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悠悠也不等二郎过来先坐着吃了起来,这跑来跑去的早就饿了。
汪汪汪,院子里一阵狗吠。
“准是你爹回来了,二郎快去接一接,肯定喝多了。”虽然这张氏和梁之礼还在生气,不过这关心梁之礼的习惯还是改不了的,这种关系就跟天生会吃饭一样习惯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二郎还没走出去,梁之礼自己就大步走了进来,身上一股子酒味儿,看着像是醉了却又是头脑清醒着。
梁之礼走到堂屋门口,就站在那瞪着大眼睛看着一家人,咳嗽了一声说道:“孩子他娘,现在咱家铺子也开了,还有菜地,每个月的进项不少,所以刚才在老宅我就给爹娘说了,每年给二十两银子的赡养费。”
梁之礼一说完,整个屋子都静了,只能听见汹的出气声。
张氏一拍筷子加摔碗:“好你个梁之礼,就你能,这么大的事情都不给我商量一下,自己就决定了。这日子没办法过了。呜呜呜！”
“商量个屁,你们就知道自己,商量了能得出个啥结果？当时分家的时候,老爷子看咱们负担重,没有提赡养费,现在我们家情况好转了,难道我不该孝敬自己爹娘呀,还要装孙子似的跟你商量,你到底知道不知道,这一家之主是我！！”梁之礼跨过门槛,进来就踢翻了板凳,汹吓得夹着尾巴跑了出去。
“二十两银子,够老宅所有的人吃喝两年的了,你要养你爹娘我没话说,你要养一大家子我不同意。”张氏上去推了梁之礼一把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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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各自心思
“你不同意？”梁之礼被张氏使劲全身力气推得一踉跄,然后自己扶着桌子先站稳,“不需要替你同意,我只是回来给你说一声。”
“爹,你喝多了,我扶你进屋子先躺会儿。”二郎见事不对,上前去扶着醉醺醺的梁之礼准备把他给拉到屋子里面去。要是让他爹这样再说下去,准得把他娘逼着不可。说着还给悠悠使眼色。
悠悠当然是会意,她也觉得这个时候梁之礼都喝醉了,再说下去是很不明智的,而且这张氏眼看就要承受不住了,万一要是打起来了,她和二郎一起帮张氏说不得都讨不到好去。
“娘,你别听爹说,爹他喝醉了。”悠悠上去把张氏扶了重新坐在凳子上。
梁之礼也确实喝了不少,二郎扶着他硬拽着进了屋,进屋子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一会儿就呼呼大睡,由此可见真是醉大发了,要是硬要说下去还真得打起来不可,这么多年梁之礼还没有和张氏打过架吧？
张氏就那样坐在凳子上愣着,悠悠也不去劝,人在心里不平静自己没有准备接受别人意见的时候,旁边的人再说什么都是白说,根本就听不进去。愣了许久,张氏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接着再是一长叹,“你爹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
“娘….”悠悠拉着张氏的手握了握,想要给张氏一些力量。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张氏,古人本来就重孝道,梁之礼拿银子给老爷子老太太花也是人之常情,就是在现代给父母拿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劝张氏。
张氏没有等悠悠说出来,继续说道,“我不是不让你爹拿银子回去,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欠债还没有还完,就算还完了也不能一拿就拿哪么多,凭什么老宅哪么多人都要让我们家养着。以前没分家的时候…”张氏实在是说不下去了,低了头也不知道哭没有哭。
“娘,二十两银子就二十两银子吧,爹都答应给了,我们再去说不给传村里也不好听。”悠悠一边说一边看张氏的反应,张氏是吃了老宅那边很多的苦的,不是心疼银子,而是想着自己这么辛苦的种菜养着老宅所有的人心里想不通,可是想归想,事已成定局还能怎样？
张氏又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样哼出一个字。“嗯。”
看张氏答应了。悠悠也就稍微放心了,银子都是小事情,伤了感情才真的是不好。
张氏双手撑着膝盖费劲的站了起来,“今晚我就睡你屋吧！你爹一身的酒味儿熏人。”
梁之礼这边回来后。老宅这边也聊开了。只是这气氛和他们二房家完全不一样,孙氏也头一次心甘情愿的自觉把碗筷收拾进收厨房快速洗洗干净,完了之后脚底抹油站到了梁之德身边,双手在围腰上反复来回擦着水,认真的听大家讨论,竖着耳朵深怕听漏掉一个字。
梁之菊挽着老太太的手臂说道,“娘,这回二哥答应要拿银子供养你们,看来二哥还真的是发达了。只是这二十两银子也不少。我们家粮食还多,现在也不缺吃喝,这银子你们搁着也是搁着,您看是不是给我添点嫁妆啥的。我出嫁嫁妆丰厚,你们脸上更有光不是？”
老太太刚想说话。就被梁之德抢了话,“小菊,你现在的嫁妆也不少,在庄户人家中你的嫁妆也是拿得出手的,你还想要个啥？家里现在的银子你就不要想了,一个女娃娃主动开口要嫁妆,你也不羞！”
“就是,你要嫁的张家以后就你们两口子加两个老人,四个人那么多的地,粮食哪能吃得完？再说了,以后张家还开铺子呢,小菊就是管账娘子还缺那点嫁妆银子花？真真缺银子的还是我们三房的人,爹,娘,你们看我们三房孩子最多,现在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以后娶媳妇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孙氏也附和着梁之德说道,只是把话只说了一半,有的话得让男人说出来才行,她说根本就不抵用处。
“三嫂,你什么意思？这银子是二哥供养爹娘的！”梁之菊心里不乐意了,这不是明摆着要怀她的事吗？
“小菊,你怎么给你三嫂说话的！”梁之德正了正身子像一个哥哥一样正经的教训了一句,然后转了身子朝老爷子讨好的说道,“爹,你看就三房给你生的孙子最多,这个个娶媳妇儿都要花银子,上次大郎成亲花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这村里都传了老远。以后我这几个小子娶亲能少了去？别人不笑话？”
听到孙氏提一百两银子,小王氏表情不自然的拉了拉大郎的手,大郎没有应,现在他们大房他爹梁之仁都没有说话,他哪里能说什么,再说了一百两银子的聘礼也是事实,现在在还在小王氏的手里,大郎也不提,他的心不在于此。
“老二,你直接说,磨磨唧唧个啥？”老爷子实在不想听自己的儿子给自己绕弯子。
梁之德又正了正身子,挺起胸膛吞了口口水说:“爹,我就想到镇上去租个铺子,自己做点生意,也赚点银子给孩子存着娶媳妇儿。”
梁之德说的都是昨晚上和孙氏商量的结果,就想着要是拿到银子了,就跟老爷子拿了,孙氏再找娘家给帮点忙在另外一条街开个杂货铺子,赚的银子就存着给孩子娶媳妇儿。
“咳”梁之仁手轻握放在嘴边咳嗽一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老爷子也注意到梁之仁,便开口问这个长子:“老大,你怎么看？”
“爹,我觉得我们这又没有分家,这三弟家几个孩子都还小,娶媳妇儿还早。再说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起来了,这三弟家几个孩子娶媳妇儿还能差了银子？”梁之仁也不直接说不让梁之德开铺子。反正他是不同意老三去镇上开铺子的,老三和孙氏要是去了镇上,孩子还不得留在家里？家里的活计要给谁做？老三想学他们大房躲逍遥,门都没有。老二还想拿着公家的银子开铺子给自己家存银子,银子都给老二拿了,他们大房怎么办？现在住在镇上那样不要银子？
老爷子磕了磕烟杆头:“老三呀,你看这银子也不多,才二十两银子也不够你开铺子的。再说了你也没有开铺子的经验,还是算了吧。”
“爹….这月娥的娘家不就是做杂货铺子的吗？”梁之德不死心的说道,说完还瞟了一眼梁之仁,心里有些不满,凭什么就他们大房住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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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开铺子哪么容易,是个人就能成？我以前还做过掌柜的,你能做吗？你岳丈家开铺子可能能帮点你,你以为人家能时时刻刻帮你？天天在你铺子上呆着？你要真想开铺子不是不可以,你先给我说出个章程来,说不出来就给我好好的在家呆着,别东想西想。”老爷子有点生气的了,这老三真是没个头脑,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自己好好想想。
梁之德张了张口,无力的把身子耷拉下去,坐一边不出声了,孙氏使劲拽他都没用。
“娘,我的嫁妆！”梁之菊看梁之德没戏,赶紧又提她的嫁妆。她现在也不小了,也知道这个银子要是不趁早要了,说不定那天就被大哥给全部要了去,她边角都碰不着。
王氏用脚碰了碰梁之仁,这个时候再不说话,这银子真的就要给了小菊了
老太太又想开口说,这次被梁之仁抢了先:“爹,你看这大郎快要考秀才了,这去城里哪里不得花银子？”
梁之仁话就起个头,下面的意思,老爷子能想得到。老爷子想了想,又把烟杆拿起来吹了吹,是通的,一下子把烟杆搁桌子上说道:“这银子就留给大郎了,明天老二把银子拿过来,老大你再来拿。这进城该花银子的地方就不要省了！”
大房一家听了老爷子的决定,心里乐开了花。大郎考秀才,城里这么近能花得了多少银子？这大部分的银子还不都是他们自己个存起来。三房的两口子嘟着嘴不敢说话。
“爹！”梁之菊跺了脚喊老爷子,真是急死她了,就这样所有的银子被她大哥就这样拿去,她不答应。
老太太这次心里也不舒服,就这么一个老姑娘没有嫁,还不给多点嫁妆！要是没银子就不说,这有了银子好歹得添些,“老爷子,你这样我不同意！小菊现在就剩下十两银子的嫁妆,以前可是二十两银子,得拿出十两银子来补足！这老二给的供养银子还有一半是我的,得我说了算！”
老爷子也不想跟老婆子吵吵,最后决定拿出五两银子添给梁之菊。不给添十两的理由是上次是她犯错给扣了,现在表现好就给添五两。梁之菊见只添了五两心里不得劲,也不敢再说,怕到时候五两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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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不平衡
“小公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大公子都回去几天了。”安平弯着腰劝着翘着二郎腿坐在香天下酒楼二楼窗边的安子然。虽说回去府上面对的是勾心斗角,可是呆在这小镇上也不是个办法,吃的玩的什么都没有,小公子身边还没有丫鬟伺候一点都不方便。
“他回去他的,我一嫡子还得跟着一个庶子屁股到处跑？”安子然撩了眼看了一眼安平,心里很不舒服。安子易是回去了,可是家里的嫡子怎么都是他安子然,只要他娘一日没有转正,安子易就是庶子就要低他一等,家里的继承者还是他安子然,他还就不慌着回去了看他们能玩出点什么来,这么多年了不就还是那点本事。
“公子,我的意思是你在这里耽搁时间长了,府里会不会被搬空？”安平为这个事情都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安府上下谁都知道他是陪着小公子一块长大的,一旦小公子失势他也就完了,说不定被卖到蛮荒之地去挖矿,那就是身不由己了。
“要搬早搬了,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你当我爹是吃豆腐的？”安子然气死了都,这安平和他一起长大还比他大上两岁,怎么就这么笨那,要不是看到他忠心的份上,他还真想换一个随身小厮。
安平见主子都那样说了,就站着不说话陪着安子然在窗边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还是依然着急。老爷不是吃素的,可是那安子易难道不是老爷的儿子,都是儿子老爷就算不把一碗水端平,也不会太过厚此薄彼,要是这安子易自身再努力一点,加上他亲娘的枕边风,说不得这安家以后还真的是庶子当道。
“安平,你看那是不是那丫头她爹？”看着街上赶着牛车的梁之礼,安子然眼前一亮。
安平根本就想不起来安子然说的是谁。“丫头？谁？”
“安平,你就是个记性好,忘性大的人！你看那个赶牛车的。”安子然朝梁之礼努努嘴。
安平还以为公子说谁呢,原来说那个不把公子放在眼里的丫头,安平心里鄙夷,面上也不见得多关心的说道:“你说他呀,不就是给酒楼送菜来了吗？上次他家丫头哪么不给您面子,公子您看要不要给掌柜的说一声停了他家的辊？”
“哼。”安子然听安平那样说,心里很不舒服,这不明摆着提醒他。他被一个小丫头耍了吗？再说生意上的事情都是安掌柜在管。他为了个人的小恩怨就要耍大家公子脾气。这像个什么话,他还不屑做那样的事情,就算要做也是他和那个丫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干嘛要牵连人家的家人和生意。
安平见小公子那样子也不敢多说了。只是立在一边听候公子吩咐。
“走,上丫头家去。”安子然说完就抬步朝楼下走去,安平赶紧跟上。
安子然走到梁之礼身边的时候,他正准备套牛往回走,今天刚把这个月的菜钱给接了,他思绪着还是得回去给孩子他娘再说说,他都答应老爷子给银子了,要是不给叫他以后怎么在老宅那边抬起头,再说了赡养父母也是他的本分责任。
“咳。梁叔,准备回家呢？”安子然看梁之礼只顾自己在哪里发呆没有注意到他,只好厚着脸皮先说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什么时候他这么不受重视了。
“嗯？小公子。”梁之礼听见有人说话。他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是喊他,待看到身边的安子然才知道是人家叫他呢,赶紧呆呆的打了招呼,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这个安家的小公子是要干什么,只好瞪着眼睛看着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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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公子想你家的汹了,想去你们家看看。”安平知道这个时候大家不说话,他家公子就尴尬了,要是他再不说点什么,公子肯定不会给好果子给他吃。只是说出来的话,安子然听着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呢,什么叫想他家的狗了,说得他好想跟狗是同类一样,安子然狠狠的剜了一眼安平,想他肯定是故意的。
梁之礼也没想到这安家公子还想自家的狗了,这大户人家的孩子还真是看不透,这狗再稀奇,还不是畜生一条。去就去呗,“公子要是不嫌弃,还像上次那样坐这牛车和我一起去？”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安平待得安子然话音刚落就要去扶小公子上车,安子然对安平刚才的话多有不爽,绕开他的手自己一撑上了车。安平见主子生气也赶紧上车,远远的坐在车的角落不敢出声,梁之礼也不多说,驾了牛车就往回赶。
这边孙氏一大早吃过早饭也不管家里的事情,又摇着腰慢悠悠的往二房那边走。现在她依仗着自己是孕妇,在家什么事情都不做,老太太心里不爽也不说出来,这孙氏和张氏可不一样,不管她怎么说反正就是不动弹,现在又打不得。孙氏到的时候悠悠正帮着张氏收拾早上菜地里面弄回来的废菜叶子,这邢菜叶子都是要煮熟了喂猪的。
“二嫂,整猪食呢？”孙氏依着大门框,一手扶着肚子,两只眼睛快速的在往院子里面搜索了一遍,汹安静的趴在地上都懒得睁眼睛,现在看见她都不叫唤了,知道是主人家的亲戚。
“嗯。”对于孙氏张氏也没有多余的话,何况现在心情还不是很好,心里烦天气热就更加的不想说话。
孙氏才不管张氏不搭理她,既然出了声那就算说上话了,顺着就进了院子,明知故问的问道:“二嫂,心情不好？”
张氏见孙氏这样问,心里更是有火气,在旁边拿了刀就狠狠的剁猪菜,吓得刚要走近孙氏赶紧又退开两步:“也难怪二嫂生气,要是我,我也生气。这二哥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说先回家来和你商量一下,直接就这样答应了,二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
“谁说我生气了？这个事情,你二哥先前有给我说。”张氏才不想别人看自家的笑话,自己的家事,关起门怎么说都行,凭什么要孙氏在这里说东道西。
孙氏见张氏还不承认,还想继续说下去。悠悠赶紧的上前去拉了孙氏说道:“三婶,你这怀着孕,站着怪累的,来这里坐一下,我去给你端碗糖水。”
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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