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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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弯弯-第44部分(2/2)
去。

    喊了花小蕊和钱多,来到派出所。

    胡继昌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来:“李书记,这边”李毅和花小蕊走过去。

    办公室里还有两个民警,正在审问一个人犯,正是李毅在公交车上抓住的那个小偷。

    胡继昌道:“李书记,有新突破这个人,名叫倪力,是个惯犯。”

    李毅问道:“那又怎样?怎么?他偷了什么国宝?还是掘了哪家的皇陵?”

    倪力见到李毅,愣了一会儿,又听胡继昌喊他为李书记,便盯着李毅看。

    此刻听见李毅所说,不禁大惊,急切辩解道:“没有啊绝对没有我就是小偷小摸,李书记,胡所长,我真的没干过别的坏事你们是清天大老爷,可要明鉴啊”

    李毅见他表情虽然慌乱,但眼神镇定,就算知晓自己的书记身份后,也是如此冷静,看来也算是个混过江湖的人物。

    胡继昌笑道:“说什么呢李书记,不是关于这个。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挖人家祖坟啊”

    倪力笑道:“正是啊那种缺德事,我倪力从来不干我要是看见有人干,一定过来举报”

    胡继昌道:“你跟李书记说说,你刚才跟我们说的那个情况。”

    倪力一脸茫然道:“胡所长,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是指哪个啊?”

    胡继昌道:“就是你在涟水县城看到那个说详细点”

    倪力脸上闪过一丝惊恐,喉结滚动了两下,这才说道:“那个,说起来,真是吓死人啊在西州道上,做我们这一行的,都是划了地盘的。我呢,以前一直都在西州到柳林的这条线上混饭吃,别的地,我也不敢去,怕人打我。涟水这条线,我也就偶尔过来客串一下。运气不好啊,一来就被李书记亲自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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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便笑:“你们还有地盘呢真是贼有贼道啊”

    倪力嘿嘿笑道:“不敢我们不也是实在穷慌了吗?没钱开饭啊,李书记但凡有点门路,你以为我不想找份工作?混口饭吃啊?没辙啊现在贼也不好当呢你别看我混得人模狗样,其实连餐肉都吃不上的”

    胡继昌喝道:“扯谈快说正事”

    倪力咽了口痰,说道:“我要是坦白了,你们能真能从轻处罚我?”

    胡继昌道:“当然坦白从宽,这是我们的政策”

    倪力道:“胡所,你别蒙我我听兄弟们说,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胡继昌和李毅都皱了眉头,这叫什么话啊

    李毅板着脸孔道:“我在这里说了,只要你配合派出所,坦白从宽表现得好,可以从轻发落。”

    倪力眼睛一亮,笑道:“那好那我继续说啊那个时候,我口袋里没剩几个钱了,车子来来去去,也载不了几个人,我连续十来天都没有做到生意。实在没办法了,我就跑到涟水县,想找点财路。涟水县里的兄弟多啊,我也不敢明着去抢他们的生意,只好四处转悠,这天我混进了涟水大宾馆,想混水摸鱼,看能不能碰到羊牯,我来到三楼,正好看见一个男的从一间客房出来,神色慌忙,连门都没关就跑了下去,我心想,机会来了这人一定是有急事走了,既然没有关门,我就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走一两件也好啊”

    倪力突然停了,脸上露出十分古怪的神色,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事。

    李毅心一紧,问道:“你进去之后呢?快说”

    倪力话语艰难地道:“我进去之后,先在客厅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值钱的东西,还叹了口秽气便进到卧室里,却发现里面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喉结又是一滚,吞了口痰,望了花小蕊一眼,说道:“那女的,比她还年轻,比她还漂亮真的,那**好大啊,她躺着,**都是挺立的,上面那粒奶头,粉红色的头一回见呢那皮肤,啧啧,白的跟雪一般”

    花小蕊冷哼一声,低头看看自己稍显规模的胸部,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她**挺不挺?你扒了她衣服?”

    倪力连忙摇头道:“我没有我当时都看傻了——她根本就是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啊真的是什么也没穿,两条腿还分得开开的,像刚跟男人搞过,我当时就看呆了,浑身发热,真想扑过去,好好玩弄一番,便是被人抓住打死也值啊就在我胡想乱想时,我听到外面有脚步声,我吃了一惊,这下糟了,什么都没偷着呢,要是被人抓了,那太不值了,我一看房里,有一个很大的壁柜,想也没想,便躲了进去。这个柜子分两格,又分上下两层,我只能窝在里面,动弹不得。里面还堆了几床被子,幸亏我身子瘦小,不然,还真躲不下呢”

    胡继昌不耐烦道:“快点说,拣重要的说,你以为李书记跟你一样,没事做,坐这里听你说故事,诉苦来着呢”

    倪力啊啊两声道:“不好意思啊,李书记,那天的事,我记得实在是太清楚了,所以就情不自禁,多讲了几句。你没有不耐烦吧?”

    李毅道:“没事,你就这么说下去,说详细点。”

    倪力道:“我刚躲进去呢,就听到两个人走了进来,那柜子门关不严,留着一条缝,我从缝里偷眼一望,看见是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穿着西装,很高大,我认得,便是我在走廊里碰到的那个,他神色焦虑,像是刚掉了钱包,又像家里遭了火灾一般。另外一个穿着件咖啡色的皮夹克,理着板寸头,个子不高,却很墩实——李书记,你要我说详实点的,我这么说,行吗?”

    李毅嘴角牵动了一下:“行,你小子还有点子文化啊”

    倪力嘿嘿笑道:“读过一年高中呢就是找不到好工作,嘿嘿。那个人,我也认识,干我们这行的,就算不认识咱亲爹,也不可能不认识他啊”

    李毅好奇的问道:“他是谁?”

    倪力道:“还能有谁,史局长呗”

    胡继昌道:“你是说史国柱史书记吧?”

    倪力道:“反正就是县公安局的局长呗我也不懂什么书记不书记”

    史国柱是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兼任县公安局局长,但是,普通老百姓都是称呼他史局长,并不像体制里的人,会喊他一声史书记。

    这也是体制内外的差别。

    李毅事先已料到三分,此刻证实了,还是有点激动,说道:“后来呢?”

    倪力脸色一变,道:“接下来的事,我都不敢说呢”

    李毅脸色一沉,说道:“你不说也可以,准备坐牢吧”

    倪力忙摇手道:“别啊,李书记,我知道你是好官,可是,人家可是县公安局长何况,他市里还有亲戚做靠山呢,你就算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啊还不如不知道的好,俗话说,眼不见心净我就是因为亲眼见了,所以这心啊,到现在都放不下来,一到晚上,就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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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继昌道:“少贫嘴,你说不说,不说我打扁你的脑袋刚才叫你说,你说必须面见李书记,才敢说出来,现在李书记来了,你又卖什么关子?”

    倪力嬉皮笑脸的道:“你们是政府,是长官,我是小民,身家性命,全在你们手心里捏着呢,你们叫我说,我能推诿?我叫李书记来,是因为我相信他。李书记,我不知道就是你老人家啊在车上多有冒犯不过呢,我也看明白了,你的确是个好官,我现在不想说,是因为我怕我说出来,反而害了你。”

    李毅平静地道:“你只管说,不妨事你要相信,法律是公正的,是一视同仁的,不会因为某人是皇亲国戚,就网开一面。这也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啊至于我李毅能不能管这事,能不能管好这事,这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管不了,只要证据确凿,自有管这事的人出面”

    倪力道:“那我真说了,我说出来,你们可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还有,你们不可以告诉他们,是我说的,还有,你们不可以叫我上庭作证,还有……”

    胡继昌老大不耐烦了,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呯呯乱跳,吼道:“你以为这是菜市场?由得你讨价还价?快说”

    花小蕊抿嘴而笑:“这个二溜子,口才倒是不错,完全可以上春晚说相声去了”屋里几人便都笑了。

    倪力得意的一笑:“那是,给咱一个舞台,咱能把天下人都给忽悠了”

    李毅道:“你先交待问题,以后有的是舞台给你表演”

    倪力眼珠一转,道:“这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李毅神色不变,望了胡继昌一眼。

    胡继昌便有些尴尬,挥挥手,叫另外两个民警出去。

    倪力还要再说,李毅厉声道:“胡所长是派出所所长,破案查证,全要靠他,他必须旁听至于这位女同志,他是我们镇党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完全可以信任,这位兄弟也是我们党委办的人,都可以信任。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钱多面无表情,像一尊石像般站在李毅身后,两只眼睛却像冰棱子般,盯着倪力,似能看透他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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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十二章 令人发指

    审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诡异。

    倪力望了望四个人,闭了闭眼,像是在平静内心的激动。

    良久才开口道:“这件事,我憋在心里,老早就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否则,我心里像堵了块石头,老不自在,吃饭不香,睡觉不着,都快成神经病了得,另外人,我也不敢跟他们这事,今天就给四位听听,出来,我也能睡个平稳觉了。至于以后,要杀要剐,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们能不克不及破案,能不克不及将人抓进牢里,那是们的事,我只管出来,了了我的心事吧”

    这下连花蕊也受不了他的啰嗦:“我这个人,一个年夜老爷们,哪来这么多空话真当是书的呢有什么事,快倒出来吧要吊胃口,也吊够了”

    李毅淡淡一笑,花蕊出了他想的话

    倪力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眼神一黯,不再四处闪动:“我躲在柜子里,只见史局长伸手探了探那女人的鼻息,很冷静地‘吴书记,她气绝了’我那时听了,全身便有些颤栗,我的妈,原来是个死人?我刚还想扑上去搞一搞呢?真要搞了,岂不是搞尸体?吓死我了”

    李毅饶是事先料想到此事,听了仍是心口发闷,沉声道:“下去详细”

    倪力道:“我记得很详细,真的,想忘都忘不了我听见那个吴书记,我以前不知道他是哪个书记,现在,我也不敢,们要查,就去查。”

    胡继昌道:“别啰嗦不该的别事实就行”

    倪力嘿嘿一笑,继续道:“那个吴书记道‘死……了?这么容易就死了?她老叫嚷,我怕惊悦耳他人,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真的,我只是掐住她的脖子,才掐了一会儿’史局长便‘真死了吴书记,这件事,怎么办好?’吴书记急得在房里走来走去,拿不定主意。史局长便低声道‘吴书记,要相信我,这事就交给我来措置包管滴水不漏,出不了半分过失,绝对查不到头上’吴书记便抓着史局长的手‘好兄弟我不会忘了的’史局长便道‘我们来做些手脚,弄成情杀现场,饶是宋慈再世,也验不出半分痕迹,何况,我是公安局长,局里手脚好做得很,尸检述说,我会叫人弄妥,到时将尸体早燃烧化,又没有人证,此事便成铁案了’我那时听了,禁不住四身发冷,心想要是叫他们知道我躲在这里,还不叫他们杀人灭口?胡所长,给支烟抽抽”

    胡继昌望了李毅一眼,见李毅颔首,便掏出烟,给倪力嘴里塞上一支,又给他点上了火。

    倪力惬意的吸了两口,情绪稳定下来,没那么紧张了,继续道:“李书记,我可没假话,我要是了半句假话,直接枪毙我”

    李毅不由哑然失笑:“又没犯死罪,谁敢枪毙呢接着,还看到什么了?”

    倪力夹烟的手轻微抖了一下,脸上现出一丝恐惧,连声音都发颤了:“李书记,他们真它不是人养的我倪力虽然坏,但跟他们这些正人君子比起来,却觉得太它是个好人,起码像个正常人。”

    胡继昌道:“别开口杜口脏话连篇是好人,这世上还有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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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却示意叫他先别插嘴,他隐约想到,接下来会产生什么事了,便望了花蕊一眼,道:“花,要不,回避一下?”

    花蕊愕然道:“为什么?凭什么要我回避?信不过我?”

    李毅想到那天在医院的情景,那时花蕊也在场,也见识过死者的惨样,相信她能撑得住,便道:“没什么,那就听下去吧,待会,要是哭也好,吐也好,别怪我没提醒”

    倪力有点奇怪地看着李毅:“李书记,知道些什么?”

    李毅摆摆手:“不要管我知道什么,只知道的事。”

    胡继昌脸色有点发青,他也有点料想到后来产生的事了。

    倪力将一支烟吸完,把烟头扔到地上,使劲碾了碾,道:“我那时怕得要命,躲在柜子里,连年夜气都不敢出。不知从哪里爬来一只蚂蚁,钻进我的裤脚里,又痒又麻,我也不敢去挠痒痒,想我堂堂倪年夜少,在江湖上好歹也算得上一位人物,哪里想获得,有一天会被一只蚂蚁给欺负得不敢还手?”

    花蕊忍不住有点好笑,见李毅和胡继昌脸色凝重,笑到嘴边,又给憋了回去,一张脸鼓鼓涨涨的,煞是可爱。

    李毅盯了她一眼,她便吐了吐舌头。

    倪力继续道:“就在那只蚂蚁快爬上我的……”望了花蕊一眼,改口道:“我的根部上时,史局长出去,将门反锁,掏出一个的塑料瓶,又掏出两双手套,拿了一双给彭书记,自己也戴上一双,又拿出一把尖尖的,巧的弹簧刀——我正想悄悄地去抓住那只讨厌的蚂蚁时,令我受惊的一幕产生了。”

    倪力的身子打了个冷颤,嘴角痛苦地抽搐了一下,道:“胡所长,我还想抽支烟。”

    胡继昌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混蛋,但还是恨恨的掏出烟,给他点上一支。

    倪力吸了两口,镇定下来:“史局长爬到女子的身边,左手伸出去,捏住了她的一只,这时,我看到那个女的,垂在床边的手指,突然动了一动我的妈,她还没死透我想,这个史局长,是不是想搞尸体?可是,这个女的还没有死,不定被他这用力一搞,会活过来呢这时,我连那只害人的蚂蚁也忘记抓了,伸长脖子盯着外面看,嘿嘿,有好戏看,还是免费,我固然要看个够本了。”

    花蕊“嗳”了一声,道:“这个家伙,不是好人的什么yin言秽语注意用词,有伤风化呢”

    倪力道:“这位同志,别生气,我的,可没他们做的那般好,那时要也在场,不定的反应,比我还激烈,只怕就地就要被灭口我可没吓,他们这帮人,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以前我我们算是坏人了吧,偷偷摸摸,人见人厌,被人认出来,就好比老鼠过街,人人喊打哪里想到,这些平素不苟言笑的人,人民的公仆,高级知识分子,使起坏来,居然比我们强上一百倍,一万倍,并且,他人绝对看不出是他们做的,就算喊破喉咙,也没人相信的。”

    花蕊道:“这人,不单坏,并且婆婆妈妈快正事他们也就摸摸死尸,能有多坏?”

    倪力道:“死者为年夜,这还不是年夜事?同志,可别忘了,这女人,可是他们杀死的。我还没完呢,且听我完那时,我以为史局长是想搞死尸,留下点什么证据,让他人去误会,是这女人,给情人杀害。不想这史局长,一手捏着,右手却捏着刀子,往那女的根部上割去。”

    众人的心都跳了一下,花蕊更是“”的一声尖叫显然,她已经想起什么来了一手捂住了嘴巴,一手拉紧了李毅的胳膊。

    倪力被花蕊的这声尖叫吓了一跳,恍如他此刻还躲在那个柜子里。

    倪力定定神,吸完最后一口烟,道:“他那把刀,不甚锋利,一刀戳进去,割了好几刀,才将割破一半,鲜血那个流,吓得我浑身筛糠一般颤栗。我这辈子,除杀猪,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血,这可是人的血这时,那个女的,突然年夜叫一声,醒了过来,此时,她的半只垂在一边,松松垮垮的,全身被血染红,恐怖死了她醒过来,年夜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听们的,我什么都听们的,我跟睡觉’——这一刻,我几乎吓晕过去”

    李毅的手,无言的握紧,又无言的松开。

    花蕊愤怒地道:“禽兽怎么不跑出去救她呢?”

    倪力道:“我哪里敢出去,我那时腿都麻痹了,想动都动不了那只该死的蚂蚁,在我那命根子那咬了半天,我都不敢去抓一下我恨不得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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