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凌这语气颇为不爽,似乎她让他觉得憋屈了。
“世子似乎不满意?”
“苏念卿,你就不能收起你那套对别人的态度,每次对着我都好似隔了好几层,世子这称呼就不能免了?”
“那叫什么,我似乎和你并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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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慢慢熟络,你和容睿能相处融洽,能叫容若二哥,能和容祈合作又商谈,我为何不可!从今日开始,将世子这称呼免了,叫我容凌。”
苏念卿不语,总觉得变扭。容凌人不坏,但是她就是觉得相处起来很怪异。当她知道齐王妃和她母亲的关系后更是觉得尴尬和不自在。
“如果你觉得为难,叫一声表哥也不错。”
“容凌!”
“这不就结了,叫的多干脆。”容凌将酒杯饮尽,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线。
苏念卿郁结,这家伙就这么计较称呼?
“饭也吃了,没事我先回去。”
她不想多待,自己的事情还有一大堆没有处理,而且最近忙着在容赫连那边,格调的事情也有些没顾上。幸好有影一在处理,又有司徒璟在,但是她还是要过问下。
而且那一日二哥和容睿相继离开,司徒璟回去后也没有来找她,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她都不知道如何了。都是她所关心的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询问下。尤其是司徒璟,这妞总是各种长叹,她若是估计不错,说不准过几日就来找她发牢马蚤和吐苦水。
司徒璟满脑子的想法,让她都觉得惊讶,她怎么就如此多不切实际却又大胆到不可能付诸行动的事情。
至今她都记得她从欲望红尘买了一瓶迷魂露,那东西她会不会真的用上?
“想什么如此出神,苏念卿,若是你觉得可以我倒是愿意替你解答一二。”容凌越看苏念卿越觉得这女子很难看透,从认知知道她那一年,他就对她非常感兴趣,他曾经想好好研究她。但是到最后却发觉自己整个人迷在里面,这样的人很难探究。
苏念卿原本想起身的动作停下,看了眼对面的男人,还真的开口了,“你确实可以帮我一忙。”
“嗯?”容凌随之眼睛一亮,这丫头还真的有事情问他?
“关于你母亲,我倒是很想知道。”
关于莫琳琅,苏念卿一直看不透她的目的,她之前从不曾出面,到她第一次踏进齐王府遇上她,自此她似乎就做了一个很诙谐的角色。她间接地告诉她许多事情,告诉她如何探究那些事情,但是莫琳琅本身却还是隐在暗处。
齐王妃的传言许多,但是苏念卿一样也不信,她所看到的莫琳琅实则是个两面体,是她看不透的一个人。
容凌似没想到苏念卿会有此一问,他母亲?她怎么如此关心?
“你想知道我母亲什么?若是为了你母亲的死,那么我还真的不知道。”
“不需要这些,你就说说在你眼里你母亲是怎样一个人?”
即便莫琳琅如此多面,但是她深信在孩子面前的女人是非常真实的,在容凌面前的齐王妃应该是有她真实的一面性。
容凌想了想,最后说道,“在我眼里,她是个温婉的女子,对待夫君孩子都是柔和的,即便是下人也是宽厚待之。若说唯一的一点么,就是……”
容凌嘴角一抽,有些汗颜,“她也有让我和父王吃瘪,有苦说不出的时候。但是爷爷也说过,母亲这个人心地虽不是最善良,但是为人却是正直,单就是这一点爷爷就已经觉得够了。”
心善之人也同样伴着哀怜,在皇家心善是最不顶用的,但是正直却是必需的。
人心若是扭曲,那么一切都将是驱逐,堕落黑暗。
“我这样说你可是懂了?”容凌看着苏念卿,这些告诉她不仅仅是想回答的问题,也是让她减少猜测,苏念卿对他母亲的疑虑和不信他自然知晓,但是他知道自己母亲的为人,绝不会当中耍诈。
苏念卿顿了顿,容赫连也认同莫琳琅?这点让她倒是意外,不过想起容赫连的为人,他是堪称的上正直二字。他评价莫琳琅正直,那么应该是有原因的。
如此,她倒是觉得齐王妃应该不会背后使诈。
但是!……苏念卿想起无绝,师父那样一个人也是如此,丫的他还不是给她玩一套!虽然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她总觉得莫琳琅也有此嫌疑。
尼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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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年头都喜欢这样玩人呢!
“我记下了,容凌,再会。”苏念卿冲着容凌露出一个笑容,起身离开。
厢房内,桌上的菜肴一下也没有动过,碗筷都整齐的摆放着,之前怎么样如今还是这样。唯一移动的便是容凌的酒杯,还有一个喝空的酒壶。
站起身,容凌走到窗边,从半开的窗户看下去。女子倩影依旧还可见,肩头的墨色长发随风飞舞,将她衬托的更加伶俐。似乎感受到身后的目光,女子转过身看向上方。
容凌身形一闪,避开。
待他再看过去,街上已经没有苏念卿的身影。
微微含笑,容凌将手中最后一口酒倒进自己嘴里,走出房间。
苏念卿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小街巷,去了馄饨铺,在那里买了一碗馄饨带回去。
想起那一日和容祈在这里的时光,心里觉得甜蜜。想着,苏念卿不由得加快步伐,朝着靖国府走去。
这些日子,容祈似乎因为她一直用血喂养药丸的关系,每一日晚都会查探的血气,眸底的忧虑从不消退。而那眼神盯着血红的药瓶更是让她发毛。她总是好生护着,就怕那一刻这男人突然神经,将这瓶子捏碎了。
“小姐,小姐!”
青梅站在青竹院的院子中,看着苏念卿含笑回来,手上的馄饨被她紧紧握住,像是呵护着什么宝贝一般。
“做什么这么急躁?”笑骂一声,苏念卿直接朝着屋子内走去。
青梅跟在后头有些急切,想伸手拦着又觉得似乎不好,整个人急躁的不行,“那个小姐,这个,就是……”
“怎么了?”
感觉到青梅的变扭,苏念卿停下脚步。青梅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子,这种样子着实不多见。
“小姐!你不能进屋子,有,有客……”青梅说的极为婉转,而后又觉得自己说了跟没说一样,懊恼不已。
有客?什么意思?
正文 第108章 我的一切,愿都有你!
<b>章节名:第108章 我的一切,愿都有你!</b>
余霞斜晖,绚烂之极。
苏念卿的屋子那扇门突然打开,一个修长的身形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自己等待许久的人出现,一颗心全部安放下来。
“回来了。”
苏念卿眸子一抬,眼光中迸发出一种闪耀,似乎没想到此刻他会出现在此。他明明到晚上才会来!
“小姐,这,……”青梅其实很想说三皇子出现在此于理不合,还在小姐屋子内等了这么久,若是被府里其他下人看到,小姐的清誉算是毁了。
“青梅,下去吧。这里不用伺候。”
苏念卿拿起手上的馄饨,笑意吟吟走向容祈,在青梅瞪大的双眼下牵起他的手,将他带回屋内。
“砰——”
门随之关上。
“小姐!”青梅失声,嘘唏不已,这是不是太大胆了!小姐就这样将三皇子带进屋内了,这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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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内,苏念卿把人带到桌前,而后将手里的食物放在上面,轻轻掀开上面的一层薄布,里面的馄饨已经差不多黏糊在一起,但是香气不减。苏念卿忍不住皱眉,“也不知道你要来,只买了一份,好像还糊了。”
说着便要将馄饨拿去倒掉,容祈却一把按住。
“我吃。”
啊?
“只要是你买的,我吃。”抚过那还残留的温度,容祈注视着一碗馄饨,心里很暖。曾几何时,他也会被人这样惦记着,这种关怀有多久没有体会过!
他想不清,也记不起,记忆里都是无数的冰冷。但是眼前的女子,每一次和她相处,回忆起那点点滴滴都是那样暖人心肺。即便只有这几年就够他回忆一辈子。
“我该拿你怎么办?”容祈心底默念。
苏念卿把馄饨舀出,和上次一样,一口口喂着。对面男人极为听话,她要他做何他就做,长着嘴巴带着笑,神情柔和的不像话。
“这一碗黏糊的馄饨就让我们顶顶大名的三皇子乐开怀,似乎也太好收买了。”苏念卿将最后一勺馄饨喂进容祈嘴里,笑眯眯的说着。其实容祈也是如此吧,要的根本不多,但是他要的却是那个皇宫无法给予的。所以即便是简单的一点的幸福都成了最奢侈的要求。
“你这样吃完了,我还饿着呢!”女子轻笑,为自己倒上一杯热水,一口口抿着,好似就等着他解决。容祈眉毛一挑,却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疑惑中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嘴巴覆上。
一颗完好的馄饨突然喂进她的口中,而后那强有力的舌头开始不断把它送进她的口腔底部。
“唔~”
苏念卿一个吞咽,在艰难的呼吸中不得不将那馄饨吃下,有些哭笑不得。等她将馄饨咽下之后,他便开始不断的纠缠着,反复在她嘴里寻找着缓释,似乎要把所有的味道过渡给她。
等两人停下,苏念卿的口腔中都是一股淡淡的肉味,而最让她无奈的便是这男人还将那可疑的银丝拖长,最后含笑当着她的面轻轻擦拭。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却让他做的极为暧昧。
苏念卿脸色不自然,感觉自己脸颊都有些发烫,“以后不准如此。”
“你不是说饿了,我的便是你的。”容祈低低的笑着,看着怀里女子绯红如血,更是满意。
看了眼外头天色,容祈直接将人拉起,“出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容祈一路带着苏念卿飞跃,上京无数的街巷穿梭之后,容祈将人带到了皇宫最偏僻的一处宫殿。
苏念卿从他怀里下来,站在一处有些潮湿的草地,看着四周环境。这宫殿像是荒废很久了,宫殿最前边的荷花池有已经快要干涸,那些枯败的荷花风烛凋残,只留着一些根部还勉强撑着。而那些回廊和寝宫正门早就布满蜘蛛网,宣告着这里的破败和廖无人烟。
“这里皇宫里的冷宫。”容祈拉着她的手,看向前方,讥笑道,“也是曾经宫里最得宠一位的妃子住所。”
“最得宠?”苏念卿不解,她从未听过什么最得宠哦妃子,在她的记忆里,似乎宫里最得宠的妃子就是萧妃了。除此之外还有谁?
“在我七岁那年,这里曾经是最盛极的地方,但是却也是最安静和谧的。父皇曾无数次出入这里,而当时住在这里的便是淑妃。”
“淑妃?”苏念卿努力回忆着,却根本没有多少记忆,甚至连她所掌握的消息都不曾多关注这个妃子。她只记得淑妃大概是在她出生那年就离开人世,而且一切都是按照简单的妃子葬礼进行。而那时又适逢大良边境动乱,所以宫里以为妃子的去世就显得不那么重要。
“我曾经也以为这只是一个妃子的住所,但是那一日我却在这里见到那样的一幕。”容祈的思绪一下子飘到了十几年前,眼前是容曜湛不断的交错的身影,还有那奇奇怪怪的人影。小小的他躲在暗处一角,再看见那一幕之后,那血淋淋的画面之后,原本顽劣的心就此合盖。
“那一年,我从母后的寝宫溜出来,想着到其他地方戏耍,却不知不觉来到了这里。我只记得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妃子,但是母后却很不喜,更不愿我接近这里。”
容祈突然一笑,“但越是如此,我越想去看看,所以我避开所有太监,一个人偷偷来了这里。这里荒废了好几年,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宫人。我一步步的走进去,却看到父皇在里头。他站在寝宫的最外头,就站在这扇门,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那匕首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父皇看着关闭的寝宫门,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飘渺落寞。”
苏念卿心突然一紧,她感觉到今日的容祈很奇怪,有些极度悲伤的哀怨,甚至有种近乎绝望的抽离。每说一个字她都感觉到心跳很剧烈,她不想看到这样的容祈,明明就站在她眼前,却好像根本不在她身边。
“容祈,不要说了。”她不想听后面的内容。
容祈将苏念卿抱在怀里,带她走进去,推开那扇门。
里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而容祈看着这里的一桌一椅,神情虚无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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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妃子,是父皇其中一个女人而已。对我来说,有母后的疼爱,有无数的关怀在身边,我根本不关心这一切。可也许就是这样奇怪,冥冥中自有安排,我就像小时候捉迷藏一般躲在最暗处的角落。看着父皇一动不动,久到我自己都几乎要睡着。而母后却从外头进来。”
容祈握着苏念卿的手一紧,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我从不知道这里的女人是被我母后逼死的,而她插进自己胸口的那把匕首却是父皇亲手送给她的。那把匕首,那时候就握在父皇手里,那些血明明已经干了,可我却仿佛还看得到它们在滴,一滴一滴,鲜艳夺目。”
容祈惨笑,脸色极尽苍白,“念卿,若是我那日没有去多好,我也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不会知道原来我曾经认为最疼我的母后竟然是生生逼死了她,而那个慈爱的父皇却是那最终的凶手。呵呵,你说可笑么,那个死在这里的女人竟然才是我的亲生母亲。”
容祈将最后一个字说尽,几乎用掉了所有的力气,除了握着她的那双手还那么有力,他全身都在颤抖。
苏念卿的心几乎沉到了谷底,在这一刻无力到苍白。任何语言都无法安慰眼前的男人,眼前的他那样悲怆,也在这一刻她才明白和懂得,为何他对皇后会那样冷漠。对着自己的父皇会那样漠然,甚至于连他自己都不断的刻意伪装。
七岁,七年的宠爱顷刻瓦解,那时候的容祈是不是感觉到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祈?”
“卿卿,你说,这样的亲情值不值的我寄托?呵!我曾今以为的美好原来是一片肮脏,那些笑那些包容和关爱,又有多少虚情假意在里面。自她死后,这里变成了荒废的冷宫,自此我如今的母后便一步步稳坐后宫正位。……”
“不要说了。”苏念卿一把抱住容祈,极力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温暖这个男人,她不想看到他的悲伤,她宁愿看他捉弄她,宁愿他不断的算计别人,也不愿意他回忆起这些不堪的痛苦。
“我没事,这些已经过去十几年,我早就渐渐忘却了。只是因为你,卿卿,我想你拥有我的现在,参与我的未来,而过去,你不知我便告诉你。”
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
有什么东西模糊了视线,苏念卿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面孔,曾让她觉得坚强的存在原来也有如此软腻的心。容祈,容祈……
忘却了,真的能忘却吗?她不信,但是却努力去相信,他不要她的担心,那她就当作是真的信了这些。
“祈,你的过去我没法参与,但你的以后人生,我都会陪你走过。只要你不愿放开,我绝不离弃。”
容祈一怔,最后看着她,缓缓低头……
“祈,这些,还有谁知道?”苏念卿有些担忧,按照容祈的说词,这些应该是属于绝对机密的。若是他不说,连她都不会认为皇后和容祈会不是亲生母子。想起皇后每说及容祈时的表情,都是那样的自豪和溢满幸福,这样的苏婉柔真的不是容祈的母亲吗?
“除了他们两人,其他人该死的都死了,他们岂会留下后患。卿卿,不要告诉其他人,我不想你有危险。”
苏念卿点头答应,这样的事情她自然会慎重。只是,“你告诉我,你如此执着皇位是因为这些吗?”
看到容祈神情一暗,苏念卿没有再问下去,她明白了。亦懂得他!
“你若必须要得到,那么,我陪你左右。”
容祈带着苏念卿离开,直接把她带回自己的寝宫,而后让人准备些夜宵端上来。这件事就像是苏念卿碗中的浓汤,一点点的融化开,谁也不愿再说。
苏念卿心里其实还是有很多疑惑,譬如,淑妃究竟是怎样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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