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行深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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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行深宫-第3部分
    他看我红了脸,突然丢下笔,一把将我抱起,往西面厢房走去。我脸更红,头埋在怀里再不敢抬起……  放下轻烟一般的荷花纱账,他开始轻轻吻我,那样的吻,又热,又密,我浑身轻颤着,轻颤着,缓缓向后倒去。我满头青丝散落绣花枕面,他随着我身体俯面倒下,开始轻轻吻起我发丝。我一时心神俱醉,正不知该迎该拒,他却突然停下。

    他微微迟疑,看我的眼神掠过一丝迷茫。终于,他闭上眼,将头低低俯贴在我脸旁慢慢摩挲。

    真好,他说。他闭着眼睛,轻轻地说:真好。

    我略怔,肩上伤口在他的抚摸之下突然猛然疼痛,不由轻轻叫出声来。文泽再次停下。他看我表情颇为痛苦,慢慢拿下我手,很温柔很温柔地除下我左肩上的轻纱,然后将自己嘴唇滚烫地吻向我肩上浅红色的伤痕。

    我浑身僵硬,而后轻轻颤抖。他微抬起头,低低问道:你,是不是很怕朕?

    我心神恍惚,口里只说得:回皇上,奴婢……二字,便再言语不得。他用嘴压住我唇,轻声而霸道地说:朕喜欢你,以后在朕面前不许再自称奴婢。

    朕喜欢你。他说。他仍闭着眼,轻轻吻我。

    朕要你。他又说。他喃喃如同自语:朕要你,不许你离开朕身边。

    窗外,雨声更密,耳边,龙文泽在喃喃轻语,我一时醉在他温暖怀中,不知今夕何夕……

    骤雨不知何时停歇。隐隐约约,有月光透进。身畔文泽沉沉睡去,而清醒的我,若不是能亲眼见他脸、能亲手摸到他发,真疑心自己身处梦境。我轻着手脚下床,只作简单梳洗。披件芙蓉纺雪色薄纱长衣,借着月光再看昨夜那画。

    误入藕花深处!果然是误入的,想我柳荷烟并无邀宠之心,捉刺客偏遇见天子——发过的誓,立过的志,一朝“误入”,将前言尽弃。

    出一会神,轻悄悄走到外面临着水儿的平台上。“月来一地水”,那些石桌石椅子被月光笼罩,看起来很冷。可是,我的心,为什么又这样热?

    抬头问明月,明月亦无语。

    文泽突在从背后将我环抱。我刚自吃惊,他已轻轻将一个吻落到我我脸去,一面笑道: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唬住,想转身行礼,无奈他双手紧紧,也只得作罢。于是任凭他抱着,轻轻地笑:时辰尚早,皇上怎么起来了?

    文泽只鼻中“嗯”了一声,便含笑道:朕习惯早起。

    果然天子难当。

    我想了想,也笑:可不是奴婢笨么,若平日这个时辰皇上只怕正早朝罢。

    还未说完,耳垂突然被轻咬住,浑身又痒又麻。我受不住痒,咯咯笑着,在他怀里挣扎,他却冷笑:朕让你再说“奴婢”二字!

    我忙笑着告饶:奴婢……啊!……不……呵呵……烟儿再不敢了。皇上您就饶了烟儿罢。

    他听我求饶,方才作罢。想着想着,又“扑哧”一笑,抱着我腰的手紧了紧,笑道:可还称自己是个“奴婢”,敢当着朕的面叫朕“公公”,又拿朕当刺客,这象是个“ 奴婢”么,便是朕的皇后,又哪里有你这样的能耐?!

    听他调笑,我心一甜,偎进他怀中不再作声。一时东方既亮,水天交接处现出鲤鱼肚的白色,文泽便牵了我手回至厢房。我帮他梳着头,他看着黄铜镜子,突道:本来朕想送你件礼物,偏走得充忙,身上没带什么好东西——日后回宫再送与你罢。

    我抿嘴小声道:皇上不是给过礼物么,又还要什么?

    文泽怔笑道:朕给过你什么?

    我从怀中拿出一块淡青色丝帕包着的几根长发,红了脸道:才刚收拾帐子时捡来。短些的是皇上您的,长点的是烟儿的。若皇上恩准,烟儿将它们编在一起,放进荷包里带于身边,从此结发而居,一生一世不分离——这发丝便当是皇上送给烟儿的礼物可好?

    他听我说得精彩,不由得笑道:果然是个小人精儿,这样讨巧的事,偏让你想出来。

    我笑道:皇上可是恩准了么?

    文泽拉我至身边,轻声道:好是好的,只万不可让他人知道,否则朕止不住多少人暗地里与朕“结发而居”呢。

    我想笑,又强忍住,朝他盈盈拜倒,正色道:谨遵陛下谕旨。

    他笑着伸手将我扶起,我回他微笑,心中无限甜蜜。 /user/b3201c566991.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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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章 皇子龙文浩

    七    皇子龙文浩

    梳洗完毕,我们跟随文泽乘坐的黄|色小轿,一行人静悄悄去向永泰宫中。

    文泽一见太后,立时几步上前跪倒,带着略有嘶哑的声音说:皇儿不孝,几天前才知母后遇险,来得迟了。

    我们跟在文泽身后扑通通跪倒一片。

    太后眼中隐约有泪光闪动,下地亲扶文泽起身,叹道:是哀家不让他们说的,原是怕皇儿担心影响作战,不想皇儿到底还是来了。军中不可一日无帅,皇儿这来可不会影响前方战事么?

    文泽笑道:请母后放心,我军胜局已定。目前退敌军八百余里,不日将直取目布尔宁首府蒙哥蒙。皇儿这几日不在军中,一切军务自有老将军陈胜之负责……

    母子久别未见,何况太后又刚躲过场劫难,话儿便更多。二人说得入神,竟不记得让我们起来。我正双膝酸软,突然听见身后一人大声叫道:太后与皇上母子重逢可喜可贺,只先让咱们这些可怜的小奴才起身罢。

    我大吃一惊,回头看去,身后正跪着昨日见那位礼亲王府的小太监。我又急又怕,忙对着那不知死活的小太监偷使眼色,他却装作见所未见。

    文泽眉头一轻轻拧,正要发作,突然“咦”了一声,立时大笑起来,点头道:朕当是谁,原来是浩公公。果然与朕长得有几分相似,倒也不怪别人认错。既是咱们浩公公开口,朕也不得不准,都起罢。

    天子是什么样的人,这浩公公怎么竟会有这样大的面子,他的请求,怎么连皇上也会“不得不准”?我诧异着,与大家一起谢恩。又是那“浩公公”声音最响:奴才谢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谢过太后千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他说得那语气跟唱歌全无二致。

    文泽招手,笑道:你过来。

    待那“浩公公”走至身前,他一拳打在“浩公公”肩头,笑道:长黑了,也长高了。

    “浩公公”顺势对着文泽单膝跪倒,正色道:皇上圣意拳拳,奴才谢主隆恩!

    德仁太后微笑道:他几时混进来的,哀家竟不知道。皇儿还不快给你这五皇弟找个媳妇,省得没人管着,也不愿家去,成日四处乱跑,见不着个人影。

    “五皇弟”?我不停偷眼看向“五皇弟”,心中又惊又羞。没想到这“浩公公”竟是皇五子龙文浩!那个让天下女子交口传颂“宁做浩王妾,不当后宫妃”的浩王爷!那个给我雪蛤救我性命之人!难怪……难怪!

    想起昨日自己口口声声教授皇五子如何守着做下人的规矩,不禁大窘。

    文泽笑道:听说不少女子喜欢皇弟,只不知你看中什么人家的女儿没有?若有的话只管说来,朕马上赐婚。

    文浩眼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我脸,笑道: 臣弟要找的王妃,一定不能是个寻常女子。容貌倒在其次,人必定得聪明,懂臣弟心思,与臣弟趣味相投……臣弟此生只得这一位女子便足矣。

    文泽也笑:皇弟有这心思,想必母后一定不会恩准。

    太后一怔,微笑道:皇上何以见得哀家不会准他?

    文泽笑道: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女子?又了解他的心思,又偏跟他趣味相投?母后可记得旧年您生辰那日,宫里演老本“贵妃醉酒”那段折子戏,当时旦角才一开口,您便是听出换了角儿,再看下去,却又不差。一时演完打赏,那“贵妃”却不退下。在戏台上说,祝母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大家伙一听奇了,于是叫过“贵妃娘娘”近前细看,这才辨出来,不是他却是谁?不由得大家伙都笑,朕也笑得撑不住,刚吃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这五皇弟原爱玩爱闹,现不找个人好好管着,还依他心事,找个与他性趣相投的浩王妃来,随了他夫妇俩搭伙戏唱戏不成?就算他再演“贵妃”也罢,可又让那浩王妃扮唱皇帝么?

    浩王爷也会扮唱“贵妃醉酒”么,如果我叔父柳三公子在,与他二人,定会结为知音。

    文浩笑道:那也不难,臣弟原是可教王妃唱生角儿,只是怕王妃没有那样的身段与嗓音。

    文泽眼中突然闪出灼灼光芒,大笑道:那有何难,朕这就下海捕文书全国寻去。依你,文书上就写要寻魁梧身段,大粗嗓门的女子——还怕找不着么?

    文浩忙连连摇手,对着文泽长身而揖,边笑边说:皇上费心,臣弟深感皇上隆恩。那样的海捕文书发出去,臣弟只怕捕着的不是本王王妃,倒是个巡海的夜叉罢了。

    一语说完,满屋子人都笑。

    一时母子三人用过早膳,文泽一面吃茶一面向太后笑道:不瞒母后,儿臣昨晚已幸过烟儿。

    便将昨晚我如何认错他,如何将他作刺客,又如何留宿荷风苑大致说了一遍。最后向太后赔笑道:母后,皇儿看烟儿面目举止里竟有些母后影子——可见她是上天特地派来送给皇儿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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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微微扬了一扬嘴角,也不看我,只笑道:如此说来,昨晚之事倒也算得上是皇儿的一段佳话。只是皇儿也太过小心,进了庄里说你是皇帝便了,也不至于让下人误会。

    文泽赔笑道:儿臣的意思,并不想让这些人知道儿臣已从边关回来。一则怕军心不稳;二则儿臣此行只带赵风一人,恐路上有变故,因此只想给母后请个安,说会话,这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

    太后轻轻点头。

    我在不经意之,目光与文浩相遇,我他正微微皱眉吃茶,也不说笑,也不看我,便窘了一窘。只是那窘迫,却也不想深往心里去的。

    母后,文泽问:那刺客……

    德仁太后却挥手势打断他,轻轻扬了扬脸,屏退我们下人。

    我刚回荷风苑,一早守在朱红木门门口的小萝便冲出来,她见四下无人,对着我左一个“主子”右一个“娘娘”的一通乱叫。我又羞又急,作势要打,她才咯咯笑着停嘴。

    吃过那药,我闲来无事,便从怀里掏出文泽与我的发丝,独自坐于的芭蕉树幽凉树荫下的石凳子上,细细将它们结成一个小小辫儿。阳光碎影在地上跳跃,芭蕉绿得浓艳欲滴,仿佛那里凝着一汪深 深的湖水,空气里满是荷花的香味儿,有蜻蜓与蝴蝶飞过,扑扇着翅膀,从一处花间飞去另一处花间。院子里是静静的,仿佛听得见花开蝶舞的声音,偶尔有三两声鸟语,美得直如音乐。辫儿结成后,我返身回屋寻来一只自己绣的香荷包,慢慢放进去收好细细观赏一回。

    那荷包淡青色缎面底,上面用雪色丝线绣成作花瓣,淡黄|色丝线绣作花心,图案为一朵双生并蒂莲花。荷包的穗子便是大红丝线打成的同心结。我手里拿着荷包儿,反反复复地将那发丝辫儿取出来,又放进去,一会儿看荷包,一会儿又看发辫。又想起昨夜,不由低了头,脸上灼灼地热着,有火焰从脸上跑到脖间。

    我正羞着,突闻头顶传来文泽年青而醇厚的声音:大日头底下又在想什么?

    我忙起身行了一个半礼,顺势反手将荷包捏在身后。

    文泽伸出手,笑道:朕早已看见,还不交出来么?

    我低了头,慢慢递过荷包。他接在手中,先细细的看了荷包上的图案,又伸另一只手进去,取出荷包心里我俩结织在一处的发丝。

    他叹口气,小心地将发辫放进荷包里,又牵起我手,一同走进厢房。他抱我坐上他腿,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些不舍与惆怅:烟儿,朕要回边关去了。

    我心中依依不舍,嘴里却说:皇上原本就要回去的。

    文泽将下颚轻轻放上我肩,悄声道:可朕心里,却舍不得与朕的烟儿分开。

    我心潮澎湃,却又无言以对,只慢慢地将脸颊贴上他面。我们静静地坐着不说话,彼此感觉对方的呼吸与心跳。空气中有暗香飘浮,屋子里蝴蝶来了又去。屋外知了不停地叫,屋子里我们无言相依……  又过了不知多久,文泽终于放我下了地面,他看着我双眼柔声道:烟儿,朕真要起程了。你在太后娘娘身边要乖乖的,等朕打了胜仗回来。

    那时,我只知道要轻轻点头,耳语般说道:是,烟儿遵旨。

    送文泽慢慢走至门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来,他看着我,回首抱住柔柔一吻,而后抬头笑道:朕已回明母后,以后见朕,记得要改口自称臣妾。

    臣妾——我发愣。传说中,鲤鱼就是这样跃过龙门的么?

    文泽走后不久,太后赏赐下来。礼单上书写:玉如意一枚、芙蓉纱两匹、杭绣内制团扇一把、红玛瑙手珠两串、鎏金鸳鸯摆件一对、雨露天星茶壶一只、红木贝花妆匣一个。

    红色妆匣高一尺深近半尺,分上中下三层。面上满镶彩贝雕成的梅花,梅花上站着两只喜雀,取“喜上眉梢”之意。第一层里装着汉白玉镂花梳、白珍珠头花、黑珍珠发网并一银瓶蔷薇花油,一支小小六出梅花头镂丝簪子;往下第二层装了蓝田玉瓶装着的玫瑰露、景泰蓝盒儿装着的胭脂膏子、翡翠瓶里装的凤仙花汁;最后一层,放着几个做工精细、大小不等的香囊荷包。

    小萝送来药进来,我拿起一串红玛瑙手珠给她,淡淡笑道:这手珠子我瞧着成色还好,送与妹妹玩罢。

    小萝愕了那眼,连连摇头,却又拗不过我,方才道谢收下。又选两个荷包送给荷风苑里两个小太监,一把团扇赠与给荷风苑另一名小宫女香蕙。

    我亲自拿着一盒胭脂、一朵珠花并一瓶凤仙花汁到永泰宫。先偷偷地找来小莺,给了她胭脂与凤仙花汁。又寻见春菱,拿出珠花给她。

    春菱因那日之事,见我时,脸上讪讪的,连连摆手,定不肯收。我笑道:妹妹原是素来喜爱姐姐为人,瞧着这珠花也好,也与姐姐十分相配,这才特地老远的拿来送与姐姐。那日之事,姐姐一味帮着说妹妹说话,我心里很是感谢。

    我轻轻笑,催促道:姐姐可要快些收下,否则过会子让不知情的旁人瞧见,该说妹妹轻狂炫耀了。

    我将话儿说到这个份上,她便真不好拒绝,却又谦让一番,才道谢勉强收下。 /user/b3201c566992.as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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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八章 宫中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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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宫中,文浩正陪着她吃茶说笑,见我进来,一起停下看我。

    太后含笑道:如今皇上登极已近三年,子嗣却不多,如今也只得了三个皇女,既然皇上喜欢你,你也要早日的为皇家开枝散叶,多为哀家添几个皇孙才是正理。

    当着这么些个人,我羞得面红过耳,却又不能不应,只得低了头轻轻称是。

    太后将荷风苑现有宫人全给我使唤,说人不够时再增派。谢过恩,我又陪着说笑了一会子,眼见到午睡时间,方才告辞出来。却远远候于一棵大槐树背面,眼看文浩经过之时,忙走至他面前,深深一福。

    文浩鼻中“嗯”了一声,微拧了眉头,诧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立起身,说:奴婢特意在此等候王爷,只想当面道谢与请罪。奴婢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还有……,我脸一红,说:奴婢为昨日竟敢大胆教王爷做下人规矩而请罪。奴婢不识王爷贵人,言出无状,还请王爷见谅。

    文浩鼻中笑一声,看他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他笑道:你自是认不出我面目的,能认得出倒假了。我成日漂在江湖,从来不以真面示人,若不其然,似皇兄般日日听些假话,又有什么趣味?

    他再看一眼我,眼中突有玩味的笑容,道:至于荷烟姑娘竟教导我做下人的道理——也确有新意。令祖柳太傅身为太子太傅,其孙女自是诲人不倦,又有什么奇怪?

    我面红过耳,强笑道:王爷您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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