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园子里憋得慌,上次格格和香翠偷偷出园子,奴才是知道的,所以奴才让何才悄悄跟着您。”
什么?我和香翠出园子刘管事根本就是知道的。我吃惊得瞪大眼睛看着刘管事。
刘管事倒是不含糊,对我的吃惊一点儿没在意,继续道:“奴才进城和福晋了,福晋知道您在园子里闷,就让奴才趁今天来永安寺带着您出来逛逛,福晋知道您最近身子好了,也是很高兴呢。”
我不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估计旁人看来一定很好笑。我还一直自作聪明,觉得别人什么都不知道,原来我干什么都在刘管事的监视里,都在四福晋的掌控中。我刘管事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原来人家一早就从四福晋那里得到许可。我眨巴着眼睛看看香翠,这丫头也是一脸惊奇,张大嘴巴看着刘管事,嘴里足能塞下个鸡蛋。其他几人都捂嘴偷笑,md,个个都是人精!原想着我怎么也算天资聪颖,比他们多知道三百年历史,原来屁个用都没有,还是被几个古人给管得死死的。
刘管事的确是个精明之人,对我照顾有加,对四福晋事事回禀,什么事都先征求福晋的意思,是个合格的手下,上下都能照顾妥帖,既有自己的主张,又严格遵循上司的命令。
刘管事果真人才也!可我怎么觉得这么郁闷呢?
出了永安寺,坐上马车,一路我都没再一句话,手里捻着檀香手串上的佛珠,心里老大的不痛快。出园子时愉悦的心情已经被刘管事那几句话给打得无影无踪。
原来我就是四福晋手里的风筝,我身上的线一直都牢牢攥在人家手里。
“吁!”马车突然停下,一直坐在辕架上和何才东拉西扯的香翠撩起帘子对我道:“格格,到镇上了。”
“哦 。”我无精打采地哦了一声,站起身,踩着脚凳下车。
“格格我们去哪儿逛逛?”香翠兴致很高。
“才来过没几天,也没什么新鲜的,我不想逛了。”我是真的没什么兴致,只是在马车里摇晃久了有点儿不舒服,想下车活动一下筋骨。
刘管事也过来对我恭敬地道:“格格,您有什么想买东西,就差他们去。”
“香翠你去聚祥楼买点酱牛肉什么的?就照上次那样一样来一点,我就不去了,就在这里等你。”香翠应了一声是,我由对刘管事道:“您有要事就先去办,不用管我,我能照顾自己。”
“格格您不如让何才去买东西,让香翠陪 着您,何才腿脚快些。”刘管事道。
“也好。“我道:“香翠你给何才点儿银子”
“这就不必了。”刘管事见香翠在掏银子,忙拦住道:“无非就是一点儿吃食,其实格格喜欢,奴才每日都可派人来买,格格吃用一向简单,福晋拨的份利根本就用不完,这点儿东西原本就不用您动私房。”刘管事又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何才,“拣格格爱吃的多买些。”
何才应声离去。
刘管事又对我道:“那格格就别走远了,货其实都是订好的,不费什么功夫,奴才带他俩进去验货,一会儿就装车。”
“您就去忙吧。”我道。
几个人都去个忙各的,我和香翠也不走远,就在附近转转看看,老实话我对这小镇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地方太小,物质不太丰富,店铺也没什么可逛的,唉!也不知道城里是什么样子?不过我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刘管事刚才的我都份利。
“香翠,我每个月除了八两银子的月钱,其它福利还有些什么?”我问。
“福利?什么是福利呀?格格。”香翠十分不解。
“就是刚才刘管事的份利什么的,我一天可以吃几顿,每顿几个菜,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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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到这里,谁也没跟我过,我也不知道我的份利是多少?福利有哪些?不用我花银子当然好,四贝勒的银子不花白不花,我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我的日常用度是多少?如何安排的?以前我都没在意这些。老板就是这样,福利待遇总是能省则省,员工不提要求他就当不知道。
香翠摇摇头,“这奴婢可不知道,我们可是从城里搬出来的,您又不得宠,刘管事对您已经很不错了,给什么就用什么呗。”
对于香翠的认知我只能用翻白眼表示不屑,封建地主阶级对广大劳动者的统治是从身到心全方位的统治,他们已经失去正常的思考,对自己受到的剥削完全麻木,主子给句好话都会雀跃不已,给点儿银子就感恩戴德,根本就不问自己应该得到多少酬劳。
唉!可悲!可叹!
我可不能和他们似的,平白就给四贝勒做妾已经够冤了,莫不是要我搭上青春年华连点儿物质上的弥补都没有。现代小三虽然为大众所不齿,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女孩子愿意放下矜持去当情人,还不是因为年轻的身体可以换来车子房子和票子,而这些不是靠一份普通工作就能轻易挣到的。我现在这样岂不是亏大发了,根本就是虚度年华,浪费青春。我虽然不想,但是我能怎样?穿成谁不好,非穿成张嫣然,老爹不疼,贝勒不爱,冤死我了。四贝勒呀四贝勒,唉,我该怎么好呢?把你当雍正我是你的忠粉,把你当老公,我恨不能把你打成猪头,把你阉了让你当太监。
气呀!我气自己命运不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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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一扬手,只听“啪”的一声然后我身旁的马车就突然动起来,马带着车向前冲了出去。幸亏香翠眼疾手快一把把我拉到一边才没被马车刮倒。什么情况?我突然惊醒,刚才只顾着想事情,顺手舀起挂在辕架上的鞭子,毫无意识地揉鞭稍,想到生气的地方竟把鞭子挥出去打在马屁股上,马突然间受了疼就跑出去。
原本安静的街道,被我这一鞭子打得热闹起来。马车前冲,路人慌不择路的躲避,有人为躲马车撞翻了路边的小摊子。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有一个念头闪现出来,我闯祸了!
我甩开香翠拉我的手,急急地向马车跑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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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福星
“拦住!拦住!”我大声喊。
可是路上没人敢拦,街上混乱不堪,马车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路人更有躲避时不慎摔倒在地。再往前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人也比较多,我已经没了主意。畜生泛起混啦,没什么人能治得住,我根本就追不上它,就是追上我也没胆子没能力拦住它。
我心里焦急,只能在后面狂奔,不停招呼路人小心。前面的人听到后面乱哄哄一片都已警觉,见惊马拉着车冲来小贩有的来不及挪动摊位都闪躲到两旁的店铺里或屋檐下,马车便毫无阻碍,一路畅行,偶尔刮倒路边的摊子,但是却丝毫不影响马车前进……
我在后面追马车,香翠在后面追我。
“马——车——快拦住!”
“格格!格格!慢点儿!”
幸好今天穿的是男装活动十分方便,只是路人的眼光都太过奇怪,我们这一马一车二人倒是毫无阻碍的通过。只是我被马车甩在后面很远。
看着马车横冲直撞,我只能祈祷路上千万别伤到行人,倒霉,也不知道是我对佛祖没有诚意佛祖故意要惩罚我,还是佛祖压根儿就不管事,才在永安寺祈过福,就发生这事,我是够倒霉的。这要是在现代我就是肇事司机,对公共和私人财物造成的损失我是要一力赔偿的。
我正六神无主,只想着追马车的时候,就见远远的一个矫健的身影跃上马车接着就听前方马一声嘶吼,马头抬起老高,前蹄腾空,转眼就被人给压了下去。接着就听路两旁的人一阵拍手叫好的声音四起。
“好身手啊!”
“好大的力气!”
赞叹之声不绝于耳,片刻后,街上的行人就散开,各行其是。
我长长吁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大事。
香翠也追上我,我俩上前拨开人群,挤到马车旁,就见何才正牢牢抓住缰绳,在安抚受惊的马。那匹马被人制住好像很不服气正梗着脖子哼哼,打着长长的响鼻,仍旧一副气哼哼的模样,也难怪,无缘无故挨了一记鞭子,任谁都不会痛快。
我一拍马头狠狠道:“臭东西,发什么神经!不就一鞭子吗?这点儿委屈都受不了,还给人家拉车,你差点儿要害死姑奶奶,知不知道?。”
我实在不敢想象要是有人被马踩了踏了,闹出人命我该怎么办?我大学时就考了驾照,开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但是我连交规都没违反过,什么剐了蹭了小磕小碰到事情都没发生过,压根儿就没有处理交通事故的经验。刚才我都有逃逸的想法了。
那马受了我一拍,脾气又要上来,喘气的声音又大了一些,吓得我连忙退后两步。何才在马脖子上轻拍了两下又紧紧缰绳,马才又恢复安静,我拍拍胸口,有些放心地道:“多亏了先生,要不,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何才一边捋着马鬃,一边笑道:“你心里不痛快,谁惹了你你就去找谁,干嘛要招惹畜生。”
我一撇嘴,有些无奈,心道,得容易,我哪有那胆子。再,这些事情在这里是再平常不过的,只是我有些不适应罢了。
我又抬头看看何才道:“诶!,谁我不痛快了?”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你知道什么?”我小声嘟哝。
“小人知道的多着呢!”何才眉毛一扬,对我挤挤眼睛,一脸的光彩,我一呆,何才长得很有味道呢,这家伙是我的福星,每次看见他我都有不出来的亲切感。
“格格,刚才您的帽子掉了。”香翠递过来一个帽子,是我戴的,也不知什么时候掉了。
我接过帽子戴上,“嘿嘿!,我刚才怎么老有人‘是个女的’,原来他们是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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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翠道:“可不是吗。格格我们快回去吧。”
“嗯。”
何才掉转马头,我们便向回走,迎面一群人围了上来,手里舀着烂菜瓜果,被马踩扁的筐等一些东西,应该是刚才马车给撞坏的。
领头的一个壮汉伸手拦住我们的去路,抱拳拱手道:“姑娘,这马车是您的吧?”
一看就是来索赔的,我赶紧道:“对不起大家,刚才马惊了,给大家带来的不便还请大家原谅。”
大汉道:“事出意外也非姑娘所愿,只是——我们都是小户人家,小本生意——”
“大叔别了。”我道:“大家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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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翠掏出装银子的的荷包,我倒出银子看看,不多,不到十两,我把银子放到领头的大汉手里,“大叔,我今日出来带的不多,也不知够不够。”
见我态度好,周围的人都连连点头,但是当我舀出银子就有几人开始吵嚷。
“你当是打发叫花子呢,我那青花瓷罐光一个就要一两银子,你去看看碎了几个?”
“就是,我的馄饨摊子炉子摔坏了,碗也碎了不少。”
“我的一担菜也都给踩烂了。”
“我的……”
“我的……”
众人吵嚷不已,我都有些头大了,可我是罪魁,只有赔小心道歉的份儿。
领头的大汉道:“姑娘,不是我们和您过不去,只是您也听见了,这点银子恐怕不够。”
“可是——可是我只有这些了。”
大汉身后的一个胖子道:“我们不管,看这马车就知道姑娘家里一定是有银子的,姑娘打发下人回去取银子,姑娘就在这里等着,什么时候给我们算清楚了,姑娘什么时候再回去!”
“这。”香翠道:“格格我们怎么办,不如奴才去找刘管事。”着香翠就要去找刘管事。
“不必!”一直站在一旁的何才伸手拦回香翠,“香翠不用去。”
“可是我们的确是没银子了,我也不想让……”我道。
“格格不用。”何才截下我的话头,“有小人在,格格不用担心。”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打开,放在领头的大汉和他一旁的几个人面前晃了晃,“怎么样,够不够?”
几个人连连点头。
“够!”
“够!”
“够了!”
“那好!你就舀着,去银号兑出银子,要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我家格格还有事情,你们就让开吧。”何才语气凝重,非常有威势。
领头大汉舀了银票,闪到一边,众人便又向他围去,自然而然给我们让出路来。
我立刻松了口气,不禁仰头看看何才,我真的感觉何才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又高大了许多。太帅了!福星就是福星!安全感,什么是安全感?我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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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清朝,若是在现代,我一定要抱着他的脑袋亲两口。
回到约定的地点,又等了一会儿,刘管事几个人才出来,店里的伙计又麻利地装车。东西不少,店里又格外派了五辆马拉的板车,都是些箱笼日常起居所用器具,园子修整已近尾声,四贝勒府里的大小主子们就快来度夏,各个院子目前正在装饰,一应事物都要换成新的,所费颇多。每个女人都要置办一份,四贝勒的花销不小啊!
我就想不明白,从古到今几千年,男人们总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们一面瞧不起女子,一面又尽其所能尽可能多的多养女人。这女人要是多和几个男人有点儿暧昧,即使没有发展成情人也会被人成滛/荡,可是男人就不同了越是和多个女人不清不楚就越显得魅力十足,养女人多的男人就是在同性之中也会受到特别的尊重。
其实人和动物真的没什么区别,在大自然里生活的动物群体中,地位越高的雄性就占有越多的雌性,人类社会也如是,尤其是这古代更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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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扇面
“格格,您歇会儿吧。”
“没关系,等我把这只鸟画完就休息。”
“不行!”香翠夺下我手中的毛笔,拉我站起来“这些天,每天您就不停地画呀!画呀!奴婢站在旁边看都看累了,您就不累呀?”
我伸指点她的额头,“小管家婆,唠唠叨叨,小心老得快,没人要。”
“只要格格要奴婢就行了。”
“是吗?我们小香翠既然这么了,以后要是有个诚实能干,长得也还可以的青年男子想娶你,我就可以不放了,是吧?”我笑道,仔细看着香翠的脸,自那日后我仔细观察了几天觉得乔兴好像是真的对香翠有点儿意思,也不知道这丫头有没有感觉。
“格格您就取笑奴婢吧,奴婢才不嫁人,奴婢一辈子只跟着格格。”香翠一脸真诚。看来小丫头情窦还未开,也是,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着哪门子急着嫁人那,以后看看再吧。
“香翠,你去点点我画了多少把折扇了?”我问道。
“不用点奴婢都记着呢,加上你桌子上的这把,一共画了有三十五把。”
“呵呵,真是不少呢,一会儿乔兴来都交给他,我是坐得有些久了,要出去舒散一下筋骨,你就在这里等乔兴吧,有红儿和鸀儿陪我跳绳就可以了。”
那日刘管事办完货就先押着货回了园子,我、香翠、何才跟着乔兴去看他家新买的小院子。院子的确不大,但是乔老爹领着一家人把小院收拾得整洁温馨,虽然简陋但一砖一瓦一木一石都透着家的感觉。乔大娘热情得很,听我爱吃山东的杂面煎饼就忙着生火烙煎饼。
乔老爹果然手艺非凡,扎制的风筝比乔兴规整得多,虽然只是用棉纸糊的但也十分受看。我又看乔老爹和大儿子忙着破竹片,竹片打得极薄,一问之下乔老爹舀出他做的很多扇子给我看。扇子对古代读书人来不啻为一种身份道具,不管天冷天热,文人马蚤都喜欢人手一把,或题诗或作画来彰显自己的品位。现在天气渐热,普通人对扇子的需求也大起来,乔家什么蒲扇,竹扇,团扇,折扇一应俱全。乔老爹道生意还可以,这里面折扇制作工艺最复杂而且价钱最高,乔老爹的手艺没得,只是只能卖空白或者黑面的扇子一把才四五百文,若是能画上字画价钱可以卖的很高怎么也得几两银子,如是名家 题扇那价钱更是会翻几个跟头。
我听了十分心动,便起了与乔老爹合作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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