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也打算在近江过住一晚,可是考虑到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席一个金融峰会,不得不连夜赶回来,回到家简单洗了洗脚就睡觉了。
此时,他睡得正香,电话就响起来了,心里有些不快,可在前几日,组织上和他通过气,告诉他,春节过后,行里主要领导会有所调整,想到这儿,梁伟才睡得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过来,披着一件外套就走出客厅,摸起电话。
“梁行,真是对不起,这么早来嘈醒您。” 梁伟才很快就听出了是自己秘书张帆。
张帆一直给梁伟才的印象是头脑灵活,做事周全细致,分寸拿捏得当,他对这名几乎百分百满意,此刻,梁伟才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可是第一次,天还没亮,秘书来电,他突然觉得事态严重,顾不得这些礼节说:“小张啊,什么事啊?”
“出大事了。” 张帆有等梁伟才回话,接着说,“:“梁行长,近江市出大事了,凌晨四点多钟,近江分行龚行助给我打手机说,有急事要向您汇报,可您的手机一直关着。”
听到这儿,梁伟才从柜子上拿起手机一看,手机关着,电池没电了,赶忙找到备用电池换上重新打开手机,短信声络绎不绝,全是近江号的来电提醒,这时,梁伟才第一反应到的是百思达合作项目问题上,是不是又出了什么篓子?昨晚不是谈得很愉快的吗?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紧,说:“接着说。”
张帆又说道:“龚助在电话里告诉我说,昨晚凌晨近江分行的沈行长给公安局拘留了的。龚助催促我抓紧时间找到您,并向您汇报这件事,龚助还说让我联系上您后立即请示您,他有紧急情况向你汇报。”
梁伟才听完秘书简单的情况汇报,心中绷紧的那个弦稍作放松,可新问题又来了,心想,老沈怎么会给公安局带走呢?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这可没有人和自己通过气,也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啊,梁伟才心里越想越不得其解,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时,梁伟才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梁伟才仔细一看电话号码是从近江市分行号段打来的电话,于是迅速按下手机接听键,电话那端立即响起一个极为深沉的声音:“你好,我是龚信汝……”
第二天一大清早,公安局的这场肃查整治行动,让近江市老百姓深为震惊,媒体捅出来后,市民百姓听到公安局的行动,群情高涨,议论纷纷,拍手叫绝。
这短短的三个月来,这三个月来公安局的接二连三的紧密大动作,这在近江市历史上绝无仅有,让人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彷如梦中,可这又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一时间,近城街头巷尾可谓炸翻天的味道……
“那可真是人山人海啊!感觉得有上千警察,有的还带着钢帽子,看样子像是特警。”
“你们说什么呢?”
“咦?这么大的动静,你不知道?昨晚公安局扫黄,抓走可多女的,都穿着露大腿的制服,拉走最少十车人!”男子用以局中人的口吻,津津乐道。
“那可不是,这帮人也冻得够呛的,我 听二娃子说,好几个还衣衫不整。”另外一人,一副怜香惜玉的口吻,深感惋惜。
“不是我说,这力度真够大,我有个哥们也真够倒霉的,昨晚刚到近江市准备谈业务,想放松一下,就更抓进去了。”
“我最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开始还不信,看样咱们近江市真的要改朝换代了!”
“改什么朝换什么代,还不是换汤不换药!”
“那不一定,我听说高市长是个铁手腕!”
“哼,他裤裆链子也管不好,还能管好我们老百姓?我想他们这些官商还不是分钱不均,他们才摆摆官架子,看吧,这只是个形式,走走场,做做戏,过后还不是正常营业。”
“我管他改代换朝也好,换汤不换药也罢,这些官商大事,我也操不来这个心,我就是一老百姓,好好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好,我不和你们扯了,我这还要去帮我朋友把车开回来。”
如此对白,一时之间在近江市坊间马蚤动起来,三五成群,各有各说法,对公安局的雷厉风行也流传这种版本,有些是说政府要大洗牌,当局者拿这些权力下的蘑菇开刀,有些说,高市长一己私欲,强势回击早前的桃色绯闻,更有甚者,高市长在筹备权力兑现……
公安局这次的行动似乎套着一个个大圈子,彷如陷阱,把好奇的人吞噬进去,藏纳的秘密,而这被吞噬进去绝非仅仅只要近江市的老百姓。
大概早上十点左右,王清枫就昨晚公安局的整体行动来到了市政府向高哲堂作一次详细的汇报。他来到高哲堂办公室的时候,高哲堂正站立在窗前,还没有到上班时间,所以办公室还没有来得及清理,王清枫看到案头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高哲堂听到敲门声,回过头来,看到双眼布满血丝的王清枫,便示意他坐下来,说,“清枫啊,辛苦了,来,来,坐。”
王清枫坐下,说,“高市长,昨晚的行动评估初步报告出来了。”说完,便将一份汇报材料报告递过去。
高哲堂盯着手中的报告,嘴里却说:“还顺利吧?”
王清枫说:“这次行动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由于是突击行动,他们都来个措手不及,所以没有漏网之鱼,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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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哲堂继续扫视着手中的报告,犹是平静,他自然清楚王清枫所面临的压力,不过他并没有接过王清枫的话茬,说:“清枫啊,大家都辛苦了,给兄弟们放半天假吧。”
王清枫望着高哲堂,神情凝重,可又欲言又止。
正文 第六十七章 鸣金收兵
〃》高哲堂翻着公安局送来的材料,脑子里却费心费力去揣摩、去思考了。
“控制不好,是会出乱子的!”这是刘玉成书记刚才在电话跟他说的话,刘玉成很少用这种责备的口气跟他说话,自从高哲堂从北京回来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特别微妙,或者说他们之间有了一种新的默契,而这种默契,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玉成书记由单纯的欣赏他、器重他变成依赖他,他们关系也比以前更进了一步。
可今天刘玉成在电话之中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愤怒,或许用不满更为确切,高哲堂也理解刘玉成的心情,其实他心里也明白:一旦失控,造成的局面是不敢想象的。
如果从是非黑白的角度中控制,其实这点事,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就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局面也就很好平息,沈恒一受贿二百三十万,嫖娼多次,副行长白天衡受贿一百七十万,嫖娼抓现形……
可是在官场中来说,这就得两说了,在这当中,考虑得更多的就是权力的较量,而这博弈,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境地,而高哲堂这盘棋恰恰就是涉进其中,所以他不得不考虑怎么控制?由谁来控制?
突然,高哲堂站起来,来到书架上一尊陶器前,这物件是高哲堂在上次从北京回来于省长让秘书陈仪安给自己削带来的,高哲堂不爱收藏,对古董也没啥兴趣,可今天居然对这物件琢磨起来。
此陶器形状酷似不倒翁,下部面积较大,重心偏低,上部为弯月型,宛若妙龄女子的手臂,婀娜升起,托起一球状物。
球状物酷似古时男人头顶之发冠,也有说其形状更似男人生殖器之顶部。总之,是让人浮想联翩的那么一个物件。
此陶器为青釉色调中最古朴的一种,素称“秘色”,色泛灰蓝,釉面无光,最不引人注目,却最耐时间考验。
陈旧而不耀眼,古朴而不张扬,老成持重,四平八稳,虽左右摇摆却不失中心。头颅高昂,预示着要想戴红顶子,就得伸头去要,去争;大肚稳重地放在地上,意味着要想做得稳,还得根基深。
高哲堂静静盯住那陶器,像是盯住某个遥远的地方,突然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拿起电话熟练地拨了个号。
“领导忙啥呢,刚才我让小吴传了一份文件给您,请领导牺牲一下时间,给个指示。”
话筒传来“呵呵”了两声:“文件我正在看,哲堂啊,其他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有一句,凡事得有个度,而这个度,你自己好好衡量,不过我和你提个醒,老梁可真的是闹急眼了,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下气,其他我就不多说了。”
高哲堂知道于向阳忙,也不敢多打扰,客套了一番,就挂断了,打这个电话,他其实也只是试探一下自己的预判,从电话于向阳似乎心情不错,想到这里嘴角也自然地留露出得意的微笑。
省工行梁伟才正如于向阳省长所说那样,闹急了眼了,这个其实也好理解,平心静气试想一下,一个地级市的分行几个主要领导全给控制起来,换谁也得闹急吧。
和于向阳省长通完电话,高哲堂略作思索,整理了一下了近江市工行分行两位领导犯罪事实的情况汇报材料后,才向省工商银行副行长梁伟才打了电话:“梁行长吗?实在对不起呀,我没来得及事先向你通报。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你的部下会做出这些事。事情已经发生了,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得尊重你的意见。”
梁伟才说:“高市长,你们做的对呀,对这些腐败分子就得坚决清除。”
高哲堂一听,脑子突然绷得紧紧的,这个梁伟才闹哪一出啊,这不刚才大闹省政府讨说法吗?怎么转头就来一曲廉政肃清了!这可把高哲堂的小算盘打空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心里一阵慌乱。
就在高哲堂不知所措的时候,梁伟才接着说:“关于下一步嘛,我马上与你商量。”
三个小时后,梁伟才就驱车赶到了近江市面见高哲堂。在一番客套话之后,梁伟才含蓄地请求:对已被抓的两人就此打住,不再深究;对行内其他领导不要搞扩大化;近江市资金上的困难,省里一定尽全力帮助解决。”
高哲堂见已达到了目的,也就‘鸣金收兵’,非常客气地送走了梁伟才。至于善后的事自然是交给市府办和宣传办的人和公安局协调。
“抓捕行动”后的第三天下午,高哲 堂亲自主持召开了近江市金融企业恳谈会,金融界“三架马车”(银行、证券、保险)的所有主要领导都参加了会议。
会上,高哲堂充分肯定了市金融界特别是银行对近江市经济发展的大力支持,真诚地感谢金融界各位领导对市委市政府经济工作的密切配合,殷切期望在座各位能够再接再厉,为近江市的经济发展作出更大的贡献。
他在讲话的最后,要求各银行主要负责人结合近江市重点项目的资金落实,发表各自的意见。
各银行主要负责人都纷纷表态,竭尽全力支持地方经济的发展,并对重点项目的资金提出了落实的措施。
证券、保险业也派代表作了表态性发言,表示一定按照市委市政府的要求,为本市经济的发展尽最大努力作出应有的贡献。
这一招恩威并用、软硬兼施,不仅仅使银行和其他金融企业,而且使所有垂直管理部门的领导都深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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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江市四套班子的领导也不得不佩服:只有高哲堂敢于这样做。
高哲堂的胆识和奇招,不仅增强了他在近江市的绝对权威,而且在整个江东省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大叔唠叨:这一章补上了,不过大叔还是要唠叨两句,早前琐碎的事比较多,所以更新进度更为缓慢,导致原本少得可怜的点击、收藏、鲜花什么的更少了,对于大叔更新缓慢,大叔在这里真诚地和大家说一声:抱歉。最后,再次呼吁一下大家有空棒棒人气场,收藏一下,互动一下,证明大叔不是在单机。】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两会过后
〃》一月的近江市,老天爷还忘不了拿近江市老百姓开涮,猛地发了一回威,迎来了新一轮寒流,天空也显然阴沉起来,整个近江市轻雾笼罩,寒风刺骨。
这寒风瑟瑟,吹得人发抖,出门的人免不了捂紧衣领骂天:狗日的,闯鬼了,才一月就这么冷。
冷归冷,近江市人永远是那么悠闲惬意,天冷正好关起门来打麻将,或者把暖气开到最高,哥几个围着吃火锅,喝着大曲,敞开肚皮大吃。
近江市银行系统的‘弹簧问题’也随着这场寒流戛然而止,因为只是几位权力人物之间的一种默契,官场之中的人都明白本来就这么长的东西,可使劲拉一下就会长出许多。
可在目前的近江市政治境况下,却不由得谁使劲往哪方面出力,这归根结地是政治体质改革的问题上。
对此,党中央说得不多,但是,许多改革却都在悄悄地进行着,高哲堂心中也清楚:中国的政治改革必须是渐变式的推进,渐变到一定时候就可能产生突变。
与近江市近江市寒流一起到来的还有近江市官场的暖流,为迎接近江市“两会”,各级阶层乐此不疲组织筹备,大会小会络绎不绝。
下午三点,近江市委第二十七次常委会在市委一号会议室召开。
市委书记刘玉成主持,市委副书记、代市长高哲堂等其他常委全体出席,市政协主席谭耀文,市人大常委会党组书记、副主任罗毅,公安局长王清枫,群工局长张菁列席。
而会议的议题只有一个,就是讨论研究如何确保 人代会顺利完成以及选举工作圆满成功,市委书记刘玉成再次强调了重要性和艰巨性,号召与会人员要以一种严肃认真的态度来对待这次会议,要把问题想多一些,把困难想大一些,把工作想细一些,对一些可以产生纰漏的环节要多加考虑,对一些可能出现的不好情况要预先加以防范,切实有效地消除隐患,保证会议的圆满成功,尤其是选举工作的顺利进行。
让高哲堂颇感意外的是刘玉成在强调困难的时候,针对早前发生的征地拆迁上访和违章乱建的事宜,严厉地做了批评。
因为选举跟自己有关,高哲堂不便发表意见,守着“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明训,老实当一个听众。
接着刘玉成又做了一些相对具体的指示,要求宣传部在会议期间加强网络监督;要求各位常委要多与人大代表接触,交流沟通,及时掌握一些思想动态;要求公安局长加强警力,二十四小时保持战备状态,保证整个会议期间的安全和秩序;要求各部门配合,切实做好重点目标的防范工作,建立目标责任制,谁漏人谁负责。
高哲堂听着刘玉成书记一条条地指示,布署都是正常的保障防范措施,每个对应的人:宣传部长、公安局长等都态度坚决地接受任务,心中不觉有些坦然起来,脑子里琢磨着汉威化工最后选址和公交系统的两件事。
他此刻希望就这两件事跟市委书记刘玉成尽快交换意见交换,可徒然一想,刘书记可是把重点放在“两会”上,如今交换意见恐怕难以得到很好的效果,心想:自己的态度更加更加诚恳才对?
于是,接下来两天,高哲堂认真完成市委书记刘玉成指示的“目前最重要的工作”:跟各个代表团的人大代表一一见面。
虽然笃定人代会肯定会圆满进行,选举肯定会顺利成功,他用不着象外国领导人那样去拉票,但是程序还是要走,过程还是要保证,就象一位熟练的演员对于一场重复多次,结局相同的演出,再怎么缺乏激|情,也得恪守职责,坚持剧终。
刘玉成的工作与他基本类似,两个人都忙得象赶集似地奔走在各个宾馆,碰面倒是经常,但显然无暇交流。
三天后,近江市代市长高哲堂在近江市新一届人民代表大会上被选举成为近江市市长,如同一个权力因子或者权力向量,给予了权力的正名。
“两会”给近江市的班子没有带来多大的变动,可以说是微调,但常务副市长马展祥在政治上也进了一步,可并不如愿,捞了个人大主任。
这个结果让这位服务了近江市十多年前的干部在权力较量默然失色中得到了个安慰奖,可这个安慰奖让这位青壮派的干部徒增悲伤,他心里很明白,不出意外这将会是他政治生涯的终点。
虽然说起来,人大、政协的领导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都是平级的,但现在的任不是看你的虚职,而是看你的实权呀。你管不到他,级别再高,也只是墙上的草;你管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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