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涂抹胭脂水粉的习惯,自小都是穿简便不显眼的衣服,可是现今当上了人皇,一切装饰却不能与她以前一般随心所欲,这就造成了叶未央沐浴后,看着侍女手中拿着的华服头饰,眉头紧锁,唉声叹气的模样。
坠玉笑着,招呼侍女为叶未央穿戴起来,“帝上,这衣物可是身份的象征,一切可不能从简马虎了。”
叶未央没有反抗,可表情不好,心里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把这繁琐的服侍复杂的规矩全部都给她改了!
“帝上,这是东国贡上的最好的胭脂,千金难求…”
叶未央忽然笑了,说道,“坠玉,这些东西可能把我脸上的喜怒哀乐全部掩住了。”
“帝上?”坠玉不明其意。
叶未央随手拿起桌上的金簪,“我是人皇,却是个女皇…”
坠玉不答,并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敢说出口,谁人不知,凡是女皇,大多会让百姓失望,历代女皇不是为情所困就是昏庸无道,若是出现一个中庸一些的都会让人庆幸万分了。
“坠玉认为女人妆容是什么?”
坠玉不知叶未央为何忽然这样问,有些惶恐,“奴婢不知。”
“你说,在我身边,就要说你想要说的,我不希望我身边的人是个没有思想只会听话的木头,若是这样我也留你无用,不是吗?”叶未央语气温和,让坠玉忽然紧绷的情绪有些缓和。
“帝上,女人的妆容可以吸引人的目光,可以让人赏心悦目,可以让人更加完美,甚至,可以让喜欢自己的人眷顾自己。”
“哦?眷顾?”叶未央有点小八卦的看着坠玉,“坠玉有吗?”
“帝上息怒!奴婢身为女官之首怎么可能心怀如此心思!”坠玉立马跪下了,声音坚定无比。
“你这跪来跪去的习惯是谁养成的。”叶未央明白,这当然是坠玉随红锦多年养成的习惯,要知道一个得不到爱的红锦如果听到周围有谁眷恋谁,那死的人恐怕是不会少了。
坠玉听后站了起来,暗自责备自己这养成的习性,平日在红锦面前如履薄冰,她与叶未央相处不多,敬畏的心也未曾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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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央知道她现在多说什么都会让坠玉多想,索性不说了,转移话题,“刚才不是说女人的妆容吗?”
“是。”
“我曾经看过一种说法,倒是让我很赞同。”叶未央看着坠玉,很认真,坠玉有些好奇的看着她,不知什么样的说法让这位不同寻常的女皇赞同,
“这女人的妆容。它不仅仅包含着让男人欣赏,让人垂怜,或让人嫉妒的目的,而是女人的战袍。”
“战袍?”坠玉低念。
“战袍,也可以说是盔甲,它让你时时刻刻记住身为女人的骄傲,它可以明确的凸显你是一个女子,掩盖你的脆弱,征服他人的目光,也许在平日里我们不需要,但与男子站在一起,需要与他们争斗的时候,说是战袍,就再合适不过了。”
正文 64.阻挠
章节名:64.阻挠
坠玉看着叶未央,深有感触。
“所以说,这妆容我虽然不喜,但就是因为听说这个说法,现在对于这些胭脂水粉,倒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忍受了。”叶未央看着坠玉若有若无的扫视周边的侍女,“你懂我说的吗?”
坠玉沉浸在叶未央的话中,只是木然的点头。
“所以身为女子,绝对不能忘记身为女子的骄傲,不要认为你比男子低一头,时时刻刻记住,我们都是人,他们的战袍威武,我们的妆容也美丽,男人和女人,就算世间规则正处于倾斜中,可凡是没有绝对的东西,比男子强大的女子多的是,这就是我想说的。”叶未央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有些话点到为止,对于坠玉,她想要慢慢开导,希望这个她看好的女官以后真的可以给她带来惊喜。
叶未央周遭的侍女们都听到了这番话,都有着或多或少的有了不同的想法,而她们从心底对叶未央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于当初的红锦了。
“帝上!奴婢为您上妆吧。”
叶未央点了点头坐在了铜镜前,坠玉和众位侍女尽心尽力的在她脸上描绘着,叶未央稚嫩的面庞画上了精致的妆容,那慵懒又带着寒芒的双眸让她看起来,越来越像是一个真正的帝王。
坠玉赞叹着,描绘着,一刻钟过去了,两刻钟过去了,叶未央已经慢慢坐不住了,她说是说,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化妆这么费功夫,慢的让她想挠墙!
秉着帝上的威仪已经刚才她那长篇大论的意义,叶未央深吸一口气,她忍了。
叶未央坐着,煎熬着,感觉时间像是与自己作对一般越来越慢,忍不住了,“坠玉…”
“帝上?”坠玉有些诧异的看着叶未央脸上的不耐。
“这妆容要多长时间才行?”
“启禀帝上,最快大约半个时辰。”
叶未央愕然,半个时辰不就是一个小时吗?这头上脸上手上脚上的一共要花费这么长时间,叶未央感觉刚才那番话有种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干咳几声,“凡是都要讲个效率,一切从简,看不见的地方就算了,还有这手上的,不用了,过一会儿我离众人那么远,谁能看见谁一样的…”
坠玉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点头称是。这帝上的性格她们是琢磨不透的,随即又想起什么,“帝上不能这样称呼自己…”
叶未央知道这才是让她最头疼的事情,一方面不习惯改口,另一方面,总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的不符合她性格。
“这个再说吧,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说,我来定。”坠玉不再说什么,专心与手上的活,不一会儿全部完成,“帝上,好了。”
叶未央终于露出了微笑,“走,随朕一起去祭天大典!”坠玉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帝上竟然听进去了自己的谏言,欣喜万分。
紫微殿外早已站满了官员,一见叶未央出现,齐齐下跪,“参见帝上!”
叶未央看着跪拜的官员,说实话被众人跪拜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像是掌控了一切,这些生命都是属于自己的,生杀大权在握,只要一句话,天下间没有得不到的东西,这就是权利。叶未央有些感叹,怪不得权利让人这么着迷,因为人生来就是想要支配别人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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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爱卿平身!”叶未央语气淡淡,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精美华丽的妆容让她看起来高不可攀,看不出她的面部表情,看不透她的性格。
管越作为御前侍卫,叶未央一出紫微宫,他就站在她身后,但是一瞬间,他认不出眼前这个人了,这高贵令人臣服的样子让他不确定,这是否是那个懒惰无赖的叶未央了
叶未央把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她一抬手,身旁的公公大声喊道,“起驾祭天台~”
下面的官员赶紧分为两面,整整齐齐的站好,叶未央走在最前,刚踏了出一步,忽然一个年老的官员冲了出来,众人惊叫!
管越反映最快,拔剑挡在叶未央身前就像那老头冲了过去!
“住手!”叶未央高声令道,管越动作极快,在叶未央落音的一刹那,将剑收入剑鞘,退了回来。
那年老的官员显然是被管越吓得哆嗦,定了定心神,大声道,“臣有本启奏!”
他一开口,四面八方议论声不断,有人高喝道,“大胆魏供!竟敢在祭天大典阻挠帝上!”
正文 065 谏言
章节名:065 谏言
“帝上!微臣有话要说!”
魏供身材微胖,说话气喘吁吁,可目光锐利,直直的看着现今的人皇,叶未央。
叶未央挑了一下眉,细细打量着他,阻了所有人的话和行动,就这样看着下面的魏供。魏供本来很有底气,早叶未央默不作声的注视下,胖胖的脸上滴落了几滴冷汗。
叶未央看他浑身似乎有了颤抖的样子,紧绷的脸上忽然出现了笑容,“说!”
此言一出,魏供如释重负,大声道,“臣要状告秦府!秦府势力强大,越俎代庖,搜刮民脂民膏,请帝上速速除去这一害群之马!”
“魏供!你这小人!竟然诬陷秦大人!”是一个站在前位年轻的官员忍不住出声,叶未央一听秦大人,秦府这话觉得有些熟悉。倒没有追究那个出言的年轻官员,只是看着地上爬着的魏供说道,“秦府?当家是谁?谁又是秦大人呢?”
叶未央这一出言追究,官员里出现了一阵马蚤动,那个年轻的官员大义凛然的站了出来,他面容清秀,身材高挑纤弱,看向魏供的目光有些愤恨,收回目光向叶未央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君臣礼,“臣有话要说!”
叶未央只是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耐,“退下!你可以闭嘴!”
那年轻的官员没想到叶未央会如此说,焦急的说道,“帝上!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诬陷忠良!”
叶未央面色一寒,“朕有判断的能力!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那年轻官员不再言语,紧咬着下唇,似是不服,站在那里。
叶未央不理会他,众人也没说什么,按照他这么个冲撞法,帝上没有治罪拉下去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说!”叶未央倒是要听听这秦府秦大人是什么人!
魏供声音有些颤抖,“秦府当家便是秦明,要知道,秦明的弟弟便是罪人红锦在位时的贵君!秦明趁着国师离朝之际把持朝政,罪孽深重,并且藏匿罪行滴水不漏,臣认为他有谋反之心!”
秦明?叶未央随即反映过来,不就是在街上给乞丐散粮食,还救了自己的那个温和公子嘛。“秦明为何今日没来?”环顾四周,倒是没有见到那人踪影。
那年轻官员向前一步,一副视死忽如归的样子,“启禀帝上!就算帝上治臣死罪臣也要说!”
叶未央看向这家伙,感叹,这孩子真是迂腐的要死,有话说就快点说啊,还要说什么启禀帝上,就算帝上治臣死罪臣也要说。有这功夫,一句话早说完了。
“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位?”
那年轻官员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帝上忽然询问自己的姓名,赶紧说道,“臣工部尚书李襄南。”
“工部尚书?”叶未央好好打量了他一下,工部管的是工程建设,按现代来说,管的是什么水利部、林业部、煤炭部一类的。尚书应该说相当于现在的部长,这么年轻就当部长了,不是人才就是有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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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未央笑眯眯的看着快要匍匐在地上的魏供,好奇的问道,“那魏供魏大人是什么职位啊?”
“启禀帝上,微臣是户部尚书。”叶未央点了点头,户部管理的是资源,就相当于现代的国家统计局、国土资源部之类的,这是个肥差啊,怪不得这魏供吃的这么大腹便便。
叶未央笑的极其阴森,手上玩弄着腰间挂着的玉佩,“好啊,都很好,在祭天的时候就给朕整出这档子事情!什么事情都不讲章法吗?随随便便的阻拦,毫无礼数的插嘴,把这两个都给我拉下去!关到牢里!等我有时间了再听你们废话!”
话一落音,侍卫们就上前把两人抓住,没有人料到事情竟然出现了这样的变故,全部都默不作声了。
正文 66.祭天
章节名:66.祭天
叶未央看着默不作声的人群,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就没有什么异议了吧?那么朕就去祭天了。”
挥了挥衣袖,大步流星的向祭天台方向走去。众位官员面面相觑,也不敢在后窃窃私语,紧随叶未央后面,跟了上去。
祭天台是古来人皇登基之地,当年修建之时竟然耗费了整整一国之力,当然那是人皇统一了天下,为建造这宏大的祭天台也不算什么了,就算现今人族四分五裂,这祭天台也是所有人族心中的圣地。
这祭天台早已用苏吟清安排好了,品级较低的官员早已在这里站好,她身后的官员也陆陆续续站到安排好的位置上。她身后的人慢慢退下,连管越和坠玉也安安静静的站到了远处。
伫立在外围的是禁卫军,他们全部身着银色盔甲,不发一言却带着皇族的威压。
这里的祭天是肃穆的,没有宣读,没有奏乐,没有示威,有的只是对天命的敬畏,叶未央环视四周,没有人说话,全都紧闭双目,神情严肃。
眼前的通天的高台用平平整整的巨大石块堆砌而成,一层层均匀细致的台阶只有人皇和国师才能踏及,叶未央看到这祭天台也不由感叹,只不过她感叹的重点在于,这么多台阶,一步步爬上去不得累死了。
这肃穆的场合下,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于苏吟清了,他早已沐浴斋戒,身穿白色素衣站在祭天台下。他薄唇紧抿,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感觉他几乎透明,白衣墨发,浑身散发着让人无法接近的光辉,叶未央看到也不禁一叹,不愧是红锦神魂颠倒的国师大人啊,这样风华绝代的人物怎能让人不动心呢。
说实话,叶未央对于苏吟清有些隔阂,这隔阂是叶未央心理上的,说不上是对红锦的同情,还是对这迷人国师的排斥,抑或者是对于他这种不食人间烟火而自己很接地气的反差不适,总之看见苏吟清,她心里忽然觉得莫名的不爽。
而苏吟清见到叶未央却决不是这么想的,叶未央的妆容让他有些怔然,他看不透叶未央,所以对于这位捉摸不透的帝上,他是心存敬畏的。
苏吟清慢慢走近,行了一礼,向叶未央伸出右手。
叶未央一阵冷颤,“干什么?”
苏吟清无语,“帝上,上祭天台。”
上个祭天台用得着跟去跳华尔兹一样吗?不情不愿的搭上自己的手,苏吟清握住叶未央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很热,并不像面容上的冷。
“额…”不小心踩到长裙,差一点摔了一个狗吃屎,幸好苏吟清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帝上?”苏吟清疑惑的看着她。
叶未央干咳,不说话,两人拉着手,叶未央向高台走去。看着那相当于二十层楼的祭天台,深刻怀疑自己爬到后半段会变成什么样子,尤其是后面还有这么长的裙摆。
没想到,刚踏上台阶,就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诧异的看着苏吟清,苏吟清也是一愣,忽然恍然大悟,只见他淡淡一笑说道,“原来因为帝上是真龙天子,所以这台阶是不会费力的。”
叶未央感觉甚是神奇,她不知道的是,当年红锦上这台阶可是苏吟清用功力托上去的,能这么轻松的爬上祭天台,苏吟清也没有想到,而书中也从未有过记载。
两人健步如飞,飞速的上了祭天台,轻松无比。叶未央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如蚂蚁的人群。
正文 67.四王
章节名:67.四王
也许居高临下是让一个人野心与欲望无限膨胀的方式,有人会沉沦,有人会恐惧,人的渺小便如同沧海一粟,人总是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可是所谓独一无二不是自我安慰的说法罢了,适者生存物竞天择,死与生不过是个人的事情,最终一切都会被时间所掩埋。
叶未央目色深沉,心中有了自己一直抑制的东西,像是要破壳而出一样,
“该死!”忍不住低声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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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上?”这么不正常的叶未央在苏吟清的面前已经快要完全暴露了。
“举行仪式吧,我有些不适~”感觉自己怪怪的,自从她的梧雨剑断掉以后,心情就莫名的不好,一想到自己的爱剑,叶未央心里酸酸的难过。
这世间再也找不到那么一把陪伴自己,又让她喜爱的剑了,只是当她醒来的时候,断剑的踪迹都没有,她不想去寻找,害怕看到它断掉的残骸。
“请帝上滴入鲜血。”苏吟清拿着金色的容器,上面泛着银色的光晕。
叶未央视死忽如归的将胳膊伸了过去,“来吧!”
苏吟清一脸黑线,“帝上…”
“自残的事情我可下不了手。”叶未央一脸纠结的样子,有时候受伤是万不得已,可如果要自己给自己放血,给她十个胆她也做不到,小时候在家打针的时候,回回都叫的跟杀猪一样,虽然来到这里都锻炼的皮试了,可自己动手还是做不到的。
“帝上,只需要十指的一点血就可以了。”苏吟清实在无法理解她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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