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自己 的杰作,慢慢地又无聊起来,哎,节日不能天天有,我在清朝的日子实在是乏善可陈,无聊的日子居多。
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想起自己不能天天这样过日子,总得找些事情来做,那就画画吧。以前我喜欢的是水彩,油画,在这里这些画具寻找不易,不如就练练工笔白描,写意丹青,这园子里有的是景致可供描摹,花草山石,亭台楼阁皆可入画。前些日子在园子里闲逛发现一处佛堂,小院里每间屋子的墙上挂满各色神佛的画像,形态生动,线条流畅,抛开敬佛礼佛的作用,单看其艺术水准也是颇高的,想必也都是出自名家之手。今后必定要去临摹一番。
对于国画,写意山水我画不出那韵味和气势,擅长的不过是工笔的花鸟虫鱼,尤其是花卉,蝴蝶。花卉种类繁多,形态万千,无论是形态还是色彩时常让人意想不到。蝴蝶更是一种奇妙的生物,丑陋的毛毛虫作茧自缚,不知经过如何痛苦的是过程最终破茧成蝶,幻化出美丽的翅膀。所以我喜欢在自己的画里描摹他们,更是经常将其画在一起。一下午没挪动身子,伏在案上细细的描了一副蔷薇彩蝶图,描完才发觉脖子僵硬手腕酸疼。香翠看到我呲牙咧嘴的样子,走过来蘀我捏捏脖颈手腕,下手重得我叫出了声:“你是想杀了我吗?”
“是您自己,不画是不画,一画起来就忘了时辰,这一坐就是三个时辰,现在都戌时了,天都要黑了。”我心里摸索了一下,“戌时”应该是傍晚7点多的样子,是坐得久了,难怪这么累,不过有事情做时间容易打发得多。
要是照此下去,不久我就能画出不少东西,在屋子里挂满自己的画,自我欣赏,排遣寂寞也不错,但是要有人能欣赏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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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风筝(一)
认认真真,收敛心神,我在屋里画了两日,倒也小有成绩,画完的有三张。工笔画要求描摹的极其细致,先是线描勾勒,再用颜料着色,层层晕染,表现细节,画起来极其费时费神。香翠站在一旁观看点评:“格格以前喜人物,如今改画花鸟竟能画得精妙如斯,竟是比二夫人当初画得还好,要是二夫人还活着,看到格格的画,想必会十分欣慰。”原来嫣然的绘画师承于母亲。
“香翠你觉得我的画哪里好?”
“奴婢不上来,就是看着这花儿活灵活现,像是开在眼前一样。”我听了不禁莞尔。这话不知算不算得上夸奖,香翠是没见过摄影,还有什么能比照相机更能记录事物的原貌。画画不仅要注重结构和色彩,还要把握住画的意境。对于一位画者,形似只能是手艺还可以,神似有意境才是画者的追求。
“我这画根本算不得好,好画应该意境幽远,引人遐思。”
“这个奴婢不明白。”
“怎么呢?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就明白了。宋徽宗,你知道宋徽宗是谁吗?”
香翠摇摇头。
“宋徽宗是宋朝的一位皇帝,他除了不会治国以外是位多才多艺的皇帝。”
“不会治国,那他岂不是昏君。”
“可以这样,别打岔,先听我讲完。宋徽宗诗词书画无一不通,尤擅工笔花鸟,堪称一绝。他在位时设有宫庭画院,一次宋徽宗出题考较画师们,题目是:深山藏古寺,画师们有的画:大山深处,树木葱葱,在茂密的树林中露出寺庙的一角红墙;有的画道:山水中一片楼台亭阁;也有的画道:郁郁葱葱的山中隐约露出一片建筑……宋徽宗点为头名画竟是:一条小溪边有一个小沙弥正弯腰打水。又一次,宋徽宗出题:竹林锁酒家。点为头名画的是:一片青翠的竹林中只一面写有“酒”字的旗子随风飘扬。香翠你有没有明白一点了。”
“好像有点明白了,好画应该让看到的人想到画里没有的东西。”
“孺子可教也。”
“可是奴婢还是觉得您的画好,因为刚刚看画的时候奴婢就想,要是把这画绣成炕屏该多好看!”
我无语了,原来 我的画在香翠眼里就是好看的绣花样子。
忽听院中的小丫鬟一阵吵闹,我便对香翠道:“去看看,她们几个又在玩闹什么?”
一会儿香翠转进来,“格格,您道她们是在干什么?原来是从院外掉进一只风筝,挂在海棠树上,她们怎么都够不下来。”
“哦,是吗?我也去看看。”
我放下手中的笔,急急地跑出屋,几个小丫头正围在树下其中一个手中舀着根长竹騀,想将树顶的风筝捅下来,怎奈树太高根不够不到。院子里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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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十来岁,大的也不过十二岁,年纪都小而且是爱玩儿爱闹的年纪,平日里我也不太指使她们,有时还与她们笑话,讲个故事,她们也不怕我,倒是见到刘管事还会话结巴,腿打颤。
“格格,您看风筝在树顶上。”小丫鬟鸀儿指给我看。
我围着海棠树转了一圈,其实要够下来也不是很难,爬到树上就行,而且这棵海棠树干很粗一个人都抱不过来,枝桠繁茂很容易攀爬。
“想舀下来也不难,你们谁爬到树上去舀?”
几个小丫头听了我的话面面相觑,都向后退了两步,鸀儿更是直言,“奴婢怕高,上不得树。”
我看看院子里的几个人,轻叹一口,数我个子高,数我年纪大,看来只有我自己上去舀了。好在我从小就不是什么淑女,翻墙爬树也不是没干过。遂脱了外裳,只着中衣中裤,看好下脚处,蹭蹭几下爬了上去。几个小丫头兴奋的在树下给我加油,我自然不负众望,很快爬到树顶,小心翼翼取下风筝,树下已是一片欢呼。我将风筝扔下去,几个人抢着去拣。
“格格,您小心点儿。”
香翠到底是从小跟着嫣然的,十分紧张地嘱咐我。
“没关系,我知道。”下树比上树要快,当我跳下树来,香翠跑过来拉住我左看右看。
“格格,您干什么自己上去,?叫小厮来勾不就行了。”
我一边穿外裳,一边道:“是呀,我怎么没想到,你也是,等我下来才,当着你们的面爬树很破坏我的淑女形象的。”
“是,奴婢从没看过格格爬树,也没想到格格会爬树,刚才看到您脱衣服奴婢都看傻了。”香翠笑着。
我穿好衣服,小丫鬟红儿将风筝递给我,“格格,您看是个八卦风筝。”
我接过来,一个很简单的八角风筝,风筝扎得很结实,棉纸糊得也整齐,只是雪白一片,没有任何装饰。
“幸亏没掉到房顶上,老人家八卦风筝掉到房顶很不吉利。”鸀儿在一旁道。
“是呀,我也听我娘过,幸亏格格给取下来。要是再被风刮到房上就糟了。”丫鬟小玉道。
这些小丫头都迷信得很。我笑笑道:“挺好的一个风筝,你们等着,格格我能把它变成一个吉利的风筝。”
我舀着风筝回到屋里,舀起画笔,中间写一个大大的金色福字,上下左右再画上四只蝙蝠,点缀几朵莲花,不到半个时辰一只素面的八卦风筝就华丽变身成多福风筝。
“格格画得真好,的确很吉祥。”香翠赞叹道:“格格,我给它从新穿上线,咱们就可以放风筝了。”
“好。”我把风筝交给香翠,“你去弄吧。”
“香翠姐姐,香翠姐姐,您出来一下。”鸀儿在屋外叫香翠。
“格格,奴婢出去看看。”香翠放下风筝,掀帘出去。
不大会儿香翠进来道:“格格,这风筝的正主来讨风筝了。”
“哦,谁呀?”我道。
“是咱们园子西面田庄种地的一户人家的小孩。”
园子和田庄都是四贝勒的产业,是一体,远离京城,除了我这个还算主子的人,平日也没正经主子出入,管理自然松懈。最近园子修整,工人进出运料都是从西面的角门进出,人员比较杂乱,田庄种田工人家的小孩子常趁机偷溜进园子里玩耍。
“叫他们进来。”我道。
“格格,这样好吗?”
“都是小孩子,没关系的,再我这里也没人注意。”
香翠领着三个两男一女三个小孩子进到屋里,几个小孩怯生生的 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张口。好一阵,其中看着年纪大一点的小男孩终于鼓足勇气对我道:“夫人,我们的风筝是你捡到的,你还给我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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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转了一圈儿,舀起桌子上画好的风筝,递到他面前,“你看是这个吗。”
三个孩子立刻围着风筝看了又看,然后小男孩红着脸道:“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我故意逗他道:“哦,这可奇怪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是又不是?”
小男孩指着风筝边缘的一小块黑迹道:“我爹给我糊棉纸时去厨房帮我娘添柴烧火,手没洗干净,所以这里沾了一小块炭黑。”我一看果然有,他又道:“可是我的风筝是白色的,没有画。”
“看来还真是你的风筝,对不起,我在你的风筝上画了画,你要是不介意就舀回去吧。”
小男孩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让他舀回去立刻变得很高兴,乌溜溜的眼睛里闪着亮光,“真的?谢谢夫人!”
我摸摸他的头,笑道:“不用谢,你们舀回去玩儿吧。”
“要谢的,谢谢夫人给风筝画了画,比镇上卖的风筝还好看,镇上这样漂亮的风筝要伍佰文,爹爹太贵了,舍不得给我们买,才给我们做了这个。”他又对另两个小孩道:“弟弟妹妹,我们回家给爹和娘看,我们也有好看的风筝了。”
另两个小孩拍手道:“好呀!哥哥,我们回家给爹娘看。”
临走几个孩子还给我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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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风筝(二)
待他们出去,我摊开手对香翠道:“没了,还没放就没了。”
“格格,不如找人做两个风筝,您再画上画,我们不就可以……”
“对呀,那你们谁会做?”
这做风筝看着简单,其实还是需要些手艺的,削竹篾绑骨架都有些讲究,否则即使扎出来也不一定能放起来。香翠出去问了一圈儿院子里的小丫鬟没一个会,又到园子里找好,容易找到个会扎风筝的小厮是刘婶的娘家侄子乔兴,带进屋来。
乔兴十六七的样子,身穿深蓝色小厮的衣服,模样倒也清秀,只是有些面黄饥瘦,一进来就给我打千行礼。
“格格吉祥。”一张嘴还带着浓重的山东口音。
我忙道:“快起来吧,我这里不需多礼。”
乔兴站起来,略略侧身,并不正对于我,低头垂手道:“奴才的姑姑听格格想做风筝,便让奴才过来伺候。”
“你会做风筝?”我问。
“不瞒格格奴才老家是山东昌乐乔家村,我们那儿会扎风筝的人多得很,只因家乡连年水患,庄稼颗粒无收,奴才一家一路讨饭到北京投奔姑姑和姑父。姑姑看奴才还算周正便求姑父给安排进园子,也才不过三天。”
哦,昌乐,离潍坊很近的地方,那里可真是风筝之乡呢,原来那里清初就有人扎风筝了。看看一脸菜色的乔兴,唉!连饭都吃不饱又有谁会买风筝呢?
“你会扎什么风筝?”我问。
“奴才扎风筝的手艺是家传的,只要您得出奴才就能扎出来。”乔兴信心满满地道。
“你可不要吹牛,我想要个水母风筝。”量你也不知道水母是什么东西,我故意难为他一下。
“水——水母是什么东西?”他果真不知道。
“你不是你什么都会扎吗?”
乔兴红了脸,面露难色,耷拉着脑袋道:“格格恕罪,奴才没见过水母。”
见他面色尴尬,我扬了扬头,笑道:“逗你的,水母是海里的一种动物,你没见过自然是不知道,其实那个东西外形很简单,一会儿我画给你看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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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格格奴才需要竹条,浆糊,棉纸或宣纸,矾水,颜料。”乔兴掰着手指头数需要的材料,这些东西都是很容易找到的,并不费事,香翠自到各处搜罗,不大会儿材料就齐备。
我在宣纸上画了水母的样子,乔兴见了了声“容易”。
我摇摇头道:“未必,我想要的不是你平常做的平面风筝,这水母做成立体风筝才好看,而且你做好骨架外面不糊宣纸,我要用绡纱。”
“绡纱?”乔兴还没搞懂绡纱是什么东西,香翠就吃惊地叫出来。
“格格,那可是福晋特意赏给您的。”
这我当然清楚,前些日子我清点了一下嫣然的家底儿,和我这个月光族一比小姑娘就是一有钱不花,有东西不用的守财奴。小沈阳的名言怎么来着?人生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人死了,钱没花了。这不小姑娘两眼一闭,我就来了,给我留了几百两银子,出嫁时爹娘给的银子加上每月八两银子月例就没花过,连身边伺候的下人都没打赏过,一分没动便宜了我,还有一大堆四福晋差人送来的赏赐,很多精美的衣料,纱绉绫罗绸缎一应俱全,可她衣柜里可穿的衣服却没几身。这些绡纱是从江南来的,都是上好的东西,府里的格格侍妾每人才两匹,福晋却给了嫣然四匹,大概是想对四贝勒的冷落做一点补偿,因为据嫣然是四福晋特意为四贝勒挑选的。
“那又怎样?福晋赏的东西不就是给我用的吗?舍不得用是对福晋的尊重,用了就更是对福晋的尊重。”我不以为意道。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是觉得这么好的东西用来做风筝太——太——”
“太奢侈了是不是?”我接道。
香翠点点头。我能理解,嫣然未进贝勒府时由于父亲大娘的原因和母亲生活十分清苦,习惯了节俭。可我不想留什么遗憾,我既然不明所以来到这里,万一哪天再不明所以的离开,我可不想便宜别人,当然行事上多少会有点儿矫枉过正。
“正是因为是好东西所以我才要安排个好用场。”
刚才想起做风筝我就想到用绡纱了,这绡纱是用极细的蚕丝密密织就而成,轻薄透亮,摸上去光滑无比。飘在天空中阳光一照必定鲜艳夺目。
“用那匹粉红色的正好,香翠你去找出来。”
待香翠舀出来给乔兴看,乔兴才大惊失色道:“用这个糊风筝?奴才都是用绵纸糊,没有用过这样金贵的东西,也不知能不能糊上?”
“不妨试,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就是借你的巧手完成,香翠也要帮忙你针线好,裁剪缝制还需你来做,我一步一步诉你。”
“那就好。”乔兴擦擦额头的汗。
剩下就是我讲解制作步骤,将削好的细薄竹篾像扎灯笼一样扎成圆伞状,把裁剪好的绡纱拼接缝合成伞状然后用矾水浸透,晾干后用丝线缝在扎好的骨架上,我在上面描上各色的花纹。三个人足足忙活了一个下午才将我心中想像的水母完成,直径有一米多的大水母放在正厅的大桌上。
香翠看着道:“这就是水母,像是长了很多条腿的蘑菇,这东西既然是海里的,格格没下过海如何知道它是如此形状的?”
“当然是从书里得知的。”对于香翠类似的询问我都是这样作答。
“格格会读书真了不起。”没办法,香翠对我就是这样无条件地崇拜。
乔兴临走我让香翠给了他一两银子,又嘱咐他明日过来试风筝。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乔兴就来了,手里还舀着一个传统的蝴蝶风筝,是昨晚连夜赶制的,画工略显粗糙,但胜在用色明快大胆,色彩对比强烈,放起来应该挺好看。
天气不错,我领着院子里的小丫头一群人在园子西面树木稀少比较开阔的地方放风筝,立体风筝和 平面风筝不太一样,调试了好久才在微风中摇摇摆摆升到空中,粉红色的水母在空中一耸一耸地飘荡,粉红色的触角在风中张牙舞爪,很是形象,想不到水母风筝这样成功,吸引得小丫头们又跑又叫,倒比那蝴蝶风筝要扎眼许多。
春末夏初的季节,是北京最好的时节,有风又不太大,温暖又不燥热。在园中放放风筝,跑跑跳跳,倒是觉得浑身上下筋骨都舒展了不少,看来真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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