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当众出丑。
程志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方晓晨的身上,本以为方晓晨会吃不住劲,没想到方晓晨只是在最初的时候趔趄了一下,随后就稳住了身形。
这让程志大为惊异,扭过头仔细的看了她一眼:“老婆,看不出来,你的力气还蛮大的嘛。”
方晓晨俏脸一扬:“那是当然,要是真比起来,刘欣的力气都没有我大。”说到这里,突然又放低了声音,缓缓的说:“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让你一口气不停的背上来,你就当真一口气不停的背上来?”
语气似嗔似怨,却又带着几分让程志说不出来的感觉。
“那么些人在咱们后面跟着、看着,就算是累死,我也不能停下来啊。”程志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的向庙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喂,这回你下了决心没有?”
方晓晨瞪了他一眼:“难道你背我上来,就单纯的为了要帮我下决心?”
程志摇摇头:“这只不过是其的一个原因而已,另一个原因我不说你也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方晓晨低下头,用眼角瞟了他一眼,幽幽的说。
程志微笑着直起了身子,不再将大半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肩上,说道:“刚才我就在想,咱们两个之间,总得留下一些与众不同的回忆,要不然等咱们老了,走不动了,坐在椅子上一回忆,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别的什么也没留下,那岂不是无味得很?”
方晓晨捂着嘴吃吃一笑:“咱们两个之间的回忆还少么?”
“不少是不少,但都太平常,我敢说,这次的经历,即使咱们老得连人都认不全了,也一定会记在心里的。”
方晓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纵观她和程志相识以来,虽然有很多回忆,但是正如程志所说,基本上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琐事,除了程志为了她和刘欣去狠揍袁八爷之外,还真就没有什么太出彩的,今天的事,的确是够让人回味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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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庙从远处看颇有规模,可是一旦走进,却现只不过是一个小庙而已,之所以远望觉得有气势,完全是和山上那几个碉堡相对比的结果,跨过了香炉,就到了所谓的大雄宝殿,大白天的没有点灯,光线又不太线,黑溱溱的看到几尊佛像供在上面。旁边立了一个功德箱,里面堆满了各种面值的纸币和硬币。
方晓晨和程志本身都不信佛,但是到了这种地方,一股崇敬之感自然而然的从心里生了出来,就连平素率性而为的方大小姐看起来也稳当了许多,恭恭敬敬的双手合什,向那几尊佛像拜了几拜,又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些零钱投到了功德箱里。
事后方晓晨对于投的是零钱而不是百元大钞的解释是,原本是想大方一把,投进去一张百元大钞的,可是打眼一看,箱子里大多数都是一元两元的纸币,十元以上的极其罕见,把百元大钞扔进去,未免又有些肉疼。看来他们始终都不是佛门信徒,在这方面理智了许多。
出了大雄宝殿,再逛十几分钟,基本上将这座庙逛得差不多少了,有庙自然就有和尚,一共看到四个和尚,年纪都是极轻。其在和一位和尚擦肩而过的时候,方晓晨耳朵极灵,一下就听到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从那和尚的腰间传了出来。
在这种地方,本来也没打算碰到几位得道高僧,方晓晨突兀之余,不禁哑然失笑,扶着程志大踏步出了庙门。
直到此时,方晓晨才算是彻底的搞清楚,这个所谓的旅游风景区实在不值得一提,站在山顶上向北远眺,只见一条大河如同一条玉带一般在远处蜿蜒流过,河北岸则是峰峦叠嶂,看起来任何一座山都比这座山有看头。这座山之所以会成为“旅游区”,完全是得益于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四外周全是农田,只有这座山不当不正的立在这里。就其观赏价值而言,第一次来这里的方大小姐反而对山下的一片片稻田地更感兴趣。
此时满地的水稻刚刚抽穗不久,一眼望去,一片碧绿,尤其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更是让人觉得心旷神怡,但是对于方晓晨而言,只要能和程志在一起,即使是一座秃山,也和天堂圣景无异。尤其是程志一口气将她背上山,终于给了她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心里的幸福感就更浓了。小妮子露出比平时要柔美上十数倍的迷人微笑,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程志的身边,一颗心飘飘忽忽的,几乎要飞上云端。
程志佳人在畔,心里也是平安喜乐,和方晓晨的笑靥相比,刚才上山时受的苦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两个人正在这里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之际,程志的电话忽然叫魂似的在方晓晨的包里响了起来,将两人心里的绮思彻底打乱。
程志看了方晓晨一眼,皱着眉说道:“哪个不开眼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打电话?”
方晓晨心里也是怨气十足,打开包翻了半天,终于将程志的电话掏了出来,看了一眼之后,哼了一声:“是你那个好兄弟,你们可真是感情深厚,几天不见就想得要打电话了。”
程志一听是赵济勇来的电话,不由得啐了一口,随手按掉。刚想将电话再放回包里,那电话又尖声响了起来,还是赵济勇打过来的。
“妈的,这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程志骂了一句,接通了电话,张口就是一通大骂。方晓晨是自己的女朋友,刘欣是个女孩子,在对着这两个人的时候,必要的绅士风度还是要有的。可是赵济勇和他是小,自然就享受不到这种待遇了。
赵济勇平白无故的让他大骂一通,不用细想也知道肯定是自己这通电话打过来,打搅了程大少爷的好事,又加上的确有要事找程志,也不还嘴,等他稍稍停歇之后,语气凝重的问道:“你现在在哪?”
难得这小子被自己骂了一通之后一句口也不还,程志却不好再骂了,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我?在山顶看月亮呢,你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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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白天的看月亮,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他是在胡说八道,可事实上,程志还真就没有胡说。刚才和方晓晨俯视了一番山脚的稻田之后,一抬头,就看到半轮月亮挂在主峰山顶的碉堡旁边。此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但是这月亮硬是没有落下,在湛蓝的天空反而更加的醒目。
这种日月并升的奇景平日难得一见,程志刚想让方晓晨好好看看,就被赵济勇的电话搅得心绪不宁,要不是离的远,非得把这小子拽过来好好修理一顿不可。
赵济勇当然不会相信他真的在山顶看月亮,但是也没反驳他,只是说道:“你倒是好心情,这边都要炸了锅了。”
程志心里一紧:“什么都要炸了锅了?”
赵济勇道:“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你昨天干的好事?昨天你是不是把人打了?”
“我靠,你怎么知道?”程志心里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昨天把袁老八打了之后,没有和任何人说,除了当事人之外,就连赵济勇也不知道。现在这小子居然知道了,那极有可能意味着其他人也知道了。
“我怎么知道的?人家苦主都找上门来了,你也知道,那姓袁的好像在省城也是个当官的。妈的,简直把司令部当成菜市场了,带了几个狐假虎威的家伙,找上门来,说什么要讨个说法,影响挺大的。”
程志脸色一变,顾不上再和方晓晨看月亮,追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就和你说一声,没啥大事。那姓袁的可能在地方上对着下属打官腔打习惯了,居然跑到你老爸面前打起了官腔。刚开始的时候,大伙态度还都可以,后来看这个挺胸腆肚的家伙实在不顺眼,你老爸一股火上来,就拍了一下桌子,那家伙就吓得差点没尿裤子。”
程志以前不止一次见到老爷子拍桌子火,那场面的确是够镇人的,袁八爷的父亲和老爷子的级别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老爷子一火,还真就够他喝一壶的。
他最关心的还是老爷子对自己是什么态度,急忙问道:“那你觉得老爷子会不会对我不利?”
“这倒看不出来。”赵济勇想了一下之后,说道:“老爷了当时就说了一句话,让他有本事就找人把你从司令部里抓起来,要是没有个本事,就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猫着。最后还是柱子哥出头,将那些人劝走了。”
程志听到程卫国所有的怒火都到了袁八爷那边,对自己倒没有什么太深的不满,稍感安心。归根到底,毕竟还是父子,遇到事情,程卫国始终还是维护程志的。有他这句话在,谅袁八爷那边心里再不服气,也不敢公然和司令部对顶。而且老爷子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让自己滚回去交待问题,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在程卫国的心里,也没有把这件事当成了不得的大事。
也幸好袁八爷的父亲找上门来的时候态度有点问题,这才将程卫国的怒火转移到了他身上,否则按照以往的惯例,程卫国早就把武装带准备好,要狠狠收拾程志了。
想通了这个关节,程志嘴角含笑,将袁八爷的八辈祖宗都感谢到了。
正文 第一五零章 转机
他打电话的时候,方晓晨就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直到到程志面露喜色的挂断了电话之后,才上前问道:“赵济勇找你什么事?”
事情已经让老爷子知道了,而且看样子老爷子并没有太往心里去,这对程志而言,无疑是个意外之喜。满春春风的说道:“我揍袁老八的事,老爷子知道了。”
方晓晨吓了一跳:“你们老爷子知道了?”
“今天袁老八家里的人找到司令部去兴师问罪去了,结果闹了个灰头土脸。哼,他也不看看司令部是什么地方,就凭他们那芝麻绿豆官也想进去撒野,要不是柱子哥把他们劝走,老爷子一股火上来,直接叫警卫连把他们扔出去了。”
方晓晨吐了吐舌头:“我怎么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你以前一个劲的说老爷子对你如何如何凶,一提到老爷子,恨得不汗毛都能竖起来,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轻描淡写的就放过了你?”
程志也是如堕五里雾,侧头想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放假回家之后,老爷子就对我了几次火而已,而且都是口头警告,和以前动不动就抽我一顿完全不一样。”压低了声音,在方晓晨耳边低声说道:“有时候我都怀疑现在的老爷子还是不是以前的老爷子,除了做派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之外,对我的态度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方晓晨挠了挠后脑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也觉得这里有阴谋,但是也只不过是一个感觉而已,到底老爷子有什么阴谋,我也猜不出来。”
方晓晨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缓缓的说道:“老爷子变化这么大,属实有点不正常,看来我真得尽快和他见一面,帮你分析一下,看看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志一听这话,脑袋顿时大了起了:“我是他的亲儿子,你是他亲儿媳妇,咱们两个别的不干,跑去琢磨他心里想什么,是不是有点过份了?”
“过份就过份,总比让你整天提心吊胆要强得多。”方晓晨叹了一口气,柔声说道:“有时候我都纳闷,你们老爷子为什么要管你管得那么严?如果他不是从小这么管你的话,你的成就肯定要比现在高。”
程志苦苦一笑,说道:“他这个人没别的爱好,就是当兵,所以总想着让我接他的班,也去当兵。本来高三那年就要把我送走,可惜我和赵济勇都考上大学了,只好暂时把这个念头收在心里。从小管我,也是生怕我像柱子哥那样走上歪路,到时候别说他只不过是一个参谋长,就算是司令员,恐怕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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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晨嘿嘿一笑,她毕竟年轻,也没有在部队生活过,对像程卫国这样的老兵心里的想法非常不理解。程志所言也未必就是程卫国心里的真正想法,但至少可以肯定,以程卫国的身份,应该对一些生在“军二代”身上的负面新闻了解得更加透彻。虽然大部分的孩子走出大院之后,无愧于将门虎子这个称号,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走上类似郑怀柱的路子。说不定老爷子心里当真是不想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那样,才从小就对程志从严要求。
但是这并不代表程卫国可以大公无私到程志犯了错,马上就大义灭亲的地步,袁八爷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使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程卫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的儿子,只能我来管。除了我之外,任何人动他一下都不行。
也许,正因为程卫国心里对程志的态度本身就不稳定,才造就了老爷子迥然相异的双重性格。而这双重性格,又让程志大感莫测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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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这所谓的风景区实在没有什么逛头,程志又因为背着方晓晨上山而耗费了大量的体力,缓过来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又酥又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休息休息。方晓晨心疼情郎,非常善解人意的逛了一圈之后,主动提出来下山回家。
程志没有表示反对,其实他心里也清楚,方晓晨之所以要让自己带她出来游玩,无非就是要让他给自己一个说服自己去见程卫国的理由,现在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就是要打道回府了。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刚一推门进屋,就看到刘欣稳坐在客厅的沙上,正无聊的翻看着一本时尚杂志。
和方晓晨相比,刘欣更在意自己的形象,现在虽然赋闲在家,无聊得靠翻杂志解闷,全身上下也是一丝不苟,只要换双鞋子,随时可以出门上街。但正因为如此,才让程志感到刘大小姐恬静之余,又隐隐有一丝女强人的精明强干之气。
感觉到他们进屋之后,刘欣头也没抬,眼睛一直盯着那本杂志,淡淡的说道:“回来了?跑到哪去野一天?”
她张口说话的同时,方晓晨也问道:“回来了?店里没有什么事吧?”
两个人问话的内容虽然不一样,但是头三个字竟然分毫不差,就连语气都差不多少,一样的漫不经心。
刘欣“啪”的一声,合上了杂志,随手丢在面前茶几上,面色凝重:“今天郑怀柱去我店里了。”
方晓晨皱起了眉,甩掉了脚上的鞋子,光着脚走到冰箱旁边,伸手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抿了一小口:“他倒是挺活跃,又是司令部,又是咱们店的,真不够他忙的了。”
在刘欣身边坐下,将那本杂志拿起来翻看了两眼,又丢在茶几上,问道:“他去咱们店干什么?”
刘欣淡然一笑:“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找我唠唠这些日子生的事,想把自己摘出去而已。”
方晓晨道:“他用得着把自己摘出去么?这些日子生的事,谁心里都有数,哪一样都和他脱不了干系。但是清楚归清楚,咱们又没有真凭实据,表面上还是一团和气。”
刘欣叹息道:“本来我也没想到他能找到咱们店去,但是从表现上看来,他倒像比窦娥还冤,说什么袁八爷越来越不像话,程志揍得好。具体说的话,我也懒得记,没记住多少,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柱子哥当真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在他口,所有的事都是袁八爷干的,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方晓晨抿了抿嘴唇,说道:“这不是好事么?他亲自登门澄清自己,说明还是把咱们的程大少爷当成一回事的,要不然也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连咱们的店的位置都打听到了。”
程志听了之后,也感觉到郑怀柱的能量当真不可小窥。刘欣开店的位置,就连他也不知道,郑怀柱居然毫不费力气的就打听到了,说明他关注刘欣已久,在司令部门口假装和刘欣不熟,完全是在装腔作势而已。种种迹像表明,郑怀柱现在虽然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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