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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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神雕-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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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摘花

    叶潇游目四顾,此时四下里寂无人声,但见浓荫匝地,花光浮动,佳人在伴,心中自是喜悦无限,只听他接着说道:“林前辈闻言道:‘咱们文比的法子极是容易。大家用手指在这块石头上刻几个字,谁写得好,那就胜了。’重阳真人摇头道:‘我又不是神仙,怎能用手指在石上刻字?’林前辈道:‘若是我能,你就认输?’王重阳本处进退两难之境,心想世上决无此事,正好乘此下台,成个不胜不败之局,这场比武就不了了之,当即说道:‘你若有此能耐,我自然认输。要是你也不能,咱俩不分高下,也不用再比了。’

    林前辈凄然一笑,道:‘好啊,你做定道士啦。’说著左手在石上抚摸了一阵,沉吟良久,道:‘我刻些甚麽字好?嗯,自来出家之人,第一位英雄豪杰是张子房。他反抗暴秦,不图名利,是你的先辈。’於是伸出右手食指,在石上书写起来。王重阳见她手指到处,石屑竟然纷纷跌落,当真是刻出一个个字来,自是惊讶无比。

    林前辈在石上所写的字,就是这一首诗的前半截八句。王重阳见状心下钦服,无话可说,当晚便搬出活死人墓,让林前辈居住,第二日出家做了道士,在那活死人墓附近,盖了一座小小道观,那就是重阳宫的前身了。”

    小龙女听到此处,饶是以她那清冷的性子,也不禁惊讶不已,忙伸手指再去仔细抚摸,果然非凿非刻,当真是用手指所划,叶潇见状笑着拉回小龙女的手解释道:“龙姑娘,别再乱猜了,此事却是有诈!无论多么出神入化的指上功夫,就算是在木材之上,也未必能刻出字来,何况是在石上?

    却说那王重阳依约出家做了黄冠,但对此事却始终苦思不解。後来五绝之一的桃花岛主东邪黄药师前辈上终南来访,王重阳心知他极富智计,隐约说起此事,向他请教。黄岛主想了良久,哈哈笑道:‘这个我也会。只是这功夫目下我还未练成,一月之後再来奉访。’说著大笑下山。过了一个月,黄岛主又上山来,与重阳真人同来观看此石。

    上次林前辈的诗句,题到‘异人与异书,造物不轻付’为止,意思是要王重阳学张良一般,遁世出家。那黄岛主左手在石上抚摸良久,右手突然伸出,在石上写起字来,他是从‘重阳起全真’起,写到‘殿阁凌烟雾’止,那都是恭维重阳真人的话。

    王重阳见那岩石触手深陷,就与上次一般无异,更是惊奇,心想:‘这黄药师的功夫明明逊我一筹,怎地也有这等厉害的指力?’一时满腹疑团,突然伸手指在岩上一刺,说也奇怪,那岩石竟被他刺了一个孔。就在这里。”叶潇说著将小龙女的手牵到岩旁一处。

    小龙女摸到一个子孔,用食指探入,果然与印模一般,全然吻合,此时耳边传来叶潇的声音道:“原来林前辈右手手指书写之前,左手先在石面抚摸良久,她左手掌心中藏著一大块化石丹,将石面化得软了,在一柱香的时刻之内,石面不致变硬。那黄药师识破了其中巧妙,下山去采药配制化石丹,这才回来依样葫芦。”

    小龙女半晌不语,心想:“原来祖师婆婆与那王重阳之间竟有这许多瓜葛……往日我只道是王重阳负心薄幸,辜负了祖师婆婆……师父说世间男人没一个好人,不知叶潇会不会像王重阳那般……”一时间心下愁思不已。

    叶潇不知小龙女此时的心事,接著道:“那重阳真人初为道士,心中甚是不忿,但道书读得多了,终於大彻大悟,知道一切全是缘法,他又参透了清净虚无的妙诣,乃苦心潜修多年,是以最后得以光大全真教派!”

    此时天色已是渐暗,只见叶潇与小龙女偎依着坐在山巅草地之上,望着那夕阳慢慢的隐没与群山之下,一时间二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打破这份宁静。正在这当口,叶潇与小龙女二人遥遥听见洪凌波在山腰树林间高呼两人前去用食,叶潇和小龙女相视一笑,慢慢起身向着古墓的方向而去。

    路过青草斜坡之时,小龙女忽道:“叶潇,你瞧这朵花儿多好看。”叶潇顺着她的手指,见斜坡靠近峭壁的边缘有几朵深红色的鲜花正自盛放,直有碗口来大,在风中微微颤动。叶潇闻言微微一笑,当即纵身过去,摘了一朵红花,替小龙女簪在鬓边,小龙女抿嘴笑道:“多谢你啦。给了我一朵好花。”

    只见一时花人相映,花光肤色,不知是红花替人添了娇艳,还是人面给红花增了姿色?

    叶潇二人在林间会和了洪凌波,一起回到墓中大厅坐定,孙婆婆上了饭菜,席间洪凌波兴奋的说道:“哥哥,龙姐姐,我已经能一口气将三只麻雀都抓住了!”叶潇闻言笑着鼓励道:“不错!虽然都是些最基本的轻功步法,不过你能在一天之内掌握了这些,也算是刻苦用心了!”

    洪凌波听了叶潇的夸奖大喜不已,眼睛都眯成了两道月牙,叶潇见了,轻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道:“凌波,功夫有了进益,不过不能自满放松哦!古墓派的功夫不是那麽容易学会的。”

    洪凌波好奇的问道:“龙姐姐,我还要在捉多久麻雀才算功成呀?小龙女想了想,略微柔和的道:“你再捉一年麻雀,那就成啦。”小龙女的性子除了对叶潇时温和一些外,本来对谁都是冷冷的不大理睬,但洪凌波身世可怜,其父又丧命于古墓弃徒李莫愁之手,而且她是叶潇认下的妹妹,是以对她的态度也便略有不同。

    众人吃罢晚饭,见天色已然不早,便各自散去休息。小龙女皱眉道:“凌波,你跟我一房睡罢。”说着不待洪凌波反应,当下便拉着她向自己的房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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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四章 融合

    叶潇见状心知小龙女是要教洪凌波借助寒玉床的特性,在夜间休息之时自行练功,“真想见识一下小龙女凌空睡在绳子上还能翻身的功夫呀!真是挺羡慕原著中的杨过呀……一来古墓便能和小龙女共处一室!”叶潇边想着边微笑着示意了一下跟在小龙女身后一脸茫然的洪凌波要听话,便径直转身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众人聚在大厅吃罢早饭,叶潇见洪凌波昨晚闹了一夜,现下却丝毫不觉困倦,想来借助寒玉床练功,只一夜之间,她内力修为上便已有了好处。

    洪凌波见叶潇凝神瞧着自己,忙献宝似的道:“哥哥,龙姐姐待我真好!借了上古寒玉制成的石床给我睡,龙姐姐还说在寒玉床上练内功,一年抵得上平常修练的十年。”

    叶潇闻言笑着道:“寒玉床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据说只有在极北苦寒之地的数百丈坚冰之下才有。初时你睡在上面,觉得奇寒难熬,只得运全身功力与之相抗,久而久之,习惯成自然,纵在睡梦之中也是练功不辍。常人练功,就算是最劝奋之人,每日总须有几个时辰睡觉。要知道练功是逆天而行之事,气血运转,均与常时不同,但每晚睡将下来,气梦中非但不耗白日之功,反而更增功力。”

    洪凌波登时领悟,道:“哥哥,那麽晚间在冰雪上睡觉,对练功也有好处喽?”一旁的小龙女冷笑道:“那又不然。一来冰雪被身子偎热,化而为水,二来这寒玉胜过冰雪之寒数倍。这寒玉床另有一桩好处,大凡修练内功,最忌的是走火入魔,是以平时练功,倒有一半的精神用来和心火相抗。这寒玉乃天下至阴至寒之物,修道人坐卧其上,心火自清,因此练功时尽可勇猛精进,这岂非比常人练功又快了一倍?”

    洪凌波听到小龙女的呵斥,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却是不敢再说话了。一旁的叶潇、孙婆婆见状都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龙姑娘,我感觉近日体内内息有所波动,日间之时可否借寒玉床一用?”叶潇笑罢对小龙女问道。小龙女闻言点了点头,淡淡的道:“你要用便用吧。”说着径自拉着洪凌波教授武功去了。叶潇见状也只得苦笑一声,和孙婆婆说了几句后,便也自行练功去了。

    小龙女见昨日的三只麻雀已累得精疲力尽,便放出墓去,另行捉了六只。而后又和洪凌波到另一间石室之中。这石室比之先前捉麻雀的石室长阔均约大了一倍,小龙女把六只麻雀放于室中。地方大了这麽多,捕捉麻雀自然远为艰难,但小龙女又授了洪凌波一些轻功提纵术与擒拿功夫,便又任她在石室中自行琢练习,带上了门出去。

    却说叶潇此时在寒玉床上摆出九图六坐像身法,全力运转易筋经内力吸取身下寒玉床所散发的寒气,并寒气在体内逐步化解。叶潇此时只觉体内一股寒气优似冰箭,循着经脉,迅速无伦的射入胸膛,他全神贯注的引导着那道寒气顺着易筋经秘籍上的路线游走,自胸腹而至头顶,寒气所到之处奇寒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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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叶潇照着易筋经秘籍中每一页的图形依式而为,更依循怪字中的红色小箭头在心中存想,隐隐觉得有一条极冷的冰线,在四肢百骸中行走,冰线每运转一周天,全身便说不出的舒服畅快。易筋经书中裸僧姿势甚多,怪字中的小箭头也是般旋曲折,变化繁复,叶潇依循不同姿式吸收寒玉床的寒气,体内急凉急暖,各有不同的舒泰。

    早在叶潇还未下得少室山之时,他便已是陷入瓶颈之中,虽每日坚持修炼内功,却也难有寸进,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拜别师父斗酒神僧,独自下山历练,以期找到功力突破的机会。

    不过他体内的真气经过这段时间坚持不懈的打磨,越发的精纯,加之最近连日来接连与李莫愁、欧阳锋几番恶斗,又与小龙女一起经过了九阴疗伤篇的洗礼,正所谓厚积薄发,叶潇终在此时迎来了易筋经突破瓶颈的气机。

    却说易筋经不愧为少林不传之秘,再加寒玉床的寒气是世上罕有之物,这股寒气被叶潇吸入体内,以易筋经所载的上乘内功修习,丹田经脉中的真气与寒气彼此鼓荡冲突,越来越猛烈。

    叶潇此时只觉全身皮肤似乎都要爆裂开来,虽在寒玉床上,仍是炙热不堪。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叶潇突然间全身一震,猛觉胸口“膻中|岤”上一痛,体内奔腾鼓荡的内力蓦然间竟和寒气合而为一,不经引导,自行在各处经脉|岤道中迅速无比的奔绕起来。

    原来寒气和叶潇体内的真气相持不下,又无处宣泄,重压之下终于合而为一。叶潇平日练功时根基扎得极隐,劲力凝聚,是以此刻他息关大开,内力便瞬时急泻而出,源源不绝的冲到百会|岤中,而后这股内息又从额头、鼻梁、口下来,通到了唇下的“承浆|岤”。这承浆|岤属任脉,任脉诸|岤都在人体正面,真气一路下行,自廉泉、天突而至璇玑、华盖、紫宫、玉堂、膻中、中庭、鸠尾、巨阙,经上、中、下三脘,而至水分、神厥、气海石门、关元、中极、曲骨诸|岤,而至前阴后阴之间的“会阴|岤”上。

    此时叶潇体内真气并不停留,径自从“会阴|岤”冲向脊椎末端的“长强|岤”去。人身“会阴”“长强”两|岤相距不过数寸,但“会阴”属于任脉,“长强”却是督脉,这一来自任返督,这内息一通入“长强|岤”,登时自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诸|岤,一路沿着脊椎上升,走的都是背上督任各个要|岤,然后是脊中、中枢、筋缩、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痖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又回到了顶门的“百会|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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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功成

    如此几个周天下来,叶潇体内的真气终于平静下来回归了气海膻中。本来他未突破之时内息膨胀,全身欲炸,此时突破了瓶颈,易筋经已然踏入大成之境,叶潇登感全身舒畅,只见他端坐于寒玉床上,吐纳三次,止了练功,接着猛地双眼一睁,双手轻轻在寒玉床上一撑,站起身来向石门外走去。

    “这次突破了瓶颈,易筋经得以大成,往后如若再碰到西毒欧阳锋之流,纵使不能取胜却也不会败了!”叶潇心中暗自思量道。却说上次叶潇能与西毒欧阳锋拼个两败俱伤,却是占了欧阳锋与古墓诸人先行斗过一阵的便宜,况且欧阳锋神智糊涂,并不能完全完全施展出自己的实力,是以综合来说,还没突破瓶颈的叶潇功力却是略逊西毒一筹的。

    叶潇推开石门,正要迈步而出,忽见小龙女站在门外,一只手臂轻抬着,似乎正要推门而入,二人四目相对,具是一愣,随即叶潇眼中闪过一道惊喜之色。

    小龙女万万没想到叶潇会正好开门出来,当下问道:“叶潇,你、怎么……你内息平定了?”

    叶潇一耸肩膀,灿烂的笑道:“恩刚刚突破了瓶颈,功力略有增长……开门就看到龙姑娘,看来我们很有缘呀!”

    “有缘……”小龙女心中咀嚼着这句话,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是心有灵犀?!是否心有灵犀无可验证,但小龙女很清楚自己现在心有小鹿,扑通扑通的乱撞。

    “那就好!我们边走边说吧。”小龙女素雅的一笑,点点头道。小龙女说罢已经转过身,看似并没有等候叶潇,但速度却并不快的向前走着。

    叶潇见状连忙快上几步,两人并肩而行。小龙女说道:“叶潇,我古墓派的武功,我已学全啦,不过全真派武功却只练了个开头。这些全真老道的功夫,练起来可著实不容易,当年师父也不十分明白,我更加没能领会多少……”说着二人来到了第一间奇形石室之中,看着王重阳当年刻在室顶的文字符号。

    只听小龙女接着道:“我与师父学练全真武功,初时进展极快,许多处所一点即透,哪知练不多久,突然接连数日不进反退,愈练愈是别扭,此后更是再难进展一步,其时祖师婆婆已不在世,无处可请教益。明知由於末得门径口诀,却也无法可想。我曾说要到全真教去偷口诀,给师父重重训斥了一顿。说以这门功夫就此搁下了,叶潇你有什么办法吗?”

    叶潇闻言淡然一笑,道:“此事容易《九阴真经》号称天下道家武学总纲,只要你学了,以此驱使全真武学完全不是问题。”小龙女听罢皱着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说道:“本来我想反正是全真派武功,不练也不打紧。不过你既有办法,那再好也没有了。”

    当下叶潇一本正经的将《九阴真经》上所载的要旨,选了几条逐一背诵出来。小龙女自然不明白,于是叶潇耐了性子指出其中关键。小龙女听罢一加推究,立时便明白了。传过根源法门,叶潇又照着《九阴真经》上所记有关的拳路剑术,一招招的说给小龙女听。

    却说如此过了数日,洪凌波已能一口气将六只麻雀尽数捉住。此後石室愈来愈大,麻雀只数也是愈来愈多,最後是在大厅中捕捉九九八十一只麻雀。而叶潇每日里巩固功力之余,便是一字一句,把上卷真经的经文从头念给小龙女听。

    经中所述句句含义深奥,字字蕴蓄玄机,小龙女一时之间哪能领悟得了?好在小龙女资质绝佳,而且叶潇说一句,便细细的解释一句,如此反来复去的数遍之后,小龙女虽然不能说全然明了经中意义,却也已能牢记心头,大致参究领悟其中的精要。

    又过数日,叶潇已将《九阴真经》上部所载的道家修练内功的大道,以及拳经剑理等经文全数教了小龙女,并且嘱咐她照着经中所述修习内功。小龙女觉得这些内功的法门与古墓所传隐隐理路一贯,只是更为玄深奥微,心想《九阴真经》为道家武学总纲自然更为精深。

    却说这天早晨起来,洪凌波兴奋的向叶潇与小龙女宣布,八十一只麻雀已能手到擒来。叶潇闻言暗道古墓派心法确然有其神妙之处,寒玉床对修习内功又辅助奇大,再加上洪凌波在捉麻雀之余一直勤练叶潇所传的‘易经锻骨篇’,所以只半月工夫,她的功夫便能进展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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