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力出类拔萃,但在蔚天传媒内部却一直得不到厚待。眼下有人挖角,还许以内容总监这样的职位,难怪他会动心。
怪不得方悦阳话里话外都向着李奕衡说话,原来这是他以后的大老板。
“不错嘛。”黎锦拍着方悦阳的肩膀,“连升三级,委以重任,前途不可限量啊。”
“你别笑我了。”方悦阳握着酒杯,不好意思地笑,“黎锦,要不是你帮我进入蔚氏,也许我一辈子也没机会接触到这样一个世界,也许终我一生,我也只是一个三流报社里的不入流记者,也许我就算有惊天的本领也没有机会施展。好兄弟,感谢的话再说就假了,从今往后,只要我在圈里混,你的艺人我永远绿灯!”
黎锦笑起来:“好啊,我先谢谢你了。”
当天方悦阳喝了个烂醉,凌晨黎锦拼了老命把他扛回自己家,这家伙刚一挨着枕头就啊呜一声吐了个彻底,床单枕头,连拖鞋里都是恶心巴拉的东西。黎锦瞧着床上的人简直想把他拽起来一脚跺死,无奈杀人犯法,只好把他推到一边,大半夜忍着恶心用床单裹着枕头拖鞋统统扔到门外去。
回过头又来拾掇方悦阳。这家伙大概真在蔚天传媒受了委屈,梦里也不老实,一个劲嘟囔。黎锦把他拽到花洒下面冲,他手舞足蹈,甩黎锦一身水。等到好不容易把他收拾干净,黎锦倒在沙发上,一边感慨自己就是受累的命,一边给李奕衡打电话。
仍旧关机。
他隐约相信李奕衡的能力,必定不至于被林辛这点小把戏算计,可到底还是着急担心,一会儿拨一个号,不知不觉,伴着听筒里单调的机械声睡着了。
再醒过来是第二天傍晚,方悦阳幸灾乐祸:“恭喜你,成了史上第一个在六月天着凉感冒发高烧的人。”
这一病,就昏沉了整整三天,错过了年度最佳大戏。
六月上旬,政局动荡,刚刚换届的领导班子再遇换血,众多官员还没把位置坐热就纷纷落马,这其中,就包括何氏处心积虑抱上的大腿。
新上任的领导之前名不见经传,但观察他履历就可发现,这可真是个雷厉风行混不吝的主。他上任伊始就查办了几名长期贪污受贿的官员其中,那位曾以鹰派手段著称的税务局长就在被查办名单上,据说,光从他家里运出的现金就有近百万,码在床下,整整齐齐,像碉堡长城一般。新领导还主动约谈本市商界代表,平复近来惶惶不安的军心。李奕衡作为本市商界领军人物与他侃侃而谈,两人并肩而立的照片被众多媒体转载,看作本市商业发展开启新篇章的标志。
而一向在城呼风唤雨的何氏总裁何悦轩,却不在受邀之列。
这不奇怪,他抱错大腿,惹来新领导不满,冷一冷他,并不奇怪。他本人也不见得多么担心,家大业大,只要本市经济还要发展,就离不开何氏出的这份力。
他想多了。
半小时后,他接到电话,穆氏前不久与李氏秘密签署协议交出穆氏管理权,而这些日子,李氏暗度陈仓,以高价将穆氏闲散股份全部收拢,已经成为实际上的穆氏操盘者。
消息传来,何悦轩的头嗡一下炸开。多年的商场厮杀培养了他敏锐的直觉,他强自镇定拨通几个电话,一番问询后,事实果然如他所想,滑向了最糟的方向。
何氏并没有吞并穆氏,相反,由于在吞并穆氏一事上投入精力财力过多,何氏的流动资金被过渡牵制,导致一时无法撤资,后续的其他投资项目发展都成了问题。
简而言之,生死存亡一刹那的,成了何氏。
“李奕衡!”何悦轩狠狠地将手机砸了出去。
董事们的耳朵比谁都灵,如此惊天危机,人人自危。大家自发发起董事会,联手问责何悦轩。更有甚者,当场提出如果何悦轩不能拿出强有力的解决措施,他们就要立即退股走人。
何氏草莽起家,大家本就是因为利益结合在一起,多年来,依靠着何悦轩的强势弹压才相安无事,如今危难当头,自然各顾各的。
众董事在会议上吵翻了天,个个将矛头对准何悦轩。如今他失去上层庇护,商业决策又出现重大纰漏,平日那些出于忌惮被强自忍耐下去的怨恨终于酿成滔天怒火。眼看局势无法控制,会议室的门开了。
何家二少何悦笙走了进来。
他长相肖母,一副娃娃脸,此时,那向来生动的脸上却冰冷严肃,紧拧的眉峰依稀透露出父亲的模样。在他身后,大病初愈的舒慕脸色苍白,表情,却无比轻松。
没人知道他们在会议室说了什么,当天与会的人在事后都约好了般管严了嘴巴。
人们只知道,那扇门再度打开时,何悦轩已经不再是何氏的董事长。何悦笙取代了哥哥的位置,用哥哥的引咎辞职平息了董事们的怒火。同时,将自己的爱人扶上了执行董事的位置,并宣布,由他全权负责公司日常运作。
何氏,三代经营的何氏,实际上,已经落入舒慕手里。李奕衡静静地看着她,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十五年前,我大学毕业,到你身边的第二个月就喜欢上你。你对人体贴周到,喜欢上你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刚开始,我还能当这是自己残存的少女情怀,甜蜜蜜地将这份感情藏在心底,可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压抑不住的时候,我开始害怕。因为我知道你一辈子也不可能回应我,这注定只是我自己的单恋。”林辛说,“这种感情,压抑一天也许很难,压抑十五年就会变得很容易。我怀着照顾恋人的心情照顾你的日常生活,每一次替你处理好棘手的事务,都感到万分满足。李奕衡,我甚至做好准备,既然你的感情一辈子也不会有结果,我的也是,那么就让我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到最后,也许这样也是种一生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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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想到,会出现一个黎锦。你有了他,每天都很开心,甚至很快就从柯远离世的痛苦中走出来。我看到他做到了我没做到的事,我又高兴,又嫉妒。”大颗的眼泪猝不及防,掉落她的眼眶,“很讽刺吧,我把自己想象成可以包容一切的痴情女,但看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嫉妒得发疯。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是我?有段时间我每天这样问自己,但我不能让你发现,因为你一旦知道我怀揣着这样的心思,是必定不会留我在你身边的。李奕衡,在我的生命里,就只剩下每天看到你这唯一的乐趣,我不能让它被剥夺。不过,幸亏上帝让我们相识十五年,要瞒过你太简单了,你看,我做得多好。”
她炫耀般笑了一下,可眼泪让她的笑变得异常悲伤。
李奕衡看着林辛——她从没在他面前展露任何一点属于自己的情绪,这是第一次。
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我其实啊,很不愿意承认,促使我帮助何悦轩的原因里,除了报恩,也许有我的嫉妒心在作祟。”林辛吸吸鼻子,低头擦去眼角的泪,可是新的泪水马上又涌了出来,根本止不住,“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没上当,你说不定还早早就知道了我那点小猫腻,反过头来将计就计,利用我好好算计了何氏一把吧。”
她抬起头,大大地笑起来。
就像当年来面试时,那个对李奕衡露出灿烂微笑的女大学生一样。
“不,我上当了。”李奕衡从不屑解释,他觉得那浪费时间也于事无补,但此时此刻,他却觉得,只有解释能让面前的女孩好受一点,“我的确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没有想要躲过去,更没有将计就计。我做好了准备要吃这个亏。可是林辛,我现在好端端的,何氏没有抓到我的任何把柄,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你一定知道。”
林辛含泪的双眼在一瞬间睁大了。
她像是没有听清楚李奕衡的话,怔怔地盯着他。良久良久,才苦涩而讥讽地笑出声音。
“我在交给何氏的资料里掺杂了假数据,我想,如果他们没有发现,那么或许……”林辛擦去脸上的泪,“那你呢?你为什么要这样?”
“林辛,你对我的赞誉,我愧不敢当。在工作中,我并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上司,所以能与你亲密无间地合作十五年,你付出的努力要比我多得多。因此,我很感谢你,也更珍惜你。我承认,最开始我的确怀着利用你的念头,但时间越久,我越发现,作为一个助理,你有多么难得。”李奕衡身子前探,撑在桌上,“如果只是吃个亏,就能让你还清何氏的恩情,安安心心留在李氏的话,那么无疑,我稳赚不赔。你对我的价值,是再大的商业利益都取代不了的。所以我预估了你的邢东,并制定了针对每种后果的善后措施,但是林辛,你让我意识到,是我过于小人之心了。”
他停顿了一下:“林辛,对于你的感情,很抱歉我……不能回应。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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