纠缠一团的丝线,显得极轻盈而独立。胡乱飞舞着,却保持团团的模样,或是砸到一颗石头上迸溅成雪点,或是压在一根树枝上去半截留半截。
这是星期六,也就是土曜日这天的雪景。
不二早早等在车站口,一边等一边看雪景,顺便用这个时间做了一个小雪雕。
短发,挺鼻,薄唇。不二雕得十分欢乐。“就差一副眼镜了。”不二喃喃。
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骨节分明,此时抓着一小堆雪,几个动作,小人脸上便出现了一副眼镜。“这可像我?”声音低低,却含着笑意。
不二抬起头,笑得无辜:“手冢,你来啦。”面前立着一个男孩,身姿颀长,容颜冷峻,一双凤眸美如画就。穿着黑色的毛呢大衣,衬得皮肤有些苍白。
“嗯,”他去拉不二的手,裹在自己的手中,“我来了。”然后仔细看了看不二,说:“我很想你。”
不二笑眼弯弯,将右手的手套脱下来递给手冢。手冢接过去,自然而然戴在了右手上。
不二右手与手冢的左手相扣:“我最想你。”tezu,tezu,他会不会明白,自己依然犹如处在梦中?分开的每一秒,他都疯狂地想念他,甚至到了已经在他身边的现在,他也已然开始思念。
手冢微愣,侧头看栗发男孩温和的侧脸,却感觉到心中有一股极细的丝线袭来,勾扯住他的心口,疼得难言。他突然很想抱抱这个男孩。
于是他将男孩揽入怀中,下巴感受到男孩温暖的头顶和略微蓬松的发丝,手揽住他略显纤细的腰。“这是怎么了呢?”不二在他肩上笑,眼中柔软。
手冢不语,嘴角却微扬。
你最喜欢我。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你的痛苦,你的悲伤,你的注视,你的追随,我曾经没有注意到,但如今的我,已全部回想起来——因为那和你相关,因为我也喜欢你。我最喜欢你。
不二看到刚才他雕的小手冢,严肃地端立在那里,看着他们,却刻板冷淡。他失笑,与手冢分开,说:“好了,你看着我,我很不自在。”
手冢莫名。
不二偷笑,拉着他加快步伐。
雪片依旧在团团地下着,又像片,又是团,如此模棱两可,暧。昧不明,但清晰明白的是,那个严肃的雪雕,很快便被掩盖得毫无痕迹,原处,静静的,透露出一股隐秘的哀意。
正文 咫尺天涯
“约的时间是下午。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不二笑眯眯地歪着头看手冢。
手冢拍拍他的头,说:“那我们先去哪里好?”
等的就是这句话。不二的笑意慢慢变淡,露出冰蓝色冷澈的眸,他说:“不如我们先比赛一场,可好?”
手冢一愣,面前少年俊雅的脸上却带了丝肃杀和严厉,他皱眉:“为什么?”
不二转过身去,沉默片刻,说:“这是我的愿望。”
“可我们在全国大赛前已经比赛过了。”
“那个时候的你,还不是你。”不二轻笑,回过头看他:“喜欢我的你,才是我想与之比赛的你。”
“是不是有点绕?”不二笑眯眯地去牵扯手冢的衣角。
手冢看着男孩罕见的有着撒娇意味的举动,心顿时柔软成了一瓣樱花——谁能抵抗住不二周助的撒娇呢?更何况还是他喜欢的男孩?
“好。”
不二唇角上扬,眼中却有火热的色彩汹涌。那是许久未有的战意。
与此同时,幸村却接到了好友真田的电话,电话那边显得焦灼,他问:“怎么了?”
那边声线嘶哑,说的话让幸村大惊:“龙马,他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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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学,网球场。
许久没有回来过,再看到这熟悉的场景,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怀念的意味。球场里果然没有什么积雪,应该是被人定时清理过的,即便是频繁下雪的冬天,部员们也还是会每天训练。
想起当年,青春年少,挥洒汗水,在这坚硬的土地上。每个人都怀揣着巨大的梦想,每个人都拥有着火热的激|情,不必点燃不必催逼,少年自然璀璨夺目。
不二想起当年的手冢,还不似现在这般棱角分明,也不似现在这么高,但还是比他高。脸有着柔和的弧线,凤眼也还带着稚气的光,但那时就已非常出众。不二印象最深的是他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冷漠而平淡,却专注,那是看到了对手的眼神。正是这个眼神,伴随他度过初中的岁月,也正是这个眼神,让他努力变得更加优秀,努力站到能与手冢并肩的高度。
他还记得某一次,也是一个下雪的冬天,他等手冢一起回家。他不小心走得慢了些,便看见手冢已走在他的前面
,距离不长,但也不短。他就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心中却突然被深沉的空虚填满,分不明是充实还是更加虚无。他似乎陷进了一个悲伤的囚笼,而且没有钥匙。
然而那人却回头了,用他特有的淡淡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然后唇开合,说:“过来。”
“我等着你。”
不二那时就在想,这个男孩愿意给他一个地方,那就是他的左侧,他能与他并肩。而如果能与他并肩,“tezu,跟你在一起,好像不论多么高的地方都能到达。”他不小心说出了口。
茶发男孩转头淡淡看他,回答也是淡淡的:“啊。”一如他平时。
不二却笑了,在这漫天大雪中,与他并肩而行。积雪上留下细腻的脚印,差不多大小,挨得很近,但又似乎永远横亘着那么短的距离。
还可以再靠近一点吗?不二将一缕漏出来的发丝归到耳后,呼出一口白气,有刺骨的冰冷充满了口腔,他心中已然否决。
正文 吾之角斗
同时,手冢亦想起当年。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那时不二还是小小的一个男孩,栗色的发丝柔软而细碎,就如同那时的阳光,和樱花。脸那时就已经是柔和而精致绝伦的了,尤其是那漂亮的瞳色,如同爱琴海的颜色,泛着海波的水泽。然而不二却不是个傲慢自大的男孩,反而温和暖心得让人忍不住喜欢。
记得有一次去不二家等不二一起去买网球器材,在一楼等的时候,不二的姐姐由美子端了一杯绿茶给他。
他一愣,说:“您也喜欢喝绿茶?”
由美子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道:“我并不喜欢。只是不二曾对我说过手冢君的喜好,所以就特地备了绿茶。还喜欢吗?”
手冢点了点头,沉默地啜饮手中的清茗。
“手冢君怎么看待不二呢?”由美子突然问道,“不二在你的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手冢想了想,说:“温和,安静,亲切。”顿了顿还是补充了一句:“似乎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
由美子笑,语气却含着温柔和怜惜:“不二啊,他就是这样温柔的孩子,每个人和他在一起,应该都会变得开心吧。”
手冢至今对“温柔”这个词形容不二而印象深刻,因为他觉得形容得非常贴切。不二这样的温柔,就如同透净的天空中的一卷云朵,给人可亲的抚慰,但却是你永远无法触及的存在。这样的人,温柔体贴到无可挑剔,但偏偏又永不会属于你。
他是所有人的高不可攀。却是自己一个人的触手可及。
手冢目光柔和,看着身旁似乎也在想什么的不二,即便是沉入了回忆之中,他也始终握紧了自己的手。“fuji。”他轻唤,男孩的名字的音节也如本人一般悦耳怡人。
“额。”不二回过神来,眼中依稀有落寞未阑,但他很快微笑:“开始吧。”
“嗯。”
按照惯例是不二发球——过去手冢常找他陪练,那时就是不二发球,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形成了习惯。不二一上来就用了“看不见的发球”。
此时雪下得小了,也没什么风,但依然是寒冷的,男孩口中呼出的白气朦胧地氤氲在半空中,如同一副图画,留了大片空白。
手冢自然利用他的领域,球无一逃脱,他站在原地,身姿挺拔而颀长,如同一根翠竹,不为任何物催折。
不二亦打得不慌不乱,一个个顶尖的球技连环使出,如同华丽的秀场,但并没有费什么气力,球也殊途同归,全部落入手冢的范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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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个似乎没怎么想赢而打得缓慢,另一个似乎也乐得陪他打这么一场。
“e,tezu。”男孩的声线中特有的嘶哑让声音更加好听,“热身应该够了吧?”
手冢淡淡:“来吧,不二。”
不二勾起唇角,眼中终于开始有了认真之色,“手冢,我想要告诉你——”与此同时,他将球抛向空中,随着一个诡秘至极地挥拍,他淡淡说:“我,是不二周助。”
不是任何其他人,我是不二周助,是自负而无人知的天才,是为了天才而更加努力优秀的追逐者,是为了爱人而提出战书的角斗士,他是在与心中的渴望角斗。
超越他!心中万亿个声音撺掇着,喧嚣着,充斥他的胸口,让他的眼中跳跃着火焰。
“唯有超越你,你才是我的。”不二低低对自己说,笑得清浅,而神秘。
不对等的爱人,对等的爱,但他不能满足,他希望的是,永远的占有,确定的爱人,坚定的信心。这也许就是解决办法,但也许又不是。但目前做到这个就够了。
正文 漂亮爱人
这是一个陌生的不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手冢目光紧随对面的男孩,他看到男孩脸上的表情——冷冽,专注,漠然,充满了斗意。他接下来的招式完全脱离了华丽和漂亮,而是简练却急骤,如狂风暴雨般密不透风地朝手冢袭来,又如同万箭齐发,如同万鸟朝宗,仿佛有无数个球夹带着劲风砸来,即使你明白只有一个。
温和?一个网球似钢球般砸过来。
平静?一个网球裹挟着朝死角打得极尽刁钻。
栗发的男孩步伐不过上下左右几步之内,手法却变化千般形同鬼魅,球球简练而致命,用最小的力气,移动最短的距离,他让手冢失去了手冢领域,让手冢开始用尽全力。
“呵。”男孩低低地笑,有如金石相击,是罕见的清越。抬手,抛球,挥拍,每一个动作都堪称完美,每一个角度都是网球最佳控制点,做到这个程度,堪称神话。
“fuji——”手冢凤眼微眯,震惊并没有在他脸上展现出来。
男孩望向他,眸子带着碧波般的水泽,眼神专注,仿佛他就是男孩视线的终点。男孩嘴唇翕合:“e,tezu,你可看见了?
这,才是我不二周助真正的实力。”
手冢静静回视他,半晌,唇边泛出一丝极浅的笑意,他说:“不二,过来。”
不二愣了愣,还是依言过去。
手冢去牵不二的手,握在手心,然后说:“我很高兴。”
“什么?”
手冢说:“以前我总是走在你的前方,我总是想着,那个男孩什么时候才能追上来呢?现在你终于来了,我不必再独自前行,所以我很高兴。”
不二怔住,看说这话时茶发青年凤眼柔和的样子,如同水润湿了的丹蔻,绝美而近乎艳丽逼人。“so here。you。my beutiful lover,you me me md。”不二觉得胸口有洪流在涌动,他凑到手冢耳边,温柔地说着,却感觉用尽了力气。
因此,他不想再多说,眯着眼摸索着吻上容颜臻美的茶发男孩的唇,反复舔弄,舌触碰着唇,然后进入对方的领域,进入手冢的领域。
“tezu,你的领域,就是为了被我打破而存在的。”唇齿之间,不二说得低沉,嘶哑而迷人。
手冢按住不二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迷离之间,他说:“只能被你打破。”
雪片不知什么时候又洋洋洒洒,虽然盛大,却静默近乎死寂,落地而碎裂亦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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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又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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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说一下文章的事吧……本文在【汤圆】亦有连载,由于该网站可以发图片,所以我有用心给很多章节配上了不二子和部长的图片,看起来效果也许会更好些,有兴趣的筒子们可以移步去看。顺便提醒一下,汤圆是手机pp,需要先下载……
字数还不够,居然还不够,为什么还不够啊,到底是为什么啊,好了字数终于够了再见。
正文 雪一直下
“越前失踪了?!”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悱恻的亲吻,不二皱眉接了,听到的却是这样令人惊讶的消息。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幸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今天早上发现的,什么东西都没带。我,真田,还有越前的家人已经找了几个小时,但还是没找到。”
“会不会只是出去有事?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吗?周围的网球场找过吗?”
“应该不会,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越前可能是昨晚上就离开家了。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网球场也不例外。”那边顿了顿,说:“你有什么消息的话通知我,我这边还有点事。”
“我和手冢也会帮忙找的。”不二看着网球场外,白雪覆盖的模样,微微抿嘴:“我会尽全力找他,越前不会有事的。”
“我也这样希望。”幸村轻轻呼了一口气,语气莫名有些落寞:“那么就拜托你……和手冢了,先挂了。”
“嗯。”
侧头看见手冢凝重的神情:“走吧。”
不二心情亦有些低沉:“嗯。”
雪不休不止地下着,好像是奔赴一场奢宴,要靠挥霍殆尽来显示自己的资本。天空不是阴沉的,但簌簌的冷风却似乎带了阴暗的颜色。
真田站在一棵枯萎的樱花树下,雪落了满肩,他却恍若未见。他伸出手,看雪花落在掌心,然后化成透明的水洼,这过程有细腻的凉意,但温柔。
“只要你回来。”他张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在冷风中碎成了回音。
要他怎么做,做什么,才能够挽回?他不知道原来他的爱导致的是这样的结果。他也不知道其实他们真的是情深缘浅。但他的珍宝消失了,像雪一样化成了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才明白,有些事真的不能强求,亦和努力与否无关的。
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真田浑身一颤,转过头去——墨绿色发丝的男孩脸色苍白得如同天空中的雪,眼睫上亦有冰点闪烁,唇如同枯萎的樱花,干裂而病弱。
“真田。”男孩开口,声音还是稳定的,只是有些单薄。
他想伸手去碰触男孩,但他没有。“你去了哪儿。”他的声音降到了冰点。
男孩摇了摇头,将手收回来,就这么看着他,半晌,转身离开。
真田立刻追上去,声调拔高:“龙马!”
“樱乃还在医院。”男孩脚步没停,淡淡说。
真田一愣:“樱乃?”
“昨天晚上,樱乃来找我,出了车祸,樱乃推开我,自己被撞了。”几句话,越前说得没有起伏。
真田感觉喉头有一阵苦意翻滚,他听见自己又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脑震荡,还没有醒过来。”
“那么你——”真田也不知道他想问什么,只是有种预感般的悲哀袭来。
“我会照顾她。”越前终于停下来,并不看真田,“这是我所唯一能做的。”
“你刚才……”
“匆忙出去,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没有办法通知家人。樱乃的情况稳定后,我就想回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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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不再问,越前也不说话。雪的静倾泻在两人之间,形成无形的墙壁。真田给幸村发了短信,亦给越前南次郎发了短信。
幸村看着手机短信的简短文字:越前回来了,昨晚和樱乃出去出了车祸,樱乃为救他被撞,是脑震荡,还在昏迷。我和他现在在他家附近那家医院。
他久久凝视着这几行文字,若有所思般叹了口气:“你始终是被遗弃的。”也不知道是说的谁。
正文 冰天雪地
当幸村赶到病房的时候,不二,手冢,越前南次郎,越前的表姐菜菜子都在门外的长椅上坐着。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幸村。”不二站起来朝他走去。
幸村瞥了一眼望过来的手冢,看到他手上的不二的手套。“什么情况?”他迅速收回目光。
不二说:“越前和真田在病房里,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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