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更是肆无忌惮,想要扑上来,“安心,你看!你怎还不承认?”
“承认?我要承认什么?墨香。”宛卿侧头唤了声墨香,墨香立刻上前,也滴入了一滴血。同样融入了其中。
陈大人连喊这清水有异。
“那这样,陈大人若是不信,便恳请孙大人亲自倒上一碗清水?”
听着宛卿明显带着揶揄的请求,孙权咳了一下,暗自瞪了一眼陈大人。
而总是如此,结果也是没有任何变化。
这一场闹剧,已经到了结束的时候。却没想到陈大人恼羞成怒,“安心!既然你不承认,老朽拼着被世人唾骂,也要来验明正身!”
随着陈大人义正严词的话语,正打算扑向宛卿的陈大人被迫停步。
一柄银亮的剑已然横在了陈大人的脖子上。
“陈大人,再前进一步。莫怪宛卿胆小,握不住这剑。”宛卿缓缓地往前走去,陈大人只得一步步退了下去,一人站在台阶之上,一人站在台阶之下。
看着俯视自己的宛卿,陈大人突然生出了一种荒谬的情绪,似乎是自己自食恶果的感觉。
“陈大人,慢走。”宛卿将剑刃往脖子上又靠近了一些,凉凉地开了口,目光一点点地从齐未明、林姨娘和那些不知名的人脸上一一掠过。
薄唇轻启,一时无两的杀意瞬间涌了出来,连那风都带上了肃杀之意,将那绯色衣袖吹的猎猎作响,“宛卿在此发誓。若是再有人污宛卿名声,来这左府胡闹。定然不死不休!”
正文 第三十八话 心不在焉,弃车保帅
“九影。+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我们走吧。”一直在暗巷里等着的楚律辰点了点头,唤过九影便消失在原地。
左宛卿……我似乎……也有点动心了。
一直在书房坐着的左简也是心不在焉,他也想走出去,也想帮宛卿一把。可是……不可以……
若是自己出面,宛卿的话可信度便会大大降低,若是自己有朝一日过逝,宛卿依旧会被人欺负。
唯有现在,自己还在,还能做宛卿的庇护的时候,让她能够放手面对这些,建立起自己的威信。而这一份威信,不会随着自己的离开而磨灭。今后也不会受人欺负了。
听着宛卿混杂了内力传来的不死不休,左简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
婉如啊婉如……你没有看错……宛卿,定然会走到我们都要仰望的地方。
直接感受到宛卿杀意的几人,几乎同时被冷汗湿透,连孙权都不由多留意了几眼。
“从现在开始,半柱香之内。全部消失在我面前。”宛卿持剑如拈花,看似柔美的样貌却蕴藏了极大的力量,宛如一柄未出鞘的宝剑。谁也不想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替我向左大人问好。孙某自会全力查案。”孙权带起一丝笑意,十成的把握,竟然被宛卿一一破解,这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巧合,而是精心策划的应对。而刚才跟来的轿子里还包括着几位贵人,再加上这么多百姓的围观。他只有弃车保帅了。
陈大人……为了将来大业……你就牺牲一下吧。
看见孙权含笑的笑意,陈大人缓缓地软倒在地。完了……都完了……
“来人,送客!”宛卿转身回府,随着合上的大门,这一场闹得满城皆知的闹剧最终被宛卿的机智解局而代替,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在众人看不见的大门之后,宛卿靠着门缓缓地坐了下来,手心和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持剑的右手更是不断地颤抖,发出轻微的剑鸣。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她就要将剑砍向陈大人的脖子,再刺穿齐未明的胸膛,划花林姨娘的脸庞。若不是最后的大喊将内力散去一些,她不敢想象后果。
“宛儿……”左简将披风替宛卿披上,在她身边坐下,有些试探地问着,“宛儿……可会恨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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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卿摇了摇头,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虽是看上去楚楚可怜,却是让人无法忽视她目光中的坚定,“宛儿怎会怪爹爹。这些事的确应该趁早了结。今日之后,左宛卿这个名定然会被世人所知,爹爹想要后悔,都没有机会了。”
左简笑了笑,伸手抹去宛卿的泪水,“爹爹和娘亲,从没有后悔过。来,起来。一起去将你娘亲接回来!”
“好!”
……
翌日早朝,皇帝点了陈大人的名,却是迟迟不开口,扳指已被他自己玩的有些发烫。
“陈大人啊……”沉默了半晌之后,众人都替陈大人捏了一把冷汗。看这皇帝的样子,似乎是对他已经极为不满了。
“这样吧。朕看你年岁已高。暂且回家修养几日吧。”楚帝挥了挥手,不再看向陈大人,心里想着该由谁来顶替他的位置,眉头微皱了一会儿,才朗朗开口,“尉迟大人可在?”
“臣在!”一名年过而立的男子缓步出列向楚帝行礼。
当左大人看向他的时候,暗自摇了摇头。
尉迟大人是个极为刚正不阿的人,比之自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陈大人现在所处之位又是油水极多,必然会被人暗中作梗。
又要乱起来了啊!
此事一定,其余大臣就捡着些不重要的事汇报着,早朝便又是这样散了去。
孙权这一日倒是突然对左简示好,将一些重要的线索告诉了左简。还信誓旦旦地说会捉拿到真正的指使者。
这些自是后话,暂且不提也罢。
而这朝堂上的事,宛卿自是不知多少。一日日便待在府中养伤,看看书,写写字。左夫人几次想让宛卿出去散散心,却被宛卿一次次又搪塞了过去。
除却苏苓偶尔过来陪陪宛卿,无论是墨香还是梅红都已极少看见宛卿的笑容。
每次看见小姐,感觉上好像还是以前温和有礼的小姐,柔柔地,从不怪罪他人。只是,总有什么地方,让她们觉得不一样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是渐渐习惯了,而这也让她们不由自主地越发敬重起了这个小姐。
而陈大人被迫回家养老这事也是怎么也包不住,让众人说了去。几日后便人尽皆知。也传进了宛卿的耳朵里。
“皇上……似乎是给了左府一个天大的面子啊……”宛卿低低地叹了一下,在宣纸上落下了重重的一捺,随后将毛笔搁置了下来。
“纸鸢,我背上的伤,可是已无大碍?”宛卿信步走到窗前,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纸鸢自是如实相告,而宛卿却是专注地看着院中绽放的梅花,不言不语,久到墨香想要替宛卿搬个凳子的时候,宛卿才转过身,如玉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墨香刚搬起的凳子。
那凳子竟是突然龟裂,将墨香吓了一跳,倒是宛卿扶了她一把。
“这凳子,早就没用了。”那一日的记忆,她可不想用这凳子牢记。见墨香惊魂未定,宛卿又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才让她安下心。
让墨香和梅红去取糕点和茶水之后,宛卿看向了纸鸢,“再过几日,我便要寻个由头出府看看了。不知药馆现在如何了。”
纸鸢点了下头,看宛卿似乎打算要将梅红和墨香带上的样子,不由有些担心。
宛卿指了指梅花树下的一处,让纸鸢去将它挖开。
一个布偶就这样暴露在了阳光之下,细细的银针闪烁着阴冷的目光。
宛卿缓步走到了纸鸢身边,接过了布偶。
“这绣活,倒是不错。”宛卿将银针拔了出来,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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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左府上下,也不是一团和气啊……不知道有多少眼线渗透了进来。
不过,这一世,她不会一味忍耐了。
正文 第三十九话 诅咒布偶,意外薄纸
“小姐……这个要不要让夫人知道?”纸鸢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墨香和梅红现在过来看了去。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不要。暂时不要声张。这点小把戏,早就看腻了。”宛卿拿着布偶走回了屋中,丢进了生着的火炉之中,看着它变成了灰烬。
跳跃的火光在她的眼眸中一点点闪烁,心却是一点点凉了下来。
这一世,逃不过了……一旦开了头,终究是要斗下去了。
不过,既然要斗,有些账,就要慢慢算了……
“小姐,茶来了。”梅红看宛卿脸色有些阴郁,不由开了口打断了宛卿的思绪,宛卿也不恼,伸手接了过来,抿了一口才幽幽地开了口。
“墨香,梅红。我待你们,可好?”
墨香和梅红自是猛地跪了下来,坦白说,这小姐从刚来就极为护着她们,更没有苛责,鞭打,怕是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么。”宛卿轻轻地放下了茶盏,发出了轻微的声响,“以后无论是谁,都按照我说的回答。你们只听我一人吩咐。”
墨香和梅红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惊慌,梅红大着胆子开了口,“那老爷和夫人……”
“他们的吩咐,你们自然可以做。但是……有些事,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你们便给我守口如瓶。放心,这些事,对左府有利无害。”宛卿说完便看着她们的眼睛,她现在要的便是心腹,而除却纸鸢和江梓贞以外,她现在根本没有可以完全使唤的人。
墨香和梅红与她相处较久,只得攻心为上。
跪在地上的两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点了下头。
还未等三人再说些什么,大堂方向传来了极为惊慌的声响。
“墨香,你且去看看发生什么了。”宛卿话音未落,画眉已是赶来,说是老爷突然呕血昏倒在朝堂之上,现在生死未卜,正在太医院中,请左夫人和宛卿入宫。
宛卿浑身一颤,怎么可能!明明这几日并未见异常!
母女两人匆忙入了宫,当左夫人看见一地的血色,已是一脸惨白,整个人靠着宛卿的搀扶和墙壁的支撑才没有倒下,兀自喘着粗气平伏心情。
宛卿将画眉和墨香留在左夫人身边,“娘亲,您先歇着。宛卿进去看看爹爹。”
为了以防左夫人昏过去,宛卿未等她回答就撩开帘子走了进去。
冲入鼻腔的药香让宛卿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苏太医已是满头大汗,见是宛卿才没有唤人赶出去,专心地写着药方。
“清泉,现在立刻回府。所有的东西,都不准挪动。”宛卿低声吩咐着清泉,小心翼翼地避开散落一地的药典。
左简现在面色泛青,似是刚刚止住呕血,整个人虚弱不堪地昏睡着,嘴角的血丝还尚在,无暇擦去。
前世左丞相似乎就是没有挨过这一次?不对……明明还应该延后许久才是……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宛卿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闪过一阵清风,还未等宛卿抬手,一张薄纸已被塞入怀中。
“咳……”一声压抑的咳嗽声从窗户处传了出来,然后化作了更为剧烈的动静。
宛卿一惊,猛地转身冲了出去,却是连个人影也没有看见,拉过宫人询问,也是说没有看见。不由抑或万分地,乘着没人注意,才将薄纸取了出来,上面只有三个字,藏红花。
藏红花?这不是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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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卿脸上讪讪,将薄纸放回怀中,突然想到刚才的动静,突的红到了耳根。
尴尬地咳了一声,赶紧回了屋中。
而这一个闪身的时间,左夫人已经稳下心神,轻手轻脚地伺候着左简。
一炷香、两炷香……眼见天色渐渐晚了下去,左简的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一些,没有初见时那么恐怖。
楚帝下午也在太医院坐了好一阵子,见左简的病情趋于稳定,便吩咐了一声回了御书房。而母女两则被破例留了下来。
“娘亲,歇一会儿吧。这儿有宛儿呢。”看着左夫人疲惫不已的样子,宛卿解下了披风给左夫人披上,让她暂且休息会儿。
左夫人拍了拍宛卿的手,与左简惨白脸色相差无几的淡色嘴唇开合了几下,终是在宛卿的坚持下点了点头,靠着床沿合眼眯着。
除了几位太医压低的交谈声和翻看药典的声音,一时寂静。
“宛儿……”听到左简的声音,刚刚坐下的宛卿猛地站了起来,跑到了床边,还未等宛卿应答,身上已是一片血色。
“苏太医!苏太医!”宛卿也顾不得身上的污渍,惊慌失措地喊着。
左简原本支撑起来想与宛卿说些什么而前倾,因着呕血而失了力气,一时间就往下栽了去,宛卿一时间匆忙,却是将脚给崴了去,但为了左简不摔下去,又不能松手,顿时疼得一身冷汗。
左夫人虽是惊醒,可看着一身血污的宛卿和左简呕血的样子,竟是使不上力气,突的昏了过去。
极为年轻的太医倒是手脚麻利地将左简扶上了床,又将左夫人带到了另一间临时开辟出来的房间休息。
宛卿咽了咽口水,不由后怕。
趁着苏太医他们再一次诊断,宛卿走到了屋外休息一会儿。
“还好吧……”一个略显嘶哑的声音在宛卿身前响了起来,递来了一套干净的宫衣。
一身夜行衣的楚律辰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今天下午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来着……希望没有暴露……
“谢二皇子。可是这藏红花……”宛卿还想再询问下去,门口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只得作罢,楚律辰也匆忙跑了出去。
看见楚帝过来,宛卿赶忙将宫衣塞给了纸鸢,匆忙面圣。
“左爱卿如何了?”楚帝免了宛卿的礼,大步流星地去找了苏太医,见苏太医连连摇头,脸上也是焦急万分。
宛卿咬了咬牙,现在只得将纪宇凡叫来看他是否能够救左简了。
眼看情况不妙,宛卿急忙跪下,“恳请皇上允许宛卿回府一趟,臣女曾收着一些解毒的法子,想给苏太医看看,希望有用。”
正文 第四十话 惊慌失措,处心积虑
得到楚帝的首肯,左宛卿匆忙告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到了城门,宛卿才靠着墙歇了会儿,脚腕处传来阵阵的疼痛让她有些难受,纸鸢本想赶紧看一下伤势,却被宛卿抬手阻拦。
“你且去我房中取床头的匣子里的宣纸,我去找纪公子。”出了宫门,宛卿将纸鸢推进了在宫门口候着的轿子,自己则打算往东市赶去。
“小姐,我……”纸鸢看着宛卿的脚伤终是有些不放心,可是自己去请纪公子又未免不够格,况且左府比之东市还要远上许多,步行太耽误时间。当下也没了个注意。
“去吧。”宛卿让轿夫赶紧走,却是突然感觉身体一轻,没有踩到实处的感觉,当下声音微颤,说不出的惊慌,回过神人已在马上,转头看见楚律辰跳上了另一匹马。
还未等宛卿开口,楚律辰已伸手取过缰绳,随着他的一声轻叱,两匹如墨的马匹瞬间绝尘而去。
宛卿一个前倾,匆忙抱住马脖子稳定自己的身子,脸色也瞬间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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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偷懒没学这马术,入了青楼更用不上,现如今是悔不当初了……
楚律辰好笑地看着,竟也没有出声,心中却是感叹自己幸好让她坐的是脾气温顺的墨渊,而不是自己这匹,不然这一抱,早已要将她甩下去。“放松……别勒着它……”
因着路途较长,宛卿的忐忑一点点褪去,总算勉强找到了点诀窍,不再如开始那样惊慌。
可是待他们赶到药馆门口,宛卿也是早已没了力气和想法,暗自趴在马上喘气,看见楚律辰走到面前要将她抱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幸好九影反应快,将宛卿给接住,不然又是一跤。
“二……皇子……见笑了……”宛卿好不容易站稳,也顾不上整理衣裳,看着脚尖告了声歉,便打算进入药馆恳请纪宇凡帮忙。
“若是不适……别勉强。”楚律辰看着她有些虚晃的步子,下意识地出声提醒,眼睁睁地看着宛卿走进了药馆,自己倒并未跟上。
“二皇子……”九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递过一张密函后瞬间消失。
长公主和大皇子在御花园相谈甚欢?
楚律辰的眉头越皱越紧,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似乎有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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