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迷倒总督大人的脸,以后走江湖
可就不太方便了。她虽然也懂些易容之术,但一来麻烦,二来脸会难受,所以向来都极少易
容的。
“是,主子。”
“你话也别说得太死了,就说是我估摸着看出来的,具体怎么做,让他自己决定。省得
到时有什么不妥,来找我们的晦气,知道吗?”苏瞳不放心的提醒。
“是的,主子,我省得的。” 荞娘混迹欢场十数载,这些还是懂的,只是奇怪主子这
小小年纪,应该出身不凡,怎么会知道这个。
“对了,最近你留意下江湖门派的动向,无论大小都留意着,之后向我汇报。行了,就
这些了,你下去吧,我要歇息一会。”
“是。”荞娘退了出去。
苏瞳打发荞娘走后,抱胸静坐椅中。刚才师傅的信里,说门里生意多处被挑衅,顾客发
难迟迟不付帐款,或有人故意在店面里惹事生非,损坏不少什件。这些个生意,多是众人皆
知的爱媛门明面的生意,而那些他们出钱分红的生意,外人罕知,却没事。看来是有人故意
在找爱媛门的岔子,不知道是哪路人马,考虑下来但不外乎三种,一、生意人,利益争夺。
二、江湖人,积怨。三、官府的人。但第三的可能性微小,爱媛门素来与官府没有恶交,从
来都是金钱打通处处关节,连最小的衙役都不漏下。
商人方面,她吩咐了齐跃,多方打探。因为明面的生意,多是衣衫布料,齐跃较为熟悉。其他酒楼客栈、玉器字画等生意,多是出资与人合作而分红,并不打爱媛门的名义。
剩下江湖人的话,青楼是消息灵通之处,一则让荞娘多加留意,二则回信给师傅,让她
出钱向快意楼买消息。快意楼是江湖中,只要能出得起钱,便能为人打探一切消息的一组织。其组织的人,多神出鬼没,据称,出入皇宫也不在话下。只是价格向来昂贵,普通江湖中
人出不起。
爱媛门这些年,在苏瞳的策划下,挣得了不少财富,虽说不上富可敌国,但三分之一大
概是有的。快意楼的酬金,不在话下。被打击的生意也并不够成威胁,只是那股敌对势力,
势必得找出来,给他回个迎头重击。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名好难想t t
求见
苏瞳晚上并没有回梁纾文处,待在欢宵阁等候消息。并派人叫齐跃送来其他各地账册,
虽说损失应该不会太大,但具体损失数额,她得心里有数,而且从地点也能看出些微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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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籁寂静,幽黑萧夜。
前院欢宵阁的喧闹也已渐渐沉静,苏瞳院子仍有一间屋子,雕花木窗中隐约透出晕黄微
光。屋内,十数盏烛台沿着楠木书桌外沿,摆放得满满当当的。桌前趴伏着一纤小女子。只
见她不时左手揉揉额侧太阳|岤,右手翻阅账册、并时时圈划记录。
“呼~~你奶奶的,等我把你给揪出来,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苏瞳扭动着因久伏案而
僵硬的脖子,咒骂道。这里也没有荧光灯,点了十多盏灯,昏暗依然,看得头晕,下次让小
文子收个夜明珠的贿赂,自己把它给吞了,眼睛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辛苦了这大半夜,还是有点收获的,出问题的店,主要集中在江南地带。江南……江南
是谁的地盘……而且势力还未达到北方……
再从他们的手段来看,多是暴力,找个拙劣借口便在店铺直接砸货。或是装作顾客,买
少量布料,次日宣称有破损,在店铺吵闹并宣扬四处。若是生意对手,一般会在价钱上竞争
,夺取生意,就算砸货也能从别处掉货来应急,对千绮罗裳庄的生意信誉,短期内并不会造
成损失,如此看来,应该不是生意对手。
这样的话,那估摸着就是师姐妹,在行走江湖时,得罪了某门某派了。看那手段也真是
够拙劣的,用的都是武力,上不了台面,小打小闹,很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之人的作为。如
此想来,江湖人士的可能性更大了几成。江南……江南……苏瞳脑中突然闪现了一些事情…
…难道是……苏瞳对幕后黑手已稍有了些概念,等快意楼的消息回来后,就能证明了。哼,
若是真的的话,就等着见你姑奶奶的手段吧,旧仇新恨一起算账,莫以为我爱媛门好欺负。
苏瞳伸了个懒腰,久坐,手脚有些冰凉。虽已是春末,但夜里还是有些清冷的,突然好
怀念小文子的温热温热的怀抱和手脚。意动,起身把账册收好,熄灯。提气,纵身飞上屋檐
,朝行公馆跃去。
那厢,梁纾文久等苏瞳不归,有些担心,但又不方便派人去欢宵阁询问,想着她玲珑手
段,应不会有事,安慰着自己,浅浅入睡了。
睡着睡着,感觉有一微凉物体,向自己依偎过来。强睁开眼睛,原来是那小妖女。“怎
么身子这么凉?”梁纾文打了个冷战,却仍是伸手揽住她:“上哪里去了,这个时候才回?”
“处理麻烦事。”苏瞳边说着边把冰凉的手探入他单衣内,好暖和,小冰凉脚板也踩上
他小腿,汲取温暖。
梁纾文被冰得彻底清醒了,把那冷冷小手合在掌心,搓揉。双腿夹住凉凉细腿,侧身抱
住娇小躯体。“什么麻烦事,很棘手吗?”怎么脸都这么凉,他蹭蹭她的脸,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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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碴……唔~~”好舒服……惬意叹气,苏瞳整个人小猫样蜷在梁纾文怀里。
“找碴?找什么碴?找欢宵阁的么?”手已经有点温度了,梁纾文放开,塞进自己怀里
,抱住苏瞳。
“不是……是我们门里的事……你下次给我个夜明珠吧……今天累死我了……”苏瞳越
发往梁纾文怀里钻去,温暖的体温让她昏昏欲睡。
门里?梁纾文没听明白,轻抚着女子后背,也渐渐入了梦乡。
次日,梁纾文睡晚了,巳时才醒,但怀里的小懒猫还没醒,八爪鱼样趴在他身上,不禁
好笑,点了点她的鼻子。翘鼻微皱,不满地蹭了蹭。“小懒猫,该起了,再不起,小四又要
跳脚了。”梁纾文知她辛劳,不忍吵醒她,但她扒着他,让他根本无法起身。
“唔~~我要再睡……待会要出去……”苏瞳翻了个身,放开人形抱枕,含含糊糊说道。
梁纾文颦眉:“又出去么?晚上回来吗?”
梁纾文没意识到,自己的问话好像夫妻间的问话。只是光想着她一个女子,能有什么事
,要这样日出晚归的,就算没日出但十分地晚归。
苏瞳回答他一个背部。梁纾文无奈,起身着衣、洗漱。
待出得门来,又见小四幽怨的眼神,呵呵,小四真的不喜欢瞳儿。梁纾文暗自好笑,却
装作不知道:“有什么事么?”
“公子,杨大人已等候多时了。公子向来都很早起的,自那女人来了后……”小四又要
开始了。
“好了,知道了。”梁纾文不待他说完,转身便走了。
呜呜~~公子学坏了~~~小四幽怨眼神目送他家公子。
话说这边,杨泰康得到苏瞳的指示,兑了一万两银票,又上门来拜访。
“梁大人,呵呵,多次打扰,真是过意不去。只是下官听说大人为黄河治水之是头痛不
已,在下不才,家中略有薄产,表表心意。”说得十分诚恳。
梁纾文第一次收不正当来源的银两,心里惴惴,但装作若无其事样,平静接过:“我会
向皇上表明你的忠心的,这些银两全以你的名义捐赠。”
杨泰康暗想,此人还真会说场面话,送到了你手里,怎么还可能吐出来,讪笑道:“呵
呵,大人说笑了,以大人的名义就好了。只是现如今杭州司马一职正好有空缺,大人若在太
守大人面前,对我美言推荐几句,下官就不胜感激了。”
“哦?我便问问那尚太守罢,但毕竟非我管辖范围,最后还是得尚大人决定决定。”梁
纾文暗忖道,原来是为了这么个职位,胃口可不小,整整升了两品,而且司马管理综理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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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参予军事计划,实权不小啊。
“那是那是,如此便多谢大人了。下官不打扰大人办公,先行告退。”杨泰康喜出望外。
“慢走,不送。”梁纾文待他走远了,细数了下银票,咋舌,居然有一万两。这个姓杨
的,出手还真大方,五万两就已经凑到五分之一了。不禁感叹万千,若他以查缴税漏洞来集
钱,怕是又费力又得罪人,走这歪门邪道却又得人心又能迅速敛财,唉~,这是什么世道。
梁纾文感慨一番后,回后院找苏瞳,欲告诉她敛钱成功,却发现她已起身离开,不仅再
次抱怨,她个姑娘家家,怎么比他堂堂两江总督大人还忙,真是说不过去。
这厢,苏瞳来到千绮罗裳庄杭州分店,把昨夜的猜测写上小条,飞鸽传信回爱媛门。刚
放飞鸽子,便有只信鸽飞回,取下字条一看,原来是罗轻裳给苏瞳的回复:快意楼愿接理此
事,条件是欲与你面谈,酬金可免,答应否。
苏瞳颦眉,一来惊讶快意楼速度如此之快,必定是城城都有据点,才能如此快速答复,
势力不可估计。二来,见她做什么呢,她能比得上那高额酬金吗?
思索半天,躲避不是她的一项作风,有免费的午餐不吃更不是她的作风,回信给师傅,
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被病痛折磨得几欲疯狂的某绿,决定每天去跑步锻炼身体,晚上码文的时间
会减少,但我争取保持2-3天1更。
另拜求鼻炎引起前额头痛的治疗方子。
快意楼楼主
五日后,杭州城最大酒楼――味宓居,水仙包厢中,苏瞳端坐八仙桌前,手中把玩着青
瓷白茶盏。巳时已过,快意楼之人,应该到了。正如此想着,传来一阵富有节奏感的敲门声
,“进来。”随着声音,包厢房门被推开,走进一男子。这男子身着大红绣金边长衫,领口
衣袖处用金线绣满了牡丹,身材修长、纤细小腰处系了根淡金色腰带,一双凤眼秋波流溢,
仿佛有万般风□语还休,好一个散发着妖异鬼魅、张狂自恋之美的男子。
苏瞳上下左右来回打量了好几番,与梁纾文的羞涩可爱迥然不同,倒也颇有意思。
那男子仿佛早以习惯,为万人瞩目之目标,对苏瞳非同常人的热辣视线,甘之如饴,右
嘴角扯动,邪笑,直勾勾地回视回去。施施然,迈到桌前坐下:“苏姑娘,对在下的容貌可
满意?”
苏瞳诚实好孩子样的点头:“不错,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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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男子笑声如啼莺宛转,肩头微耸动,如微风中舞动的牡丹花,艳丽非常:
“这是自然。只是在下却失望的很,爱媛门少门主,原来只是如此模样……可惜……可惜…
…果然如我这般才貌兼备之人,世间罕有啊。”
苏瞳嘴角微抽搐,暗忖:你那如城墙拐角的厚脸皮也是世间罕有。淡淡讽刺道:“这容
貌,小女子是见到了,但阁下所谓的才,未曾见识过,小女子不予置啄。只是进来这许久,
也不见阁下自报家门,失礼也是人间少见啊。”
男子不以为意,笑容更甚:“苏姑娘一直盯着在下打量,姑娘的大胆也是人间少有啊。”讽刺苏瞳毫无女子的矜持。
苏瞳仰头朗笑。“哈哈,过奖了,这正是小女子的特色。”颇为得意地说:“不知阁下
是快意楼的何人?”
男子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恢复:“不愧是爱媛门少门主,果然非一般女子。在下快意楼——
姚觅飞。”
苏瞳甚是惊讶:“竟然惊动了快意楼楼主,小女子真是何德何能。”此人姚觅飞正是江
湖中闻名已久的快意楼楼主,据闻,此人自恋非常,行事张狂,素喜着红衣。一对判官笔,
使得出神入化、自如无比,如同自己手臂一般。
“有的有的。数年前,贵门也只能算个二流门派,虽说武功路数不少,但一群女子实力
有限,其他衣裳布料店虽是不错,但数量泛泛。近几年来,却势力大涨,南北皆有生意往来
,而且各行各业,其中积累的财富,怕是我快意楼再如何辛苦卖命也没有的。听说,这些都
是苏姑娘在打理,让在下如何能不来见识见识呢。” 姚觅飞颇具玩味地望着苏瞳。
苏瞳暗忖:果然是搞情报的,底下的生意来往也被知道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姚公子
过奖了,都是师姐妹们的同心协力,做了点生意,糊口罢了。”
姚觅飞挑眉:“苏姑娘过谦了,我看应该是姑娘一人之力,惠及爱媛门而已。”
苏瞳暗骂:是又怎样,干你屁事。但有求于他,不能造次。讪笑着扯回正题上:“哪里
哪里。姚公子,弊门的生意,贵楼接还是不接呢?”
“接,那当然接了。在下最是个俗人,最爱那俗物,金子银子不限。” 姚觅飞姿态优
雅地抚抚发鬓,整理整理。
苏瞳巨汗,动作优雅高贵无比,话语却直接俗气。
“但,贵方不是说可以不收钱么?你们有什么条件。”苏瞳说道。
“呵呵,”姚觅飞笑得花枝乱颤:“苏姑娘果然爽快,哈哈,我喜欢。我们这么合拍,
哪能不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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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瞳鸡皮疙瘩四起:切~~你个自恋狂,随随便便就开口说喜欢,若换了别的女子,还不
得信以为真,让你给骗了。谁要和你合拍啊,切~~
“恐怕小女子能力有限,还是直接如他人般,付给你们酬金,简单快捷。”苏瞳老有种
感觉,少与这人打交道的好。是因为他行事太难把握还是别的原因,她也说不清。
“但我恐怕想要对付你们的人,不是那么轻易能应付得了的。若有我们帮你们,就不同
了。” 姚觅飞一付老神在在的样子,等着鱼儿自动上钩。
难道果然是她猜测的那人么,却不表露:“现如今,也不知道是谁啊。况且,姚楼主如
此爱俗物之人,哪会做亏本生意,白白帮人的。”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 姚觅飞媚眼飞扬,眸光流转:“苏姑娘越来越对我胃口了
,的确如此。我希望与苏姑娘合作,作生意。你那些绝妙点子,能否为我快意楼也想数个?”
苏瞳哪肯上他的贼船:“哪有什么绝妙点子?”
“酒楼的贵宾卡、医馆的住馆院、钱庄的赊贷制……样样绝妙无比。” 姚觅飞紧盯不
放。
kao,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想否认都否认不了。苏瞳郁结。
但也装作无所谓样,学他撩撩发丝:“小意思而已,不值一提。只是我为何要与贵楼合
作呢?你出消息我出钱,货款两清。你既知道我的本事,那幕后挑衅之人,我也不见得放在
眼里啊。”
姚觅飞向来都是他狂妄高傲的份,没想到今天遇见个也如此狂妄的女子,意味深长地道
:“姑娘不值一提的东西可分量可不轻啊。只是贵门派虽然财力雄厚,但不见得在武力上在
江湖势力上胜得过武林盟主—雷利清吧?”说罢看好戏一般,仔细观测苏瞳的反应。
苏瞳听得,暗忖:果然和他有关,自己的猜测没错,只是……
苏瞳装作疑惑样:“我爱媛门,与那武林盟主没打过交道,怎么会是他呢?莫不是快意
楼消息有误?”
姚觅飞哪容得她诋毁江湖鼎鼎大名的快意楼,横眉道:“我快意楼的消息,从未有人说
过假的,姑娘是第一个。没打过交道?贵派师祖与那雷利清不是曾经有过一段情吗?”
苏瞳意思意思的点点头:“原来我是第一个呀,好荣幸啊。”
姚觅飞嘴角抽搐,若是旁人早就惶恐得不行了,她……她居然还敢这么说……哼,真是
气煞他也。
苏瞳继续说:“是有过暧昧关系,但是他先负了我师祖,怎么都应该是他内疚,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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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再来找我们的茬子,那也太变态了吧。更何况那手段低劣,没有一点武林盟主风范,应该
再卑鄙一点,才配得上他的名头啊。”
姚觅飞彻底无语、冷汗。俗世中,女子名节无比重要,她居然毫不在意的承认有暧昧关
系?!!还对破坏她门里生意之人的手段表示失望?!!!
缓了一会才说:“雷利清内疚,并不代表他的夫人会内疚。怕是不仅不会内疚,还妒火
高涨呢。”
“哦~~果然如此~~”苏瞳也不意外,反而点头称是。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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