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神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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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神雕-第11部分(2/2)
酒,因此春秋时这地方称为醉李。当年越王勾践曾在这里打破吴王阖闾,正是吴越之间交通的孔道。当地南湖中又有一项名产,是绿色的没角菱,菱肉鲜甜嫩滑,清香爽脆,为天下之冠,是以湖中菱叶特多。只见南湖湖面上碧水翠叶,宛若一泓碧玻璃上铺满了一片片翡翠。

    叶潇正在赏玩风景,忽听街上传来一阵登登登之声,似是铁物敲击石板,跟着敲击声响上楼梯,上来一个衣衫褴褛的瞎子,右手握着一根粗大的铁杖。只见他六、七十岁年纪,尖嘴削腮,脸色灰扑扑地,颇有凶恶之态。

    只见那瞎子上得二楼,随意挑了个桌子坐定,跟着把铁杖往桌旁一靠,叽叽数声,一张八仙桌竟给铁杖推动了数寸。叶潇凝神一瞧,见那根铁杖也无异状,通身黑油油地,但这铁杖既如此沉重,料想必是精铜熟铁所铸。

    那瞎子放下铁杖后,手一扬,当的一声,将一大锭银子掷在桌上,对尾随而来的酒保说道:“给开一桌上等酒菜。”酒保笑道:“是啦,柯大爷。今儿有松江来的四鳃鲈鱼,下酒再好没有。这银子您柯大爷先收着,慢慢再算。”那瞎子闻言怪声喝道:“怎么?喝酒不用钱?你当柯大爷是光棍混混,吃白食的么?”酒保笑嘻嘻的也不以为忤,大声叫道:“伙计们,加把劲给柯大爷整治酒菜哪!”楼上楼下众伙计里里外外一叠连声的答应。

    叶潇见状愣了一下,心中想道:“这人穿着平常,出手却这般豪阔,众人对他又如此奉承,看来是嘉兴府的一霸……铁杖盲目?这不是江南七怪的柯镇恶吗?!”

    叶潇所料不错,这盲目跛足老者,正是江南七怪之首的飞天蝙蝠柯镇恶。

    当年郭靖、黄蓉参与华山论剑之後,由黄药师主持成婚,在桃花岛归隐。黄药师性情怪僻,不喜热闹,与女儿女婿同处数月,不觉厌烦起来,留下一封书信,说要另寻清静之地闲居,迳自飘然离岛。黄蓉知道父亲脾气,虽然不舍,却也无法可想。初时还道数月之内,父亲必有消息带来,那知一别经年,音讯杳然。黄蓉思念父亲和师父洪七公,和郭靖出去寻访,两人在江湖上行走数月,不得不重回桃花岛,原来黄蓉有了身孕。

    她性子向来刁钻古怪,不肯有片刻安宁,有了身孕,处处不便,甚是烦恼,推源祸始,自是郭靖不好。有孕之性子本易暴躁,她对郭靖虽然情深意重,这时却找些小故,不断跟他吵闹。郭靖知道爱妻脾气,每当她无理取闹,总是笑笑不理。若是黄蓉恼得狠了,他就温言慰藉,逗得她开颜为笑方罢。

    不觉十月过去,黄蓉生下一女,取名郭芙。她怀孕时心中不喜,但生下女儿之後,却异常怜惜,事事纵恣。这女孩不到一岁便已顽皮不堪。郭靖有时看不过眼,管教几句,黄蓉却著意护持,郭靖每管一回,结果女儿反而更加放肆一回。到郭芙五岁那年,黄蓉开始授她武艺。这一来,桃花岛上的虫鸟走兽可就遭了殃,不是羽毛被拔得精光,就是尾巴给剪去了一截,昔时清清静静的隐士养性之所,竟成了鸡飞狗走的顽童肆虐之场。郭靖一来顺著爱妻,二来对这顽皮女儿确也十分爱怜,每当女儿犯了过错,要想责打,但见她扮个鬼脸搂著自己脖子软语相求,只得叹口长气,举起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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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七章 赌债

    这些年中,黄药师与洪七公均是全无音讯,靖蓉夫妇想起二人年老,好生挂念。郭靖又几次去接大师父柯镇恶,请他到桃花岛来颐养天年。但柯镇恶爱与市井之徒为伍,闹酒赌钱为乐,不愿过桃花岛上冷清清的日子,始终推辞不来。

    却说叶潇又欣赏了一会儿窗外的美景,不过一盏茶时分,只听楼下脚步声响,又上来两人。前面一人身材魁梧,一身青布衣裤,足穿草鞋,头顶光亮,挺着个大肚子,看起来就很凶悍。后面那人很瘦,五短身材,袖子卷得高高的,手臂上全是寸许长的黑毛,长相却是难看了点,神请也有些木讷。

    只见这两人上得二楼,站在楼梯口随意打量了一下楼上的众食客后,便径自走到柯镇恶所在的桌前站定。那光头大汉与矮小瘦子先是一齐向柯镇恶躬身一礼,待礼毕后光头大汉才哑声道:“柯老侠您大信大义,我们兄弟俩向来是十分钦佩的。多日前柯老侠您在赌坊欠了我们的帐,当时您言明今日便还,不知柯老侠此刻可曾凑齐了银子?”

    柯镇恶听罢那光头大汉所言,拿过倚在桌旁的铁杖在地下一墩,昂然起立,怒道:“二位好生心急!我飞天蝙蝠柯镇恶堂堂男儿,无愧天地,难道你们还怀疑柯某会赖账不成?!”

    那矮小瘦子哼的一声,冷然道:“不敢!柯老侠您一向以侠士自负,对那‘信义’两字,想来必是瞧得很重。我们兄弟二人自是信得过您的!只是如今期限已到,还望柯老侠您不要为难我们兄弟俩……”

    光头大汉也在一旁说道:“柯老侠您乃江南七怪之首,当年您们和长春真人丘道长打赌,万里迢迢的起赶到蒙古去教郭大侠武艺,这件事传遍江湖,都说江南七怪千金一诺,言出必践。咱们也是瞧在这件事的份上,才会答应柯老侠您延期还债的。”

    原来柯镇恶近日手气不佳,连赌连输,欠下了一身债,如今到了还债的日子,他无可奈何之下,本想连夜到桃花岛去避债,哪儿知此时竟被债主堵在了这醉仙楼中。

    只听柯镇恶叹道:“不瞒二位,老头儿如今手头尚紧,不知可否再宽限些时日?”那光头大汉与矮小瘦子闻言脸色一变,光头大汉冷冷的道:“柯老侠,您是郭大侠的师父,我们兄弟不敢得罪,但古往今来的人物,有的流芳百世,有的遗臭万年,您今日不守信用、欠账不还之事,又岂能塞得了世人悠悠之口?”

    那矮小瘦子更是直接,身形略晃,拦在柯镇恶身前,喝道:“今日不说个明白,谁都不能离去!”柯镇恶自知今日之事已不能善了,当即持杖挺立,暗自小心提放。

    那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见状对视一眼,跟着便一前一后将柯镇恶围在了核心。只听矮小瘦子突然提高声音喝道:“一齐动手!”光头大汉应声而起,二人同时出掌,往柯镇恶顶门击落。

    柯镇恶双目虽盲,但他听辨细微暗器尚且不差厘毫,那兄弟二人出掌时呼呼生风,自然辨得清楚。只见他正要举杖招架,突然听到呼、呼的两声疾风过去,跟着又是噗、噗的两声响。

    那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出掌出到一半,都觉得脚下之处情形不对,低头一瞧,只见两根竹筷正插在他二人脚前的楼板上,那竹筷约有一尺来长,此时被人一插灭迹,露在楼板上的却不到一寸,这份神功实是惊人。

    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见状登时浑身冷汗直流,他俩心知掷筷之人已然手下留情,否则这双筷子稍移数寸,他们的一只脚掌就别想保住了。

    那兄弟二人大惊之下,游目四顾,只听一旁的柯镇恶忽地向临窗方向的一位俊秀少年唯一躬身,大声道:“老头儿多谢这位朋友仗义相助了!”话音刚落,那少年便有意无意的向他们瞥了一眼。兄弟二人心下一颤,登时只觉两道冷电似的目光霍地在脸上转了两转。

    待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二人稳住了心神,再凝神仔细瞧去,当下又是一愣,他二人不禁喃喃的道:“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少年……”

    只见那少年一身月白长袍,腰悬四尺长剑,面目精致,明眸皓齿,尤其是双眼如深潭古井,睫毛浓密,皮肤白皙细腻,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好看三分。若不是这少年背负一柄三尺来长,粗大黝黑,钝头无锋,似是顽铁一般的重剑,想必很多人都会认为他是女扮男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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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少年自是叶潇。只见他起身缓步走到柯镇恶三人身边,面带笑意的看着那两兄弟,笑道:“诸位何必伤了和气!”

    看到叶潇过来,那两兄弟眼睛同时一瞪,光头大汉颇有点理直气壮的对叶潇道:“阁下武学惊人,我等好生佩服!但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阁下事不关己,不用赶这淌浑水。我们兄弟跟柯老头的事,让我们兄弟跟他自行了断。更何况是柯老头欠我们银子,还债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矮小瘦子也在一旁恶狠狠的对柯镇恶说道:“柯老头,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愿多生是非,只要你还了两千两银子,我们定不会再来纠缠!”

    柯镇恶闻言白须飘飘,仰头站定,凛然道:“我只向你兄弟二人借了两百两,凭什么现下要还两千两?”“柯老头,难道我们白白借银子给你而不收息吗?”矮小瘦子哼着应道。

    一旁的叶潇闻言心下一笑,想道:“这高利贷硬生生将两百两提高到了两千两,看来不论古今,这种放高利贷的行业,都是暴富的手段之一呀!”

    叶潇想着轻轻叹了口气,对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二人淡然道:“把凭据拿出来给我看看。”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听罢对视了一眼,然后那光头大汉才慢吐吐的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对着叶潇说道:“阁下何必多管闲事?我们这有柯老头亲手画押的凭据,就算闹到官府,我们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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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八章 打听

    叶潇闻言笑了笑,抬手轻轻摆了摆,那张凭据便突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没有任何的征兆。叶潇看也没看那张凭据,手上直接运功一撮,但见千千万万片碎纸斗然散开,有如成群蝴蝶,霎时间东飘西扬,无可追寻。

    那兄弟二人见状又惊又怒,想不到叶潇内功如此深湛,就在这片刻之间,把这张凭据以内力压成了碎片。只见叶潇从怀中取出一沓银票,淡淡的看着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爽朗笑道:“这是三百两银票,我替柯老侠还了,多出来的一百两算是酬劳,请两位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光头大汉和矮小瘦子再对视一眼,适才叶潇的眼神中散出一种强横的姿态,而且他伸手抢凭据的动作,他们谁也没有看清,甚至还没有任何感觉,手中的凭据就不见了。所以这时候他们念及叶潇的武功高强,心里不免顿了顿,伸手接过叶潇手里的银票,矮小瘦子为难道:“这太少了吧?别说酬劳,就连辛苦钱也收不回来。”

    叶潇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中散出一股笑意,然后直接抬起脚,踢在了矮小瘦子的下巴处,将他百十来斤的身体踢出去丈余,身子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而后只听得喀喇喇几声响,却是那矮小瘦子收势不住,身子直接穿过板壁,向楼下直堕而落。也是醉仙楼合当遭劫,他这一摔正好跌在碗盏架上,乒乓乒乓一阵响声过去,碗儿、碟儿、盘儿、杯儿,也不知打碎了几千百只。

    酒楼的老掌柜早在光头大汉与矮小瘦子进来时便担心要出事,他想起三十年前的旧事,心中早就惴惴不安,这时只听得楼上楼下响成一片,不由得连珠价的叫苦,颠三倒四的只念:“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城隍老爷……”

    却说整个过程中,那矮小瘦子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唯有眼睁睁看着叶潇一脚落在自己的下巴上。一旁的光头大汉见状眼神中露出一种惧意,只见他当即正了正脸色,向叶潇腆着脸道:“既然银子已经还了,那柯老侠和我们没关系了,请您放我走吧。”

    叶潇笑着道:“既然已经无事了,就快快给我走罢。”光头大汉闻言,长舒了一口气,躬身行礼正要退去,刚好那矮小瘦子这时从楼下爬了上来,他适才又滚又翻,身上沾了不少酒饭残羹,很狼狈。

    矮小瘦子畏惧的看了叶潇一眼,向光头大汉招了招手,而后二人一齐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叶潇的视线里。那两兄弟一走,便听柯镇恶问道:“不知尊驾高姓大名?今日之事多谢尊驾出手替老头儿解围。”

    柯镇恶自来嫉恶如仇,生性耿直异常,这次的事他本不占理,不论今日能否脱身,料来日后欠债不还之事在江湖中传开,一世英名自会毁于一旦。但叶潇如此替柯镇恶解决了还了债,却又顾全他的面子,柯镇恶此时自是十分感激。

    叶潇见柯镇恶说话之时自有一股正气凛然之威,也不自禁的起敬,说道:“柯老侠,不必客气。小子姓叶名潇,乃是江湖上一无名小卒。柯老侠名扬四海,叶潇自幼钦服,此番当真幸会。”

    叶潇说罢命店小二上来收拾。他摸出十两银子,递给掌柜的道:“打坏了的东西都归我赔。许多客人还没吃完饭,你照原样重新开过,都算在我帐上。”那掌柜的接了银子,不住称谢,叫齐伙计,收拾了打烂的东西,再开酒席。

    过得一会儿,待店伙收拾完毕,叶潇与柯镇恶一齐就坐,饮罢一杯酒,柯镇恶叹了口气,脸上却面露微笑,有些为难的道:“叶少侠,你武功太过厉害,我老头儿那两下子也入不得你的法眼。此番你帮了我,我也不知道日后应该怎么报答于你?”

    叶潇武学惊人,为人侠义,柯镇恶甚服其能。他有心结交叶潇,而且叶潇对他有恩也不能不报。但是柯镇恶却没有叶潇看得上的好处,他身为前辈,却是十分尴尬的。叶潇见状心知以柯镇恶那老顽固脾气,和他说什么小事一桩、不必报答之类的话,只会让其认为自己看不起他。

    只见叶潇沉吟半晌,忽地心下一动,想道:“原著中提及杨过流落到嘉兴之后,便跻身于城外一座破败的窑洞中。这柯镇恶是嘉兴本地人氏,想来于城内外所有地方皆烂熟于胸,自己何不问问他……”

    叶潇想罢看了看柯镇恶,笑着问道:“说来晚辈现下正好有一件事想要柯老侠帮忙。不知柯老侠可曾知道嘉兴附近有多少破败了的窑洞?”

    柯镇恶闻言一怔,跟着也不询问叶潇为什么要找破败的窑洞,当即说道:“破败的窑洞?让我想想啊……”他在嘉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自己都有些既不清楚了。当年完好的窑洞,可能只是新建成的,只怕此时也已经破败了。

    柯镇恶皱起眉头心下合计一阵,最后找出了五处破败窑洞的所在,随即将地方说给叶潇听了。叶潇记下之后,起身抱拳一礼,正色道:“多谢柯老侠相助!此事急如星火,晚辈这便告辞了。小子临行前再拜托您一件事,请您替晚辈给郭大侠传句话,就说在下对他久慕盛名,他日有缘自当拜会!”

    柯镇恶听罢叶潇所言,笑了笑,道:“叶少侠若有事,还请自便!少侠所托之事,老朽定当遵办!”叶潇闻言唯一躬身,便径自结账离去。此时天色已晚,他只得回到秀水客栈里休息,留待次日再行查探杨过之事。

    一夜无事,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潇便起身前往柯镇恶指点的几处窑洞查探。叶潇踏访了大半天,将那五处破败窑洞尽数踏访遍了,也没找到与杨过有关的丝毫消息。

    叶潇无奈之下,回到嘉兴城中找到一名本地的丐帮弟子,重赏之下,那丐帮弟子据实而言,说道从没听到过有人提及嘉兴有一位会捕蛇、有红色异鸟相伴的落魄少年住在破败的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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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五十九章 归来

    却说叶潇还不死心,又一连查了数日,这才确信杨过此时却是不在嘉兴,他心中暗自思量道:“看来杨过此时还没有流浪到嘉兴!再找下去也是徒劳的白费力气……”

    既然在嘉兴已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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