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拢嘴,拉扯着上官弦叶讲着小时候的事情。从翡翠的口中上官弦叶知道了自己的亲生哥哥上官弦澈是上官府中唯一一个将自己当做亲人来看的人。
六年前离开的时候,他对着她发誓,总有一天要将自己带离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原来她还有亲人。
“哥哥在哪里?”
不知道为什么,上官弦叶忽然觉得很兴奋,又有些局促,毕竟这是她的第一个亲人。在前世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师傅收养,幸好师傅待她如亲人一般。原来在这一世,她还有亲人。
亲人,对于上官弦叶来说多么珍贵的东西。
明澈轩,抬头看见这三个字,上官弦叶站在门口一瞬间有些局促。最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院子很荒芜,也没有任何的仆从。大概是哥哥离开太久了,所以以前的仆从都被调去了其他的地方,院子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扫。
“上官隧,你为什么宁可相信那个女人,也不愿意相信和你相濡以沫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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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男声带着喷薄的怒气响起,上官弦叶循声来到一间屋子之前,听见上官弦澈和上官隧的争吵声。
“人证物证俱在,要我怎么相信 ?”
“那为什么又做下这样的谎言,欺瞒了世人?娘亲明明没有死,她一直都在……”
娘亲明明没有死,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的什么上官弦叶都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的娘亲还活着,可是所有的人都告诉她,她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哐当”,门被狠狠得踹开,上官弦澈与上官隧惊异的回头,只见一个女子一身红裳,染血一般迎风站在门口。强烈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散发着璀璨的金光,耀眼夺目。
阳光太盛,让人看不清此时上官弦叶脸上的表情,但是却没清楚地看见她逐渐收拢的双拳,紧紧地似乎要将自己掐出血来。
正文 第十四章 不是真相的真相
第十四章不是真相的真相
“你是?你就是弦叶?”
上官弦澈看到门口这个满脸冰霜,却有些稚气未脱的女子,声音中明显的颤抖,然而眼睛却愈发的明亮。上前将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上官弦叶抱紧怀中,轻轻的抚摸着她柔软的秀发,心中却是欣喜与怅然的五味陈杂。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到了最后,却只是颤着嘴唇,吐出一句。
“小叶子长大了。”
上官弦叶听到上官弦澈带着欣喜这样道,他是担心他离开的六年里自己熬不过去吧。的确,原本的那个上官弦叶熬不住了,所以由她来代替。
“哥哥,娘亲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弦叶的声音依旧冰冷,她要知道为什么这些人极力掩饰着她母亲存在的事实,她总觉得在提到母亲和看到她的时候上官隧的眼中总是带着愤恨的情绪。
“这就要问我们的好父亲了,凭什么听信一个贱人的话!”
上官弦澈的话中带着冷冷的寒意,然后握着上官弦叶的手却极力的将自身的热量传递给她。
“住嘴!她是你的庶母,也是你的母亲!”
上官隧怒道,双眼血红是生气的前兆。
“庶母?别说得那么好听,不过是个贱妾罢了。我的母亲只有一个,就是生我的女人,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
上官弦叶霜声道,双眸之中已经蕴含着凛冽的杀气,如果上官隧在不满足她的要求,恐怕下一刻上官弦叶不介意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问。
上官弦澈回头看了一眼变化颇大的上官弦叶一阵心疼, 记得当年离开的时候她还是怯弱的孩子,兔子一般弱弱的躲在人看不到的地方。
如今竟然能散出这样凌厉的杀气,这六年里这个家到底带给了她什么样的折磨?
“你母亲在冷霄院。”
意识到此时上官弦叶的身份剧变,方 才太师府送来请柬,要她去参加明日的春宴,若是两人关系闹僵恐怕传出去有损颜面,上官隧做了妥协。
“我们走!”
拽着上官弦澈的衣袖,上官弦叶没有二话便走出明澈轩。
半刻钟之后,看到上官弦叶已经绕回了同一个花园第六次了,上官弦澈不禁扶额,小心的问道。
“小叶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冷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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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虽然面无表情却是万分认真的道。看着上官弦叶这样的表情,上官弦澈忽然有种想要揉捏她的脸的冲动,然而却极力的忍住了。
“冷霄院在南苑,这里是中庭。”
上官弦叶闻言放开了上官弦澈的衣袖,沉默了很久。南?她住的好像是北苑,那南苑是在对面还是在对角?中庭又是什么地方?……
直到上官弦澈以为自己说的话太重伤害到了这个敏感的妹妹,刚想要开口安慰。
“小叶子……”
上官弦叶又一次拽住了上官弦澈的衣袖,平静如水得道。
“你带路。”……
幸好上官府在这六年之间虽然年年会有大修,却还是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将军府南苑西南角的一处荒芜的院落门前两兄妹定定的站在那里。
破败的木门,门上的牌匾已经掉了一颗钉子,歪歪斜斜的挣扎在门上。虚掩着的门上爬满了蛛网和灰尘显示这里已经很久没有有人来过了。
“吱嘎”门呻吟了一声,步入眼帘的院子里比想象中的还要荒芜。
屋子被前方的高墙挡住了阳光因而常年极少见到日头。院子里只有枯黄的杂草和一颗光秃秃的梧桐树。边上有一块小小的土地,种着一些芋头和青菜。
院子中间有一口井,还有一张掉了漆的木凳孤零零的摆在那里,似乎是平日里晒晒太阳用的。一座低矮的屋子坐北朝南显得格外的破败萧瑟。
“娘亲?”
上官弦叶轻轻地叫了一声,虽然这个地方破旧却到底还是能活下去的。见没有人回应,上官弦叶的声音明显高了些。
“娘亲!”
“叫魂哪!”
一道尖利破碎的声音响起,房门被狠狠的摔开,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上官弦叶面色一僵,嘴角狠狠得抽搐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就是她的娘亲?
正文 第十五章 直达心底的愤怒
第十五章直达心底的愤怒
上官弦叶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一切。一个肥矮的女人穿着已经分不清原色的打满补丁的衣服,胸部和腹部的肥肉在前方堆成一座山。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的脸上明显是睡意朦胧的不悦。
这就是翡翠和玥儿口中,她绝色倾城,天姿国色的娘亲?……
“我娘亲在哪里!”
上官弦澈上前直接将剑架在那个女人的脖子上。上官弦叶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不是娘亲。
显然那女人一看见剑,便吓得蔫儿了,哆嗦着双腿颤颤巍巍的答道。
“大爷饶命,小的没有见过你娘亲,不知道你娘亲在哪里?”
“这里就你一个人住?”
显然,上官弦澈焦急过头了,问的不清楚对方自然答的不清楚。上官弦叶环视四周并没有找到其余的可以住人的地方。
“是……是……不……不是……”
对上上官弦澈嗜血的双眸,那老妪吓得几乎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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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还是不是!”
“不是,还有一个疯女人。被……被关在……关在地窖里。”
此时那老妪祈祷着地窖里的疯女人并不是他们的娘亲,否则的话恐怕自己性命都难保了。
“带路。”
颈子上的剑紧了紧,刺得老妪脖子火辣辣的疼,有一股热流顺着颈子流进胸口,让那老妪愈发不敢多动一分。
地窖里闷的让人窒息,时不时的散发出一股老鼠的腐臭味和咸白菜味道,让上官弦叶几欲作呕。
她的娘亲就这样被关在这个地方不见天日十几年,恐怕就算进去的时候好端端,在里面呆久了也会发疯。
地窖最阴暗的角落里,一个长发覆面,衣不蔽体的女人蜷缩在那里颤巍巍的发抖着。
“娘亲!”
上官弦澈激动地上前,那女人慌乱的一回头看到上官弦澈眼中蓄满了泪水,一把抱住上官弦澈的裤腿哭道。
“老爷,妾身是冤枉的,妾身真的没有,那个孩子是您的亲生女儿啊,妾身真的没有啊!求求您,要罚就罚妾身吧,不要伤害那个孩子,那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上官弦叶痛苦地看着地上已经疯了的女人,上官弦澈与上官隧的确十分相似,也许这也是上官隧认可上官弦澈的原因。
“娘亲,我们来救你了。那个孩子好好地,已经好好的长大成|人了。”
上官弦叶看着即使已经疯了,依旧为着自己的孩子着想的女人,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上官弦澈脱下外衣披在她的身上。
“孩子,我的孩子,你是我的孩子?”
沾染着鲜血满是泥污的手抚上弦叶的脸,酷爱干净的她却没有躲开。
“我叫弦叶。”
“弦叶,弦叶,我的叶儿。”
女人扑进弦叶的怀中大哭起来,弦叶眼角湿濡却逼迫着自己忍住眼泪。这就是她的父亲,将自己的妻子折磨成这样的父亲。
有一种直达心底的愤怒在冉冉升起,伤害她亲人的人她绝不放过!
“叶儿?”
明显感觉到弦叶周身的杀气,林氏抬头惶惑的看着她。
“娘亲,叶儿带您出去好不好?”
弦叶伸手拭去林氏眼角的泪水温柔的道。看着林氏点点头,上官弦澈在前头带路,弦叶扶着林氏走在后头。
忽然弦叶的裙摆被一双手抓住,低头只见那老妪趴在地上几乎要将自己埋进地里。
“小姐啊,这女人您不能带走啊。她走了我的命就没了 。”
“是吗?那我看我帮帮你如何?”
上官弦叶的脸上露出纯淳的笑容,恍若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般纯粹,能够迷惑人心。让那个老妪忍不住点了点头。
“哥哥,那就交给你了。记得不要让她这么快就死了,她不喜欢的。”
说着便将人踢到一旁,扶着林氏离开,忽然回头对着上官弦澈绽出一个 绚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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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哥哥,她弄脏了我的衣服,我不高兴了呢?你会帮我报仇的吧?”
正文 第十六章 她要张开羽翼
第十六章她要张开羽翼
“翡翠,玥儿,快 去那些干净的衣服来!”
当看到上官弦叶抱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走进来的时候,翡翠和玥儿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夫人!”
最终,曾是林氏的贴身丫鬟的翡翠认出了林氏。
“快去!”
然而在上官弦叶的清冷目光之下,几个丫头连忙砍柴烧水准备衣物。谁都没有发现,一道青色的身影偷偷地出了叶潇苑的门。
“娘亲,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看着林氏不让任何人,只是死死地粘着上官弦叶,上官弦叶只好脱了外衣,亲自伺候林氏沐浴。
“小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伺候着的翡翠轻声问道,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为什么已经死了的夫人会再一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当年她是亲眼看着夫人的尸体火化下葬的。
“翡翠,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活得更长。”
当年跟在林氏身边的侍女全都身首异处,唯有被派到上官弦叶身边照顾的翡翠逃过一劫。翡翠垂下头没有再问什么。
“我会保护好娘亲和你们的!一定!”
看着似乎揪着浮在水上的玫瑰花瓣玩的林氏,弦叶忽然开口道。
即使羽翼未丰,她也要张开翅膀将这些人护在身下。
“我信!”
翡翠看了一眼被救出生天的林氏,点头道。
就在这个时候,霏儿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在屏风之后疾呼。
“小姐,不好了,老太太让你到前厅去。”
上官弦叶看了一眼正玩得不亦乐乎的林氏,实在不忍心打扰她,便吩咐翡翠。
“好生照料着,若是水冷了,记得及时添置。”
“小姐放心。”
翡翠多年不见林氏,当年的救命之恩依旧历历在目,如今林氏这般境况正是她报恩之时。
“你要走?”
“我去去就来,她们会好好伺候你的。”
看着林氏紧紧拽住自己的衣袖露出怯怯的眼神,就好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兽,上官弦叶的心微疼。最终,在这样的对峙下,上官弦叶爆粗道。
“滚他妈的让他们一边凉快去,有谁比得上我娘亲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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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样的话,林氏一下从水中窜了起来,紧紧地抱住上官弦叶,将她带进浴桶之中,水花四溅,身边的人无一幸免……
“畜生,竟然让这么多长辈等了你这么久!”
一个时辰之后,终于把林氏哄睡了之后,在床的周围布下了结界,上官弦叶这才安心离开。不屑的撇了一眼上首头发花白,拄着乌金鹤头拐杖的老妪,心中嘀咕。
什么样的货色生出什么样的人,和她儿子一个样子!开口闭口就这几句话,她是畜生,你就不就是畜生的祖宗。
“老太太这是在骂我爹呢?还是在骂自己?”
正文 第十七章 玄光宝镜
第十七章玄光宝镜
“你!……”
那老妪听到上官弦叶这样说,气得哪里还能说出半句话来,枯槁的指头指着沐云潇一手抚着心口直顺气。
“老太太别再你你你的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我!……”
上官弦叶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没有给那老妪任何说话的机会,开口道。
“老太太是要说我娘亲的事情吧,这件事情就算老太太不说,我也要与哥哥向老太太和爹爹讨个说法!我娘不是在我出生之后就死了吗?为什么她还活着,又如何受到这样不公的待遇!”
“她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姐姐,父亲和祖母瞒着你可是为了你好!”
上官弦墨在一旁忍不住骂道。谁曾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活着,毕竟是家中的秘辛就算是她也是不知道的。可是,若是这个女人还存在,那么就意味着自己的娘亲永远也不能坐上嫡母的位置,而自己依旧是一个小小的庶女。
然而,上官弦墨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觉得脸上一阵剧痛,头一偏吐出一口血沫。眼中的愤恨沉淀,露出盈盈泣泣的泪水,扑到黄氏的怀中,揪着她的袖摆,抬头无助的望着她——上官家的老太太。
“祖母,姐姐竟敢在您的面前打我,您要为我做主啊。”
“你这孽障,竟敢如此!”
黄氏自然是气得不轻,毕竟,上官弦墨是自己最最宠爱的孙女,平日里她对于罗氏也很是满意。如今看着上官弦墨吃亏自然恼怒。然而对上上官弦叶波澜不惊的眼神,嘴角之上跨起的弧度带着隐隐的嘲讽,心中一惊。
“我朝最重的便是孝道,我娘亲既然还活着便是家中正妻,自然是她的母亲。辱骂母亲按律当斩!不知道皇上知道了,会不会怪爹爹教女无方呢?”
“你!”
“住口!”
上官隧瞪了上官弦墨一眼,然而对上弦叶那双淬着寒霜的眼,硬生生的把将要吐出的指责咽进肚子里。
“其实,要证明林氏的清白也不难。这世上有一面镜子能够照出过去的事情 ,叫做璇光宝镜。若是姐姐找到……”
上官弦墨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掩在帕子之下的唇角勾起一个恶毒的弧度,垂着眼眸掩住眼中烁烁的冷光。
正文 第十八章 太师府夜宴
第十八章太师府夜宴
“谁都知道这玄光宝镜是麒麟山流火门的传世异宝,出了掌门之外手都不能看见。你这样说,不是再为难我妹妹!”
上官云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盛怒,犹如地底流动的岩浆,极力忍耐着不让自己的怒火爆发出来。上官弦墨的计较弦叶又怎能不知,泠泠一笑,淡漠的道。
“既然无法得到玄光宝镜,那么我娘亲到底有没有罪还是未知之数,更何况此时娘亲的神智也不清了,那么暂且住在我的院子里,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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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叶的眼 中就犹如古井一般幽深,看不出悲喜,但是周身散发着的强烈的威压让上官隧无法忽视。他担心若是自己此时不同意弦叶必然会将事情捅了出去,到时候难堪的反而是自己。
“今个儿太师府有宴,你们两个还不快去准备!”
看着样子算是同意了。弦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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