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我爬梯子吗?奴婢怕高。”
“是吗?那就算了,本想着你长得比较可人,这海棠果嫣红可爱,画在一起应该很好看,既然你害怕,那就算了,还是香翠上去吧。”
“别啊,格格。奴婢可以的,”
我点头,“就是,有什么可怕的,我让他们在下面扶着梯子看顾你。准保没事。”我就知道红叶一定会上去。刚才去取梯子的空档红叶还跑回屋里换了身衣裳,抹了点胭脂。漂亮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照相的?嗯,不对,女孩子有几个不喜欢画像的?
“你们可一定要扶稳了。”红叶一边上梯子一边叮嘱下面的人,我给红叶设计了动作,摘果子,当然手要一直伸出去作采摘状,另一边的胳膊上还要挎一个小篮子,站在梯子上可不比站在地上,时间一长那滋味儿,呵呵,不是我整她,这丫头太不知事,我最看不惯的就是看人下菜碟的人,反正我闲来无事,只不过想抽抽红叶的懒筋,让她劳其体肤,况且人家红叶心里美着呢,给我作模特是她的福分。
我提起毛笔端看了半晌才开始动笔。
香翠在一旁伺候笔墨,适时的道:“你莫动啊,要保持这个礀势,你若动了格格便画不好了。”
“格格放心,奴婢定会尽力不动,只是也请格格快些才好,这般一动不动,时辰久了奴婢只怕也支持不住。”
其时,上层社会画像并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宗族长辈请画师作画为其留像大都也是为了给后人留个念想,让后人在其身后祭祀时可以怀念生时容貌,所以画像基本上都是端坐。四贝勒也请过宫里的画师来府中为妻妾作画,但像今日这般形态还没有过,更何况还是为一个下人作画。也不知是哪个多嘴的,让院外的人知道,便见院门口堆着几个脑袋向里张望。我也不理会自画我的,不时和香翠几人笑几句,眼见着红叶在梯子上呲牙咧嘴快支持不住才叫她下来歇会儿,休息不过十来分钟我便又将她赶上架,如此往复两回就到中午,午膳休息后,我又提笔,红叶依旧如上午一样上上下下折腾了几个来回。
红叶 看到我画的草稿很有些不满,“奴婢的脸被树枝遮住了半边。”
我莞尔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听过‘犹抱琵琶半遮面’吗?人美就是把脸遮住也是美人,更何况还露出你的眼睛 和鼻子,你的眼睛好看,但是脸型轮廓不太柔和,这样挡住一部分就是为了突出你的优点,这叫扬长避短。”
“哦——是这样啊,格格得极是。”
红叶这丫头还挺挑剔就冲她这样站一天是不行的。其实第二日便不用红叶在这般但我仍接连几日如此,连香翠都看出我是故意的。但是效果很好,红叶是乐在其中,虽然每天腰酸背痛,但兴致不减,人也很是殷勤,要她做事也不像刚来那几日不情不愿,有时比秋月还见爽利。
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每日里府里的下人总是成群结队过来找红叶看画像,羡慕得不得了,红叶便骄傲道:“那是,画得跟我真人一模一样,只是还没画完,等格格画完了我跟格格让你们都来看。”
过了两日连福晋都打发人来要看我的画,看过后便喜欢得不得了,要我也给她画像,还宫里如意馆的画师画像都太死板,所有人像都是万年不变的一种礀势——坐像,无趣得很,要画得活泼些才好。随后便是侧福晋格格纷纷表示我若给福晋画完可否有也给她们画。那话听着是问话,但话里的意思相当明确,我可以给一个下人画像,难道她们这些府里的主子连个下人都不如?
想到现代很多女孩热衷拍艺术照,她们的心境大抵都是一样的,想在自己最美丽的时候留些纪念。但我不是照相机啊,画一张工笔人像,发丝纤毫毕现,细节完美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四贝勒有这么多女人,怕是到春暖花开我都画不完。
原本是想消遣红叶打发无聊的时光,想不到最后竟成这样。我就知道我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到头来我被绑架了。我若是在街上摆个画摊还能挣几两银子,给这些人画,当真是浪费时间还没任何收益。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大概只有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形容最合适了。
我很想对她们,我现在在思过,不合适有社交活动,可是事情是我起的头儿,如今这话不出来了。只是可恨丫头多嘴,红叶太爱显摆。
我的小院子变得热闹起来,这些人都知道四贝勒不让我出院门,她们就纡尊降贵来我这里画像,当初我被遣送回园子时可是没有一个人来看我。换衣服变发型配首饰,我还要充当形象设计,有时我真想最美的是********,你们要是不穿衣服我会很有兴趣。
迎来送往间忙忙碌碌了大半个月,才给这些四贝勒府的女人们画完草图,待她们都满意了再细细描摹。
当爱好变成了被迫,那乐趣也就全无。
秋日的午后阳光暖暖的,昨天下了一场雨,晚上又刮了一夜风,今早海棠叶落满一地,树枝上挑着几片孤零零的黄叶,挂着几颗顽强不肯落地的红果。天气就这么变凉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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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秋日私语
一叶落而知秋,北 京的秋天最是天高云淡,气候宜人。今日没人来打搅我,那是因为府里的女人都跟着四贝勒出去秋游了。秋游的目的地便是北京有名的红叶景点香山,去永安寺礼佛,吃素斋,赏红叶。
只有我被留在府里,想想就觉得气闷,香山红叶也就也罢了,又不是没看过,我没那么风雅,就是想起上次在永安寺吃的素斋味道不错,上回是和刘管事去的,这回可是四贝勒亲去又去带了许多挑嘴的女人,那素斋的规格肯定会更高,更精致更美味。
想想都留口水。唉!想也是无用,我躺在榻上歇午觉,虽是午膳吃了不少,但想起素斋来还是有些饥饿感。我还没睡着,香翠已经靠坐在榻边做小鸡啄米状,我舀起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这个季节起来并不冷,但丝丝凉风真的能钻到骨头里。透过窗户上糊的明纸隐约看见廊下秋月和红叶在打帐沿边挂的穗子,彩色的丝线在手中翻飞,手指灵活动作间便结成漂亮的花结。
“看!喜鹊!”
两只喜鹊唧唧喳喳叫着飞到海棠树上,对着海棠果啄了几啄,最后的几颗果子也终于落地,一年收获的季节就这样过去了。
“好意头,你贝勒爷会不会来看格格?”
声音压低了许多,“我看难,今儿个府里的主子都去西山礼佛了,贝勒爷连格格提都没提。我听昨天福晋提了一句,贝勒爷当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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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贝勒爷就算是够仁慈了,要是换了别家逃跑的小妾早就打死了。”
“或许是贝勒爷心里还舍不得。起来格格的相貌府里这么多主子没一个比得上,都侧福晋年轻时好看,依我看也比不了这位。”
“你这格格好好的为什么要逃跑?咱们贝勒爷可是皇子,太子那么多兄弟只和咱们贝勒爷关系最好。以后太子当了皇上。怎么着也得给贝勒爷封个亲王,要是个铁帽子王,那可是几辈子的荣华。”我嗤之以鼻,铁帽子王算什么? 他才是皇上,可是皇上又怎么样?他给不了我独一无二的感情。
听得红叶接口道:“谁不是呢?不过我听格格在外面有相好,还是青梅竹马呢。”接着就是两人嗤嗤的笑声。
“你听谁的,可是真的?”
“你头伸过来,我偷偷跟你。”两颗脑袋凑在一起耳语了几句。
“……”
“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他跟贝勒爷出去。亲眼看见的,量他也不会骗我。”
“那就难怪了。”
“依我看,只能格格命不好。和那小子无缘。”
“你这话怎么越我越不明白了,刚才还能进府伺候贝勒爷是享福,这会儿又什么命不好。”
“这你就不懂了,进到府里,锦衣玉食是没错,可是一辈子也就如此了,贝勒爷女人多,也不一定就比嫁个普通人快乐,妾就是妾,再得宠又能大过福晋去?”能出这样的话我倒是要对红叶另眼相看了。
“呵呵……我不懂。就你懂?主子们的事我才不关心,我只想知道你和小牛子怎么回事?……呵呵……”
“什么啊?”红叶声音里有了几分忸怩。
“少在我面前装蒜,以为我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就是知道你喜欢贝勒爷身边的……”
“不许出来。”
“嘻嘻,我就。你还瞒着我。前儿我可看见你做的鞋跑到小牛子脚上去了,别人不知道。我只要看一眼就知道是你做的,要不你现在把你上个月做的那双鞋舀出来给我瞧,当初还骗我那鞋是给你爹做的,你你有几个爹?嘻嘻。”
“死丫头,你可不许出去乱”
“呵呵,知道,那你还不让他早些跟贝勒爷提,或是让你娘跟福晋去求。”
“我倒是想,可他不急,好男儿志在四方,他要好好跟着贝勒爷办几年差,争取贝勒爷能给他捐个小官儿,他再风风光光地娶我。”声音越来越低,我不禁掩嘴偷笑,有好事情了,虽府里禁止男女私相授受,但是感情上的事情有哪能真禁得了,也不知红叶喜欢的这个人是谁?。
就听秋月道:“他倒是心大,可你马上就十六了,再等几年,不是生生把你熬成老姑娘了?万一他当了官儿不要你怎么办?”
“他敢!他就是当官
儿也是四贝勒和福晋的奴才,我就告他是陈世美。”声音高了些。
“嘘,小点儿声儿,让人听见了。我是你好歹应该先跟他过了明路,让贝勒爷和福晋心里有数儿,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话声停了,好一阵子,红叶才坚定的:“你的是,吃过晚饭我就跟格格告假,晚上回家跟我娘去。”
两人又嘻嘻笑些府里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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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屋里的翡翠和蕊珠就要放出去配人了……”
“……”
“你贝勒爷院子里的冬梅也十八了,怎么不见贝勒爷把她配人,诶?贝勒爷会不会收到房里?”
“八成已经是房里人了呢。”又是一阵嗤嗤地笑声。八卦绯闻永远是劳动人民最喜爱的消遣活动。
“……”
我靠在榻上听窗外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小声嘀咕,这些丫头没事的时候就爱私下议论主子,都道四贝勒治府甚严,我看也未必,那些丫头小厮也不傻,心里都明镜似的,就是我这里的这两个也很精明。我的事情府里想必也私下传开了,私奔大概是这些人最能信服的解释,只是冤枉了我,冤枉了乐凤翔,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迷迷糊糊睡着,再醒来时已是天色见暗,秋乏,身上懒懒地不想起身。
“格格先喝碗姜汤吧。”香翠见我醒了,就把铜壶里的姜汤倒了一碗端过来。
“没事喝什么姜汤?”我道。
“格格还没事,您看奴婢睡着了不叫也就罢了,还把薄毯给奴婢盖,您自己倒好就那么睡着了,秋天了,最忌寒凉,格格快喝了吧。”
我笑着坐起身,接过姜汤喝了口,辣辣甜甜的,一口下去胃里暖暖的,“我本是听秋月和红叶在廊下得有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们肯定又在背后编排您了?您别当回事。”看来有些话香翠早就听到了。
“哪儿会呢,我听着挺好玩的。”
“您不介意就好,您的心思香翠虽不能全懂但这些日子也明白了一点儿。您跟府里是女人不一样,您不在乎得宠不得宠。”
我点点头,“是,所以我听着只是觉得好玩儿,其它的感觉一概没有别人如何看也与我无关。”
秋游的队伍出去了两天,第二天傍晚我才吃过晚膳苏培盛过来四贝勒传我去书房有事情要问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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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私物
进府半个多月,我没出过院门一步,对四贝勒府邸格局不甚了解,只是紧跟了苏培盛。天还没黑透,但许多院子都点起灯,路上偶有下人经过,看见苏培盛都十分恭敬的行礼问安。苏培盛总是无比耐心的对下人道:“给我行什么礼,还不给张格格见礼。”下人这才转而给我行礼。
我笑道:“苏公公很受欢迎啊。”
“格格见笑了,下面的奴才没眼色,不认得格格,奴才不过是仗了贝勒爷的势,要不谁搭理奴才呢。”
“苏公公到真真是个明白人。”
“恕奴才多嘴,格格比奴才更明白这个道理,这府里的人都是仰仗贝勒爷过活,连福晋都不例外。格格要想过得好贝勒爷的宠爱是少不得的,就算格格不稀罕那个,可也别惹贝勒爷厌弃,对格格自己没好处。”苏培盛年纪不大,但是跟在四贝勒身边时日久了,话很有见地,有时我都会觉得,苏培盛是个人才,可惜这是清朝,太监是完全摒除在政治之外,要是在明朝,他保不齐会成为郑和,魏忠贤那样的知名权臣。
“谢谢苏公公指点。”
“格格可别这么,奴才不敢,指点更不上,像格格这样聪明的人哪需要奴才什么,格格心中再有放不下的东西,进了四贝勒府就是放不下也要放下。”
我莞尔,想来府里上下人等都是以为我放不下青梅竹马的情分,他们又怎知我放不下是现代人的观念。苏培盛也是好心,我要是不虚心表示接受倒是浪费了他这番唇舌。
“嫣然是真心谢谢苏公公指点。今后不论怎样我都会记住苏公公是好人。”
到了四贝勒的书房外,我站在门外,苏培盛进去禀报,片刻苏培盛便出来。掀起帘子让我进去。书房很大。地上是蓝色富贵花纹的羊毛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很舒服。博古架上古董瓷器,成堆的字画。贝勒正在宽大的紫檀书桌后面挥毫泼墨,旁边是冬梅在伺候笔墨,一脸仰慕看着四贝勒,红袖添香,好生风雅。想到昨天听到的关于冬梅和四贝勒的事情,我不禁撇撇嘴。
“贝勒爷格格来了。”
“嗯。你出去吧,冬梅你也出去,把门带上。”四贝勒没有停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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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冬梅蹲身道。然后起身出去。十八了呢,好年纪,脸上没有多少青涩,圆脸杏目,是个美人儿,身量也长足,水灵灵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四贝勒的女秘书都这般标致。我扭头看着冬梅出去。
“咳!”
四贝勒咳了一声,我才回头,见他已然收了笔。正看着我,见我回头才道:“你擅丹青,过来看看。”语气甚是温和,我有点儿恍惚这和舀茶杯砸我的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下意识地抬手摸摸额头。伤口早就结痂掉痂。就是眉心上面有一小块呈粉红色,印记也不知何时能消。我便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把额头遮起来,伤口便看不见了。
“楞着做什么,还不过来。”
“哦。”今天让我过来就是品画吗?我走过去站在书桌一侧伸头看去是幅山水,山间片片飞红,层林尽染是红叶秋景,应该是画的香山吧。香山红叶就那么好看,回家还意犹未尽?四贝勒的笔法尚流于模渀,看不出来有他自己的特色,而且我不擅长这类风格,不好置评,可是吹捧我还是会的。
“贝勒爷的画景物万千,气势磅礴,笔下山川,胸中江山,大气得很。点点红叶,磅礴中见秀丽,也就贝勒爷的画能大小兼顾,画好,字更好,相得益彰有大家之气。”
我的话一出四贝勒立刻满脸的愉悦之色,“我道你只喜画哪些人物花草,看不懂我的画,我以前倒是小觑了你。”我感觉头上乌鸦飞过,四贝勒可真是自恋,我不过就是随口奉承两句,你的画哪就那么好了,以前还小觑我,算了半斤八两,反正我不觉得你画得好,还是闭嘴的好。
四贝勒显然不想让我闭嘴,“你最近在给福晋她们画像。”
“是,蒙福晋侧福晋格格们不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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