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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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僧-第25部分(2/2)
了自己为什么会回來.讲述了是那贴身的宫娥不远迢迢的追上了他、告知了他临昌的变故.也讲述了几位忠心的大臣涉险将她救出帝宫、安置于此.

    当然.他忽略了这之中自己的心思.他不会告诉她其实他一直都在寻觅一个理由.苦苦的寻找一个可以令自己回转的、冠冕堂皇的理由……

    普雅那双软眸里渐渐沉淀了一痕光彩.身边这些人为她所做的一切.她一定会记在心里面.牢牢的、全部都记住的.

    当然.触及这段回忆的同时.不能避免会提起的人.便是萧净鸾.即便法度了然着普雅的心结.刻意淡化了净鸾、一带而过;可是普雅那苍白的面目间浮现的一抹神色.依旧是那样的复杂.有哀伤、有失望、有落寞……

    换做是谁易地而处.心情都会是这样的纷杂难受.对此.纵然法度可有无边智慧.却也明白.该经历的事情、该走的路.他代替不了普雅.

    波光微微中.法度颔首浅浅.不忍心去看普雅面上那层落寞与诸多复杂的神色.缓缓的于心中咏念了一段《心经》.将普雅的心事、连同他自己的纷杂.就此一并深深的埋葬进虚空的尘土里.避而不提.静静等待春动之时.开出无声的花來……

    正文 第93回 王,我愿做你淑顺的后,好不好?

    普雅这病來时如山倒.半是因为萧净鸾害得她流产而身子骨虚弱所致.还有一半是因为法度的不辞而别、以及萧净鸾的逼宫谋反.

    时今她如愿以偿的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法度.纵然病体依旧孱弱.但这一桩心事多多少少是有所解意.故而那身子骨也就有了好转的势头.

    她本就是心病多于其它.身上困乏后大睡了几夜.便在法度的悉心调理下一日日的转危为安.

    清朗的山岚微风吹拂着二人的面孔.徐徐的悸动感撩拨着心弦.法度伴着普雅在山林间散步.一层晨光为普雅美丽的面庞溶溶的镀了层稀疏的金波.法度侧目时.只觉的此景、此境、身边这样的女子……一切一切都美好的人间不胜殊!

    侧目时.普雅对上法度无比清澈的目波.勾唇软软的一莞尔:“其实你知道么.我倒是觉的.我这一场大病來的委实是值得的……甚至此刻.我好想就这样陶陶然沉醉在大漠深处、绿洲水源郊外美好又难得的山林景致间.一辈子都好.就这样慢慢的老去.”颔首微叹.唇畔笑意不减.“至于皇城那边儿究竟是谁执掌天下.委实不再去管顾了.”又有浅浅的停顿.普雅错开了对向法度的眸光.幽幽道.“况且净鸾.委实也是我欠他的.这样还报给他也未尝不是因果……”

    听着普雅这般似悟又非悟的言语.法度缓缓的摇了摇头.抬手扶住她消瘦的肩膀.温柔的让她与自己面对着面:“这即便是因果的现世.也不是最后的结局.”定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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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雅心念一恍:“为什么不该是最后的结局.”潋了眸波诧异.

    法度微停后喟她:“女王陛下身为临昌的王.若是就此将王位撒手不顾的给了萧施主.岂不是放弃了自己的子民、也放弃了自己肩头所背负着的那一份责任.”声音不重但沉淀了笃定与告诫.“若是女王有了归隐之心.堪破红尘看淡一切.从而认真的择一真正可造福万民、可执掌江山之人将这百年基业交托.便也不失为一场功德.可是……”于此略停.即便他不愿在背后指摘任何一个人.但此刻不得不这样点醒普雅而让普雅看清一个事实.“可萧施主意念不净.他接管临昌为的不是对百姓的造福、不是为君者整饬一方的责任.而是为了报复……甚至他的野心若远不止于此.若他伺机扰乱边陲的安定、想要一统西疆呢.”眉峰微聚.眼底有了一脉沉淀.“待那时.他所造的每一分阿鼻地狱业.都会令女王亦身受之.因为若是生灵涂炭、百姓难安.那么这一切便都会是女王所一手造成的了.”落言一着重.并不是在吓唬普雅.而是告诫普雅.将那合该的真相讲给普雅.

    这世上但凡为皇为君者.便都身担着不可拂逆之大责任.并不是让他们欺压子民以图享受.更不是让他们南征北战而满足自己的私心yuwg.他们所存在的意义.本是造福百姓、整饬一方的责任.正如这世界上各行各业都有其对应的部门、每个部门中的每个人都有其对应的工作任务一样.

    为皇为君亦是一种工作.为的是完成对应的任务.若是这任务完成的好.则功德无量.

    若是将这工作并未看待成工作.而是看成了自己所享的福气、利用其便利而满足私心大肆享乐.则委实是错误的.

    而世上为皇为君、乃至为官为商者.这样糊里糊涂浑然不知的大有人在.

    不过.这些人可以享受这样的便利.也是因其命里有这样的福报.但是.福报若用在正途上.则会绵绵长存自然而然;一旦用在不该用的地方.兴许那十年的便缩短成了一年、百年的便缩短成了十年……一旦福报享尽的那一天.化现眼前的便是恶报.

    故此.即便参悟不透宇宙天道的一层玄机奥义.只要在这世上行正做端、力所能及的为身边人事施以援手多做善事.委实是洝接写淼而那身担着的悠悠责任.更是不得说遁逃便遁逃.

    普雅如以往每一次一样.极认真的听着法度讲这些话.她心里明白的.法度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值得她细细品味与记取的.也都一定是真实的.

    之后普雅颔一颔首.唇畔那抹温温的笑弧很快变为了浅浅的肃穆:“若是这次可以平息净鸾造出的乱子.我便寻了你所说的那样一个可以担得起大任、可以造福万民的人來代替我执掌临昌.你说这样可好呢.”声音柔柔的.如一阵撩拨的杏花微雨.

    法度眉心微聚.隔过斑驳的晨光看着眼前笑意嫣然的女子.不知道普雅怎么好端端的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來.不过他很快的平息了一下心念.颔首告诉她:“这是女王自己的决定.贫僧无权干预.”又补充道.“若是当真有此贤良之人接管临昌.又是女王真心意愿.便洝绞裁床煌滋陌”很少见的.他有了不大肯定的语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心中总觉的这之中有些说不出的异样.同样的这异样洝接幸桓隹梢允崂淼耐沸

    普雅定定的看着法度:“这个人远非市井贤良.而是一位佛门大德.”

    法度一定:“却是哪一位大德.”他不曾多想.只是好奇临昌有哪一位朝臣亦是闻法修行者.

    普雅那双美丽的眸子中流转了一层熠熠的华光.她持着坚定的目光如是定定的看着法度.极认真、极赤诚:“你.”唇畔一开合.

    法度倏而一个诧异.即而本能的摇摇头.

    却赶在他开口说话之前.普雅向他这边儿急急然的行了几步.抬手时一缕兰花指挡住了法度的唇兮.扬起芙面带着焦急也含着动容的看向他:“我的提议难道不好么.”声音轻轻的堪比这过了幽谷的风.整个人也有了好似飞翔的美感.后边儿这话普雅说的委实是急.凿凿切切不容插口.“我退居后宫成为你的王后.而你接替我扛起这重任成为临昌的王.也势力会是最英明贤良最高德载物的王.而我也必将成为你最贤良淑顺的王后.我……”

    “女王陛下.”法度的心浪有了一阵湍急的起伏.他不知道普雅居然动起了这样的心思.不明白普雅为什么会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而这样的提议在法度看來是何其无奈.有如一个撒娇的孩子在向挚爱的父母讨价还价要糖果和糕点.

    他摇头打断了言的急急然的她.这样的话何其的无奈又好笑呢.他知道这是普雅一时的心之所至而倏忽涌现头顶的想法.只是因为这自然的美景使她贪恋、令她迷醉.如此而已.待一会子她劲头一过了也就忘记了.

    普雅见法度将她打断.当真便有了片刻的静默.可她整个人却洝接欣肟ǘ就那样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凝起那清澈又至诚的眸子认真的看向他:“留下來.在这临昌一直留下來.陪伴在我的身边.难道不好么.”这句话不同于先前的探寻和小心.已然带起了不可抑止的一脉灼热.

    法度那不起波澜的心境就此被掀起一脉仓惶的逃避.他爱佛爱的赤诚.当然不会留下來.他逃避是因不愿伤害善良的普雅.

    而普雅见他闪躲的目光后.并未识时务的停止她的绮思.她如黛的眉弯聚拢颦蹙.徐徐然轻轻又急促的告诉法度:“我不会误你梵行的.文殊菩萨不也有妙音天女为明妃.”不待法度接口.见他在这时转过身子背对自己.她便绕到他的面前使他不得不直面着她.“我愿成为你的明妃.拜你为上师.体悟乐融与觉知心.以身体为宝瓶.奉出我的红菩提心于你.取得你报之以的同等白菩提心.与你乐空双运.太阳月亮交汇一处.力量与智慧合二为一……我就是你.”

    “住口.”法度终于再也听不下去.压着普雅最后那句陡扬的声色.一嗓子厉厉的将她喝住.

    普雅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却也下意识的徐徐然缄默.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似乎倏然一下便陷入了僵滞.时光与空间的变幻似乎都也随之而停止.

    就这样定定的.法度知道自己此刻已经受不住了琉璃般的心念.就着这纷踏的万念.他忽而有些手足无措.他当然不是因普雅而产生了对佛与修行的动摇.他一直都明白究竟何处才是真正的归乡与值得长驻的净土.但是他不知道怎样面对眼前这样他委实不忍伤害的女人.似乎无论是禅宗佛理、还是直白的她可以听懂的拒绝.这一刻全部都是残忍.

    山间的微风徐徐扑面.撩拨进衣袂、袖口里.贴着肌肤擦出一阵淡淡的凉意.这一脉恰到好处的凉意有若加持.使普雅倏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因激动而说的话造次了许多.她下意识低下头.可这些话诚然也都是她的心里话.既然这憋在心里见不得光的话已经说出來了.她便再也不想逃避、不愿逃避.

    正文 第九十四回 那么,谢谢你将我授记……

    一阵不长的沉默.呼吸与风儿撩拨过心坎儿的韵致因这静谧而显得尤其明显.追寻着内心深处一脉不容拂逆与忽视的热度.普雅选择为了自己而勇敢一次.

    即便她是临昌的女王.即便她有着这般使人尊崇与艳羡的地位和身份.但是她知道.她这一生真正勇敢的次数并不多.而那不得不为之的顾虑却委实是多.

    对净鸾.她是勇敢的去爱了.爱的毫无保留、爱的赤诚火辣包容一切.若不是法度的突然出现点醒了被这业障魔障住的她.都不消净鸾动手.她简直可以为了他而自己亲手撕毁了临昌古城百千年來建立的基业.撕毁这一座泱泱的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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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爱的何其失败.她勇敢的何其无奈……

    而今朝眼下.她不愿再去触及这一段不好的记忆.她甚至不愿继续管顾这本该是由她來承担的临昌皇权.她只想留下來.留在法度身边亦或者是跟着他走.

    “带我走好不好.”眼波倏一下抬起來.普雅持着无比坚定的调子.那声色与面上的神情俱是不容拂逆与忽视的肃穆.

    法度心念有如剥落的莲花瓣一样次第的向下沉.不曾理会普雅的焦灼与这一脉动情的真挚.

    他的不理不睬成功的调动起了普雅心头的焦灼.她惶惶然的摇头又点头.那芜杂的心绪正因一抹浓郁的yuwg而充斥、漫溯了她的身心与魂魄.这一瞬她甚至觉的自己有如一只吞噬yuwg的饕餮.觉的自己甚至已经失了本心成了魔.

    但是佛是魔又怎么样.她不管.她真的不想管.她想要的只是留在他身边.唯有留在他身边.

    “带我走.既然你不想留下來那便带我走.”普雅这一浪浪的心绪起的湍急.她趁着这一股热浪的翻涌所带给她的勇气.扬起眉目口吻波动且动容.“我陪你去每一个地方.看每一道风景.历经每一段历经.邂逅每一个人……我们在一起.我们一起修行.我们会是彼此最真实的感知与最赤诚的共融.将洝接腥四芄辉侔盐颐欠挚我就是你.”

    “你可懂什么才是密宗里的乐空双运.”又一次.法度突忽一下接过了普雅的话将她打断.

    他的声音不高.眸色含着几许无奈、几许坚定、几许长者对于晚辈无限的包容与怜惜.法度洝接猩他不会生气.普雅越是这样他便越是理应悲悯与感化.

    这一次的打断.不同于方才的锋利.可于普雅來说同样有着拂之不去的大效力.她定住.牵回那飘杳的心绪思量起法度的问睿

    但须臾的沉默后.普雅发现自己能做的也只有沉默.她不懂.她是真的不懂什么才是真正的乐空双运.她只是凭借着内心疯狂的念想而编织出自顾自、自以为是的执念的认定.那是不可理喻的.在真正的正法面前也委实是经不起推敲的……她无言以对.

    眼看着普雅面上那一抹怅惘.法度的心柔软了一下.他到底还是不忍面对她一蹙眉弯的失落.这算是对她有了分别心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即便自己不忍、不愿.可自己注定无法以她想要的方式來抚平她两眉间一抹笼罩的怨愁.

    法度叹气.就着风势将那洒沓的思绪梳理了一下.旋即看定了普雅.口吻不重也不轻:“文殊菩萨与之妙音天女.乃是力量与之智慧两种化现.是一种力量与智慧合二为一普渡众生的表现.不能以有情世间凡人的眼光去看待非这个世间的事情.”于此略停.他转目看了眼远方的林丛水源.继续道.“且佛教博大、派别不一.只有藏传密宗之一.方有‘双修’之说.那亦是一种修为.其目的与净宗、禅宗一辙无差.都是为‘修’而非‘欲’.对众生的‘大爱’而非彼此间的‘情爱’.”

    普雅张口想要辩驳.但是她发不出半点儿声息.她便只好继续缄默.这一刻她忽然好无奈.面对法度.她居然连辩驳都无从.

    法度隔过普雅这一张纠葛的花颜.收整了片刻思绪之后.再看向她时便恢复了往日的平和.他面色严肃.对她定定的告诫:“因爱其美丽、想与其一处.皆不是修行.便是尚未证得菩提之身的苦修人亦深谙此道.修行中的伴侣与俗世里的伴侣有着天地之别.为的是慈悲与智慧一体.悲智合一、感受无极涅磐大乐.从而具备救度苦厄的大功德.除此之外.洝接兴亢拎涟疁粲”心思涌动.法度缓一口气即而补充.“同时.此密宗修行大法亦艰苦不易.若生一念由清净心变滛秽爱恨心.则由佛而瞬息成魔.”

    这时普雅僵定的思绪有了一个迂回的兜转.她敛了一下眸子启口急急:“可我被你吸引.想与你一起.真正发心与你一同修行.修智慧、修慈悲、修一切……”

    “无上菩提心.乃是追求无上佛道众生大利益之愿心.岂是女王所想那样的亵渎.”法度不住的摇着头.在该有的原则面前.他不会留有丝毫的客气.再一次不容置疑的将其打断.

    兴许是法度面上突忽而现的一脉严肃.令普雅有了震慑感;又兴许是普雅自身本就为她的诸多念头而一直虚心着.在法度落声的顷刻.她纤纤的身子便起了一颤.忙下意识离开法度几步.眉心一定后又凑过去:“你别生气……不要生气……”声音徐徐款款.有些嗫嚅.

    法度方意识到自己不该对尚在病中的普雅如此严厉.他顷刻便涣散了面上的一层肃穆.却不愿再继续与普雅纠缠这样一个无谓的话睿骸芭跎碜踊箾〗有完全恢复.我扶你回去且再躺躺吧.”收心回來.法度是真的关切普雅.

    普雅亦知这个话睿坏迷偌绦氯可横竖她将自己隐匿极深、甚至在此之前连她自己都不曾洞悉的一桩心事告知了法度.这一刻她觉的自己整个人在他面前已经洝接辛税氲愣拿孛不过这样也好.正是因为这莫名的契机.使她借机倾吐了自己的心事.也在这同时梳理清楚了自己的心事、看明白了自己的心.

    人生难得糊涂.却也难得明白.正如有分别心本是“识”、无分别心则是“智”一样.糊涂是福气、明白却是对自我一种合该的洞悉.

    普雅有些莫衷一是.见法度这样问自己.她点点头.

    法度便也洝皆俣嗨凳裁事实上他不曾将普雅方才所说那些话放在心上.又或者是他刻意避讳这些、使自己快速的忘记这些.若是普雅知道他这样的心思.她一定会伤心的.因为最令她伤心的不是他的拒绝、不是他的冷漠.而是她将这一腔心事当作至为重要的大事情、而他却只当是无足轻重的她的一时兴起……

    一路向不远处的小院里走.普雅转眸看那啁啾的鸟儿在林丛间嬉戏玩耍.那本已黯淡的心绪在这一刻似乎感染了鸟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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