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孩子把好事儿给办成了,她还得谢谢龙使和唐门的八辈儿祖宗。唐枭明显无法理解她这种诡异的神色,冷哼一声“别是气疯了吧”,甩手走了。
老太太摩挲着龙首拐杖,一脸期待:“唔,难道曾孙子就要这么飞快又突然的来了?”
……
凤太后的期待不是没有道理,越是往上,那“滛欲”的影响就越是重。
当唐门已经到了第十三层的时候,乔青等人也连滚带爬地上了第九层。第九层开始,就是知玄初级的实力了,这些东西一窝蜂地冲上来,已经不是跑能解决问题的,只能打!
仿佛杀不完一样的凶兽。
那细长细长的蛇尾猥琐地专门往人下三路“攻击”,乔青和凤无绝打的脸都绿了。看它们一眼三年不想吃饭,更不用说还有几次险些让这群恶心的东西碰到。偏生越是到了高层,乔青随身带着的药丸都不足以压制体内的燥热……
五个人,全部打的面颊绯红,满头大汗。
眼中,一瞬清明,一瞬迷失,忍不住发出了断断续续地低吟之声。
“怎么办,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乔青维持着脑中的一线清明,一边寻着这一层的出口,一边素手一扬,数柄飞刀天女撒花一样飞出去。数个凶兽被戳成了一截截,碎了满地,“啵”一声,化为泡影。后方的凶兽明显更加亢奋,蘑菇头上那张口一张一合,发出哇哇乱耳的叫声。
再这么下去,乔青相信,不用多,只要再有一层,他们五个人绝对会丧失神智。
别的还没关系,性命不用担忧,在有生死存亡的危险时,这高塔会自动把人送出去,保下他们的性命。可万一……靠,她还不想当着外面的人来场活春宫!
凤无绝咬着牙关,舌尖已经被他咬破,血腥地滋味唤回神智。
忽然,他耳尖微动:“听见没,有声音。”
乔青一边打,一边跟着细细地听。此时,他们正在寻路中,不知不觉来到了最边角上。的确有细细的声音传出来,他们选择的像是第二门,旁边传来的是另外一个门中的凶兽嘶吼,不知是第一门,或者是第三门。这会儿她的思路完全被那种难耐的燥热给缠住,尚没反应过来凤无绝的意思。
“有声音怎么了?”
“说明这堵墙靠着另外一门!”
“怎么了,说人话!”
凤无绝深吸一口气,看着乔青那双漆黑的眸,此时雾气蒙蒙春意盎然。那挑起的眼尾一眼横过来,就像是戏文里常说的,发嗔含怒都带着情。太子爷顿感压力很大,刚才想的什么霎时忘了个干净,一脑门的心猿意马。
乔青见他这模样,气的青筋都往外蹦。
不过她也知道,就连她现在都荷尔蒙嗖嗖的飙,满脑子都是限制级面画,更不用说这男人了。她杀死一只凶兽的手倏然一顿,福至心灵地想到了凤无绝的意思,这堵墙靠着另一个门,并且近到能听见声音,那么是不是说明……
——试过便知!
“掩护我!”
只三个字,没头没脑的,凤无绝却明白她的意思。他默契地转到她身前,不再击杀附近的凶兽,只专心掩护着乔青。另外三个小和尚虽然不理解怎么不跑了,也跟着停下来死命地杀。
轰隆——
轰隆——
一道道玄气射向这堵连接着两门的墙壁,却只让这门震颤了几下。雷鸣般的声音如远古之兽的怒吼,扑扑簌簌落下少许灰石。
“无绝,来帮我!”
“一、二、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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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玄气共同射向墙壁,乔青眸子一闪,明显感觉到凤无绝的玄气比之进塔之前,竟然提升了少许。此时这奇怪的发现还没时间去探究,墙面轰隆一声震颤,玄气交接处出现了一道裂纹。紧跟着,裂纹无限扩大,蜘蛛网一样向着四面八方无规则地延伸开来……
咔嚓,咔嚓——
细微的开裂声后,墙面轰然坍塌!
烟尘漫天,暴露在乔青和凤无绝眼前的,便是一只只貌似是羊的凶兽。羊身,虎齿,人爪,巨大的头颅上一张足以吞吃天地的大口。
——饕餮!
乔青和凤无绝自然不知道,这么巧,这砸开的一道墙壁,连接着的正是第一门,唐门的所在。远远的,这边的变故明显也将这些类似饕餮的凶兽吓了一跳,眼见着有人,张开大口就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小和尚已经快哭了。
“不是吧,这些那啥就够难搞的了,又来饕餮?”
“施主,冲动是魔鬼啊,这下可好了,前有狼后有虎……”
凤无绝的想法比较实在,哪怕是饕餮都好,最起码不用面对“滛欲”地侵扰。不管这另一门里是什么凶兽,总好过要当众表演活春宫。他的乔青,他一个人看就够了。而乔青的想法就没这么单纯了,好歹是修罗鬼医,她的身上,什么东西没有?
眼见着这边饕餮,那边烛龙。
她从胸口处慢悠悠摸了瓶东西出来,勾起嘴角高深莫测的一笑,朝里面霍然撒去——
“闭气!”
一声大喝,五人齐齐闭起气。凤无绝想到了这东西是什么的一瞬,差点没冲上去把乔青给啃了!这小子,竟然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凤无绝让她气的头疼,不过也在心里叫了声好!再看乔青,这j诈的小子,越看越觉得可爱的不得了!
而另外三个小和尚,则是以一种又惊又怕的目光惊恐地望着乔青。这目光扭曲的,带着点儿崇拜,带着点儿惧意,同时在心里跟自己疯狂的强调,这辈子,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红衣少年!
太可怕了,太腹黑了,太……
各种心思当中,这瓶子里的东西是撒出去了。
粉末飞扬中,乔青邪邪一笑:
“也不知道是哪一宗的哥们,对不住了啊。”
正文 第二十四章
章节名:第二十四章
“有没有搞错啊,还不出来?”
“可不是么,这大半天了,都停在十三层不动弹了。”
“嘿,哥们你急什么,鸣凤的都没急呢!没看着人家稳当当停在第九层么。”
懒洋洋的抱怨声,在最后这一句后变成了哄堂大笑。这倒是没错,唐门率先进入了第十三层后,扎根不动了。可想而知这代表了玄师中级的一层,定然闯关闯的艰难无比。后面柳宗、万象岛、万俟宗门纷纷也上了第十三层,唯有两个宗门落后了太多太多。一个玄云宗,这个可以直接无视,这么多年来,大燕几乎是被摒弃在这比武之外的。差距太大,走个过场而已。
另一个,便是鸣凤了!
这七国之中以“武”闻名的鸣凤,竟然破天荒的垫了底儿。这个时候,还在第九层里窝着呢。
——和尚穿女装,没跑了!
一众幸灾乐祸的猥琐目光,朝着鸣凤这边看过来。
硕果仅存的几个没中毒的小和尚面红耳赤恨不得把头给插地里去,一扭头,看见自家方丈手持佛珠,闭目诵经,不动如山,纷纷惭愧地低下了头。果然还是心不够定,修行不够啊。小和尚们学着玄苦大师纷纷念起了经文,只有他身边的邪中天听见这老神棍诵的是:“老子一会儿是撒腿就跑呢,还是跑呢,还是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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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中天鄙夷地撇撇嘴。
大师就好像头上长眼,刷一下睁开眼睛,咬牙切齿:“不是你穿,你当然没所谓!”
“哎呦,还真是这么个理儿。”邪中天横在椅子上,两条长腿搭着扶手,晃悠来晃悠去:“本公子就说,怎么这么开心呢,原来跟我没关系啊……”
大师跳起来就想掐他!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旁人的关注,他刚抬起的屁股飞速落下,重新做诵经状:“他妈的老子晚节不保你们一个也别想好!”
“成了,”邪中天摆摆手:“那丫头怎么可能输?”
玄苦匪夷所思地看他一眼,真心不明白这老东西对他宝贝徒弟的强大信念是从哪来的。
这是自然了,对于玄苦大师来说,整个朝凤寺里的小沙弥们全是他的徒子徒孙。徒弟么,就是用来“服其劳”的。啥事不用干,一挥手,就有人屁颠屁颠前仆后继地滚上来。想喝茶了,徒弟煮山泉;想炼药了,徒弟蹲着煽火;想吃饭了,徒弟送上美味的斋菜;就连夜观星象都有徒弟站在旁边听你瞎侃……
这么比一比,乔青这个徒弟简直弱爆了!
玄苦大师看一眼被徒弟吃的死死的还甘之如饴一脸得瑟的邪中天,只有四个大字送给他:活着作甚!
“阿嚏——”
邪中天仰天打了个大喷嚏。
得道高僧立马眼观鼻鼻观心一本正经诵起了经。
邪中天扭头看他一眼,又狐疑地转了回来,摸了摸鼻子低咒一句:“邪门儿。”
“哈哈哈,可不是邪门么!”同样在另一边等了半天的唐枭,又过来找乐子了:“鸣凤这次竟会垫了底儿,啧啧,只能叹一声时运不济啊。”
凤太后冷笑一声:“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你清楚明白的很。”
唐门主这会儿是春风满面得意洋洋,只要一想到朝凤寺的方丈带着一溜光头穿着女装招摇过市,之后鸣凤的声誉一落千丈成为整个大陆鄙夷嘲讽的对象,他这心情就没了边儿的好。连带着老太太的戳穿都大方的不介意了:“凤太后这话未免可笑,手段……也是试炼的一部分。”
老太太头都不抬:“老太婆的孙子和孙媳妇运气一向好。”
唐枭心里阴冷地骂了句死鸭子嘴硬有你们哭的时候,面上哈哈大笑着走远了:“那在下就擦亮了眼睛,等着看奇迹出现。”
轰——
一声巨响,来自于高塔之内。
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失了真,只能听出像是什么倒塌之声。紧跟着轰隆轰隆,在一阵寂静之后,骤然产生无数嘈杂的声音混合成一股风暴!这声音中,若仔细辨认,有凶兽亢奋的叫声,有撕扯疯咬的打斗声,有每一层的石门被大力撞击的声音,还有无数凶兽上上下下发出的弹跳声……
这些声音来的太过突兀,也太过激烈!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少原本还懒洋洋的人霍然起身,皱着眉头猜测着里面的情形。
“怎么回事?”
“搞什么,是哪一门的动静,凶兽疯狂了么?”
“好像是第一门到第三门之间的,到底是哪一门?我的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塔外的人嗡嗡讨论着,只听着里面那声音,就能想象到有多么的混乱。到底是什么人干了什么逆天的事儿,让那些好好的凶兽都疯了一样?古古怪怪的叫声,甚至有点像是人类亢奋时发出的呻吟,一声倒是还好,可两声呢,三声呢?成千上万的呻吟齐刷刷叫在一起,直让人从头皮麻到了脚底板!
凤太后、邪中天、玄苦,三人一瞬凝重了神色。
这种声音,不用说,绝对是属于乔青所在的第二门“滛欲”中的烛龙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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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枭在一瞬的惊怔之后,想到一种让他万分解恨的可能,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凤太后,恐怕在下的预言要成真了!啧啧,不知道一会儿鸣凤的五人出塔之时,会是个怎样的场面。”
凤太后的脸色愈加难看。
她还真就担心的是这个!可别那两个孩子没成了好事,先被那群恶心的玩意儿给……老太太眼前一黑,差点没站住。她豁然朝着高塔巨门冲了过去。唐枭飞身一拦:“凤太后,你想干嘛!”
“滚开!”
凤太后没这么多闲工夫跟他废话,龙首拐杖虎虎生风。
唐枭暗道不好,避其锋芒飞速闪开。
眼前一道佝偻的人影赤手一接,是龙使老头!
龙使一只肉手和拐杖一触,瞬间趔趄一下,倒退一步。而凤太后,却是倒退了三步之多。场内顿时响起一阵不可思议的抽气声,在这里的人都知道这龙使的身份,来自于哪里。却从没有人知道他实力到底有多高,这翼州大陆公认的第一人,竟然在他手上还稍逊了一筹。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龙使老头在侍龙窟中占据着什么地位没人知道,但是必然的,绝对不会是第一把手!一片骇然的抽气声中,凤太后瞳孔一缩,定定和龙使对立而站。龙使亦是眉峰皱了皱,压下心底的杀意,皮笑肉不笑道:“难道鸣凤又要挑战这万年来的规矩不成?”
简简单单一句话,包含的内容太多了。
一个“又”,扯出了前头她和邪中天斩杀唐门弟子一事,一个“鸣凤”而不是“你”,将这件事上升到了鸣凤整个国度——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微微颤抖,一边是鸣凤一国,一边是她的心头肉,一双沧桑的眼睛渐渐泛起了血丝。
唐枭站在龙使的身后,满眼的阴冷和幸灾乐祸。
高塔之前,一时没人说话。
渐渐的,就连那些看戏的七国众人,也像是明白了什么。神色古怪地看向高塔,像是透过这看不见的墙面见到了里面猥琐又变态的场景,一时眼皮狂跳嘴角狂抽。可怜见的,那两个风姿无双的男人,难道是被里面那群玩意儿给……
“啊——”
就在这时,一声杀猪样的惨叫从高塔内传了出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老太太手一抖,拐杖都险些没拿住。
忽然,她眨眨眼,再眨眨眼,这叫声……
“唐战!”
唐枭幸灾乐祸的神色一僵,阴冷的笑就那么扭曲地定在了嘴角,不可思议地呢喃出这个名字。没错,唐战!发出这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的人,正是他唐门的弟子,唐战!唐枭还傻站在原地,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紧跟着——
“啊!不要——”
“救命!门主,救命啊!”
“不要过来,滚!滚!啊,杀了我吧!”
独属于唐门的五个弟子,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冲破高塔直升天际!同时混合了烛龙的古怪叫声,兴奋的,亢奋的,疯狂的,夹杂在这鬼哭狼嚎的惨叫声中,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虎躯一震,不自觉地夹紧了屁股。
高塔之外悄无声息。
只有塔内各种诡异的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一声一声又一声……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噗”的喷笑了出来,整个高塔外门猥琐的哄笑声乐成一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唐枭脸色扭曲,铁青铁青,一瞬便要朝着塔内冲去。眼前人影一晃,凤太后哈哈大笑着一把拦住他,把刚才那句话原封不动地送了过去:“难道唐门要挑战这万年来的规矩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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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老太婆也是好心劝你,别为了一时冲动,把唐门的基业都倾覆了上。龙使大人还站在这呢,你当他死了啊?”
角色完全调转,凤太后笑呵呵一脸轻松地摊摊手,唐枭几乎要气歪了鼻子。
就在这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高呼声:
“快看!”
“出来了!出来了!”
“唐战!果然是唐门啊……”
那第一门的方位,十三层中红光一闪,一道人影被送了出来。
紧跟着,四道人影紧随其后。五个人从半空中跌落,一路滴滴答答的留下一地红色的血线。脸上还带着惊恐欲绝的神色。直到砰砰砰连续五声,五体投地摔到地上,众人才看清了他们的模样。披头散发,一身狼狈,这德行,连碗都不用摆,可以直接去要饭了。重点还不是这个,他们的上半身衣服还完好无损,只沾染了少许血渍,下半身的裤子已经全没了,露出五个光溜朝天的大白屁股。
屁股正中,一抹妖红……
——菊花残,满腚伤。
疯狂的笑声几乎要把天给冲破!
塔内一声来自于千百烛龙齐刷刷的失望叹息,将这哄笑点燃到最高点。少许女弟子们捂着脸啐上一声,男弟子们趴在地上猛捶着地面,就连万俟宗门的宗主万俟流云,都抖着肩膀扭过了头。
悲剧啊……
唐枭的脸已经紫了。
他一脚把地上爬不起来的五个人给踹了起来:“还不把裤子穿上!丢人现眼的东西!”
唐战受了这一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打死都不肯把脸露出来了。这场景,真不如让他们死在了高塔里面,还不用出来受这千夫所指的窝囊气。天知道刚才的场景,绝对是他们一生的噩梦!另外四个弟子已经被吓傻了,只有唐战双臂遮着脸,忍不住干呕了两声,猛的握住了拳:“是鸣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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