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空气里都有一种温馨的,黏糊糊的清香。
她静静地坐着,听着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着便是轻微的开门声,占星辰出来了。
迎面看见温柔的身影,他杵在原地呆滞住,“温柔?!”
她怎么又来了?昨天那一番冷冰冰的话,该是让她打消了所有念想才对。
然,她却笑靥如花,“我来给你送早饭。”
温柔出神地看着他,简单的毛衫搭配自然旧的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拖鞋,他腿真的蛮长,即使弯低身子,看上去依然显得高挑挺拔。
空气里粘乎乎的那股子味儿好像更浓了,占星辰也闻到了那种清香,他蹙眉看了一眼保温桶,又看了一眼温柔,抿唇没吭声,但面色明显有些愠怒。
“我煮了一点儿生滚鱼片粥,你过来坐,趁热喝。”温柔淡淡地笑着说,任由占星辰抿进薄唇盯着自己看。
占星辰挪动的步子顿了顿,像是思忖了两秒,也干脆,绕过去坐在床沿边上,端着粥开始喝起来。
她的手艺不比温暖差,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看他吃得那么爽快,温柔的唇角轻轻一挽。
她想起自己还拿了点儿别的,于是打开了旁边一直没拧开的保温瓶,拿着筷子往干净盘子里夹了四个包子,热乎乎的灌汤包,又往小碟子里面倒了一些香醋,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是柔情含笑,很认真地看他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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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星辰喝了半碗粥,又吃了一个灌汤包,然后把碗放下,很认真地说,“温柔,这些不是你该做的事。”
“你是我姐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大哥,我对你好是应该的。”
占星辰的脸色明显一僵,温柔的这番话或许并没有别的意思,但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是有些难受的。
好似在提醒他,他和温暖之间再无发展的可能……不,说不定经过那一晚的事,温暖可能连朋友都不愿和他做了。
那一夜自己并非醉得不省人事,他隐约知道自己的身体变化,大致猜得到酒杯里渗了东西,也大致猜得到渗进东西的是何人。
可以说,那是他一生中犯过的最大错误,他差一点儿就玷污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思及此,他凝眉看向温暖,打算把那天发生的事全告诉温柔,沉声道,“温柔,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正文 no100 意外发生
然,温柔打断他,“星辰大哥,如果你想说关于我姐的事,那就不必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我知道她向你辞职的事,也知道她马上就要和容氏签约。如果你想劝她回公司,那也不必了,昨天她出门参加集训大概要两三天后才能回来。”
占星辰愣住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让他不解,“她去参加集训?什么集训?”
温柔原本不想说,但一想起昨天占星辰的那番话:你唯一的错,就错在你不是温暖!
蕙质兰心的她便明白了,占星辰喜欢的一直是姐姐温暖,如果不是看在姐姐的份上,他不会留她在公司打工。
她一直想要撮合姐姐跟占星辰在一起,可当亲耳听见他说出这番冷冰冰的话时,心口还是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她不该吃醋的,却忍不住赌气道,“她去参加容氏的集训了,八成是和容爵在一起。”
“什么?和容爵在一起?!”占星辰一下子就急了,突然想到了些什么,一把拽住温柔的手臂,急切地问道,“她去多久了?”
温柔心口一疼。
果然,他心里始终挂念的,永远都是姐姐。
“不知道,反正昨天容氏的人打电话来说的,”她迟疑了一下,站起身来,“有什么不对劲吗?”
占星辰懊恼极了,几乎可以立刻判断温暖不是去参加什么鬼集训,而是被容爵带走了,只是不知道他把温暖带去了哪里。
他心里清楚,那一晚被容爵看见自己和温暖在一起,他八成是误会了,向来记仇的容爵怎会放过温暖?
不用猜也知道答案,依照他的脾气,别说放过她,甚至还会借题发挥要温暖好看!
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安,占星辰骤然伸手握紧温柔的手臂,催促道,“温柔,你赶快去帮我办理出院手续。”
“你要出院?”温柔愣住,“那怎么行?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我没事儿,而且,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温柔意识到占星辰可能知道些了什么,她也急了,“是不是我姐出什么事了?”
占星辰蹙眉说道,“我怀疑集训是假,容爵掳走温暖才是真。”
“啊?!”温柔吓得呆住。
什么?!容爵掳走了姐姐?他要做什么?!
见她愣在原地,占星辰催促道,“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
温柔替占星辰办好了出院手续,他没办法开车,即使能开车也坐不了,那一晚容爵叫手下把他的座驾给毁得惨不忍睹,几乎报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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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温柔招了一辆出租车,匆匆赶往容家老宅。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去容家老宅,出租车驶上环山大道,在半山腰上驶进一道花木葱茏掩映着的铁花雕刻金属门,往里继续开了一刻钟,一路风景如画,占星辰和温柔被映入眼帘的景象所震慑到。
随着车子的驶过,修饰精美的园林景致便出现在他们眼前,转眼开阔的大片绿茵草地,远处繁盛的花园,高低衔吐的露天游泳池,以及网球场和直升机降落坪,所有与奢侈豪宅能挂钩的景致全都出现在这里。
早就听说过容家的富有,可亲眼见识到这么一栋豪宅时,还是令占星辰和温柔无不为之惊叹。
温柔无法控制地张圆了嘴,“呃……星辰大哥,你确定容爵掳走了我姐吗?”
事实上,占星辰也开始怀疑了。
像容爵这么强大的情敌,他用得着对女人强取豪夺?而温暖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在面对容爵这样的情场浪子时,丝毫不会动心?
心头那丝忧虑更甚,但没见着温暖之前,他尚存有一线希望。
两个人下了车,里面有人像是早就知他们俩要来似的,从别墅内迎出来。
出来迎接他们俩的正是安伯,他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礼貌地问道,“请问两位,你们找谁?”
温柔想说话,却被占星辰拉住,他率先说道,“请你告诉容爵,我们来找他要人!”
占星辰不认识安伯,安伯却认得占星辰。
他知道占星辰是占家老爷子的小孙子,本该是最得寵的一个,但,占星辰的父亲英年早逝,他的叔叔伯伯们,无不对占家偌大一份家产虎视眈眈。
占星辰和他母亲孤儿寡母两人,在叔叔伯伯们的明争暗斗中越来越不得势,加上占家老爷子过世,占老太太在乡下疗养,占星辰母子俩基本上算是被排挤在外了。
好在占父留给占星辰一家娱乐经纪公司,如今算得上是南城业内较有名气的一家,而罗家千金罗素素,还有温暖都在他的公司里做模特。
大致猜得到占星辰来此的目的,安伯面上依然带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少爷不在家,如果您找他有事的话,可以留下联系电话和号码。”
早知道得到的答案会是如此,占星辰直接说,“不要骗我了,如果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我不会冒然赶来要人!明说吧,他把温暖带去哪里了?!”
安伯挑了挑眉,花白却依旧硬朗的眉宇微微扯动,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原来您是来找温姑娘的?”
“对,没错!”
温柔听安伯的口气,误以为他知道姐姐的下落,眼睛一亮,急切地问,“你知道我姐在哪里吗?”
安伯眯眼笑道,“温姑娘和少爷一起去参加集训了。”
问了也是白问,安伯的回答跟温柔知道的一模一样,她脸上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但,占星辰根本不相信安伯的说辞,“如果是集训,那你知道他们去哪里集训了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安伯面露难色,“听说温姑娘和容氏签下了一份私人经纪合约,容氏打算将她重新包装后重磅推出,为了避免媒体走漏消息,所以一切集训活动都安排得很隐秘。”
微顿,安伯看向温柔,说道,“这位是温姑娘的家属吧?”
温柔一愣,“我是她妹妹。”
安伯微微颔首,“请放心,她应该很快就会结束集训活动,还请您和这位先生先回去静候佳音。”
“可是……”
温柔还想说些什么,安伯再次笑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两位请放心,温姑娘现在很安全。”
占星辰很少做冲动的事,但此时此刻他真想冲上楼去搜寻一下温暖的身影,即便找不到她,或许能查到和她有关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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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他就开始行动。
看见他迈脚往楼上冲,安伯伸手就拦住了他的去路,另一侧,两名黑衣人也适时出现在距离占星辰几米远的地方,若他再有越距的行为,黑衣人们会立刻拦下他。
“情占先生稍安勿躁,我敢保证温姑娘的安全,只是时机未到,恕安某无法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还请先行打道回府吧。”安伯沉声说道。
温柔担心占星辰太冲动,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星辰大哥,我们还是先走吧,他们肯定不会放我们进去找人的。”
其实,自踏进这栋别墅时起,占星辰就很清楚,即使他想破脑袋要闯进来,也是找不到温暖的。
蓦地,他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人——罗素素。
是她一手导演了那一晚的戏,可惜她这个当事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但没有把他和温暖撮合到一起,反倒把温暖推给了容爵!
如果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定然是要来找人的,即使找不到温暖,凭他们罗家和容家的关系,定然是会搅得容家不得安宁。
主意打定,他拉着温柔的手就往别墅外走,“温柔,我们先回去,我知道找谁打听你姐的下落了!”
“你打算找谁?”
“罗素素!”
“罗素素?她怎么会知道我姐的下落?”温柔一头雾水,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跟着占星辰往外走。
两个人还没有坐上车,迎面看见一辆炫蓝色宾利欧陆飞驰而来,一个急刹后,车子还没停稳,容爵抱着一个人从车里跳下来。
他面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水,身上的衣料全被汗水打湿了,还未走进别墅,他就扬声高喊,“安伯!快!把我的药箱拿来!”
温柔下意识地往容爵怀里的人儿望去,这一看吓一跳,惊呼,“姐——”
她奔了过去,面前的温暖虚弱到连抬眼皮这样的简单动作都无法办到,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浑身哆嗦,唇色乌青发紫,脸色惨白如纸,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姐,你怎么了?快睁开眼睛醒醒啊!姐——”
占星辰看见她这副模样,不禁一愣,骤然伸手揪住容爵的衣领,惊惶暴喝如闪电般劈下,“容爵,你对温暖做了些什么,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容爵也恼了,挥手将占星辰甩开,气急败坏地吼道,“姓占的,你滚远点,本少现在没工夫理你!”
占星辰大为光火,爬起来就要冲上去,两侧黑衣人及时架住他。
这时,容爵怀里的温暖半睁开了迷蒙的眼睛,像是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一般,喘息都是中奢侈,努力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好冷……”
容爵脸色大变,“安伯,快!快点把温暖抬到卧室里去!”
占星辰愣住了,恍惚间,隐约看见温暖的脚脖子上缠着一条绷带,绷带下方有两个小小的血洞,顿时一颗心如坠谷底。
正文 no101 做鬼也要把你从鬼门关里捉回来!
容爵脸色大变,“安伯!快,快点把温暖抬到卧室去!”
占星辰愣住了,恍惚间,隐约看见温暖的脚脖子上缠着一条绷带,绷带下方有两个小小的血洞,顿时一颗心如坠谷底。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温柔猜到了些什么,却又怕是自己猜到的那个答案,吓得六神无主,她颤抖着扯了扯占星辰的衣角,“星辰大哥,我姐她……”
占星辰动了动唇瓣,艰难地吐出,“被蛇咬了。”
温柔浑身的力气像是抽走了似的,差点儿站不住脚,虚弱地晃了一下。
楼上有人喊,“温家二姑娘,少爷叫你上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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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赶紧上楼,占星辰跟着她后面。
被蛇咬是一种痛苦的经历,那种侵入血液的疼痛由里到外痛得钻心刺骨,难受得很。
温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蛇咬到的,只记得自己穿过一片密密麻麻的竹林时,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一开始并不觉得有多痛,和容爵坐上船后,伤口上的毒液就开始迅速扩散了,被咬伤的肌肤周围很快红肿起来,并慢慢开始向上蔓延,甚至出现了水泡,视线模糊,心跳也开始加剧。
她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容爵的怀里。
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回到容家老宅的,温暖的意识在渐渐消失,隐约能一道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在耳边咆哮。
“该死的女人,你不许死!听见没有?!没我的允许,不准你死!你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是死了,做鬼我也要把你从鬼门关里捉回来!”
漂浮无依的意识被他的吼声震回,她觉得好冷,下意识地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胸前。
为什么想要睡个觉,他也不许?
这个男人,就是这么霸道……
眼前一片黑暗,她想睁眼,却连抬一下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温柔见她奄奄一息的样子,急得泣不成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不是说集训吗?怎么参加个集训,我姐就变成这副鬼模样?!”
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容爵,他没有说话,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忙碌着。
他叫人找来一只小巧的手电筒,在温暖受伤的脚脖上仔细查看了一番,吩咐,“安伯,去帮我兑一些肥皂水,再把打火机和小刀找来,她伤口上还留有蛇的毒牙,需要拔出来才能清理毒液!动作快!如果毒牙顺着血液流进血管里,那就晚了!”
安伯点头,立刻让人找来容爵需要的东西。
清理毒牙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要用小刀火烧一下消毒,挑出里面残留的毒牙,然后以牙痕为中心作十字切开,深至皮下,然后用手从肢体的近心端向伤口方向及伤口周围反复挤压,促使毒液从切开的伤口排出体外,边挤压边用清水冲洗伤口,一边冲洗,一边挤压,反复排毒。
这整个过程至少需耗时二三十分钟,奇痛无比,男人都未必能忍受得住,更遑论是身为女人的温暖。
当容爵拿起消毒后的小刀要在温暖的脚脖子上切下一个十字架小口时,占星辰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显然,他不放心容爵。
“占先生,救人要紧!”安伯劝道。
但,占星辰紧握容爵的大掌依旧没有松懈的迹象,直到温柔大呼,“快!我姐要不行了!”
两个男人倏然回首望去,温暖的脑袋歪向另一边,奄奄一息。
占星辰咬牙,眯眼盯着容爵的俊眸,沉声说道,“容爵!你最好祈祷她没事,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你!”
容爵默默地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温柔亲眼看见温暖在没有注射麻醉剂的情况下,脚脖子上被容爵划了个十字形的口子,从血淋淋的伤口处挑出毒牙。
为了不让温暖咬伤自己的舌头,容爵细心地找来一只筷子,让她咬在口中,即使她痛得咬牙,也不至于咬伤自己。
为了把毒液全数清理出去,他甚至用嘴去吸她脚脖子上的血水。
他的种种行为,让温柔产生一股错觉。
难道,他是真心喜欢姐姐的?可是,怎么会呢,他那么爱欺负姐姐,竟然是喜欢她的?
在温柔眼里,容爵是一个无恶不作的人渣,专欺负弱势群体,姐姐温暖就是受害人之一,像他这样的渣男,心中也会有爱?温柔摇了摇头,打消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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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落回姐姐温暖身上,她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不是青一块,就是红一块,隐约还有擦痕,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擦破了皮肤。
除此之外,最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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