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腿上的无力感已经渐渐消失,我伸手探向酒坛……
“明天你接着来吧!我可以试着帮你治治!”华佗说。
就是这个时候,我突然出手,推了他一把,他也如我所愿摔倒在地,我得了手,连忙逃跑。
“还想吃地瓜吗?”华佗狼狈的想要爬起来,这次倒是挺利索。
甘甜的味道划过舌尖,我没出息的顿了一下,然后居然还回了身。这似乎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两个地瓜怎么样?”
华佗伸出两个指头道,见我依旧茫茫然的没有回应,大概是以为我觉得少,直接摊开一个掌,“五个!”
我想着刚才的味道,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华佗笑了,撑着胳膊站了起来,“你还真是不简单,那个|岤位被我刺中,居然能这么快就恢复。”他说着话也不看我,回身在背篓里掏了掏,抛来一样东西。
“拿着!”他说,“我留着也没有用!顺水人情干脆给了你!”
是那件女子衣服。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衣裙衣服,又看了看手里他抛来的这件,想了想,既然是他给我的,不要白不要,揽了衣服就又要继续逃。
“我长得这么丑么?”他开口,语气怅然,“丑到让人目不忍视,看见了就想逃?”
他的语气发酸,我分神看他,他却是笑着一副痞痞的样子。
“我说么,虽然丑,也没有那么目不忍视!”
无聊!我心里骂他一句,这次是铁了心的再也不回头……
“我没有坏心眼,”华佗急急出声,“可我有个毛病,看见了谁有个什么病就迈不开步子,尤其是个些不太好治的!”
“我是个大夫!”他说。
我没停。
“明天还来吗?”他问,“地瓜也不想要了吗?”
我依旧没理。
“明天我先带药给你治头发!”他喊。
风送来他的声音,只是我已经跑开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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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夜,月光如皎。
我扯了发带,赤足踏进泉水里,及腰的长发拖在身后,带出一道水纹。
将身体浸进水里,猛吸一口气,沉入湖底,直感到肺里的空气被压干,才猛的坐起身子。大口的喘着粗气,听着心跳如擂鼓般响起,才觉得自己还活着。
头发湿哒哒的贴在身上,水珠沿着前额慢慢滑落。我静静地看着水里的自己,柳叶一般的眉,深潭一般的眼,若是没有那该死的预言,就连那颗如血般鲜红的泪痣也显得那么恰到好处,精致的五官,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唇,如玉的肤色……
我已经长发及腰,只是可惜,没有了那个愿意为我挽发的少年,而那发,也不是如瀑的青丝,我勾手挑起一缕,却是白发,月光下折射出惨白的颜色。
当初和子默从悬崖上摔下,大病之后,一宿一宿的噩梦,没多久我的头发就没缘由的成了白色,只是一个人待着,却也没什么影响,也就那么放下了。
治不了也就罢了,只是如今,一个人却将希望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淡淡一笑,可这希望我要来何用?我不会去的,我告诉自己,可是眼前出现子默的脸,最后却幻化成了华佗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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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一双眼,跟子默相似的一双眼睛……
“我陪着你,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想和你白头偕老!”子默笑着说,“水儿,不怕,我在!”
我朝他笑了笑,却没有伸出手,我早已清楚,这一切不过是虚妄的一池幻影……只要我试图碰触,一定会碎了子默的笑。
夜渐渐深了,南山的风吹来,夹带着一阵凉意。我拿起岩石上的衣服,起身穿衣。
那是华佗给的那件不太精致的粗布衣服。
明天……我会去吗?华佗冲了上来,手里拿着一根胳膊粗的树棍,他挥舞着棍子,可他不懂武功,便只是毫无章法的乱舞一气。
我一着急,慌忙向前,伸手将子默护在身后。
华佗见我如此,动作骤然而止,瞳仁一缩,“走开!”他说。
我摇头。
“那……你真的要跟他走?”华佗问,伸手指着子默,表情黯然。
我再次点头,华佗终是不再言语,泄了气般的垂下手,任手里的树枝滚落。
他没了武器,我放下心,回身看子默,只是子默的表情很奇怪。他嘲讽一笑,挑衅的看着华佗。他抿着唇垂眸,似乎是想了想,伸手抚上自己的脸,这才缓缓开口,“没想到,这张面皮竟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说,可是他的表情突然阴霾起来,“我倒是缺个丫头,你若不怕死,那就跟着吧!”
话说完他率先朝着马车走去。
华佗这下急了,“喂喂喂,你让一个大姑娘追着你什么意思?”
“她可以不跟,我又没让她跟着我,脚长在她身上,我管得着么?”子默开口,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凉薄的让我心惊。
华佗无奈只得再来劝我,“我已经开始帮你配药了,你……不治嗓子了么?”华佗道,语气到底却有些心伤。
我咬着唇,弯腰朝他行了一礼。我感激他,可是我却无法放下子默。
“好!你走吧!”华佗转过身,不再看我,声音低的微不可闻。
已经跨上马车的子默猛地一颤,侧头看了我一眼,可最终他只是嘲讽的淡淡一笑,弯腰进了马车。
“走吧!”他说,是对那赶车的少年。
马车再次启动,速度比先前慢了好多,华佗这次倒是没有跟上来,我远远的看了他一眼,只看到一圈落寞的光环在他的周围。
太阳渐渐升高,赶了半天的路,我也跟着马车跑了一整天,满眼都是星星,可心底却满是希望。
我不知道子默为什么对我如此,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可我相信待在他身边我迟早会弄明白一切。
赶车的少年拿了一块面饼塞进我手里,在我不远处蹲下,“也不知你们这些个丫头小姐怎么想的?”他摇着头,叹了口气,“不过,你也还真是不怕死的。迷恋我家公子的人多了去了,可还没见到你这么疯狂的,命都不要了!”
他从腰间取了水袋,探到到我面前,指着悠闲啃青草的白马,“瞧瞧,这马都乏了,你却还能跟着跑,你可比这良驹厉害啊!”
我傻傻的冲他笑笑,却想起了车里的那人,他一直都没有出来,也不知吃了没?
我簸着脚,向马车走去。大叔嘴巴依旧没停,“这踏雪,可是好马啊……”
我轻轻敲了门,良久,里面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何事?”
我又敲了敲,里面的人开口,语气已是不耐,一个字吐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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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三次敲,车门猛地被推开,我吓了一跳,险些摔倒。
“干什么?”子默面色不佳,似乎刚才是睡着了。他侧卧在车里,被厚厚的锦被包裹,他拉着一张脸,一脸被扰了睡眠的愤怒神色。
我将手里的水袋和面饼凑了上去。
他看了看我的手,又看了看我的脸,没接,反而闭了眼,甩开被子,盖住露在外面的一条腿,很显然,刚才门突然弹开,就拜他这么一脚所赐。
我就那样端端的拿着东西,盯着他,不知过了多久。
只一瞬,子默猛地弹起身子,出手拽我,我向前扑去,直直跌下去。车门“嘭”的被关起来,我的头顶立刻暗了下来。
子默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捏上我的下巴,将脸凑了过来,“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点头,刚才那样良久的注视,我已经确定,他就是子默。眼睛是人的灵魂,世上有相似的长相,但却一定没有相似的灵魂,自然也没有那样一模一样的眼睛。更何况他的耳后有属于子默特有的标志:一个小小的红色的痣,跟我眼角那颗相似的大小,一样的鲜红,我偶尔发现,只怕连他也是不知道。
“哦?”他眯着眼,又凑近我几分,“你认识我?”
他仿佛来了兴致,松开钳着我下巴的手,支起自己的下巴,“那你倒是说说我是谁?”
我比划着,他看不明白,终于不耐,直接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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