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是前奏，现在才是gocho，有人说刘书记和高市长为巩固自己的权威，排除异己……
晚上九点半，韩一东、任启程、方久林、唐杰来、胡长星一行走进了常务副市长马展祥的家汇报工作。
马展祥靠坐在宽大舒适的办公椅上，右手玩弄着一个金色的打火机，不停的开关，发出啪啪的声响，清脆悦耳，打火机喷出一缕缕淡蓝色的火苗。他表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实际上却在留心听取各人工作汇报。
近江市房管局局长韩一东说：“马市长，我知道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情我会铭记着的。这段时间我们房管局工作做得不够细，有不妥的地方，请您批评，我今后注意改正。”
任启程接过韩一东的话，说：“对，马市长，我们今天向你汇报工作，就是向你请教学习……”
马展祥看着几个人一个个急慌慌地表白汇报，惟恐落到别人后面的样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不仅舒坦，而且滋腻。
这种舒坦而滋腻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了，市委市政府班子调整失势后，已然对这种感觉有些陌生。今天这舒坦而滋腻的感觉重又获得，让他心里鼓鼓涨涨的好不满足！
马展祥心里很清楚，今天以**东等市直属机关几大局长齐齐赶来汇报工作的真实意图，对于迎宾馆工作组的事情，沈鹏副省长在电话中也向他透露了一些，但凭借着敏感的政治触觉，他觉得这个事情并非像沈副省长所言，常规专案工作组，稳定近江市为前提，不扩大波及，不影响近江市的发展，所以，他对这些奉承并不能轻易许 诺，只是打着标准的套话官腔。
客厅里灯火辉煌，静夜里笑声朗朗，低眉顺目之人环绕四周，恭维奉承之声不绝于耳，主人客人各自不同的脾气交融在一起，使得客厅里的味道变得很复杂，很不同寻常，很有些撩拨人心。
对于专案组的进驻，显得最为平静的当属高哲堂了，他四面八稳，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满脑子全是对近江市的蓝图大刀阔斧的思路，对专案组充耳不闻，只字不提。
这天下午，市委书记刘玉成亲自拨通了高哲堂的电话，说要过来和他商量工作，这让高哲堂吃惊不少，虽说市政府大楼就在市委大楼后面，相隔不过十来米，但从来都是市长到书记的办公室汇报、商量工作，而没有发生过书记来登市长办公室之门的事情。
刘玉成鸣破天荒地登门拜访，高哲堂敏感到这可能是闻到一丝蛛丝马迹而来兴师问罪的，高哲堂挂掉电话边陷入了沉思之中，还是刘玉成的洪亮声音把他惊醒过来。
“哲堂啊，我感觉你这里的阳光和空气都比我那边好啊！”刘玉成声音比人先到，高哲堂连忙上前迎候。
“我这里的阳光和空气都是您那里漏过来的呀。”高哲堂谦恭地说。
他把刘玉成迎进办分室，为刘玉成泡了茶，亲自双手端到刘玉成
就座的茶几上。
“我这人太官僚了，我们搭班子以来，政府大楼我还是第一次来。今天，我是来向你作检讨来的。”
高哲堂急忙道：“刘书记，您是省领导，日理万机，哪能让您往我这里跑，我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您只管批评就就是。”
刘玉成并没有接过话，他啜了一口茶，轻轻摁了一下鼻子，说：“哲堂啊，陈云案子，你怎么看？”
高哲堂平静地说：“我相信组织会客观公平地调查事实。”
刘玉成说：“哦？你就这样沉得住气？”
高哲堂笑容可掬地说：“再怎么难的难题只要你刘书记能撑着，难题都会化解。”
刘玉成呵呵地说：“哲堂啊，你就不怕省纪委一下撸成了光棍司令？”
高哲堂一愣，说：“刘书记，什么情况？”
刘玉成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川”字，说：“今天我找你，我就是要就这方面的事和你交换一下意见。专案组现在掌握了陈云在近江市涉及 ‘卖官’受贿，在开阳区房地产开发中收受巨额贿赂，他们昨晚向我汇报，我听到后也甚为震惊啊，这陈云案波及的面实在太广了，工作组现在也正式开调查。”
高哲堂说：“查办惩治腐败、端正党风是贯彻从严治党方针的重要体现，也是中央到地方坚定不移，持之以恒打击，我在这里表个态，对顶风违纪行为的领导干部，该免的要果断免，该撤的要坚决撤，一定要严肃纪律。”
刘玉成思索了良久，说：“对于反腐败问题，我和你的宗旨也是一样，响应中央和省委省政府的精神必须坚定不移，持之以恒打击。但是，对自已的同志也要多帮助，多爱护，哲堂啊，你今后的路还长，换届之后你还可能挑更重的担子，要多从大局着想。能不能顾全大局，驾驭大局，不仅仅是能力问题，还是政治思想水平问题。关键时刻，你必须与我步调一致，乱一点点都不行！”
高哲堂沉思了一下，脑子里思考着刘玉成话中的含义，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太对劲，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呢？高哲堂开动脑筋仔细琢磨，终于琢磨出这不太对劲的地方，他一直把经济学的理性观点植入了工作作风之中，更多想到的是结果，却并没有想到结果带来的代价，不能顾全大局，自然就不能驾驭大局，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看来有些事情还不能操之过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于是，他当即表态说：“刘书记，我会多和他们交流，听听他们的汇报。”
刘玉成听完高哲堂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离开高哲堂办公室，刘玉成可是一刻不敢耽搁，他回到市委办公室，顺手拿起电话，拨通了王守仁的电话。
王守仁很快来到刘玉成办公室。
所谓“一把钥匙开一把锁”，对王守仁，刘玉成又是另一种态度，另一种方法了，刘玉成为王守仁泡了茶递，开始了语重心长的谈话：“老王，你的儿子现在也是副处级干部了，有人民来信反映他经常与人‘筑长城’，赌得大小是另外一回事，但市里对禁赌的态度是坚决的，我想组织上暂时不作处理，你自已回去好好教育吧，如果你教育不了，那就只能由组织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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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守仁一方面感谢刘玉成的法外开恩，另一方面保证自已加强对儿子的教育。
正文 第三十六章 陈云归案
〃》市政法委书记王守仁离开刘玉成书记办公室之时，浑身的汗水情不自禁地冒了出来，后背的衬衣也湿透了，他一回到办公室，一把就瘫在办公椅上，双眉紧锁，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川”字，发抖的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烟，他尽力使自己镇定下来。
王守仁脸色绷得很紧，他没有料想到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的计划这么快让人察觉。那么，市委到底在这方面掌握了多少材料？ 他不敢去想象，也没有心思去揣测，但是他很清楚，刘书记这番谈话，无异给他敲了一个警钟，而在市委的手中底牌，绝非仅有他儿子聚赌这一项。
此时，他脑海中了闪过一个可怕的一个词：“企业体制改革”，历史的点滴翩然而至。
这是经济改革的产物，当改革深入到理顺和改变产权结构的时期，大量的乡镇企业、城市集体企业和国有中小型企业都实行了“改制”。
这事可追溯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事，那时候王守仁正好是丁乡主管改制一个的驻点干部，小小的科长，可手中却有着很大的实权。
当时“改制”的方式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原主要经营者买断企业产权，成为企业的所有者。
党和政府这样做的初衷，主要是为了把改革向纵深推进，同时也是为了“甩包袱”，所以政府管理层将“改制”结束视为大功告成，根本就没有进行跟踪和控制，而其结果却是造就了一批暴发户，王守仁在“改制”中的决策权、管理权、变通权，也使他得到了不小的“红包”，与之同时也成为了官场之中的“新贵”。
王守仁突然想起，当时刘玉成书记正是主导企业改革的齐老的秘书，当然不可能不发现其中的问题。
现在，如果要对陈云案那样查下去，近江市无异会再倒下一大批干部。
想到这里，王守仁心里一怔，快速把未抽完的烟使劲在烟缸里掐掉，他拿起案头上的电话，快速地拨了一个号。
“王书记，有什么新指示吗？”电话那头洪亮的声音传来，表示了其态度。
“许子敬的情绪怎么样？”
“他正积极配合我们审讯。”
“这样吧，我看你掌握三条原则：第一，此事不再向任何人透露；第二，关键的问题是不要再让他开口乱咬人了；第三，如果你们制止不了他乱开口，那就……。”
“我知道了，王书记您放心吧。”那边愕然了一下，但是却又不折不扣地执行的语气。
……
专案组进驻近江市已经半个多月了，可是案件的进度却不尽人意，原本的几条线索追查下去也断了，最重要的线索许子敬也翻了自己的口供，否认他与陈云有任何经济往来，他说，他是记恨陈云，才想出这招打击报复，那些证据也是捏造而来。
对此，专案组也是无可奈何，此刻他们心中也有萌生退意，可是省委没有进一步指示，只得留在近江市继续侦查，而近江市抽调而来的人员也陆续地回到原单位。
正在专案组人员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喜人的消息，涉案的主要人物，陈云回到近江市，这让工作组的同事欣喜若狂。
专案组马上对陈云展开审讯，可审讯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陈云只承认仅赌过这一次，因为这一次赌博的全过程省纪委都有录像，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赖，他也很干脆的承认了。
审问人员问他赌资的来源，他说是通过“码仔”从赌场借的。问他输了怎么还？他说自已已不打算再当官，今后做生意偿还，矢口否认他有任何经济上的问题。
问他两年中是否输掉一亿多，他矢口否认。当问到他为什么案发之后，外逃国外时候，陈云满脸惊疑，说：“外逃？什么外逃？”
审问人员用指关节敲着茶几说：“陈云，我提醒你，如果老老实实对我说了，也许还能争取组织的从宽处理；我们可是掌握了你不少的犯罪证据，那你交代你为什么案发后直接逃到新加波？”
陈云说：“高处长，我不知道案发什么，至于我到澳门赌钱，我也知道这个是生活作风的问题，应该受到国法党纪的严肃处罚，可是对于我到新加波并非是你们所说的外逃，要是我真的是有经济上的问题外逃，那还会那么傻自己跑回来吗？坦白和你说，我这次出国我是代表我们近江市到新加波考察、招商引资的，这个我们市政府常务会议中有备案，你不信你可以去调阅，或者去问问我们高市长，看看我有没有扯说。”
陈云顿了一下，接着说：“此次出国考察，市长会议上早就安排好的行程，虽然我早就打算不再当官，但是我陈云组织纪律性还在，党和国家培养了我多年，出于党和国家的负责，为了近江市的发展，我在岗一天就要肩负起我的责任。”
陈云的凛然正气的语气，让审问组的同事也目瞪口呆，后来，专案组到市政府取证竟然也证实到陈云并非胡扯，事实上，市政府办公会上确实是有安排到新加波考察一项的内容。
三天后，许子敬跳楼自杀了。市政法委书记王守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感到这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他本想问一问有关自杀的细节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知道了这些细节而难以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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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子敬的家属在领回尸体后并没有立即火化。第二天，他的妻子领着四十多个亲朋好友，举着很大的白布横幅，上面用不知道什么血写着八个大字：“逼死人命，天理何在！”前来迎宾馆请愿。
这支队伍连同许多看热闹的群众约有一百多人一下子拥到迎宾馆门口。专案组的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高峰一边带人下来应付，一边通知近江市市委，请求火速赶来解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典型学问
〃》前来请愿的人看来是懂得法律的，他们在迎宾馆门口并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而是坐的坐，跪的跪，哭的哭，有不少围观群众都深为同情。
高峰站到人群前大声喊道：“许子敬是罪犯，他是畏罪自杀，你们有什么理由为他鸣冤叫屈，别影响我们正常办公！”
许子敬的妻子披头散发地哭喊着：“子敬他犯了什么罪呀？就是犯罪也要法院判呀，我们遭了什么孽，我们子敬只是一个商人，你什么权力控制他的自由，你们为了破案立功，不择手段，他完全是被你们刑讯逼死的呀！”
“逼死人命，天理不容！”人群中有人领着喊起了口号，场面十分混乱，不是还有肢体上的摩擦。
专案组的一个同事不小心碰撞了领喊口号的一位中年妇女。
这时，有些坐着和跪着的人站了起来，高喊：“打人了，打人了！”请愿队伍和围观群众开始马蚤动更加剧烈。
这样既不发生冲突，又无法平息的马蚤动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待公安局的干警才赶到持警棍把人群围住才平静下来。
专案组组长高峰看到公安局的同志把场面控制下来，心中才舒了一口气，他环视四周看了一会，最后看着眼前不愿离去的人群，心中猛的一下抽动，脸上挂起了一丝不快的神色。
近江市纪委书记朱志刚察觉到了高峰脸上的微小变化，他心里自然明白，出了这样的摊子事，市委市政府一个像样的干部也没有来到现场，这多少也让省里的干部有想法，但是他也不好揣测领导的心思，朱志刚很清楚，当前把这些请愿的市民驱散这事最好的结果。于是，他直径走到，负责指挥的队长跟前说：“老陈，你看，能不能先把这些请愿的百姓遣散，这样在他们在这里，影响不好。”
陈明脸露为难之色，他看了一下手中的石英表，现在是下午四点过一刻。出警前，自己局长王清枫可是向他传达了市委的指示：保持耐心，别出乱子，晚上十二点由公安派车把他们强行送走，并说清道理。
朱志刚一看陈明的迟疑，心中立即领会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走了两步，站到人群前喊道：“只要遵守法律，许子敬的家属和亲人可以留下来。其他人请立即离开，否则，公安局就要登记你们的名字和所在单位！”
朱志刚话语一落，许多看热闹的人都怕惹事生非，纷纷离开了。高峰等人看此情景，脸色更是铁青，一言不发，转头就进了迎宾馆。
高哲堂得知许子敬家属围堵迎宾馆请愿的事情已经是晚上七点多钟，他一听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但也没多作表态，盯着窗外思索了一会，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对向前来汇报的秘书吴汉伟说：小吴，他们折腾了一个下午了，估计还饿着，你去安排一下，为请愿队伍送去盒饭矿泉水。
看着吴汉伟离去的背影，他拿起了办公厅上的红色保密电话，拨出了一个号码。
……
这一天下午，近江市又一次召开了市委常委会，下午一点，近江市市委会议室里召开着市委常委会。
会议由近江市市委书记刘玉成主持，他看了高哲堂一眼，高哲堂似乎不经意的点了一下头，他才开始说：“同志们，最近一段时间，我市发生了好几件有负面影响的事。这些事情的发生，既有个人品德和修养问题，也有深刻的社会背景。在改革开放的大潮中，难免泥沙俱下，鱼龙混杂，我们有些同志，嗯，曾经是我们的同志，经不起资产阶级的腐蚀，做出了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对于一切腐败分子，我们都必须一查到底，从严惩处，决不手软。同时，我们要把坏事变成好事，通过吸取这些反面教训，在思想上、体制上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党的建设，使我们在经过一阵阵痛之后，产生生机勃勃的新面貌。我作为市委的一把手，对已经发 生的事情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在此，我真诚地向大家检讨，今后，我也会向省委作出书面检查。同时，也请同志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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