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几分惆怅,由来苦旅催暝霭,鸟随孤客归迟,久久徘徊馥馥兰皋,古道马嘶循雁影,途经杏镇寒泉濯足,抚琴乐矣逍遥四海,唯存厚德流光,倜傥,皆因铭赋漫诗腹载,独行千里,悠然解辔时,暂别尘嚣醉倚水亭,恨当年绿酒,何曾得意举杯,恰似青莲邀皎月。”
石越虽然擅长歪诗,但对对子这种高难度的古代娱乐项目,还是敬而远之的!
这个对联这般长、意境这般优美,平仄工整,九夫人能对得出吗?难道她是一位深藏不漏的才女?
九夫人眉头紧紧促在一起,面上露出一抹忧色。
石越看出她的难处,上前小声嘀咕道:“九夫人,想不出来就别想了,这老道诚心难为咱们,我狠揍他一顿,不怕他不就范!”
“大胆!敢对神仙无礼?”九夫人轻轻推了他一下,忽然间,福至心灵,竟想出下联。
她兴奋的说道:“伫烟霞枫麓,青衫冉冉,添些许苍凉,惯是无言送夕阳,云逐扁舟去疾,依依蹀躞汤汤野渡,幽林蝉泣感秋声,路过梅村恍梦登楼,鼓瑟欣兮落拓一生,且仗高情致远,疏狂,只欲俊词舒曲胸罗,特立三更,自在凭栏处,轻抛俗事闲吟山阁,思明日黄花,岂敢会心眠菊,当如五柳卧清风。”
老道一听,不禁喜不自胜,拍着手掌,连连点头:“妙哉!妙哉,女施主真乃才女也……”
石越惊叹于九夫人才学之时,猛然又捕捉到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
眼睛偷偷扫视着牛鼻子老道,却见他高兴得连连拍着那双老树皮一样、枯干的手掌,可是借着微弱的光芒,仔细望去。
却见那袖口晃动之时,居然露出一丝白腻的肌肤。
石越心中一动:淡淡的兰花香、隐约可见的白腻肌肤,这老道,莫非是女扮男妆不成?
第23章 说破那羞人的事!
老道意犹未尽,似乎对这幅对子十分的钟爱。||
闭目凝思良久,方才缓过神来,一脸褶子似乎都兴奋的舒展开来,笑着向九夫人问道:“女施主,你想算些什么?”
九夫人诺诺了半天,脸上映出红晕,向石越道:“小石头,你热不热?先……先出去凉快下!”
石越一百个不情愿:“那怎么成?我是你的贴身护卫,要保护你的安全……一点也不热的……”九夫人却不听他胡搅蛮缠,推搡着把他弄到了门外,告诫道:“可不许偷听!”随手关上了房门。
这小妞儿,到底要说些什么?偏偏不让我听!石越心中不解,抱着膀子站在屋檐下,观赏着落日的余晖。
九夫人心怀忐忑,柔声道:“老神仙,我想问……问我……我的终身幸福在哪里?”
“请写一个字!”老道似乎对于九夫人的心思洞若观火,微微一笑,招呼着小道童为九夫人取过笔墨纸砚。
九夫人想了一下,在上面写了一个“破”字。
老道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若有深意道:“看来施主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老神仙,请直言不讳!”
老道望着那“破”字,若有深意道:“打破枷锁,逃出牢笼,无非两点可行,一要看破世俗,有不怕被世人非议的面皮;二要有利器甘心供你驱使,为你保驾护航!纵观这‘破’字,却由‘石’与‘皮’组成,石为利器,皮为坚韧的信念、施主能想到此字,足见心愿可期!”
“老神仙,你是说真的吗?”
“贫道岂会骗人?”
“那利器到底是谁?”九夫人眼中闪烁着锋芒。
老道神秘道:“施主心中自知,还需要贫道言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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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心中一动,石越坚实的身影、阳刚的外表滑进了她的脑海中:难道美男哥哥、果然是上天赐给我的如意郎君吗?
门外响起了石越的敲门声:“快开门啊,外面好黑、好吓人!再不开,我可要闯进来了……”不等小道童去开门,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一扇大门、已被石越一脚踢飞,劈成了两半儿。
“你火急火燎的、闯进来 干什么?”九夫人翻了个白眼。
石越挠了一下头皮,讪讪笑道:“不知怎么的,我心里一慌,感觉到九夫人心里在念叨我……”
“别胡说八道,我……我怎么会没事念叨你?”九夫人面上嗔怒,心中却怦然而动,难道我与美男哥哥、如此心有灵犀吗?
转头望着那破落的房门,满是歉意道:“房门被踹坏了,可怎样才好?”
小道童却面带忧色,蹲在房门旁边,肩头一耸,居然挤出泪来:“师傅,房门居然被踢坏了,这可是祖师爷的祖师爷的祖师爷、传下来的宝物啊!价值连城,怎么就这般被毁了呢?”
老道蹙眉喝道:“不许哭,钱财乃身外之物,坏了就坏了,有什么打紧的?”
石越心中冷笑:这一对大小神棍,又来哄骗钱财了,我身上抢来的银子,是万万不会给你滴……
九夫人被老道破解了心事,心中高兴,随手从怀中拿出一张银票,递给小道童,宽慰道:“小弟弟,别哭了,都是大哥哥不好,大姐姐回去一定狠狠的替你修理他,这是一千两银票,你好好收着,把那扇门重新修补一下!”
小道童伸手就把那银票抢在了手中,却仍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哎呀我的门呀,一千两银子可怎么对得起你的身价!”
石越气得不打一处来,终归是被这小道童骗了,见九夫人善心大发,似乎又要掏银子。
急忙先行一步,蹲在小道童耳旁,阴森的低声道:“小牛鼻子,一千两银子还不够吗?你若是再敢装模作样讹诈银子,哼……那破门,就是你的下场,我一脚下去、一踢两半!”
小道童惊诧的吐了一下舌头,眼泪一收,哭丧的小脸蛋马上多云转晴,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你妹的,这变脸的功夫,可真够地道的,难道在青城派呆过?
正气结之时,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又飘然传来,回眸一望,却见那老道正在不断地挫着那双枯干的手掌,想来那兰花香气,应该是从袖子中传出来的。
也怪石越鼻子太灵了,跟警犬似地,有那么一丁点的香气,他也能分辨得出来。
蹲着身子时、视线与老道袖子齐平,不经意间,刚好能看到袖口里面透着雪白的肌肤,前后两次欣赏到隐藏在里面的诱人风光,石越已经能确定,这牛鼻子老道分明就是一个女人所装扮的!
石越对刚才老道的精彩表现,仍怀有强烈的好奇心,站起身来,走近他的身旁,眼中满是促狭道:“老神棍……不……老神仙,你能否为我算上一卦?”
那老道似乎对石越坏坏的眼神颇有敌意,或者再为破坏了讹诈银子的好事、而耿耿于怀!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一年只算一次,施主想要算命,还待明年。”
牛鼻子老道还挺有脾气?哼……在我面前,你再有脾气,也得老老实实的憋着。
石越围着老道转了两圈,神神秘秘道:“老神仙,在下不才,倒要给你算上一命,你意下如何?”
老道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不安的神色,“愿闻高见!”
石越开心的一笑,俯下身子在老道耳旁、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掐指一算,你这老道,居然是个雌儿!”
那老道似乎不习惯如此亲密的距离,耳根痒嗖嗖的,有点酥麻,下意识的向旁边躲闪了一下。待听到石越说出这么一句话,不由得惊得目瞪口呆,原本迷茫狭小的眼眸因为惊慌挣得老大,射出了惊艳妖娆的神采,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急忙收了回去。
“怎么样,老神仙,我说得可对吗?”石越悠闲地踱着步子,一副吃定了老道的模样。
老道叹了口气,嘴角偷偷浮上一抹笑容,一语双关道:“施主,天机不可泄露,不过既然施主一心想要预知未来,贫道就破个例,再送你一卦!”
石越满意的点了点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要知道,哥哥我最不喜欢抓人的小尾巴了……
老道轻咳一声:“施主,请题字!”
石越想了半响,居然也写了个“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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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探头一望,不由得大囧,以为石越方才偷听到了她与老道的对话,所以才写了个破字,心中涌上难堪的羞意。
上前在他后腰处,使劲掐了一把,娇嗔道:“臭石头,你果然不老实,为什么要偷听?”
石越咧着嘴巴,苦笑道:“九夫人,怎么乱用家庭暴力?我哪里偷听了?”
“家庭暴力?谁与你是一家人?”九夫人缩回来的小手不由得又掐在了石越的粗腰上,看着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模样,心中却砰然乱跳!
见他否认偷听自己说话,且神色之间,绝不似作伪,心中暗叹事情怎么会如此巧合,俩人居然会同时写了一个“破‘字?
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老道乍一看到这个“破”字,惊讶地瞪着眼,张着嘴,呆愣愣地仰着头,久久不动,干瘪的脑袋似乎也不会转动。
良久过后,长叹了一口气:“施主,你为难贫道了……”
第24章 爱臭美!
石越一脸好奇:“我哪里为难你了,你是神仙,算命这种小事,有什么难处?”
老道直直盯着他看,有气无力道:“破字,从男人的角度来解释,乃是‘剥石皮’之意,我若是算得不错,施主本姓为石,从字意而言,是施主自己剥了自己皮,说明你曾经干过自杀的蠢事,而且施主明明已经是死人了,怎么偏生还会活着?奇哉!怪哉!”
老道自言自语,皱纹似乎更深了:“难道我也有算错的时候?时运果然无法全然揣度。//”
高人啊高人!
石越心中惊奇了涟漪:这个装神弄鬼的牛鼻子老道居然能考量出我曾将自杀过?我从一百层楼跳出来、一跃而下,不就是自杀的壮举吗?
只是阴差阳错,穿越了时空,方才捡回了一条性命。
石越对老道十分钦佩,一时间倒不好意思计较他为何女扮男妆的唬人,又问道:“老神仙可能算出我以后的时命运吗?”
老道仔细的看着石越的眼睛,似乎能窥探到他的灵魂深处:“施主之命,老道委实无法揣测!”
石越心中一怔:自己这个天外之物,果然是个多余的东西!
老道又道:“不过,老道却可以看出,很多事情,因为施主的掺杂、而改变了行进的方向!”顿了一下又道:“能与施主结实,也算有缘,我送施主一桩物品,还望不要嫌弃!”言罢,吩咐小道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十分精致却又古老的锦盒!
小道童捧着锦盒,向老道看了一眼,小声嘟囔道:“师傅,这……这可行吗?”老道狠狠的瞪了瞪了他一眼,小道童十分不情愿的将锦盒递给了石越。
石越捧着锦盒,感觉沉甸甸的,朗声道:“老神仙的大礼,石越收下了!”
老道眼中闪过锋芒,又嘱咐道:“施主若得空闲,便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石越一一记在心里。
老道打了一个哈欠,似乎十分疲惫:“两位施主,老道有些困顿了,需要休息,便让小徒送你们一程吧!”
石越见老道下了逐客令,便与九夫人一同走出了草房,小道童还要相送,石越却不愿意与这个鬼灵精同行,一脚给踢回去了。
小道童见二人走得远了,才一溜烟的跑进了屋中,对老道质疑道:“幽兰师姐,咱们骗点银子也就罢了,你怎么能把那师门的秘宝送给他呢?也不跟我三毛商量一下,这笔买卖,咱们做得可亏死了……”这小道童,原来居然叫做‘三毛’!
“三毛,你懂什么?”那老道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雪白整洁的贝齿,声音清脆,犹如珠落玉盘,动听之极。
“我怎么不懂?”
小道童做了个鬼脸:“幽兰师姐整天拿我当小孩子,好歹我也是妙手空空——空空堂的堂主!”
“三毛是堂主,三毛是神偷之王,行了吧?”被称为幽兰的老道用枯干的手掌在鬓角上轻轻撕扯,那张老树皮的面孔、居然生生被撕扯下来,露出一张美艳动人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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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貌娇美,笑颜如花,光滑晶莹的肌肤、泛起淡淡红晕,犹似粉装玉琢一般灵秀!
幽兰站起身来,肩膀一抖,破旧道袍落在地上,露出一身黑色武士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娇好的曲线,随手轻轻舞弄秀发,若隐若无传出一缕兰花的幽香。
“幽兰姐姐,你好香!”三毛贪婪的吸了一口气。
“贫嘴!敢取笑师姐?”她向小道童翻了个白眼,扑哧一声又笑了起来:“师姐体香虽然好闻,差点害苦了师姐呢,呸……也不知道那恶人鼻子是怎么长的?好像比狼狗还灵呢!”
三毛拿出那张银票,翻来覆去的看,一脸的遗憾:“那家伙真有些变ti,不然今晚还能从美女姐姐身上炸出些油水来,不过师姐 ,你也真是的,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把师门宝贝给了他呢?这买卖做得真是赔到家了!”
“你眼里除了银子,还能想点别的吗?”
幽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师门惊变,叛徒势众,咱们抢回了师门密宝,却受人追杀,若非师姐精通易容之术,只怕咱们早就与师傅、在九泉之下相聚了呢!”
三毛挠着头皮,一脸迷茫:“师姐,这些事情我自然早就知道,可与你将师门秘宝曾送给那个大恶人,又有什么干系?”
“你笨哪!”幽兰怒其不争的拍着三毛的小脑袋:“师姐问你,师门中人为何追杀师姐?”
“因为……因为他们想要抢夺师门秘宝。”
“那凭咱们姐弟的能耐,虽然东躲西藏、守得了一时,但能守得了一世吗?”幽兰循循善诱。
“不能!”
“那咱们能举手投降,将宝物拱手相送给那帮叛徒吗?”
“当然更不行!我三毛第一个不答应!”三毛年纪虽小,却挺胸抬头,露出一副不屈的模样。
幽兰叹了一口气道:“正因为咱们守也守不住,又不甘心被叛徒抢去,所以,只好为秘宝找一个新东家了……”
“原来如此,师姐,你果然比三毛我还狡猾呀!这是典型的栽赃陷害。”
三毛竖起大拇指,万分得意道:“那大恶人还以为拿到了什么宝贝呢!岂不知是中了师姐的诡计,说不定明天上午,大恶人就会成了咱们的替死鬼呢!”
“乌鸦嘴,胡说八道什么?”幽兰嗔道:“他若是死了,谁给咱们保护师门秘宝?”
三毛一脸不愤:“师姐,你看他那自大的模样,能保证被师门追杀而不死吗?哼……我看未必!”
“大言不惭!好了伤疤忘了疼?你难道忘了你被撞飞的惨样了吗?幽兰狠狠地瞪了三毛一眼:“我给他算过命,这人非比寻常,虽然看不出日后到底怎么样,但绝不可以常理度之,咱们姐弟二人,正要借助他的力量,趟一趟这桩浑水。”
三毛突然想好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惊一乍道:“幽兰姐姐,你说那大恶人不会把锦盒打开吧?那可是咱们师门绝密呀!”
“那锦盒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若不懂奇巧技,如何打开?便是咱们姐俩,不也打不开那锦盒吗?”幽兰非常自信的露出迷人的笑脸:“不过姐姐倒希望他能带给咱们惊喜,把锦盒完好无损的打开。”
“为什么呢?幽兰姐姐,你今天说话是越来越奇怪了。”三毛连连摇头。
“你个大笨蛋,怎么不动动脑子?”幽兰几乎要抓狂了:“只要那个锦盒能打开,咱们便可以修习上面的师门绝学,到时候,还害怕那些叛徒吗?”
“对啊!师姐,你真是太太太聪明啦!”三毛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的拍着马屁。
“少给姐姐戴高帽子!”幽兰哭笑不得。
三毛又扬起小脑袋,畅想道:“我长大后,一定要向师姐一样聪明,一样的漂亮……”
幽兰挥手打断了三毛的幻想,一脸期望道:“师弟,你说师姐漂亮吗?”
“那怎么是漂亮呢?”三毛两个大拇指都高高竖起,神采奕奕道:“那是相当的漂亮!”
幽兰心中甚喜,又bi问道:“那我和刚才算命那个美女姐姐相比,哪个更漂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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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个……”三毛挠着头皮,讪讪笑着:“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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