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人直冒汗,很多住店的人都被赶到楼下,人声嘈杂,人大都十分不满,不时还有儿童哭闹的声音,任谁大晚上睡得正香被人敲起来心情都不会很好,有几个人还同官兵争执起来,当然那些士兵更胜一筹,凶神恶煞般将手中的武器在这些老百姓眼前晃了两晃,抱怨的声音立刻小了许多,小孩子也躲进大人的身后或是怀里。
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个男人,年纪不是很大,脸上光滑无比,连根胡子都没有。身上一袭浅色的绸袍,翘着二郎腿,左手手上端着杯茶,右手不停地滑茶杯盖子,右手大拇指上那个莹鸀的翡翠扳指分外抢眼。他身侧的侍卫殷勤地站在一旁询问要不要添茶。
查大人走在当先,到男子身前打千道:“公公,您看是不是这人。”着一挥手一个兵卒就把我推到他跟前。公公,原来是太监,能有太监伺候的怎么着也得是皇子贝勒亲王郡王什么的,看来最近走失人口的不止四贝勒一家,我的行为也不是个案,还好不是找我的。
那个公公斜眯着瞟了我一眼。“呦!这个倒是有些意思,只是啊——不是!”查大人立刻便一脸的失望,押我的兵丁听我不是要找的人,二话没,从我身后重重地一推就把我正式淘汰出局,丫的,还挺使劲,我撞到一边的一个女子身上。那兵丁推得突然。我自然撞得也突然。那女子见我扑向她,有些惊慌,我却是收不住身子,只好伸开双臂与她抱了个满怀,只是这一抱之下把我吓了一跳。
关键是这感觉,怎么硬邦邦的?现在是夏天。穿得不是很多,女子的身体大多都是比较柔软,尤其是那种肉肉的感觉绝对是和男人不同的。我就算是瘦弱的了,加上身体的年龄小还没发育好可是就是这样,胸前也绝对不是这种感觉。怎么呢?就是,我觉得这人是男人。我收回搂她的手,趁机又在他胸前摸了一把,又瞄了一眼她在高高的衣领下遮掩的脖子,虽缝隙很小却也足够我确定。那脖子上吞咽间滑动的不是喉结又是什么?这家伙是雄性。呃,我不无尴尬的收了手,冲她,不对,应该是冲他嘿嘿一笑,“姑娘对不起了。”
“不打紧,公子没事吧?”耳边柔柔的声音响起,单单听这声音绝对是会以为是个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而且这长相,的确没的,只要是形容女人美貌的词用在这厮身上都十分贴切,可惜啊,是个男的,呃,我刚才竟然抱了个男的,还摸了人家胸部。还好是个美人,没事好好的扮女人,还让不让女人活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很不错了,就这身皮囊而言也算得上容貌出众,但是和这个人对视还是让我有点儿自惭形秽。
“灵芝你没事吧?”他身后的一个男人扶住他,十分关切的样子,还顺便瞪了我一眼,好像是我侵犯了谁似的。我怎么了?不就是抱了一下,摸了一把,至于吗?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抱了男扮女装的男人,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这两个男人这么亲密,不会是gay吧?我眼睛向他身后的男子看去竟然是吃晚饭时坐在我邻桌的那个青年男子,清代多有富贵人家的子弟好男风,看来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大堂里被火把薰得热气腾腾,不停有飞蛾向火把撞去,当然是有去无回,瞬间化灰。士兵在楼上楼下都搜了一遍,所有的住店人都被赶到大堂和楼梯上,另两队士兵也分别带来他们搜到的嫌疑犯给那个公公鉴定,鉴定结果都不是要找的人。不过从我和几个嫌疑犯的外表来看,他们要找的这个男人应该长得非常俊俏。
“公公您看这店里的人都在这里了。”查大人哈着腰讨好地向公公汇报。
“就这些人了?有没有仔细搜啊?”公公显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站起身把所有人都巡视了一遍,自言自语道:“没错儿啊,明明就是这家店,怎么就缺那个人呢?”公公回头对紧跟在他身后的查大人吩咐道:“再把房间各个角落都搜一遍,库房厨房茅厕马棚也不要放过。”
“是,下官遵命。”查大人领了命又指挥士兵搜查栈,这次比刚才更加仔细,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筛查了一遍,还是未果。一群官兵撤走后,整个栈就像被龙卷风袭击过一样,凌乱不堪。
“各位官赶快回去歇息吧?大晚上打搅大家休息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掌柜的道。
民不与官斗,这道理大家还是明白
的,都没什么各自回了房间,只是这被搞得乱七八糟的栈得好好收拾一番了,掌柜把伙计叫住收拾打扫。
进到房间,陈设简简单单的一间屋子被翻得七零八落,连我们的行李包袱都被打开了,不是找人吗,怎么连包袱都翻?这些人到底是要找人还是要抢东西?。还好银票和贵重之物都分别放在我俩身上,香翠仔细收拣被翻乱的东西,还好没丢什么。这通折腾耽搁了一个多时辰,本来就累了一天,晚上还给闹了这么一出,看来就算明天能过桥,我也要睡饱了再走。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睡觉不认床,在哪儿都能好眠,脑袋一沾枕头从一还没数到十就睡着了。
只是我自从到了清朝这半年来睡觉总爱做梦。梦里一会儿现代一会儿清朝,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有,而且还添了梦话的毛病,香翠和四贝勒都听到过,不过还好,做梦一般逻辑比较混乱,梦话更是完全没有逻辑性可言,他们从来没把我的梦话当回事。我自己的秘密也就没有从梦里泄露过。本来出了园子后每日在城中游玩心情大好。 睡觉安稳了许多,但今夜一通折腾后又梦境连连,刚才那个公公变成了苏培盛,阴阳怪气的冲我笑,要把我送回去交给四贝勒处置。我只能发了疯似的向前跑,跑到河边。洪水快要漫过堤岸,河流湍急无处躲藏,这时四贝勒也追上来。手里举着马鞭向我头上抽过来……
“啊!”我尖叫着坐起身。
香翠也被我惊醒,不无担忧的道:“小姐您又做噩梦了?”香翠下床点上油灯。
我不话只是点点头抱着被子发愣,我心里慌慌的。总觉得要被捉回去,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快离开北京,明天一早我就去看看,卢沟桥能不能通行了,早过去一日我的心就算是早踏实一日。
从怀里掏出怀表。借着油灯昏暗的亮光看去,刚刚五点,窗外依稀开始泛白,这 么 早,虽然昨天很累,睡得时间也不长但是我却没有丝毫睡意,我坐起来对香翠道:“你再睡一会儿,这会儿城门应该是开了,我去河边看看。”
“小姐,我跟你去。”
我把她摁回枕头上,“不用,我是睡不着了,看你这样子就是还没睡好,多睡会儿,等我回来一起用早饭。”
“我不困了,我要陪着您。”
我笑道:“还怕我丢了你不成,看你眼睛都睁不开,还不困,好好睡吧,我一会儿就回来。”话间我我已经穿好衣服提上鞋子,摸摸辫子 还挺结实,便稍稍拢拢额前的头发,戴上帽子,对香翠道:“前面的头发都遮住了吗?”
“嗯,都遮住了,看不出来。”香翠应道。
那就好,整理好衣服,我就推开门出去,回身掩上门,只听隔壁的门“呀”的一声也打开,出来的是个女子,一身浅鸀色的纱衣,烘托出凹凸有致的窈窕身礀,发如乌云般散开,看那身高完全是当模特的料。我正想着不知长相是否和身材匹配,那女子就转了头,一双含情带雾的水眸就向我这边看过来,只是我们眼睛一对上我就有种被噎住的感觉。是昨天晚上那个男扮女装的男人,很奇怪的感觉,这位竟然媚眼如丝的腻了我一眼,我立刻浑身上下一哆嗦,好好的男人作这副打扮,呃,我可没有歧视变性人的意思,只是知道他是男的有那么一点点别扭,这年头外科手术也不发达,性别错位的人也只能这般打扮聊以自蔚,一副男子的躯体里住着一个女性的灵魂,想必每天也很痛苦吧?我看这这样一个美人实在是很蘀他难过。
我冲他点点头,给他一个清朗的笑容,他倒是被我的笑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一低头收了眼神,对我福了福,然后施施然从我身旁飘过,快步下了楼。想来小爷我长得也不赖,玉树临风,把人家都看得脸红了,不错啊。
我提步下了楼,大堂里的伙计打着呵欠,正在卸门板,见我下楼忙迎过来道:“爷是要用早饭吗?”
我没停步,一摆手道:“现在不用,我出去溜达溜达。”
宛平城不大,这时并不叫宛平城而叫拱北城,是守卫北京城西南的军事重镇,俨然就是一座军营,并没有多少百姓人家,城里有几处栈酒店,到处都晃着兵士的身影。从西面的威严门出去,沿河倒是城外商户百姓民居不少。河水很宽,水流很急,有几处地处低洼地带的民居被淹,但大部分民宅都很安全。天一亮就有三三两两的农民扛着农具下地。(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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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出乎意料(三)
拱北城就坐落在永定河畔,地势较高的地方,卢沟桥是京城西南唯一一座横跨永定河的桥梁,地理位置自是十分重要,更是南北交通的陆路必经之地。永定河在现代几乎完全枯竭,就连有水的河段也基本上是靠人工抽取地下水进行补给。河水涨成这般的确有些吓人,湍急的水流从桥洞中穿过,那奔腾之势倒是让人有几分担心桥是否能承受得住,堤岸有些地方泥土都有些松动,更有岸边的杨柳被冲到横斜在水中,桥栏有几处被冲断,可以想见前几日洪水更甚,怪不得会着人把守暂时不让过河。
不过我也听到有些百姓,朝廷着人守着桥,也是为了防止对岸受灾的灾民到这边来。依地势来,自是岸这边高一些,越往南越低矮,这几年朝廷治理永定河初见功效,较之康熙初年洪水暴涨的年份永定河频繁改道今年就算是好了很多,就这样南岸也照样淹了很多村庄农田,一村一村的百姓成为流民,为京师的安全计,严守交通要道自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其实城外比拱北城里还要热闹得多,沿河商铺林立,栈酒楼也有好几家,昨晚到时天已黑,又是从东城门进的城,自是不知西边这样繁华。就是赶不及进城,这边也有栈可住,而且看着比城里的还要干净舒服。街上买吃食的小摊子已陆续开张,焦香的烧饼,渣焦圈,刚出锅的包子馒头,热气腾腾的还带着香味,已有人来吃早点。我看着也觉得有几分饿,很想坐下来喝粥吃包子,但一想到临出来时已经和香翠了会回栈用早饭,便咽了咽口水。转身向城里走。
转过一条不长的石板小巷,路宽起来,却见一座不起眼的大宅子门前有兵丁把守,房子看不出个所以然,很是普通的北方大户人家的民宅,只是几个军士服色的人往门前一站只让人觉得这条街十分奇怪。按拱北城是军事堡垒,一应公署行衙都在拱北城内,怎么城外还有?门上却是光秃秃的没有牌匾。什么年头老百姓对当官的都十分畏惧。门口把守的军士都一脸肃穆跟庙里的泥胎塑像似的。看着怪吓人,路人经过此地也都离这门口远远的绕着走。
大清早的,路上人并不很多,我慢悠悠踱过却在不经意的转头间看到一抹熟悉的浅鸀色身影在一旁的小胡同里一闪而过。那人动作很快,但是那窈窕的身礀我可以确定是谁,穿成那样。我想不记住都难。我凑近小胡同探头看了看,已没有人影,胡同一面是墙。另一面有两户人家,门都还关着,好像那人是从墙头翻过去的。也不知道这道墙里是哪家?这人胆子够大,这种翻墙入户的事一般都是夜黑风高的时候才好做的事,这位竟然要等白天了才做,就刚才那飘过墙头的身手,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我倒是想看看那个伪娘什么时候出来。街对面有一棵大树,我便站到树背后,探头等着看那人如何出来。
这个季节早上天亮得快,气温也升得快,今天是个大晴天,一早便看不到一丝云彩,阳光也有些刺眼。可能也就是我这样无聊的人才会莫名其妙的在这里等着看一些和自己根本没任何关系的人和事,可是我就是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男扮女装,还会翻墙头,会不会是武侠那里的那些有着特殊使命的江湖人物呢?我的确是杂七杂八的看多了,碰到什么事都会yy一番。
这条街算是比较背静,过往的人较少,我在大树后站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看见一个浅鸀色的身影无声无息的从那边的墙头上飘落下来,动作美得如电视剧里的神仙现身。就在我一晃神的瞬间就觉眼前一花,耳边轻轻的气息吹进我的耳朵,“姑娘在看什么呢?”
“啊?”声音很好听,磁性而具诱惑,我刚想扭头看看,就觉肩膀后颈背上几处一麻,人就僵在了那里,舌头也不能动弹半分。
浅鸀衣衫的美人晃到我身前,笑魇如花,修长的手指搭上我的肩头,我现在除了害怕还是害怕。好奇心害死猫,今天我可算是知道了,谁能没点儿秘密啊,探寻别人的秘密下场肯定不会太好,我怎么连这个都忘了。点|岤功夫就是这样的吧,我连舌头都动不了,这个人不会杀我灭口吧?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能可怜兮兮的用眼睛祈求对方放过我,我才出了四贝勒府,我的大清自由之旅才刚刚开始,我不想这么不 明不白就报销了啊。我使劲眨眨眼睛,泪意已经袭上来,我成功地忽闪着朦胧的泪眼向那人求饶,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我相信我现在的样子一定能引发他的保护欲,当然面前这位我就不敢肯定了,但是我总要尽力试试才行。
“哎呀,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你刚才看到了什么?”看来这位还算正常,我欲哭无泪的向他垂了眼帘,也不知道我这样够不够楚楚可怜,不了话我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啊。
那个人轻笑一声,在我后颈轻点了一下,我觉得舌头立刻是我自己的了,只是其它地方还不能动,但是能话已经很好了。
“这位……”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才好,先生?女士?也不知道人家喜欢哪个,算了还是忽略过去,“那个……”怎么呢?我没有过这种经验,虽然可以话了,可我的舌头好像依旧不太好使。那人好整以暇的两手交叉在胸前好笑地看着我,我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样子,既然是装女人,这副样子也太不淑女了,我腙腙鼻子,咽了口唾沫,“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再了你有行动自由,我这个普通人自然只能走平常路,您一看就不是凡人,翻墙越脊如履平地,当然也不屑于走平常路。”
“呵呵。”那人用鼻子哼笑了两声,“有意思,那你看我是什么人?
我很想告诉他,他是“人妖”,“那个……能有这般身手的自然是……嗯……侠,对,您肯定是除强扶弱行侠仗义的侠。”我明显是弱势群体,捧捧他,他总不会把我怎么样吧。
“哦,这样啊,为什么我就不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我今天正想找个漂亮姑娘吸点儿血呢。”那人又凑近我耳边,听得我浑身冒冷汗,不会让我碰到个变态的吧,好好的男人不当作女人装扮是够变态的。而且这次我可是吸取以前的经验教训,从穿着打扮到行为举止都下了功夫,一般人顶多认为我是个长相俊美秀气的少年,昨晚那些官兵老爷都没看出我是雌性,这人竟然看出我是女的,好毒的眼睛,但是我不想承认。
我立起眼睛满含怒意地道:“你胡什么!小爷最恨别人小爷长得像姑娘。你快放了我,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你我各走各的路,你爱干嘛干嘛,关小爷屁事!”
“我要是不放呢?”这厮还来劲儿了,可我现在受制于人,动弹不得,就是能动弹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这是个什么世界啊,姑奶奶好歹也是社会上混过的人,在那边也是混得风声水起,怎么到这个世界就感觉这么无力呢。
我转转眼珠,一筹莫展,这条街虽是有些背静,但转过去就是刚才那条有兵丁把守的街道。“你要是不放我就喊人了。”我也就只能这样威胁他了。
“好啊!我倒要听听你怎么喊。”
“你以为我不敢?我可真喊人了。”
“我等着。”除了能话我别的干不了。
“我跟你不认识,我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瓜葛,你放了我,咱们桥归侨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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