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用鼓动,我们大家早商量好了,除了完成王局给的任务,我们还给自己加了码,到时看谁有本事抓他个把武警的排长、连长什么的回来做我们队的女婿。”
她的话引来警花们一阵哄笑,原来严肃、紧张的气氛一下变得活泼起来。
“阿凤这段时间想男人都快想疯了,”刚从南海舰队转业到队里的海娟接话道,“人家武警不叫连长,叫中队长,营长叫大队长……”
林凤未等她说完就笑着反击了:“我才不管他是连长还是中队长,本小姐要是看上了,连他支队长也提溜了回来。”
她俩的对话又引起哄堂大笑。
“支队长没准是个老头。”不知谁又逗了一句。
“老头就老头,为了咱们女子刑警队的荣光,本姑娘就豁出去了。”林凤的小嘴从来就没输过人。
又是一阵莺歌燕语般的开怀笑声,两列排开的队伍即刻变成了“女人街”,苏梅也忍不住跟着笑了,手下都是些二十岁左右的黄毛丫头,要么刚从警校毕业,要么也才从部队转业,一群青春活泼、花朵一般的生命凑 一堆,想不笑、不闹、不哭都不行,只要不影响工作,苏梅也就由她们去了。她转头看看晓荭,只见她低着头,优雅地用小手轻捂着小嘴,忍不住也跟着笑。
晓荭姓范,是个办事认真、平时不苟言笑的姑娘,全队的姑娘中数她长得最俊美,苏梅打心眼里喜欢她,看到她就像看到过去的自己。去年北京丰台发生一起持枪抢劫并枪杀了一名警员的恶性案件,公安部就此发布了通缉令。那天晓荭正好在火车站着便衣执勤,她从出站的旅客中发现一名男子神情紧张,尽管他已经化了装,但其脸形和体形特征与通缉令上描述的很吻合,她就机敏地上去和他周旋,最后在车站巡警的协助下把他擒获,一审讯,果然就是被通缉的罪犯,他是坐飞机到了省城,再转火车到楚南市,企图从中缅边境出逃的。从通缉令发布到抓获这名穷凶极恶的罪犯,仅仅间隔十六个小时,公安部喜出望外,特地通令嘉奖,晓荭也因此荣立二等功。苏梅籍此提议晓荭姑娘出任女子刑侦队副队长,这个职位一直空缺着,奉了“懿旨”的王国强自然是照办不误。就这样,从警校毕业才两年,刚满二十四岁的晓荭连跳三级,肩上就扛起了两杠一花,成了全局最年轻的警督,在全国的公安系统大概也数不出几个。
警花们的笑声未落,来接应的车子就开进了女子刑警队的院子,这是一辆带雨棚的东风解放,苏梅发现从车上跳下来五名手持微型冲锋枪的市局防爆队男队员。
“你们来干吗?”苏梅奇怪地问。
“王局‘圣谕’,着我等担任‘护花钦差’,沿途保护你们的安全。”带队的大李乐呵呵地笑道,他和他手下当然非常乐意这趟“美差”。
“去去去,谁要你们保护?”
“就怕到时是我们保护你们!”
“大李,上次射击比赛,再好的枪到了你这窝囊废手里都成了烧火棍,还好意思来这里晃来晃去?”
“……”
根本不用苏梅发话,大李他们五名防爆队员就淹没在“麻雀窝”里,耳朵里享受着俏嘴、俏心发出的娇骂,唯有点头哈腰,伺候这帮“霸王花”上车。而苏梅在这一片逗骂声中也倍感温暖,她也在心里娇骂着自己的男人:“死冤家,真会暖人家的心,等完成任务回来,爱怎么都随你……”
苏梅 和晓荭坐前面驾驶室,晓荭先上车坐中间,苏梅抬脚刚要上去时,就听得背后响起一声“报告!”
不用问,一定是凌玲。苏梅转身看了看她,发现她跑得气喘吁吁的,警服都没来得及穿,而是拎在手里,但此时多说也无益,就转头对司机说道:“老刘,你下来回避一下。”然后对狼狈的手下用平静的口气,“你赶快上去换。”
车子开出不久,一个拐弯,苏梅竟看到韩复榘站在路当中挡住了去路,他那部奥迪a6就停在他身后。
出于规矩和礼貌,苏梅马上跳下车向他敬礼,看得出来,对方心里很不高兴,“报告韩副局长,女子刑侦队奉命出动,前往……”
未等她说完,韩复榘不耐烦地摆摆手,“我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还把不把我当……”说到这里,他一副努力抑止内心不平的样子,然后换另一种口气道,“这样吧,我也应该尽一份力,我的车跟在你们后面,一起去!”
他是局领导,苏梅作为下属当然无权改变他的决定,但她心里感到这样有些不妥,想请示一下王国强,又怕增加领导间的矛盾,她只好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yuedu_text_c();
车子开出了城,一路朝南飞奔。
苏梅的心绪很重,她在车上想了又想,就觉得这事好像不仅仅是韩复榘被瞒着而生气那么简单,她突然问身边的晓荭:“你说刚才凌玲是不是坐韩副局长的车回来的?”
“十有八九。”晓荭沉沉地应道。
“你刚才是怎样通知凌玲的?”苏梅又问。
“我先call她,她回话后,我把你在电话里说的情况跟她说了一边,要她马上赶回来。”晓荭道,“怎么呢?”
“没…没什么。”苏梅道。显然,凌玲刚才真的是和韩复榘睡在一张床上,韩复榘是从晓荭给凌玲介绍任务中知道上级已经对下地坡村采取了行动的,如果王国强是事先刻意对他封锁消息的话,那问题就大了。“不行,这事得马上跟国强汇报。”苏梅想到这里就拿出了手机,拨打王国强的手机。但她得到的是“该用户不在服务区”的回答,下地坡附近没有信号,刚才王国强一定是通过部队的电话转过来的,可她怎样追索呢?连部队的番号她都不知道,就算知道了,该部队正在执行任务,人家出于保密的考虑也未必给她转接。
“苏梅呀苏梅,你又犯错误了。”苏梅在心里开始埋怨自己起来,“都怪我当时太兴奋,竟在电话里把什么都说了,应该只通知紧急集合就够了,一切待见了面再说……”怨着怨着,她又埋怨起凌玲,“你怎么偏偏和这种人睡在一起呢?”心绪丰富的苏梅埋怨了一会凌玲,却又在心里这样为她开脱:“这事也不全怪凌玲,她一个小女警,对方是堂堂大局长,能违抗得了吗?”
“梅姐,您在想什么?”晓荭发现苏梅思绪很重,弯弯的细眉在她发着愣的脸上向前堆聚,仿佛要在额头上堆起一座山。
“没…没什么,”晓荭的话把苏梅从深深的思索中拉了回来,她看了看晓荭那张俊美而灿烂的脸,忽然觉得不会有什么差错的,于是就随口说道,“也许我多虑了。”
在紧随的奥迪车上,韩复榘的司机汪成良神情慌张地问:“头儿,郭经茂要是已经把我们供出来可怎么办呢?”
“你少废话,好好开车!”韩复榘没好气地呵道,其实他此时也同样是热锅上的蚂蚁。
下地坡村的毒情所以能发展到这一步,确实像上级担心的那样,在楚南市市局存在他们的“保护伞”,这个保护伞就是韩复榘。下地坡村的村支书郭经茂成为李洪贩毒集团的成员之后,就开始贿赂韩复榘,最后不仅把贪财好色的他拉下水,两人关系还打得火热,都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郭经茂甚至还安排他和李洪多次会过面。楚南市有这么个主管禁毒工作的公安局副局长,禁毒工作能做到哪里去就可想而知了。王国强到任后,头一年不显山不露水,只是默默地了解情况,最后借故让韩复榘去管内勤,自己亲自主抓禁毒工作。韩复榘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气不过的他就跑去省委找自己的靠山“说事儿”,那位靠山却反过来数落了他一顿:“你小子这几年让下地坡村弄成这个样子,连中央都惊动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一边呆着吧。”韩复榘这才忍声吞气起来,他自信也没什么证据被王国强掌握,“管内勤就管内勤,反正老子这些年捞的钱花上几辈子也花不完……”,想通后的韩复榘反而乐得逍遥,他整天价外面嫖小姐、偷少妇,里面泡警花,局里不少女警或者迫于他的滛威,或者贪恋他的钱财,竟成了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不过这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韩复榘拿了李洪和郭经茂他们这么多钱,他们自然不会让他消停。自从王国强开始主持楚南市的禁毒工作后,毒犯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对王国强,他们久攻不动,就回过头来找上韩复榘,要他想想办法。韩复榘本来一想到王国强就来气,他早就开始注意王国强的举动了,只是一直找不到破绽。但他这条色狼玩惯了女人,熟谙女人的生理和心理,苏梅调到市局工作后,她看王国强的眼神里透着的意味可瞒不过他,他又从省厅的朋友那里了解到苏梅有过一段卧底被俘的经历,虽然详情不甚了了,但不用问他也能猜出,像苏梅这样的一个大美人落到毒犯手里后所遭遇的会是什么,她那被罪犯玩弄、调教、开发过的身体少了男人一定过不得日子,于是他认定王国强和苏梅一定有私情,就安排手下监视苏梅的住处。果然不几天就得到报告,说看到王国强深夜真的就溜进了苏梅的住处。“哈哈,原来你姓王的也是吃腥的猫。”韩复榘心中好不得意。他觉得苏梅是王国强这座堡垒的突破口,他开始有一勺没一壶、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撩拨起苏梅来,苏梅自然不理会他那一茬。韩复榘不死心,就对苏梅采取外围战术,有事没事都往苏梅的女子刑警队跑,一则满足他好色的本性,二则要从苏梅的手下中物色一个懦弱或贪小便宜点的勾搭上手,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教后,让她按他掌握的王国强到苏梅住处的规律,在王国强可能去的那个晚上提前借故去找苏梅,偷偷把遥控窃听器,甚至是专门用来偷拍的微型摄像机带到卧室,以期能获得王国强与苏梅偷欢的证据,然后拿来要挟王国强,逼他就范。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接触,韩复榘最后选定了凌玲。一个多月前的周末,他邀请凌玲到市里最高档的宾馆吃饭,虽然他判断凌玲不大可能反抗他,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在她的饮料里下了迷|药,等凌玲醒来时已经是那家宾馆的贵宾套房里任他摆布的赤裸羔羊了。一个多月下来,凌玲不仅是周末必到,就是平时上班期间也不时被他call去滛乐。为了彻底磨掉她的抗拒意念,韩复榘不仅用各种滛具折腾她的身体,让这位单纯的小警花沉迷其中,甚至还把自己的铁杆喽啰兼司机汪成良也叫上来一起玩3p,搞得凌玲在他们两条色狼面前根本抬不起头,毫无自尊可言。像今天晚上,凌玲就是被浣肠后又一次像三明治里的肉馅一样,被两个男人强壮的身躯夹在中间蹂躏,娇小的身躯被一前一后同时插入的两根rou棒架了起来。看着淌着既是痛苦又是快乐的眼泪、流着不能自禁的滛液、被刺激得没命娇呼的女人,韩复榘预计等王国强这次出差回来,就可以向她摊牌,让她乖乖地按计划行事了。谁曾想,刚才在宾馆客房里听了凌玲和晓荭通话的内容,韩复榘惊得魂飞魄散,他万万没想到王国强这趟差竟是带着武警部队去清剿下地坡村的。“他妈的,姓王的,你小子手脚够快,够狠!”他在心里暗自骂道。在凌玲起来洗漱期间,韩复榘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和对策,这次中央居然调集武警机动部队采取行动,显然任何人一旦露馅谁都保不住,自己一直都是和郭经茂一个人单线联系的,但这小子十有八九会在这次清剿中落网,一旦他把自己供出来,那一切都完了,现在最关键的是要阻止他招供,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赶去下地坡村,郭经茂这土包子对官场的游戏了解不深,如果他看到自己也在前来围剿的队伍里,一定会心存顾忌或侥幸,就是招也未必全招了。如果这一招还不灵,下地坡村离边境线近,逃跑也容易,可以直接去投奔李洪。“对,就这么办!”于是他马上送凌玲归队,到了女子刑警队驻地附近放下女人后,他就让司机把车开到苏梅她们必经之路上,演了半路拦车这么一出戏。
正文 第五章“天啊,这回全完了!”
云贵高原山迭障、沟纵横,是中国大陆三级地貌的第二级,一大一小的两辆车一会在山腰上飞驰,一会在沟底穿梭,在高处时已经能看到东方破晓的晨曦,在低处时又仿佛坠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山路崎岖蜿蜒,前面往往忽然突兀起一座形状怪异的巨石,那黑色的身影好似面目狰狞的鬼怪立在路旁。
“老刘,我们能及时赶到吗?”苏梅问全神贯注开着车的司机。
“苏队长,照这么个速度,六点钟提前赶到应该都没问题。”老刘道,他快五十了,这一带他跑了十多年,熟悉这条路的每一个弯道和隘口,甚至于路边的每一块石头,别人最多敢开五、六十公里的时速,可他老刘不把油门踩到每小时一百公里心里难受,就觉得憋屈得慌,“就怕遇到下雨,路被山体滑坡阻断。”
“这两天都没下过雨耶。”晓荭接话道。
老刘扭头看了一下身旁的晓荭,这水一般的丫头不光模样长得俊,说起话来声音也特别悦耳动听,就像夏日里家中的窗台上悬挂的银质风铃,随着和风摇摆时发出的声音那样;她的气质给人的印象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大清早起推开窗户,看到院子里一株沐浴着晨光雨露的荭草,那感受别提多清新了。两年前晓荭从省警校毕业分到楚南市局,搭老刘的便车到女子刑警队报到,她办完手续刚一离开苏梅的办公室,老刘就忍不住冒出这么一句,“瞧瞧,都是人,吃一样的米,喝一样的水,看人家是怎么长的?‘推到墙上赛过画’。我说苏队长,你都快把你们女警队变成‘桃花江上美人窝’了。”苏梅听了心中得意,她的手下都是她从一大堆警校毕业生或部队转业的女兵中里挑选出来的,尤其是这个晓荭姑娘,当时她一走进面试室,苏梅的感受就和老刘现在的感受一样,于是笑道:“你老刘看到眼里就拔不出来了,干脆收她做儿媳妇得了。”老刘的儿子刘强也是警察,在市局刑侦支队重案组。老刘自嘲起来:“我那个儿子跟他爹长一个熊样,‘癞蛤蟆想天鹅肉’吧。”每逢晓荭坐他的车,他总拿俏皮话逗她乐,“丫头,你回去叫你爸妈把你的名字给改咯!”“为什么?”“你知道人家东北人把荭草叫什么吗?”“不知道,叫什么?”“叫‘狗尾巴吊’,你的名字照他们的说法,不就成了‘早晨的狗尾巴吊’了吗?”“这……”,差不多每次都让晓荭红着脸跟着啐上这么一句:“大叔,你坏!”诸如此类,老刘就觉得开心,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这话苏队长说得,你小丫头片子可说不得。”老刘逗着,自己先笑了。
“为什么?”晓荭又是不解。
“这里的天气就像你那颗丫头心,‘丫头心,丫头心,水上浮萍秋后彩云,一天不三变就不行’,没个准嘛。”老刘乐呵呵,别看他文化不高,可说起话来民间俚语一套又一套,也不知他从哪里收刮来的,异或是他顺口编的。
“大叔,你坏!”晓荭又被他逗红了嫩脸,“老没正形,为老不尊。”
“哟!又是那么大一顶‘帽子’。”老刘开车闷得慌,就希望有人聊天,“其实就算不下雨,这里沟沟岔岔,山上石头多,稍有风吹草动,大块、大块的石头就像赶圩似地就往下掉——”老刘话还没说完,就猛地放开油门,把脚刹一踩到底,同时右手麻利地挂了空档,顺手还拉起手刹。晓荭和苏梅在刺耳的刹车声中身子向前冲,差点没撞上前面的挡风玻璃。她俩定神一看,就见明亮的车灯聚光在前面路中央的一块大石上,大石块的周围还散落了不少的碎石,耳里传来了老刘的骂声:“看我这张臭嘴,说鬼撞鬼!”说完他已开门跳下了车。
后面车棚上传来一阵“哎哟”声,就见大李掀开前面的遮挡,露出脸来囔道:“老刘头,你喝多了,刹那么急,把我们护着的‘花’们都给撞——”话没说完他就说不出来了,因为明晃晃的车灯下,大石块反射回来的光已经帮老刘堵住了他的嘴,愣不过半秒钟,他又囔道:“妈的,倒霉!是‘公的’都给我下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