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觉得高干家庭盛气凌人,所以这口气才隐忍到此。刚才和方晓晨相谈甚欢,并不代表就会就此放过程志,一看到他从小客厅里出来,马上就抓紧时间,当着方晓晨的面前教训起程志来。
之所以要当着方晓晨的面教训程志,主要还是因为方晓晨是新媳妇第一次上门,总不能劈头盖脸的批评她一顿,若是非要这样才能给方晓晨一个下马威的话,还不如直接就把程志叫回家来效果要实在些。
这一通批评,实际上是连方晓晨一起批评了,方晓晨人精一样的人物,如何听不出来,涨红了一张小脸,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心上人陪着自己吃了锅烙,程志心里不由得一阵怜惜。他在程卫国面前像见了猫的耗子一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但在单苇清面前却不至于怕成那样,偷偷捏了方晓晨的手心一下,不耐烦的说道:“妈,这事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是那个姓袁的先不对,如果他不是没事找事,跑过来招惹我,我怎么会打他?再说了,我就打他了,又能怎么样?有本事让他把我送进局子里。”
单苇清眼睛瞪了起来:“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你把人家打得住了院,还不许我批评你几句了?这件事是控制得好,才没有闹得满城风雨,要是传出去的话,别人又会怎么说你爸爸?”
程志一看她动了怒,急忙露出一副笑脸,搂住了她的脖子,笑嘻嘻的说道:“是是是是,您老人家批评得对,我知道错了还不行?这两天那个姓袁的没有再来吧?”
这个臭小子看来真是被自己宠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竟然不怕人了。单苇清晃动了一下肩膀,将他的胳膊扳到一边,余怒未消的说道:“一边去,挺高个大个子,还像小时候那么腻人,丢不丢人?”
说起对付单苇清,程志的脑子就好使了许多,虽然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我个子再高,也是您的儿子,对不对?”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对方晓晨扬了扬下巴。方晓晨急忙连连点头,配合得天衣无缝。
单苇清拿这两个家伙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叹了一口气,小声嘀咕道:“摊上你这种儿子,我至少得减寿二十年。怎么样?你爸爸没有难为你吧?”
“老爷子还算是比较讲理,我把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了他之后,他就把我放了。”
“那还行。”单苇清心里面还是心疼儿子的,听到程卫国没有难为程志,稍稍放下了心,又严辞告诫了一番,让程志多加点小心,最近程卫国的心情可是不怎么太好,不要再出去胡闹。
方晓晨听到程志口的“源源本本”四个字,心里不由得一紧,不知道程志到底坦白到了什么程度。她脸上那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神情都被程志看在眼,急忙向她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这一次依然是孔夫子笔削春秋,交待得并不彻底。
两个人心怀鬼胎,小心应付着单苇清,临近午的时候,单苇清正要起身吩咐小马准备饭菜,好好款待一下方晓晨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阵门铃声。
程志拍了拍脑袋:“我的老天爷,还让不让人消停了?这又是哪位好事的大神跑过来凑热闹了?”
单苇清也伸手在他后脖梗上拍了一下,嗔道:“人家过来,还不是关心你?哪来那么多的牢马蚤?快去开门。”
开门就开门,反正也应付了那么多拨好奇的围观群众了,也不在乎多应付一拨。程志拉着方晓晨的手,一齐走到了门口,伸手打开了房门,突然惊呼一声:“我靠,你怎么像个鬼一样冒出来了?早干屁去了?”
单苇清听到儿子说话这么没礼貌,不由得吓了一跳,急忙问道:“?谁来了?”
“赵济勇,除了他之外,在咱们院里,我还敢和谁这么说话?”程志拉着方晓晨将门口让开:“赵大少爷比我还要忙啊,回来半天也没看到你的人影,跑到哪去神了?”
赵济勇竹竿一样一摇三晃的进了门,大刺刺的说道:“这两天被我老爸关在家里天天修心养性,连门也不让出,差点没把老子憋疯了,幸好听说你回来了,就过来视察一下。”说着对程志和方晓晨眨了眨眼睛:“怎么样?过没过?”
程志做出一个“ok”的手势,随手就要关门,却被赵济勇拦住了:“等一下,后面还有一位呢。”
“还有一位?是谁?”
“你猜?”
“小巧?”
“不对。”
“那就猜不出来了。”程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除了张宇之外,还有谁那么关心自己这次相亲。
赵济勇嘿嘿一笑,将方晓晨挤到一边,凑到程志身边,搭住了他的肩膀:“我也是来的路上碰到的,一会来了你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程志也懒得费心思去和他打哑谜,一记肘锤将他又挤到一旁:“门我留着,你在这里候一下,人来了,你把人家让进门来,然后关门放狗。”
赵济勇撇了撇,刚想说话,却见方晓晨脸一沉,双手抱胸,缓缓的说道:“郑怀柱?”
这三个字一说出口,不但程志吃了一惊,就连赵济勇的表情也像生吞了一只青蛙一样,两只眼睛睁得几乎鼓出眼眶,失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是他?”
方晓晨冷笑两声:“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是他?他不知道消息也就罢了,如果知道消息,知道我来了,不来才是一件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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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济勇竖了竖大拇指,由衷的说道:“厉害,不愧是方大小姐,果然与众不同。我这边连个提醒都没有,你就能一下子猜出来要来的人是郑怀柱,看来用不了多久,咱们院里第一聪明的称号就得由程志身上转到你身上了。”
这句马屁拍得相当高明,尤其是最后一句“咱们院里”四个字,更是让方晓晨心里一甜,假意板着脸白了他一眼,嗔道:“胡说八道,谁是你们院里的人了?”
“对对对对,现在还不是,用不了多久就是了。嘿嘿嘿嘿。”和程志相比,赵济勇虽然智商差了一些,但是情商要高出许多,惯会打蛇随杆上,而且脸皮之厚,整个大院无出其右。这种人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往往一眼就能看穿别人的软肋所在,方晓晨的软肋就是爱程志爱到了极点,恨不得和程志合二为一,不管什么样的心境之下,只要把她和程志扯在一起,往往就能收到奇效。所以赵公子明明被方晓晨嗔了一番,还是厚颜无耻的又是一句上乘马屁不动声向的拍了过去。
果然,这句话说出口之后,方晓晨心更喜,觉得这小子说话着实招人喜欢,可惜刘欣眼高过顶,对这厮一点感觉也没有,否则倒是可以帮他们联系联系。
单苇清离的比较远,看到他们三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皱着眉喊道:“你们三个在那里干什么呢?还嫌屋里的热气不够,非要开着门把外面的热气也放进来是不是?”
赵济勇急忙应道:“马上就关,马上就关,还有一位客人没到呢。”
“还有一个客人?”单苇清心里盘算了一下,平素和自己走得比较近的,大部分都已经到了,没到的那两家也都是实在脱不开身,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重要的客人,值得这三个小家伙一齐站在门口迎接的。正满腹狐疑之际,忽见门口一闪,一个人一阵风一样走了进来。
一看到郑怀柱走进门,单苇清顿时一愣。自从程志和赵济勇与郑怀柱一顿饭吃到医院之后,程卫国和赵东进就下了大力气将郑怀柱仔细的调查了一番,显然单苇清也知道调查的结果不怎么乐观,对郑怀柱的印象也就大为改观,心里着实不想让程志和此人走得太近。
可毕竟一个家属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有郑副司令那层关系存在,表现上看起来,单苇清对郑怀柱的态度也还和以前差不多,没想到他今天居然也来了,意外之余,单苇清心里又不禁犯起了嘀咕,愣了足有三五秒之后,才展颜笑道:“哎呀,怀柱来啦,快坐。”
郑怀柱眼神一扫,已经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丝毫没有露出不愉之色,满脸笑容的行了一个礼,向单苇清问了一声好之后说道:“今天方大小姐来你们家做客,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大事,可是在咱们院里那可就了不得的大事,我这个当哥哥的当然要过来凑凑热闹了。”
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方晓晨,微笑道:“方大小姐。”
方晓晨嫣然一笑:“柱子哥太客气了,早就说过,叫我晓晨就可以了。方大小姐这四个听起来可比晓晨这两个字生份多了。”
一边说一边和程志将郑怀柱迎到客厅落座,伸手倒了一杯茶水,捧到了郑怀柱面前:“柱子哥,喝茶。”
今天来程家的客人极多,虽然方晓晨和程志都一一点过烟,敬过茶,但是能享受方大小姐将茶杯捧到面前待遇的,却只有郑怀柱一个人,单苇清眼闪过一抹异彩,轻轻咳嗽了一声。
正文 第一五九章 狐狸尾巴藏不住
郑怀柱显然也有些受宠若惊,急忙双手将那杯茶接了过来:“哎呀,方大小姐这是要折煞我啊。”吹了一口气,浅浅的饮了一口,小心翼翼的将茶杯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方晓晨半倚在程志怀里,笑靥如花:“小妹年少无知,在省城惹出了不少麻烦,多亏了柱子哥鼎力相助,才能把那些事摆平,怎么敬您一杯茶就折煞你了?”
郑怀柱哈哈一笑:“方大小姐千金之躯,又聪明漂亮,肯和我们儿交往,这小子也不知道上辈子烧了几十捆高香才修来这么好的福气,说实在的,看着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哥哥可是眼热得很。”
方晓晨俏脸微红,一脸的不好意思:“柱子哥开玩笑了,莫说在省城,就算是在滨海,又有几人不知道柱子哥的?可惜我没有姐姐,连个表姐都没有,要不然一定介绍给柱子哥,那样的话,柱子哥就不会眼热了。”
“呃……,哈哈哈哈。”郑怀柱又是一连声的长笑,笑得相当夸张,借以掩饰自己。单苇清听得他和方晓晨你一言我一语的在那里唇枪舌战,虽然表面上都是无伤大雅的玩笑话,但是很明显都是各怀鬼胎,不禁又将眉毛拧到了一声,又咳嗽了两声。
就好像方越元和马峰在滨海是一对天敌一般,身在省城的方晓晨和郑怀柱也是一对不折不扣的天敌。在程家众人以及大院里那些看热闹的人面前,方晓晨还能稍稍收敛,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但是当她直对郑怀柱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将方越元和滨海那些人打交道的方式拿了过来。
郑怀柱也听出单苇清那两声咳嗽其意不善,笑过了之后,伸手又将茶杯端了起来,细细的抿了一口茶水,不着边际的说道:“好茶,果然是好茶,单阿姨,你们家里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好的茶叶?”
单苇清微微一笑:“这只不过是你程叔叔在外面随便买的,也不贵,到了你这里,就成了好茶了。我喝着也就是那么一回事,你这话要是让你程叔叔听见了,肯定乐开花了。”
“好茶叶就是好茶叶。”郑怀柱又喝了一口,“怎么不见程叔叔?晓晨来认门,他也这么忙,连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程志刚想说话,却见单苇清抢着说道:“他呀,天生就是操心命,聊了没几句,就和老江到小客厅里谈事去了。”
听到程卫国并没有出门,就在小客厅里,郑怀柱心里一惊,不敢太过造次,说道:“那我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那倒不用,你吃饭了没有?我正要让小马准备午饭,你要是没吃的话,正好一起吃点。”
单苇清心里着实不想再让程志等几个小辈的再和郑怀柱有什么接触,这话已经是很明显的逐客令了,不料郑怀柱却像没听懂一样:“早上爬起来就在外面跑,一直到现在才回来,听说晓晨来了,我马就过来看看,还真就没来得及吃饭呢。”
“……”此人脸皮之厚,简直无以复加。单苇清没有办好,只好将小马叫了过来,吩咐他多准备三个人的午饭。既然郑怀柱都能厚着脸皮留下,老江和赵济勇就更不用说了。
郑怀柱不但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兴致颇高,和单苇清扯了几句闲话之后,突然转头向方晓晨问道:“我听说令尊过些日子要来省城?不知道他打算在省城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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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一进门开始,方晓里就一直在核计这位柱子哥究竟是打的什么主意,早就准备了几套说辞,听他问话之后,眉毛一挑,笑吟吟的说:“他老人家一天到晚神龙见不见尾,就连我找他,也大部分是给他打电话,他这次来省城,能呆多长时间,还真就不一定。”
她说的轻松,单苇清在一旁听了却吃了一惊:“你父亲要来省城?”
方晓晨点了点头:“刘欣要在省城开一个店,老爷子喜欢刘欣喜欢得不得了,开张的时候,她父亲不方便过来,我老爸这个干爹当然要义不容辞的过来了。”
单苇清并不了解刘欣的情况,只知道她是方晓晨的闺蜜,两个人的关系与程志和赵济勇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忍不住问道:“她父亲为什么不方便出面?”
方晓晨迟疑了一下,咬着嘴唇说:“刘欣从小就父母离异,两个孩子,刘欣判给了她母亲这边,刘欣的弟弟孙晋宝判给了她父亲。她以前也不叫刘欣,而是叫孙雅清,父母离异之后,她就随母姓,改名叫刘欣。至于她弟弟小宝,还是随父姓姓孙。”
单苇清听得一阵唏嘘:“这孩子也够可怜的了。”
方晓晨继续说道:“其实也还可以啦,虽然她父母以后再也没有往来,不过她父亲还是挺关心这个女儿的,知道她有自己创业的想法之后,就和我父亲合伙出资,帮她在省城开了这个店。但是开张的时候,她母亲肯定会来,她父亲就不太方便了。”
“这么一回事啊。”单苇清有意要将话题引向别处,缓缓的点了点头,对方晓晨说道:“这么说来,这个孩子倒是挺有上进心的,年纪轻轻的就知道自己创业,可比我们家小强得多了。他活到这么大,自己一分钱都没有挣过,都是伸手向我们要钱。”
程志老脸一红,分辩道:“情况不同,她连大学都没有上过,小小年纪就在社会上打拼了好几年了,我要是没考上大学的话,也早就出去挣钱了。”
单苇清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要是没考上大学的话,恐怕没等你挣到钱,你爸爸就把你的腿打折了。”
“……”这倒也是实情,以程卫国对程志的期望来看的话,如果他真考不上大学的话,程卫国定然不能轻饶了他。程志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嘴硬了。
单苇清将他弄熄火之后,笑眯眯的对方晓晨说道:“这个孩子在省城也孤苦伶仃的,你既然和她是好朋友,以后有时间的话,多带她到咱们家来玩玩。”
方晓晨心头一阵狂跳,几乎晕了过去。单苇情言者无心,但是方晓晨听者有意,在未来老婆婆口随意说出的“咱们家”三个字,就已胜过程志千言万语的海誓山盟。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就已证明单苇清这一关算是过了,否则她也不会把方晓晨当成自己家庭成员了。
而这一切,又大部分归功于刘欣的精心打造,没有她的精心打造,自己就这么贸贸然的随同程志回家,八成要坏事。小妮子心里暗暗感激刘欣,表面却不能露出来,嘻嘻笑道:“阿姨,偶尔带她来玩还可以,经常带她来玩就不成了。”
“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方晓晨像只狐狸一样笑了起来:“您没见过刘欣,这丫头不管是模样还是气质,都要比我强上百倍,再加上嘴又甜,专会哄人开心。我要是经常把她带回家的话,您就会喜欢她,而不喜欢我啦。”
“这孩子,还吃上醋了。”程志在家里从来没有像方晓晨这般和单苇清撒娇,让她这么一闹,单苇清心怀大畅,丢过去一个嗔怪的眼神。
方晓晨察言观色,知道自己这娇撒的并没有起到反作用,心里轻松了不许,扁着小嘴说道:“我可不是吃醋,这是防患于未然。哼,这个程志,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和刘欣眉来眼去的,这就是我看的紧,要不然他们两个说不定会生什么故事呢。”
“越说越不像话了,看来这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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