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她的心底会有无数个声音告诫她要远离。却没有在意,在某些时候,一向冷情的心底忘记过反抗。
“我已经回来了,是否可以停止杀戮?”奚曼戈冷眼以对。
尉迟瑾满是温情的脸上是长久的凝滞,回过神来便早已是透着残杀的怒意。
她回来——只是为了告诉他,苍染默在她心中的重要性?!
正文 【vip】第二十八章 二你个头!
“苍染默都死了,你还在意这些作甚?!难道在你眼里,本王连他都不如?!”
苍染默死了?哦,定是哥哥回去交差时说的。
“有些人死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鲁先生真是有博古通今,知道这祁祯王朝有尉迟瑾这一后者。
尉迟瑾怒眸燃烧,“你是说——苍染默虽死,但仍活在你心中?!”
奚曼戈笑着摇头,“我主要想说的是后半句。王爷你。”
“奚曼戈!枉本王——”尉迟瑾欲言又止,一甩锦袍,袍中之手已紧握,“切莫在惹怒本王,否则——”
他冷冷地看向台下,林子的角落里杂乱地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服饰,侍卫装,下人装,婢女装……
奚曼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那被老虎叼到一旁的各色衣裳,唇边是干涩的笑颜,“尉迟瑾,你嗜血成性,难道还在意一个女人不成?!”
尉迟瑾瞳眸一滞,她在说什么?还是——在告诫他什么?对啊,他堂堂四王爷,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茶不思饭不想,为何要为了一个女人,每日以观虎吃人为忧后之乐。
“哼,你在本王眼里,不过是一颗细沙。”
“眼里可容不得沙呀。”奚曼戈轻声提醒道。
尉迟瑾脸上的愤怒不言而喻,暴怒吼道,“对!就是容不得,本王一点也不想你,你的死活根本与本王无关!”
他说罢,一把将其推开,绝尘离去。
走了几步,却听得一个掉落在地的声音,他猛地回身,奚曼戈已消失在了台上。莫非——
他惊慌地跑上前去,果然,她被自己不慎一推,翻入了虎竹林。看着她吃痛的表情,为何心底仍旧是掩盖不了的刺痛感。
刚要下去营救,却想起这女人如此狠辣的招式。她的冰针足以将这头猛虎撕碎,哪还需得他相救。
老虎似嗅到了可口美味的肉香,刚食饱露出的慵懒眼神,一瞬间变得凶残狰狞,它猛地张大嘴巴,好似在量这面前的小食物能否一口吞下。
奚曼戈抬头,望向尉迟瑾,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冷漠之颜。
事到如今,他竟还能如此冷静,没有察觉出她走路不便也就算了,竟残忍到将她推下也无动于衷。
她奚曼戈今生今世都会记得他此时的表情。
尉迟瑾瞳眸一怔,她的眸中是何种哀怨之色。
正及此,猛虎以百倍之势冲上前来。奚曼戈极缓地收回目光,轻轻闭上了眼,心底一片释然。
此时此刻,若是他不相救,她便真成了老虎的口中物。
这个该死的女人!她究竟在做什么?!怎不反抗!尉迟瑾一拍竹栏,起身一跃,跳入林中。
下落之际,一个飘白的身姿如同幻影之势,待他落到林里,便见老虎扑了个空,而奚曼戈已消失无踪。
尉迟瑾抬眼,却见奚曼戈躺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而这个男人——便是她口中的意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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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她!”
银枭笑得无比冷漠,银色面具之后,却是一片失望之色。
奚曼戈忽感一个温热的胸膛,她犹疑地睁开眼,却见银枭正嘲蔑地注视着台下。
她得救了?而且是被一个杀人如麻的男人救了?!
“瑾王,你还是先关心自己吧。”
他的音淡如水,奚曼戈眼底一阵酸涩,好似这音流进入了眼。
尉迟瑾猛地回身,这猛虎已耽耽地审视着面前的猎物。老虎才不论这是否是自己的主人,张口便向尉迟瑾扑去。
顶上传来一阵轻笑,“瑾王,看来——你如此厚待它,它却并不领你的情。”
尉迟瑾浓眉紧蹙,两手制住了虎口,回头恶狠狠道,“虎和女人一样,很容易忘记自己的主人是谁。”
奚曼戈嗤笑一声,他自称是自己的主人?真是厚颜无耻。
尉迟瑾冷冷地睨着他怀中的奚曼戈,她眼底的嘲蔑之色清晰可见。尉迟瑾怒火攻心,双手猛地用力,生生地将虎口撕成两半。
血液飞现,老虎两眼突出,好似没有预感到会有今日。这头虎食遍各色人肉,却被自己长期的喂养者撕裂了头颅,落得今日下场。
“该死的。”尉迟瑾一拍身上残血,飞身而上,“要抱到何时?”
银枭低眉,审视着怀中的奚曼戈,脸上显得分外柔情,“曼戈,脚伤尚可否?我可要放你下来了。”
奚曼戈犹疑地点点头,银枭一松右臂,轻轻将她放下。
“脚伤?!”尉迟瑾瞪大了双眼,双手紧握着她的秀臂,“何时伤的?被何人所伤?”
奚曼戈忽想起方才他冷漠的俯视目光,一脸厌恶地扯开了他的手,“瑾王,何必假惺惺地扮演一个合格的夫君。”
“奚曼戈!”
“哈哈,我怎么忘了,这是你最擅长的。”奚曼戈不怒浅笑,眼底却丝毫没有欢畅。
银枭一阵好笑,难怪这个女人说她仍是处子之身,原来是这二人完全不睦。传言瑾王对王妃百般宠爱,为抱兄长调戏之仇,怒然搏之,谁知谣言却不属实。
“奚曼戈,你想贬低本王,也得等外人走了吧?!”尉迟瑾邃眸紧眯,说得低沉。
奚曼戈不禁发笑,“王爷脸皮颇厚,还怕被人笑话?很何况,他可不是外人。”
尉迟瑾冷睨了他一眼,不屑道,“本王从不与没皮没脸的家伙为伍。”
没皮没脸?银枭眼角略微抽搐,要不是看在他是尉迟祯儿子的份上,他早就将他碎尸万段。
“曼戈,我走了,好好享受你们的二人世界。”银枭淡淡地说着,唇边满溢着动人之态。
奚曼戈猛地一个白眼,朝着他大吼,“二!二你个头!”
银枭不怒反笑,脸颊魅惑地靠在奚曼戈耳畔,低声耳语,“别忘了你的承诺,我的目的——”
说罢,纵身一跃,便飘然消失在微风吹拂的竹台之上。
正文 【vip】第二十九章 你说本王什么疼?
尉迟瑾怒视着他离去的方向,转而大吼道,“那人与你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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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曼戈冷睨一眼,淡淡道,“哦,他说‘亲爱的,乖乖等我驾着七彩祥云来接你’。”
亲爱的?七彩祥云?!尉迟瑾一滞,显然没有明白奚曼戈在说些什么。
“本王管他用什么来接你,本王就是不放人,他又能如何?”尉迟瑾一脸的蔑然。
奚曼戈冷哼,“那便踏平了你这瑾王府。”
“他敢!”
“你看他敢不敢?”
虚张声势是必要的,虽然——银枭这厮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尉迟瑾咋舌,冷哼一声,目光继而落到她的脚踝上,“本王问你,这伤从何而来?是那人伤的你?”
“救我的人是他,你说伤我的人会是他吗?”
“他救你?!”原来她这几日都与他在一起!
尉迟瑾沉沉地吸了口气,放缓了音道,“那是何人伤了你?”
“山贼罢了。”奚曼戈说得云淡风轻,她会告诉他,她堂堂一个现世金牌异能特工,被一个捕鼠夹所伤吗?!
尉迟瑾冷哼,“待本王上奏朝廷,剿了这贼窝!”
奚曼戈秀脸一沉,“王爷,您闲得蛋疼?这剿除邪派之战还未功德圆满,您又要去剿匪?消停会吧。”
尉迟瑾嘴角抽搐得甚,“你说本王——什么疼?”
奚曼戈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扶着竹栏走下高台,一个无奈又略带戏谑的声音飘荡在尉迟瑾耳畔,“蛋蛋——”
尉迟瑾思索了片刻,半晌,他的脸由白变成黑,由黑变成绿,容纳了世间百态。
“奚!曼!戈!”
紧接着一声暴吼震响竹林,奚曼戈慵懒地掏了掏耳朵,径直回了房。
“妹妹——你可回来了。”奚璐假惺惺地推门入内,上演起姐妹相见的动人画面。
奚曼戈冷悌一眼,说得淡然,“姐姐这几日可好?”
“哎,怎会好呢!手不能提,笔不能握,更不能为王爷宽衣解带,着实令我为难。”奚璐说着,不禁红了脸。
奚曼戈干咳了一声,敢情是在她面前夸耀他们这几日恩爱的样子?
“尉迟瑾这家伙,哪需得你替他脱衣,还不等你上床呢,他就早已脱了个精光吧。”你要寒暄,我便陪你寒暄。
“奚曼戈。”
尉迟瑾冷着声,枉他还去请小白过来,谁知还听得她在说自己的坏话。
“曼戈。”白风华掩着唇轻笑,这曼戈,一回来就让这了无生趣的王府增添了不少乐趣。
奚曼戈终于露出了笑颜,温婉道,“小白,好久不见。”
“确实有数日了,来,曼戈,快些坐下,我来替你看看伤口。”白风华轻指一旁的宝椅。
奚曼戈点头,白风华亲手替她脱下锦鞋,褪去足衣,将小巧的足玉握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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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瑾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小白,她的伤怎么样了?”
白风华错愕地看着这齿状的伤口,脸上一片惊异,“曼戈,这伤口不会是——”
奚曼戈一惊,急忙打断道,“对啦对啦,赶紧医治,咳。”
若是这事被尉迟瑾这厮知道了,指不定天天用这件丢丑的事来嘲笑她。
白风华轻笑,“怎如此不小心。”
“天那么黑——没看清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尉迟瑾一阵疑惑,“你等在说什么?”
白风华好不容易止住笑,“阿瑾,这伤口并无大碍,且——已用膏药敷过,你就安心吧。”
尉迟瑾淡漠地点头。
“喂,你先出去,这女儿家的脚,是你这个大男人可以随便乱看的吗?”奚曼戈朝着尉迟瑾说道。
尉迟瑾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本王可是你的——”
“诶?夫君一词就免了,曼戈不敢当。王爷请。”奚曼戈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王爷,咱们出去吧,这妹妹的脚,也没什么可看。”奚璐娇声响起,挽着尉迟瑾的手臂。
尉迟瑾冷哼一声,一甩锦袍,夺门而出。
白风华望着尉迟瑾离去的背影,略带疑惑地看向奚曼戈,“曼戈,你故意支开阿瑾,有何事?”
“还是小白最了解我。”奚曼戈由心一笑,悠悠地说道,“这朝廷剿灭邪派之事,可是尉迟瑾上报的?”
“这——”白风华吞吐着,“曼戈,为何如此发问?”
“若真是他,我当然要极力制止了。小白,你不觉得——其实邪派中人,并不是我们想象得那样残忍无道嘛。”
白风华不语,陷入沉思。那天,苍染默用轻功连夜赶回王府,早已力尽,却为了阿瑾和奚璐的伤势,又马不停蹄地带着他前去医治。
说实在的,他二人若不是身份限制,许能成为甘苦与共的朋友。
“曼戈,阿瑾这么做,只是为了你。你可知道这几日,他几乎未进米水,更是彻夜不眠地守在王府门口,一日没等到你,便处死一个侍卫。”
奚曼戈讪讪一笑,“这和侍卫有什么关系?”
“这阿瑾几天未合眼都不曾瞌睡,这侍卫的站姿倒是东倒西歪。”
奚曼戈撇嘴,一脸鄙视,“别为他的残暴找借口。”
白风华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他的做法是残忍了些,但这人几夜不合眼,终是不可能。这许是血性刺激吧,用作提神。”
“哼,等不到就别等。这人是他的,总归是他的,不是他的,等破天都等不到。”
白风华戏谑一笑,一脸j相地打量着她,“那这么说来——你此次回来,是告诉他,你终是他的?”
奚曼戈不觉黑了脸,但看他一副预想戏弄自己的模样,奚曼戈忽作柔媚之态,绝色之颜向白风华倾去。
“小白——我此次回来是为了你,甚是想念你呢。”
白风华错愕地瞪大眼,摔倒在地。清冷的面颊一瞬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奚曼戈不等他的反应,起身凑他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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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vip】第三十章 痛吗?
白风华吓得拔腿便跑,一失风雅之姿。
“靠之,跑这么快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奚曼戈望着处理到一半的伤口,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不对呀,他就这么走了,难道让她自己处理这伤口?太没职业操守了吧!
“小白!我开玩笑的!赶紧回来!”奚曼戈赤着脚,一颠一簸地朝门口走去。
“奚曼戈。”尉迟瑾突然出现在门口,奚曼戈险些撞了个满怀。
“怎么又是你?”
“小白满脸通红,跑姿别扭,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奚曼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喂,我看起来很像是经常调戏别人的人吗?
尉迟瑾见她不说话,上下打量了一番,不禁蹙起了眉,“小白怎回事?还没包扎便跑得无影踪。”
他说着,一把将奚曼戈横抱在怀中。
“喂!尉迟瑾!放我下来!”奚曼戈挣扎了两下,可是这次,他似乎并不打算放开她。
“休想。”
轻轻将她放平在床上,奚曼戈噌地一声坐起身,却见尉迟瑾在白风华的药箱里翻找着什么。
“喂,你不会是想帮我包扎伤口吧?”奚曼戈小心翼翼地问道,拜托不要!
尉迟瑾微微抬眼,一副“你说呢”的狂傲表情,不多时,他执着白布,一把握住了她的脚。
一种酥麻的感觉,从脚底一直窜到心底。
奚曼戈一瞬间忘记了挣扎,低眉看着尉迟瑾单膝跪地,为她包扎。
“痛吗?”尉迟瑾说着,不觉蹙起了眉,眉宇间渗着万分的痛心。
奚曼戈失神地望进他的双眼,头一次在他的眼底看见了清澈单纯的关心。其实他满目柔情的时候并不是这么讨厌,只是——他不发飙的时候真的很少!
“喂。”她轻声唤道,声音略显得沙哑低迷。
尉迟瑾疑惑地抬眼一视,转而仍旧将目光移回伤口上,他的声音细如长流,温婉入心,“再等一下,马上就包好了。”
“尉迟瑾。”
奚曼戈在不觉间改了口,且唤得柔情似水。
尉迟瑾略微一怔,正在给裹布打结的手不自觉地一颤,“何事?”
“若是你能永远像现在这样,我不至于会那么讨厌你。”
“是……是吗?”尉迟瑾结巴了,面对君王,面对百官都是那么泰然,今日却在一个女子面前口吃。
尉迟瑾怨恨似的失笑,胸间是汹涌的、澎湃的心浪,击得他呼吸不畅。这是何种感觉?是不是几夜未眠,烙下病根了?
“嗯。”奚曼戈放柔了目光,轻声道,“向皇上请奏,停止对邪派的剿除吧。”
尉迟瑾的心间像是落入了一块大石,心潮被击打得四溅,化作一根根冰针,割得他心间万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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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做了这样一个婉柔的基甸,竟是为了救邪派之人。是为了苍染默,还是那银枭?
“你告诉本王,苍染默是否还活着。”尉迟瑾不溢于表,淡然地问道。
“与他无关。”
尉迟瑾暗嗤,“是那戴面具的男子?”
“都不是,王爷。所有人都有生存的权利,他们虽为邪派,一不伤天害理,二不杀人成性,为何要诛杀?”
“因为他们要害——”尉迟瑾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因为他们要害本王。”
“就为了这个?与你有过节的不止是穆惑宫吗?为何要连同尤娆阁也一同剿灭,我想,不止是尤娆阁,江湖中四大邪派,都是王爷你的眼中钉吧?”
她的心里,果然还惦记着苍染默。
尉迟瑾冷哼,“若是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器,唯恐不及。”
“他日?这尉迟陌离登上皇位,这天下,是他尉迟陌离的天下,要伤,也不会来伤你。”
“恐怕,等不到那一日了。”父皇看上去如此身康体健,让位之日遥遥无期,王爷之中,就他一人身住宫外,贼人不杀他,还能杀谁?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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