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速度。
一翻冲洗,护理师又换了两个瓶子,将家欢的头发身体再洗了两遍,终于揉出了许多晶莹的泡沫。家欢只觉全身舒爽,开心无比,却没注意到护理师早已变了脸色。
污垢退去,家欢全身现出雪一般盈白透亮的本色。一张圆润标准小脸蛋上,眉毛弯弯眼睛大大,小鼻子小嘴都那么的娇俏可人。尤其是一袭乌黑透亮如幕如瀑的长发直垂到腰间,更是让人羡慕。唯独在后腰右侧,发梢流转间有一块大掌大小的暗红色蛇形印记悬在腰间,十分突兀扎眼。
仔细看那印记,一条红色长蛇呈曲线盘旋惟妙惟肖,甚至可以辨出那蛇口中探出的一条腥红信子,令人触目惊心。
护理师暗地里相互交换着眼神,看那印记虽然逼真,却又没有纹身一类的细致。况且家欢小小年纪,谁又会如此狠心在孩子身上纹下这样恐怖的印记?!可是,如果这不是纹身,那又是什么呢?若说是胎记,简直更让人匪夷所思难以接受。
护理师们替家欢换上她们带来的童装,将家欢的头发吹干便匆匆离去。
小家欢第一次穿如此好看的衣裙,得意的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转来转去,一回头,见司柏宁正在浴室门口看着她发呆。
家欢这一次没有低头没有害羞,她仰起雪白迷人的小脸,同样 目不转睛的看着司柏宁嘴角微微扬起,送给他一个无比甜美的微笑。小家欢见司柏宁不说话,眨着大眼睛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司柏宁只觉脸颊迅速升温,直接烧到了脖子,无奈一躬身将家欢抱进怀里:“走走走,快去睡觉!”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严厉的语气一边说一边朝卧室走 ,却掩饰不住自己慌张的心跳。
没想到司柏宁会突然抱自己,家欢一惊却没再说什么,只安静的带着甜甜的微笑将小脑袋靠在司柏宁的肩膀上,享受着片刻的温暖。
卧室的灯光略微有些黯淡,司柏宁抱着家欢一路走着,心跳渐渐平缓下来。怀里的女孩是如此的温软,好像天上的白云一般,美的令人感动又那么的不真实。
司柏宁将家欢轻轻放在床上,又替她将被子盖好,从头至尾她没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司柏宁。那清澈明亮的眸子,闪着熠熠光彩动人心魄,好像在诉说一个美丽委婉难依难舍的故事,又好像在倾诉心底的无尽眷恋与懵懂的思念。
司柏宁居高临下望着家欢,不觉中,阴暗笼罩的黑色坚冰在渐渐消逝融化,他整颗心随之变得明媚而晴朗。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吧。”
家欢抿着小嘴,向两边微微一咧,点了点头“嗯。”乌黑绒密的长睫毛缓缓盖了下来,在脸颊投上两道柔媚的阴影。
这张床真的好舒服,舒服的就像妈妈说的睡前童话里,豌豆公主的那张铺了十几层垫子的睡床。家欢满足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记忆却在脑海中不停翻涌,让她想起美丽的妈妈温柔的爸爸,还有弟弟和自己简单幸福的家。
从未有过的疲惫感突然袭来,家欢好想在这松软的床上美美睡上一觉,可她偏又忍不住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来到西岭山那个她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
“滚开!臭狐狸精!我们不要跟你玩!”
“笨蛋她不是狐狸精,是蛇精!沙沙沙沙,在地上爬的蛇~”
小伙伴们嬉笑着纷纷伸出手臂,捏尖了手指扮作长蛇伸到家欢面前,无数“蛇头”在她面前上下摆动,试探着张开“嘴”去咬她的鼻子、眼睛、耳朵。
家欢哭了。屈辱的眼泪止不住翻涌着,夺眶而出。她一边抽涕,一边忍不住挥着手辩解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哈哈哈,你把蛇精惹哭了,小心她晚上变成大蛇咬你pp……”
小伙伴嬉闹着,渐渐跑远。没有人在意家欢的话,更没有人愿意跟她玩。有趣的谣言是打发山村生活最好的调剂品,村妇们只在一旁嗑着瓜子看热闹,从不劝阻孩子们妒意的诽谤和挑唆。
家欢哭着跑向村尾,将所有委屈和着泪水流进妈妈怀里。妈妈温柔的抱着她,用安慰的语气温柔的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眼睛看到的往往不是事实。事实的真相只会更加残忍,只会在足以颠覆你所有幻想的时刻出现,不留余地!”
家欢似懂非懂,拧着小眉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妈妈:“看到的不是真的?真相更残忍,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皮肤癌比变成妖怪还可怕?”
“傻瓜!你是妈妈最乖的宝贝,最美的天使。不要怕,一切都会变好的!”
妈妈说完,笑着点了点家欢的小鼻尖,家欢忍不住破涕为笑,钻进妈妈怀里撒娇……
司柏宁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见家欢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才深吸一口气,轻轻走出卧室。
经过浴室、客厅,似乎每一处都有小家欢留下的影子。想着她光着脚跑来跑去的样子,司柏宁不由暗暗笑了起来。忽然那笑容变得僵硬,凝滞在脸上变成一种很难看的颜色。
片刻,紧蹙的眉头将笑容代替,司柏宁猛一转身,朝家欢所在的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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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从未有过的冲动促使他脚步渐渐加快,心脏也随之超负荷跃动起来。怦怦,怦怦,鼓噪着耳膜击打着他的胸膛。
今天必须搞清楚那块红斑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跟托马斯的手绘稿这么相似。司柏宁咬着牙齿,暗恨自己和这个女孩在一起竟变得如此愚笨!婆妈!甚至几乎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以及未完成自己将面对的下场!
司柏宁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接着想下去。
当他重新站到家欢床边时,小家欢依然睡得安稳。睡梦中她忽而瘪嘴、忽而蹙眉,一滴晶莹的泪珠盈盈悬在长睫中,闪着微光久久不落,让司柏宁努力坚硬起来的心再次为之一软。
不一会儿,家欢眉头渐渐舒展,饱满莹润的小嘴巴微微翘起终于露出了幸福的微笑。司柏宁见了暗松一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捏着她颈边的被角,将覆在家欢身上的真丝薄被缓缓掀开。“如果不是为了赚钱给我看病,爸爸妈妈也不会下井挖矿,都怪我……”
家欢泣不成声,泪水像开了闸一般涌出眼眶。司柏宁的衬衫很快被打湿,贴在他胸前冰冷一片。
司柏宁轻轻拍着家欢的后背,安慰她:
“矿井塌方是个意外,不能怪你。”
“不,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家欢说着忽然停了下来。
“因为你什么?”
司柏宁见她眼神飘忽四处躲闪着不敢看自己,不禁有些好奇。想来也确实有些说不通,即使父母去世家欢也不至于一个人流落街头,况且她不是还有一个弟弟?莫非,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
沉默许久,家欢终于抬起头望着司柏宁,眸光闪烁不定。
见她惶恐不安的样子,司柏宁心有不忍:“别想了,好好休息吧。”说完,抱紧了怀里的家欢又将被子向上拉了拉。
司柏宁轻摇着身体,用摇篮曲一般温柔的语调在家欢耳边轻喃:
“别怕,有我在。”
家欢听了不禁将头埋得更深,热泪再次奔涌而出,心里却是满满的感动和幸福。
司柏宁,幸亏遇到你!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好!
“请不要离开我……”家欢心里默默念着,没有说出口,只将一张小脸憋得越发滚热。
司柏宁的身体是那么的温热,家欢无比满足的依偎在他 怀里,感受着那直达心灵的温度渐渐睡去。
司柏宁看着看着,忍不住轻吻家欢的额头。他性感的薄唇如品酒一般浅尝辄止,微微靠近便很快分开。即便如此,这情不自禁的举动依然狂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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