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六)
清晨的朝露像珍珠般挂在绿莹莹的草上,天刚蒙蒙亮!李莫堂已经吃过早饭骑上自行车来到刘大军的盖房班子中。+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刘大军盖房班共有二十来人,刘大军抽出一根劣质香烟,他习惯地把香烟点上,猛抽了几口对着众人喊着:“兄弟们,上三马子,今个儿呢?去油村干活,路儿比较远,所以呢,我们一起上三马子,都上吧,上吧!”
李莫堂跳上一辆三马子,众人也跳上三马子,两辆三马子的柴油机发动起来,“突突”地冒着黑烟向前滚动着!
开三马子的刘大军儿子刘小军像得了失心疯的狗,三马子开得飞快,远远地把开着这个三马子的张晓峰甩得老远!
张晓峰笑嘻嘻地说:“我靠,刘小军真牛逼呀!三马子都开到一百了!”
刘小军开着三马子东拐拐西扭扭在狭窄的土路上飞快地颠簸着行驶着!
张晓峰笑着说:“看,看,开到地里了,哈哈!”
盖房班子的李老柱子在三马车上叫着:“爷,爷,爷们,开,开快点,撵上小军,超过他!”
刘大军忙喊着:“慢点,慢点,别着慌!”
李莫堂在三马车上被颠簸得左摇右晃,差点把早起吃的鸡蛋面条子给吐出来!
“油村到了,到了!”李老柱子在三马子上叫着,他还没等三马子停稳就跳了下来。
李莫堂也跳了下去,跳下去的时候不小时碰到了杨二良胳膊的肌肉上,李莫堂感觉得像碰到了一块生铁,他抚弄着自己的胳膊,然后看着若无其事儿的杨二良。
李老柱子笑着说:“呵呵,碰疼了吧,李乡长,人家二良的肌肉硬得跟铁块子一样,你不行!”
李老柱子嘲笑得看着李莫堂,他点着头笑哈哈地朝一边儿去了。
刘大军看看手表,才六点半,他让工人们先安好拌浆机,然后把水浇到白灰上。
七点钟正式上班,人们蹲在一边儿抽着烟,讲着笑话。
李老柱子说:“老毛好呀,老毛好,那个一定要解放台湾,完成祖国统一大,大,大业!”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村里的李长山不屑地说:“老毛好个啥?有啥好,那时候吃也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还解放台湾,人台湾人吃肉,你吃窝窝头,你解放台湾让人家跟着你吃窝窝头呀!”
李长山以前在村里是地主成分,备受贫下中农斗争,因此想起往事就愤愤不满!
李老柱子笑着说:“你这个家伙,要是当年你敢这样说,一枪就毙了你个王八孙了!”
李长山朝着李老柱子吐了一口,那口水被李老柱子轻轻躲过,李长山见没有吐到他,就拿起一块小砖头扔向了李老柱子!
李老柱子笑着跑开了,他边跑边骂:“你这家伙敢造反,敢骂老毛,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李大军看看手表,就喊着:“行了,兄弟们,开工了,别闹了!”
人们各就各位,大工们跳上了昨天架起来的搭板上,他们俯视着小工们喊着:“砖了,砖了,快扔砖,灰,灰,扣灰,快点喽!”
李莫堂和刘小军一伙,杨二良自己个儿一伙,李莫堂向上扔砖一扔两块,那砖到中间就分家了,上面的大工们接不好,那砖只往大工脚面上砸。
大工急得哇哇叫着:“你,你,李莫堂,你别扔了,你扣灰!”
杨二良自己个儿一扔五六块砖,那砖块就像亲如一家的兄弟姐妹牢牢抱成了团,它们也不分家,并且像是递到了大工手里一样。
那大工叼着香烟朝着这边笑着说:“看咱的小工,一个顶两三,哈哈,又管扣灰,又管扔砖,那砖扔得稳稳当当,真是好呀!”
刘小军扔砖也扔不好,长得又矮小,可是精神头十足,像只处于青春期的豹子,他一块接一块的往上扔着砖,也不抬头,大工小心着慌地一块一块接着砖头,一个不小心,那砖就要砸到身上了!
李莫堂时不时看看杨二良,心中无比惊讶:“这家伙,一个顶我们俩个,并且气不喘,手不慌,真是好体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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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堂和刘小军累得呼哧喘气,后墙越垒越高,搭板越架越高,太阳无情地烧烤着大地,气温已经达到三十八九度,他们暴晒在阳光下,汗水湿透了衣襟,嘀嘀嗒嗒落在脚面上。
他们两个扔会儿砖,扣两铁锹灰,然后像两条刚刚交。配完毕的狗疲累地坐在砖头上。
杨二良嘻嘻笑着,他扔砖、扣灰完成的十分漂亮,并且虎虎生风,像一个新买回来的大功率柴油机。
大工们扔下将要燃烧到手指的烟头,朝着下面喊着:“你们两个,快点扔砖了,扣灰了,两个还不如杨二良一个,速度,加把劲儿了!扔砖!”
李莫堂不敢再扔两块砖,他一块一块向上扔,劲头忽大忽小,弄得接砖的大工龇牙咧嘴,连连吼叫着:“你怎么扔砖的,你扣灰,你扣灰吧!”
李莫堂抄起铁锹铲了灰向搭板的灰斗子里一扣,结果用力不均就扣到了大工的脚面上!
大工正在砌砖,忽然觉得脚面一沉,他看到自己脚面被满满扣上了石灰,刚要发怒,看到是李莫堂扣的,尽量压了点怒火说:“我说李乡长呀,你放着乡长不干,你偏到盖房班子里凑啥热闹呢?你看,你看,你婶子刚给我做好的裤子,让你给糟践的呀!”
李莫堂尴尬地笑着说:“对不起了,李大叔,我赔你裤子!”
李朋然说:“赔倒不必了,小心点!”
李莫堂和刘小军以杨二良为榜样,自己给自己鼓着气儿,他们向上猛扔了一阵砖头,又扣了几铲灰,就背靠着背瘫坐在一起,像两条丧家的流浪狗!
李老柱子自己卖力地从下面推上来一车灰,他把灰扣在地上,蔑视着李莫堂和刘小军说:“看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儿呀,真(鸡)巴缺乏锻炼,太,太不沾边了,让你们去,去挖海河,累死,累死你这两怂球!”
刘小军和李莫堂慵懒地笑着看看李老柱,累得头上汗水一个劲儿往下流淌,他们两个不想说话,也不知道跟李老柱说些什么?
杨二良把自己的大工们伺候地绰绰有余,然后笑着帮他们两个扔了一会儿砖,又扣了几铲灰。
李莫堂模糊地记着他靠在刘小军的背上,再也不愿意动弹,那头痛得像裂开一般,他想着自己可能是中暑了!
正文 四十三、痴心不改、壮士断腕、柔情无限(七)
刘大军喊了一声:“下班,吃饭喽!”
李莫堂和刘小军俩人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摇晃着身子走到房东家里。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因油村离北孙店村路途较远,所以他们中午就在房东家里吃饭,馒头自个儿从家里带,房东管给你蒸热乎。
然后房东就煮一锅米汤或是鸡蛋汤,再炸几盘子辣椒。
杨二良从家里带来八个大馒头,他就着辣椒大口吞咽着!吃相很是狼狈。
李家宽鄙夷地看了一眼杨二良,他把脸扭往一边儿,有点急恼地说:“看杨二良那个吃相,看到就恶心,比猪还不如,在家里,他爹常让他吃糠,出来干活才给让他拿来馒头吃!”
杨二良不吭一声,他把八个馒头吃个精光,他喝下五碗大米汤,他吃完后打着饱嗝自言自语地朝小树林歇息去了!
李莫堂跟刘小军两个人累得够戗,他两个吃了两馒头,喝了一碗米汤!
头疼无情地折磨着李莫堂,他想回去,但又怕别人嘲笑的目光。
他懒洋洋地就要倒在地上去睡觉。
房东跟几个盖房班子里操二八蛋的货们喊他:“喂,莫堂,走,打麻将去喽!”
“打麻将,累了一上午,还打麻将?”李莫堂看着他们说。
“天气正热,不到个三四点钟,日头毒辣得狠,怎么干活,走吧,打麻将去吧!”李家宽对着他说。
李莫堂看着他们,经受不住他们的死缠硬磨,一会儿工夫就坐在麻将桌上了!
麻将桌子摆在一个低矮破旧的门楼子底下,那门楼子已经风烛残年的将要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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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莫堂看着说:“这门楼子不会倒吧!”
“倒不了,倒不了,结实着呢!”房东王平方朝门楼子上瞪了两脚,门楼子微微晃动着,瑟瑟的往下掉着土渣子!
“看,结实吧!”王平方说着。
李莫堂强忍着剧烈的头疼跟着他们打麻将,打了几次,竟然糊里糊涂地赢了几次!
门楼子底下虽然脏乱,但却通风,小凉风吹得莫堂心情舒畅无比。
他闻着门楼子底下陈年霉土的气息,看着地面上滚动来去的蚂蚁,码着赢来的三十几块钱,竟然忘记了头疼!
李莫堂心里得意的想着:“妈的,扔一天砖才三十块钱,坐了一会儿让我赢了三十多了!”
李家宽羡慕地说:“看,看,比扔砖强多了吧,扔砖,累死累活一天还挣不了这么多!”
李莫堂笑笑不语,心道:“想当年老子视一百万如粪土,眼都不眨一眼,区区三十块钱,老子会看在眼里?”
有道是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架凤凰不如鸡,如今老子正值倒霉时节,靠,大热的天儿陪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扔砖头,真是让人郁闷得紧哪!
打麻将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刘大军亲自过来看了一会儿说:“行了吧,各位,快四点了,快走,下午把后墙砌起来,明天砌前墙,速度了!”
李莫堂推倒麻将,随着刘大军进入工地。
刘大军亲自操起桃形铲子,加入到砌墙大工队伍中去。
依然是李莫堂跟刘小军两人供三个大工,杨二良自己供三个大工。
“上灰,上砖!”刘大军朝着下面喊着。
他的话音未落,杨二良已经扔上去五块红砖,那五块砖平稳地落在了刘大军手里,刘大军满意地朝着杨二良看了一眼,意示嘉奖!
刘小军一块接一块向上扔砖,李莫堂头疼略减,他朝上扣着灰土。
正在此时,李家宽开着三马子正在后墙往这里倒着砖头,那三马子离合失灵,像头惊了的野马撞在了后墙上。
那刚砌起来的墙头摇晃起来,它经受不了三马子猛烈的撞击,“呼啦”向这边倒来!
李莫堂跟着刘小军本能地朝后一窜,然而后墙已经砌起来三米来高,眼看着就要被砸在墙里面,杨二良“腾腾腾”后退三步,他双手高举着,托住了搭板。
搭板上的六名大工被远远地甩在数米开外,有的哭爹叫娘,有的一声不吭,头上血丝乌拉,生死不明!
李莫堂和刘小军在杨二良一托搭板的瞬间,窜了出来,然而沉重的搭板加上后墙无情的倒塌,杨二良的右手被无情的后墙深深埋进土里。
杨二良“嗷嗷”叫着,他用力想把右手从压着的搭板下抽出来,一抽东就痛得“嗷嗷”叫喊不止。
李莫堂跳上前去,用手掀着压在搭板上的砖,企图把杨二良给救出来。
杨二良的嘴脸啃进土里,沾满了泥土,那脸上被砖头砸得血肉模糊,混合着泥土变得狰狞难看!
刘大军从沙子上跳起来,他身子轻巧,并没有受伤,那五个人有的摔在田地里还好点,还有两个摔在一堆砖头上,弄得浑身血污一片!
李家宽从三马子上跳下来,他也帮着营救众人。
李老柱子把拌浆机的电机停掉,他大声叫着:“怎么地,怎么,怎么地了,怎么墙倒了!”
杨二良头上的汗珠滚落而下,他叫着,喊着,搭板把他的右手生生地切断了,仅连着一层皮肉,他“嗷”叫了一声,他竟然自己把自己的右手给扯了下来!
他像疯了般地站了起来,满脸的血污,吓得众人都入了定般看着杨二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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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喊着朝前冲了两步,然后就昏迷在地,右手断口处血如泉涌。
房东王平方掏出手机,他哆哆嗦嗦拔打了120急救电话。
李莫堂跟着李家宽、刘小军把杨二良砸得变了形的胳膊给挖了出来,房东王平方拿出来一块肮脏的塑料袋子,把杨二良的胳膊给包了起来,放到了一边儿。
刘大军把几个受伤的人抱到一堆放着,有两个捂着腿喊叫不止的,那三个家伙满脸血污,不声不响,李莫堂知道越是喊得响的,伤势越是无所谓,越是不声不响的,比如杨二良,真他妈的二憨蛋,把自己的胳膊都给扯下来了!
几分钟后,救护车闪着红蓝光开进了油村,它高声的鸣叫声音惊动了油村的闲人们,那些人围在远处嘻嘻哈哈地看着这边儿。
他们相互打闹着!
“喂,看到没,摔死几个?”
“呵呵,来得稍他妈晚点,没看到精彩镜头,只见一个家伙把胳膊弄掉了,血丝呼啦的,好渗人呀!”
“操,这墙倒了?没死人?真是幸运呀!”
“呵呵,王平方这货赔钱吧,这家伙盖房,哼,我让你气派,我让你有钱!”
“行了,行了,别说了,让人家听到不好!”
救护车拉着几个伤重的病员呼啸而去!荡起了田间地头的猖狂的尘土!
刘小军和张晓峰两个人驾驶着三马子载着李莫堂等没有受伤的人朝北孙店行去!
正文 四十四、痴心不改、壮士断腕、柔情无限(八)
刘小军驾驶着三马车一路颠簸,像匹惊了的野马,迎面驶来辆大托挂汽车,那长长的托挂像一条长长在尾巴甩在汽车后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刘小军猛踩刹车,谁料想就是这倒霉的三马子,刚刚才撞了王平方家的墙,这会儿又朝着托挂车撞去,吓得刘小军急打方向盘,吓得众人手足无措,冷汗直流!
刘小军把三马子死命开进了沟里,三马子像跳进池塘的蛤蟆“咕咚”一声就扎进了路边的臭水沟里。
巨大的震动把李莫堂甩出去足有六七米远近。
其他的几个人也相继从三马车上飞了出去!
他们狠狠地摔在田地里,路面上!
李莫堂特别悲惨地脸先着了地,“砰”那是他的头脸砸到地面的声音。
他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他醒来时睁开迷茫的眼,看到了路边哭泣着的李老柱子,李家宽在另一辆三马子上,他没有受伤,他正在摇晃着自己,“醒醒,快醒醒!”
李莫堂伸手无意识地挥动着,似是求救,似是向人们证明自己还有气儿!
李家宽气急败坏地拔打了120,他一脚接着一脚地踹着翻滚在沟里的三马子。
他扶起来“嗷嗷”叫着的刘小军,刘小军的头上渗着血,脸上却显得非常苍白。
李莫堂摇晃着立了起来,他四处扫射着,头袋似有千斤般重,他双眼发黑,四肢再也无力,向后便倒。
李家宽迅速跑过来接住了李莫堂,他嘴里嘟囔着:“你就别鸡(巴)起来乱动了,趴到哪儿歇息一会儿吧!这妈逼的救护车咋还不来?”
救护车终于来了,还是刚才的救护车,他们下来后看到伤员说:“刚才不就是你们这一帮子被砸了吗?这才送进去几个,怎么地又翻车了?”
护士们扶着哼哼唧唧的受伤的人上了救护车。李莫堂也被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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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又呼啸着朝县医院驰去!
那几个没有受伤的人等在原地,他们一起用力正在“一二三,用劲儿“喊着口号扶着翻滚在臭水沟里的三马子。
朱小慧听说李莫堂受伤了,向单位请假去医院照看着李莫堂!
李莫堂在县医院住了两天,感觉十分厌烦,他嚷叫着要回北孙店。
朱小慧拗不过他,就打车把李莫堂拉回了北孙店。
李莫堂拿起镜子照了下自己的脸蛋,猛然间哭笑不得。
他自己都认不得他自己了,头脸肿得像个猪头,并且左脸一片血污,结了一层好大的干巴巴痂皮。
他一笑就牵动了痂皮,疼得他呲牙咧嘴。
朱小慧安慰着说:“没事儿的,堂,等几天结痂掉了,脸蛋就光滑了!”
李莫堂看着自己的头发被庸医剃成了像得了秃发症的秃子!
他倒在闯上不敢动弹,越动弹头越重,越是疼得要命!
他看着忙里忙外的朱小慧,她那丰满的屁股蛋子在衣服的包裹下剧烈地抖动着,他的内心竟然泛起了一丝邪恶的念头。
他知道这样无异于自寻死路,但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朱小慧看。
内心无耻的冲动非但没有消失,并愈来愈猖狂!
他头脸不敢动,左手也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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