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疑惑。
轻雲点点头,深邃眼底闪烁着讳莫如深的锋芒:“其一,我们所见过的绝尘宫人虽多却都印象不深刻,更没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二,新春的那一场宫变,绝尘宫安在皇宫和京城的细作几乎连根拔除,落霞宫也进行了大整顿,绝尘宫人不可能轻易渗入皇宫和落霞宫,从而探听到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机密事件,除非是那两个至今还没查出来且身份尊贵的绝尘宫人,但此事只有父皇和我们几个知晓,故而不会是那两个人;
其三,透过此人的眼睛,可看出此人的年龄至少应该在四十岁以上,经过岁月锤炼才会有那种沧桑沉淀的眼神,这样的人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而绝尘宫除了风清殇,左右护法和八大堂主差不多都在三十岁以下;
其四,他很熟悉我身边的人,知道蓝珏处事直率,一旦得知绝尘宫人的下落,势必会率军前去剿杀,于是与绝尘宫人勾连设下埋伏,并提前等候在雅音阁,故意说了那番话诱使蓝珏中计;
其五,绝尘宫的情报网虽然很庞大,却连蓝珏和绿珀率军围剿云雾山这一消息都一无所知,如果不是有人通风报信,绝尘宫人不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聚集数千人在宣化镇设伏;
种种迹象表明,此人并非是绝尘宫的人,而应该是我们认识的人,或者跟我们认识的人有着某种特殊关系,才会对我们的情况知之甚详。”
听轻雲这么一分析,众人也觉得言之有理。
龙影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太尉的人?”太尉权倾朝野,加上主子接连斩断了他的爪牙,势必不会罢休。
太尉?
轻雲听罢若有所思,蓦然眼前一亮,伸手拿过那副画像仔细端详起来,似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般愁眉不展。
瞧见爱人凝重沉郁的神情,墨炫不禁心念一动,转眼盯着那副画像看了片刻说道:“此人的眼睛倒是与司马淳有几分相似。”
“淳王?”众人俱是脸色一变。
轻雲紧蹙的眉眼间微微散开了一丝释然:“若不是龙影提及太尉,我也不会联想到司马淳,我跟司马淳接触的时间不短,因此乍一看到这双眼睛才会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司马淳……”
“只是司马淳是皇嗣,眉眼间却不似皇上或者贵妃,与睿王等人也丝毫没有相似之处。”
一丝诡异语气藏在墨炫饱含酸味的言辞之后,其他人没听出来,但轻雲却听得分明,看向他的眼瞳里无声询问着: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墨炫不露痕迹地朝轻雲耸了耸肩,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只不过就事论事罢了。
轻雲想了想也觉得是她多疑了。
毕竟墨炫跟司马淳同岁且早早地离了京,又一门心思根治她的寒毒,该没精力关注司马淳,何况是这等事关皇家机密之事。
然而轻雲不知道的是,墨炫自第一眼见到她的那刻起就立誓娶她为妻,自然会关注她和她身边的一切,特别是情敌,从而知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似皇上或贵妃,又跟睿王他们没有相似之处,那淳王岂不是……
众人都被自己心里的这个认知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呢?
“行了,今天的谈话我不希望传出落霞宫外,你们该知道怎么做。”
“属下谨记!”众人齐声应道。
“绝尘宫老巢已毁,风清殇和绝尘宫的余孽必定深藏其踪迹,接下来夕颜有什么打算?”墨炫问道。
“关于追查绝尘宫余孽一事,我已交给紫衣卫负责。”轻雲唇角噙着一抹魔魅浅笑:“而且我们还有一颗绝妙的棋子,也是时候发挥其作用了。”
“话虽如此,但绝尘宫右护法始终深藏不露,我们须得小心提防。”
轻雲挑眉看着墨炫道:“你可有注意呢?”
墨炫邪妄地笑着,妖魅眼瞳里闪着一丝摄人锋芒。
吩咐红琥提拔的青琇好生照顾蓝珏,轻雲和墨炫带着绿珀,以及同样刚升为一等丫鬟的黄璎前往毓华宫。
父皇生辰在即,这段时间语妃和红琥忙着筹备宴会几乎没有时间休息,再则回宫这几天,她一直没去看望六皇嫂和未出世的皇侄,还有住在毓华宫的芷岚,也该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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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行来,巍峨高耸的重重宫闱无声傲立,雕梁画栋的亭台,假山流水美不胜收,和煦暖阳普照,阵阵微风夹杂着沁人芬芳扑面而来,让人心情舒畅。
这时,风中隐约有悠扬笛声传来,清润中透着丝丝寂寥和惆怅之意,听得人黯然心伤。
“主子,笛声好象是从冰泉宫传来的。”
瞧见轻雲投来的疑惑眼神,绿珀了然地恭敬说道:“主子,目前叛贼宫英杰就囚禁在冰泉宫。”
原来是宫英杰!
轻雲恍然,宫英杰,周季和王宁海,以及宫英杰进京联络的逆臣都交由父皇处置,她并没过问,自然也就不知道宫英杰囚禁在冰泉宫:“我们去见见这个故人。”
“夕颜要断了他最后的念想。”墨炫心明如镜。
“他是已故忠武王名义上的孙子,是宫元昊的儿子,有些事他有权知道。”轻雲浅笑着意味绵长道:“我虽精通音律,却也从他的笛声中听出了一丝不甘心和怨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做了那么久的黄粱美梦他也该清醒了,不过我始终认为斩草除根方是上上之策。”
轻雲叹息一声:“我明白父皇的顾虑,这一次内乱虽控制得及时却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加上或斩杀或贬斥了不少朝中大臣,何况贼首宫元昊已死,若是在这时候再杀了宫英杰,损及父皇声誉是小,引起朝野动荡人心不安就得不偿失了。”
“既让一个人死又不会影响朝局的方法很多,冰泉宫终究不是铜墙铁壁且居心叵测之人贼心不死,一旦让他们劫走了宫英杰从而死灰复燃,后果不堪设想。”
墨炫在意的只是爱人的安危,毕竟那些豺狼们一直对爱人虎视眈眈,皇上又……他必须在有生之年不惜一切除掉那些豺狼,确保爱人平安无事,这样他走得也安心些。
“你说得不无道理。”轻雲垂眸凝思片刻,忽而抬眼看着墨炫:“辰羽,我记得你好象有一个绝佳之所。”
“嗯,稍后我亲自将宫英杰送去那里,有哑叔哑婶在,宫英杰到死也休想离开半步。”墨炫了然点头。
跟在其后的绿珀和黄璎微低着头,心中暗叹。
墨公子时时处处维护主子,又跟主子心有灵犀,真是绝配!
说话间,四人来到了冰泉宫大门口。
守在门外的两名侍卫立即上前跪地行礼:“属下参见九公主,九公主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两人起身,轻雲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本宫和宫英杰有话要说,没有本宫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属下遵旨!”两人打开大门,恭迎轻雲和墨炫进去后随即关上大门,和绿珀黄璎守在门口。
坚固却稍显破败的庭院中,一个人背对着大门坐在石凳上静静地吹着笛子,背影显得有几分落寞和哀伤。
轻雲和墨炫静然而立,两人脸上都沉静无波,眸光也都深沉如海。
“难得九公主会来看我这个叛逆之人。”
突然停住笛声,那人缓缓站起身,然后转身面对两人,脸上和眼中均无任何异样情绪流动,似乎对两人的出现丝毫不感到意外:“九公主和墨公子若不嫌弃,就请过来喝杯茶吧。”说着,放下笛子,拿起两个茶盏倒了热茶。
轻雲和墨炫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坐在对面的宫英杰。
身穿质地上乘的月牙白衣袍,面容略显憔悴,不过神态安详,浑身上下拾掇得干净整洁,倒也风采依旧。
“宫公子如今倒是懂得修身养性了。”看来父皇虽囚禁着宫英杰却并没亏待他。
端起桌上的热茶,轻雲浅抿一口,然后抬眼看着宫英杰,表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淡淡的漠然。
宫英杰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笑容中有苦涩和沧桑,还有着释然:“这都要感谢九公主给了我这个机会。”
优雅品着中等品质的热茶,轻雲环顾着四周,地上长满杂草,时不时地蹿出一两只老鼠,早已干枯的树干上结满蜘蛛网,看着就让人倍感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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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极淡的冷笑从轻雲的唇角划过,然后在眼睛里凝聚成亮点灼灼火星,转瞬消失在深邃的眼波深处。
正文 238.翻盘
三人静静对坐饮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暖阳普照,微风轻拂,气氛沉闷而静谧。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一杯茶喝完,轻雲放下茶盏,与墨炫心有灵犀地对望一眼,然后起身离去,刚走了两步,背后传来宫英杰略显急促的声音:“九公主请留步!”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的锋芒。
转身,轻雲看着欲言又止的宫英杰,淡淡道:“不知宫公子叫住本宫所为何事?”
踌躇半晌,宫英杰咬了咬唇道:“我知道我们父子罪该万死,只是想问一问九公主,我父亲如今在何处?”
自古谋朝篡位者都不得好死,可父王不同,且不说父王是皇家子嗣,单凭父王是世袭罔替的王爷,又持有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更对当今皇上有救命之恩,九公主不敢擅自处决父王,只能将父王押解进京,待三司会审之后,囚禁于某处直至死亡。
“你父亲已经死了。”轻雲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宫英杰不由得神情一滞:“你说什么?”
“本宫说,宫元昊已经死了,死在曲颖蕙,也就是宫老夫人之手!”
“不!这不可能!”
宫英杰猛然站起身来,因动作过大且猛,宽大衣袖不小心扫过桌上的茶盏,茶盏嘭然一声跌落地面,瞬间碎成了几片,淡淡茶香随风在空气中流淌,宫英杰却仿若未闻,惨白着脸看着轻雲,连连摇头否定道:“父王是奶奶的亲儿子,奶奶怎么可能杀了父王?你是骗我的,父王还活着,只是被你们囚禁了,对不对?”
静静地看着宫英杰,轻雲微抿着唇不置可否。
瞧见轻雲平静的眼神中带着怜悯,宫英杰压抑许久的情绪突然爆发了:“是你杀了父王,然后嫁祸给我奶奶是不是?”
“宫老夫人筹谋多年只为登基做女帝,偏偏宫元昊病入沉疴没有了利用价值,宫老夫人便指使绝尘宫人设计围杀宫元昊,妄想夺取宫元昊手中的兵权。”轻雲语气始终平静淡漠:“本宫赶到王府的时候,宫元昊已经深受重伤,以致引发肺疾回天无力。这是事实,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本宫全然不在意。”
“怎么会这样?”
宫英杰目光呆滞地站在那儿,整个人犹如雕像般僵硬不动,嘴里不停重复着这句疑问,眼角有浑浊的泪水流出,然而轻雲接下来的话彻底毁灭了他心头的希望,颓然跌坐在地,噬骨寒意和绝望萦绕着他的身心。
“宫老夫人曾是先皇的妃子不假,但宫元昊却是她和绝尘宫上上任右护法雷子桑私通之子!”
居高临下俯视着面如土色,呆若木鸡的宫英杰,轻雲轻轻叹了口气。
古话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宫家父子相继岌岌为营几十年,最终只是活在一个谎言一个笑话里,何其可悲可叹?
不知过了多久,宫英杰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一瞬不瞬地直盯着轻雲,惨白脸上忽而扬起一抹阴冷的笑。
“九公主果然诡计多端,以为胡编乱造就能掩盖事实,从而达到击垮我们父子的目的,九公主为免也太小看我们父子了,别忘了,我父王手中有先皇亲自书写的遗旨,我父王才是先皇唯一的血脉,当今皇上不过是来历不明之人,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父王的皇位而已!”
轻雲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随即掏出一卷明黄的卷轴递给宫英杰,看着一脸疑惑警惕的宫英杰,轻雲淡淡说道:“这是从宫老夫人那里拿到的遗旨,想必你已经看过无数遍,对于先皇的笔迹自然也就不陌生,你且仔细看看这份遗旨。”
直盯着轻雲看了许久,宫英杰这才满腹疑虑地打开手中卷轴。
当宫英杰看清楚遗旨上的内容,双瞳陡然缩紧,不敢相信的他一再逐字逐句地察看着遗旨,直到确认真是先皇的笔迹后,本就惨白的脸上顿时毫无血色,仿佛拿着的是烫手山芋般猛地扔掉手中遗旨,三魂七魄早已惊散,嘴里重复喃喃低语道:“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墨炫右手一挥,地上的遗旨迅疾回到他手中,拍去上面的尘土,放回怀中。
而轻雲看着似乎万念俱灰的宫英杰,深邃如墨的眼底逐渐凝成寒霜:“遗旨中的内容,宫老夫人已经当着宫元昊的面供认不讳,可叹你们父子这么多年来费尽心机想要谋夺江山,到头来却只是宫老夫人手中的棋子,只是活在一个谎言中的可怜之人。”
“棋子,谎言,哈哈哈哈……”
宫英杰仰天大笑,然笑声中透出的悲凉和自嘲,让轻雲微微蹙了蹙眉头,墨炫面色清幽肃冷。
良久,宫英杰忽然停住笑声,看着轻雲,泪水迷蒙的双眼中闪烁着诡异的暗芒,令人一眼看不清里面的内容:“我们父子虽然败了,却不是败在九公主之手,而且这件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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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元昊已死,你们在北方和九原郡的势力也被本宫连根拔除,与你们有关联的朝臣全都认罪伏法,如今你又被困在这里,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翻出什么花样?”轻雲眸光清冽的看着宫英杰,真不知该说他冷血,还是该佩服他的承受能力,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心智。
“所谓世事难料,九公主大可以拭目以待。”宫英杰深沉眼底暗潮涌动:“九公主或许还不知道,当日住在阿木古郎府邸南院里的人就是我吧?而阿木古郎与本国某些人勾连的证据也是我拿走的。”
话音刚落,一道蓝影闪过,眨眼间墨炫已到了宫英杰面前,右手毫不留情地掐住他的脖子,妖魅眼瞳里蕴含着森冷如雪的寒光,盯着面容扭曲不停挣扎的他:“说,东西在哪儿?”
喘不过气来的宫英杰抬手想要掰开墨炫的手却徒劳无功,没一会儿就开始翻白眼。
眼看着宫英杰快不行了,墨炫才松了手。
正文 239.新生
墨炫一松手,宫英杰便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以致咳嗽起来,脸色惨白中透着异样潮红。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说,东西在哪儿?”墨炫再次冷冷问道。
宫英杰浑身一僵,本就难看的脸色越发变得吓人,看着眸光森冷的墨炫,咬牙道:“你觉得我会告诉你么?”
这可是他唯一的保命符,说不定还会是他翻盘的筹码,连傻子都不会交出来,何况是他?
淡淡瞥了宫英杰一眼,轻雲声音平静地对墨炫说道:“我们走。”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宫英杰瞪大双眼惊骇地看着轻雲背影:“九公主不想要那些证据了么?”
微微回头,轻雲挑了挑唇淡然道:“宫公子忘了一句古话,所谓欲壑难平,只要那些人胆敢伸出他们的爪牙,本宫就有十足的把握斩断他们的爪牙,到时候,连本带利让他们加倍偿还所欠下的累累血债!”
盯着复又紧闭的大门,宫英杰颓败地瘫倒在地,惨白脸上毫无血色,空洞的双眼中盛满绝望和黯然,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父王曾说过的话。
父王说,他一直是父王心里最优秀的儿子,心智和谋略丝毫不输九公主半分,只是缺少历练才有所不足。
如今看来,他差九公主何止一星半点,根本是云泥之别。
父王已经死了,死在奶奶手里,又背负着谋朝篡位的罪名怕是尸骨无存,而他被囚禁在这冰冷偏僻的四角天地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道真的只能在这儿等死么?
不!他还这么年轻,正是大展雄心壮志的好年华,他怎能甘心做笼中之鸟困中之兽?
他必须想办法离开这里!
而走出冰泉宫的轻雲回头看着紧闭的大门,面色沉静如水,漆黑眼瞳里犹如汪洋大海般幽深不见底。
“他还贼心不死!”墨炫微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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