭受了那么大的损伤.整个后背血肉模糊.撕下衣服來的时候血水打湿后背.几乎看不到一处完整的肉.他整整昏迷了两天.三天的时候醒來了.却吩咐人快马加鞭地把他往京城送.
他那个时候.伤口发炎.高烧又咳嗽.一向淡漠的辛越都忍不住露出了焦急之色.后來.马车颠簸得厉害.他身体越发糟糕.咳得连肺都要出來了.辛越拉着他的手.眼眶通红.不无心疼地说.晏湛.停下來吧.去找个大夫.去拿点药.别往前走了.
他只是摇头.一口血咳出來.染红他干净的衣袂.他嘴边都是血.可是却机械性地重复着一个动作.摇头.再摇头.
辛越看不下去了.毅然叫车夫停下.晏湛眼色迷蒙地看着她.缓缓地说道:“如果皇上死了.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不会原谅.”
那个时候.辛越第一次有这么无力的感觉.
辛越回神过來.眼前重是威严肃杀的紫禁城.刷的一声一刀横出.砍掉了一人头颅.她高居马上.一身劲装.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利落飒爽.
而她身边的晏湛.紧抿唇瓣.手起刀落.他看起來一如往常般英明睿智.杀伐决断轻而易举.可是.但凡有眼睛的人都可以看出.他背上的伤口已经裂开.鲜|血打湿整个后背.触目惊心.
他头盔下的脸.一片冰寂的苍白.
三皇子府.一道人影快速走进.他显得很急.又很慌.跌跌撞撞地往三皇子的内院中走去.
“什么.逼宫.”
诸祁大惊失色地望着传消息的人.他似乎也洝接邢氲疥陶炕嵴饷醋
很快.一群人迅速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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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一旦晏湛回京城.势必会联系你吗.”
诸祁眼含愠怒.望着颤抖不止的御史大夫晏青.
“想不到这孩子已经怀疑到我头上了.”晏青是晏湛的叔叔.以前.事无巨细.晏湛一定会与叔叔晏青商量.晏青满以为这次晏湛回京会与自己联系.洝较氲剿赐蝗缙鋪淼嘏苏饷匆怀这并不是不让晏青感到意外且害怕的.
晏青面色苍白.嘭通一声跪在地上:
“请三皇子无论如何.都要饶晏湛一命.”
诸睿望着他.一丝冷笑从嘴角扬起.显得有些况味和苦涩:
“恐怕.是我要你向晏湛请求.饶我一命了.”
“三皇兄何出此言.”满座震惊中.诸睿站了起來.他一袭暗红色长缎.启唇.沉声地说道.
正文 第267章
诸祁不语.诸睿走上前來.说道:“既然他率兵冲向皇宫.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诸衍.说是他造反所杀.我们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各地的勤王势力.杀反贼.立新王.如此一來.既让晏湛担了以上犯下.图谋不轨的千古罪名.又让三皇兄名正言顺地成了皇帝.再也不会落人话柄.”
“杀皇上.”诸祁轻轻抬了一下眉.
几人嘭通一声跪了下來.一人凄声道:“王爷.当此关头.切勿妇人之仁啊.”
“是啊.”附和声肆起.
诸祁犹豫了一下.终于启唇道:“你们.去准备吧.”
皇宫内.厮杀声起.血腥味在空气中肆意弥漫.铿铿铿的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天色阴沉.地上伏尸无数.马蹄践踏在尸体上.将冰冷的肉身踩成浑浊的泥泞.
虽是简单粗暴的武装兵变.但也并非莽撞行事.晏湛早已通过消息.对皇宫各宫门的力量进行了掌控.兵力进攻的分配也很经过了认真的考量.所以势如破竹.攻无不克.
成功解决了宣德门的侍卫们.后面有人围上來.一片混乱中.晏湛一扬马鞭.摔在辛越马的屁股上.大声地说道:
“快去吧.”
即便含着那么多担忧.辛越也不曾回头看晏湛一眼.她清楚地知道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抿紧嘴唇.策着马.她挥刀舞剑.砍开拦路的侍卫们.义无反顾地往前赶去.
废殿宣怡殿的内室有一处地道.直通正德偏殿.辛越弃了马.内室的机关处早已在晏湛拿來皇宫地形图时弄清楚.她很迅速地打开了地道的机关.一刻不停地奔跑在烛火闪烁的地道内.
衣衫汗湿.她咬牙前行.脚下宛如生风.
这处地道很少有人知道.就算是诸祁诸睿等皇子.也不能知道它的存在.
晏湛知道是因为.这是皇上诸衍告诉他的.
转眼來到正德偏殿.辛越洝接幸凰砍僖手起刀落.杀掉了拦路的侍卫们.平静的眉目间看不见一丝一毫的迟疑.
一路飞快地往前走.不停地往前奔走.刀光在侍卫们的眼前闪了又闪.辛越身如闪电.豹子般迅速崛起.刷的一声割下好几颗头颅.她以超强的战斗力飞快地与人厮杀着.目的只有一个.速战速决.杀向五里之外.云妃所在的合德殿.
满眼都是禁卫军.如潮水般挡在辛越的面前.虎视眈眈地望着她.凶狠的目光间是绝不容许
辛越前进的狠绝.
辛越只求速决.与人混乱地厮杀着的时候.她忽然急中生智.身体一弹.灵敏的猴子般攀上一旁的大树.随后借力一跃.踩在侍卫们的肩膀上.密集的人流在她脚下涌动.在快速前进的同时不忘挥刀.防备着随时会对她造成攻击的人.
禁卫军也不是傻子.一道身影迅速暴起.学着辛越攀住树木踩上同伴肩膀.硬生生挡住辛越前进的脚步.辛越身体敏捷地弹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飒爽的弧度.洝接腥魏尾呗缘鼐统孤返氖涛揽诚氯简单粗暴.根本洝接腥魏纬銎娴恼惺
那人惊慌失措地避开.辛越却已飞身离开.灵巧的身子如轻烟一般穿梭在侍卫们的肩膀上.辛越现在的目标不是如何杀最多的禁卫军.而是如何快速地挺进合德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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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飘.辛越跳到一颗树上.纤瘦的手臂攀住长藤.从树上开始.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因为长度问睿在半空中长藤就已经脱离了手心.辛越整个人摔在屋顶上.差点掉落下來.然而她紧紧地攀住飞檐.咬紧牙关.纤瘦的手臂猛的用力.整个人快速地爬了上去.
辛越拿刀飞速地挑开屋顶.噼里啪啦地朝下面的侍卫们打下去.眼睛丝毫不肯停歇.在屋顶掀开的殿内快速地扫视着.
“按住他.”
一袭粉色华裙的宫装妇人脸色微白地从外殿走进.一路穿行到内殿中.从她那焦急的脸色中可以看出.她显然察觉到了外來者所向披靡的杀气.也极有可能.已经被下达了特殊命令.
她望着坐在床上.挣扎不已的黄袍男子.冷笑一声.接着道:
“青影.上头有令.诸衍.杀.”
站在一旁的青影很显然愣了一下.很快.云妃就拿出一张写有密麻黑字的纸.刷的一声抖落在他面前.
“看清楚了吗.三皇子的字迹和印章.你不会认不出來吧.”
青影快速地扫视.目光间.再无一丝犹豫.
他杀气腾腾地走向诸衍.噗的一声拔出刀來.
诸睿面色惨白.颤抖不已.就在青影举起刀往下劈的时候.一个重物从天而降.砰的一声.精准无误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哐当.刀剑掉落.
在刀剑旁边的.是刚才突然砸下來的重物.一块碧色的瓦.
就在这个时候.噗的一声轻响.一道身影从高高的屋顶上.一跃而下.几个翻滚.稳住身形.
突如其來的女子一套贴身的黑色劲装.高挑的身材纤瘦而又起伏有致.柳腰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青丝如瀑.白皙如玉的脸颊吹弹可破.红润的双唇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一双眼睛乌亮漆黑尤其有神.像是出鞘的宝剑一般散发着冰雪般的光芒.
众人还在愣神间.她已经飞也似地走到诸衍身边.顶肘撞膝撂翻几个拦路的侍卫.扶起诸衍就往外面而去.
青影顿时暴起.一把刀登时出现在辛越的面前.腾龙猎虎般刷刷地在辛越面前舞动.辛越手掌一翻.星子般璀璨的眸子里掠过一抹杀气.动作爆裂般充满力度.寒风凌烈.杀气扑面.辛越砰的一下打落青影手中的刀.猛地就朝他扑身而下.一刀就朝他的脖颈大动脉刺下.
青影不知哪里來的力气.在辛越这般狠辣的攻击下.竟然堪堪避开.辛越一脚踹在他背后的|岤位上.他整个人顿时软趴趴地倒了下去.
一旁的云妃.吓得连连惨叫.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的禁卫军潮水般冲了进來.
正文 第268章
辛越看着这般阵势.将诸衍护在身后.秀气的眉毛微微地皱了起來.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神色.
这么多人.真是棘手.
她擦擦嘴角.洝桨旆只好硬着上了.
噼啪的兵器碰撞声不停地在耳边响起.辛越一手护着诸衍.一手飞快地袭上敌人的脖子.猛的一横.那人顿时洝接辛松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好几个人上前.辛越素手一扬.嘴里发出一声低叱.一道光瞬间好似弹丸一般冲击而上.噗的一声就插入了一人的颈项之中.然后拔出.几个起落就跃开來.修长细瘦的腿一伸.以雷霆之势踹上一人的肩膀.将那人打翻在地.又是匕首一横.一道血线顿时冲天而起.鲜红的血液喷洒出來.打湿了白色的羊毛地毯.嘭的一声.辛越越过尸体.猛的就继续朝前奔去.
啊啊的叫唤声不绝于耳.整个殿内一片混乱.鲜|血与汗水的气味交融着.敞口芍药形香炉中袅袅地散发着馨香.顷刻就被飞舞的刀剑碰翻在地.瓷器砰的一声掉落.顿时支离破碎.
眼看就要走出内殿的大门.一只手突然从辛越背后伸來.辛越一个旋身.扬臂伸起.就要一刀插下.洝较氲绞滞蟊蝗撕莺莸厍茏一用力.腕骨被人生生扭转.辛越痛得面皮发白.汗水顿时涔涔下落.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强忍住痛.一脚伸出.一个利落的鞭腿格斗.就将那人踹翻在地.辛越猛的后退.将诸衍护在身后.使他的身体贴在墙壁上.打消背后有人突然袭击的可能.再伸出左手.狠狠地抓住右手的腕骨.将脱臼的骨头生生地掰了回來.
青丝早已凌乱不堪.背后的汗水打湿衣衫.
一抹痛苦神色在辛越眼底闪过.突然间.厉喝声陡然响起.适才还喘气不已的少女陡然间化作了行动力爆强的军人.一脚踹翻执长刀劈砍而來的禁卫军.辛越拉住诸衍.像是豹子一般奔袭而起.三步起跳.飞跃而上.双脚夹起一个禁卫军的头颅.借诸衍的肩膀为支点.双手按住.双脚用力一旋.生生地把那人的脖子拧了下來.刚一落地.素手一挥.抓住一个敌人的脖子.咔嚓一声用力一旋.敌人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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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越喘了一口气.面色苍白.
适才的整套动作几乎洝接蒙衔迕胫辛越拉起诸衍.飞速奔跑.毫无阻拦般地往外殿跑去.
合德殿可以说是后宫最大的宫殿之一.外殿很宽阔.一眼望去.宫殿的门口黑压压地站了很多禁卫军.辛越咬了咬牙.正准备投入另一场猛烈的厮杀中.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退后.弓箭手准备.”
人群猛的后退.后面的弓箭手拿起弓.很快地上好了箭.
“射.”
辛越瞳孔一缩.眼看着呼啦啦的箭纷纷地朝自己激射过來.仿佛夹带着雷霆般的力度.
辛越举起一个茶几.漫天飞舞.很快地.茶几上就密密麻麻地插上了很多流箭.
辛越丢下茶几.在混乱中捡起不知是谁掉落的大刀.腾龙猛虎般地摇动着.尖尖的小脸上苍白无比.手都有点握不稳刀了.但只能咬牙继续坚持.
眼看着一道箭朝着身后的诸衍射去.她瞳孔一缩.丢下手中的大刀.猛的就朝箭抓去.夹带着大力度的箭被她不可思议地握在手心.手指缝间.有成股的鲜血不停地淌下.
诸衍眼里闪过一抹疾澜.他着急地道:“你洝绞掳”
辛越根本來不及回答他的话.紧接着.就有利箭刷刷的飞來.
辛越感觉自己困入了死局中.前方是密不透风的箭.身后是厚厚的宫殿墙壁.
而就在这个时候.正在射箭的人.一个个开始倒下.
远处.是一场更大的混乱.
领头而來的男子白色盔甲.高居马上.战袍猎猎.凤眸里掠过一抹狠戾.看起來像沉得见不到底的黑夜.早已经失去了素日的淡定安和.苍白俊秀的面容间闪过一抹坚毅.手起刀落间.是敌人痛苦的哭号.
他的身边.也是一排排弯弓搭箭的弓箭手.这些隶属总督管辖的海陆军人们.在此时此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充分显示出了他们的精锐所在.
咻的一声.一支箭划破长空而去.击毙了一个正在朝着里面射箭.后背朝外的禁卫军.
此之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跟上來.”
战袍翻飞的晏湛一夹马腹.面沉如水地往前冲着.
“啊.”一具具身体被砍倒.雷霆般的气度令人望而生畏.很快.仅存的禁卫军们便或死或伤或投降了.
晏湛率马冲入.一拉缰绳.马儿登时停了下來.
晏湛迅速下马.嘭的一下跪在地上.身后的军人们也与之同跪.晏湛高声道:
“微臣救驾來迟.”
诸衍面色苍白.示意他们起來.
“对了.快看看这位姑娘有洝接惺”
众人闻言站起.诸衍望着右手流血不止的辛越.不由得蹙起眉头.沉声说道.
晏湛走上前去.拉起辛越的手.眸子间黑意凝聚.
辛越望着他.嘴角勾起一笑:“这点伤洝绞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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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有那么多人在场.晏湛将她拉进怀里.动容地道:
“谢谢你.辛越.”
辛越一愣.轻声笑了笑.她伸手拍了拍晏湛的后背.道:“无论如何.成功了就好.”
一旁的诸衍看着相拥的两人.眼里闪过一抹流光.似笑非笑.
晏湛这小子.也懂得对他使心眼了.
他才对那个叫辛越的女子稍表关心.晏湛就大庭广众之下抱住她.这简直就是在告诉他.皇上.这是我的女人.你可别打主意.
诸衍摇头一笑.本以为这女子只是晏湛的手下而已.洝较氲剿坪醵运庖宸欠舶
他可是第一次看见.晏湛这么视若珍宝地抱着一个女人.
不过.慢着.这个叫辛越的女子.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会是哪里呢.
正文 第269章
京城的这个春天.來得比以往都要迟缓.
荒草连天.被冷冽的被风吹弯.落到人们的脚底.只余下一片吱呀的暗响.
天色.又是一如既往的阴沉.仿佛十余日前刚刚融化的大雪.还有继续要來的征兆.
这是铭朝戴历九年的春天.
街上一片混乱.大批骁骑营的队伍不停地來去.有锁链声从游街示众人们的脚上传來.叮当叮当作响.惊飞了南來的雁.
而去年的这个春天.差不多的这个时候.也是这样一番光景.
不同的是.当时的胜利者.是后來之人.
当时.皇帝诸虞传被逆贼刺死.新皇诸若登位.将谋逆先皇.罪不容诛的北询将军李达烈满门抄斩.那个时候.囚车从京城大牢开往刑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年过九旬的前任礼部尚书在这荒芜得硌脚的草地上.跪了整整一天.到最后.一头碰在刑场的大鼓上.血溅三尺.当场毙命.临死前.他痛哭指责皇帝诸若之大逆不道.谋害兄长.嫁祸忠良.那天过后.京城顺天府又下了一场雪.纷纷扬扬.掩盖住了流血的尸骨.
但掩不住忠臣良将的愤怒.
于是.仁厚皇子诸衍得到首推.在一众大臣们的辅佐下.推翻了弑兄的诸若.成功坐上了皇位.一朝登顶.九五至尊.
才十五天.诸若就从云端跌落泥潭.死无葬身之地.
叛逆者及家属们.都上了枷.套了锁.在大街上接受百姓们唾弃的眼光.
而此时此刻.仿佛同样的场景在上演.
三皇子诸祁及其朋党在各路勤王的绞杀下.一朝覆灭.痛苦的哭号声恍若响彻整个天地.经久不绝.
皇帝诸衍一向体弱.不经意间便大权旁落.致使三皇子诸祁有机可乘.幸得京畿总督晏湛及时回朝.救驾于水深火热中.功不可洝
一月之后.晏府.
此时春意绵绵.芬芳的香气自花园中传來.有蝴蝶在花丛中飞舞.一眼望去.一时间不是哪处是蝶.哪处是花.
天上行云深深.遮住了灼热的太阳.清风拂面.伴着花香.凉爽而怡然.
老榕树下放着一张石桌.石桌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个澹青色衣服的女子.女子约莫十六岁的年纪.瓜子脸柳黛眉.她微微抬头.玉颈修长.肌肤如羊脂白玉.一双清澈的眼睛望向远处的浮云.细薄的阳光淡淡洒进她乌黑的瞳眸里.眼波迷离.像是飞花泻玉般细碎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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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石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包袱.和一把剑.
突然间.女子眉微动.察觉到什么一般.站了起來.
风拂罗树.女子发丝随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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