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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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望族-第50部分(2/2)
,还有这几rì伤痛折磨,对于沈珠那最后一点怜悯也抛到脑后,轻哼道:“总不会是我自己烫着玩,还不是拜沈珠所赐”

    自打沈珠动手伤人,沈瑞与沈珠两个“同仇敌忾”,不约而同地省了那个“珠九哥”的称呼。

    沈琳有些糊涂,望向沈琴、沈宝,一脸寻求解惑模样。

    沈琴、沈宝两个眼神漂移,只当未见。

    沈瑞心下一动,回道:“洲二叔择了珏哥做嗣子,沈珠不忿,就用滚茶泼了珏哥的脸。不只脸上,珏哥肩膀上也都伤了。”

    沈琳闻言,立时傻眼。

    他想了足有半盏茶的功夫,才反应过来二老爷选的嗣子不是沈珠而是沈珏,而沈珠竟然动手伤人了。

    “怎能这样哩?怎能这样哩?有话好好说就行了,作甚动手?这得多疼啊”沈琳围着沈珏打转,越看越担心,自己急出眼圈都红了。

    屋子里原有些沉默,沈琳这模样,倒是引得大家抑郁的心情一下子舒展开来。

    沈珏甚是豪气地摆摆手道:“琳二哥莫要担心我,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这点小伤小痛地算甚么?”

    沈瑞、沈琴几个闻言,想起沈珏当rì“呜呜”哭泣模样,对比他现下“豪言壮语”,不免都带了笑。

    这rì过后,沈琳没有再提去探望沈珠的事,沈琴这里也就此安生了。

    只是沈珠先后闹出这么大动静,沈家众族子那里是瞒不下的。

    沈瑛、沈琦兄弟诧异沈珠的心狠时,也是庆幸不已,幸好自家兄弟没有参合进去,否则沈珠与沈全就住在一处,还不知会存什么坏心。

    至于沈理,则是意外沈珠的心智,已经十八岁,却还能做出这等事,还真是大愚若智。三房教养,可见一斑。

    沈械犹为气恼,他是宗孙,有约束族人之责,沈珠伤了沈珏还只是私怨,惹上建昌伯说不得是要给沈家惹来祸患。

    他虽没有跑到沈珠面前大骂,却叫人去请了沈涌,直接交代道:“好生约束沈珠,不许他再出门胡闹”又因二房大老爷亲自往建昌伯府请罪一事,道:“为了沈珠无礼,沧大叔出了重礼,又俯身去赔罪,明明是三房惹出的祸事,没有二房掏银子的道理,涌二叔莫要装糊涂”

    沈械说的直白,半点不客气,沈涌满脸涨的通红,道:“大哥,不是我忘了这个,实是布庄那里如今纷扰不断,现银送出了不知多少,一时有些周转不开”

    沈械冷冷地看着沈涌,并不言语。

    他不否认,南城布庄如今的窘境是他在后头推波助澜,为了是给弟弟出口气,也让三房晓得本分。只是大家毕竟是族人,如今又在京中,远离故乡,没有自家人厮杀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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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沈玲机灵,晓得早rì带了沈珠登门赔罪,事情也不是不可回转。

    可没想到沈玲将银子舍给这个那个,也没有过来赔罪。

    沈涌见沈械神sè,便将后头的话咽了下去。

    他是被沈珠挨打的事情分了心,才没有仔细思量布庄之事。布庄有沈械与贺家大老爷于股,只要这两人发话,那些上门惹事的小喽啰压根无需理会。

    沈涌心中后悔不跌,连忙赔笑道:“是我糊涂了,今rì回去便筹银子,总不能让二房亏了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闻风而动(二)

    ()    那rì建昌伯在仁寿坊外闹出的动静,到底是在京中传开了。

    旁人还罢,对于此事并不觉得新鲜,建昌伯要是每个月不闹出些动静来,就不是建昌伯。因今年“京察”有心挪位置的几位,都十分留心此事后续。

    沈沧在户部左侍郎位上数年,成绩斐然,今年一个尚书定是跑不了的。要是能借此让他与建昌伯对上,那说不得尚书位上就能空出一个来。

    不过,沈沧能屈能伸,建昌伯那里竟然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明明可以引得两家交恶的事情,最后竟然没动静,惊落了一地眼球。

    有讥笑沈沧无风骨的,也有佩服他识时务的,褒贬不一。

    只有松江籍官员贺东盛,因同沈家并立松江的缘故,对沈侍郎府邸始终留意

    贺东盛就是贺家大老爷,为从三品光禄寺卿,同沈家宗房是姻亲,去年亲上加亲,又同沈家四房联姻。

    大明的“九卿”分为“大九卿”、“小九卿”之说,“大九卿”是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使、大理寺卿、通政使司通政使,有廷推廷议之权;“小九卿”为太常寺卿、太仆寺卿、光禄寺卿、詹士府詹士、翰林学士、鸿胪寺卿、国子监祭酒、上林苑卿、尚宝司卿,都是京中各衙门掌印官。

    同“大九卿”相比,“小九卿”的分量就有些不足。

    贺大老爷正值盛年,投身内阁李东阳李学士门下,就是想要更进一步,瞄准的位置就是沈大老爷的户部左侍郎。

    同别人的幸灾乐祸相比,贺大老爷更希望沈大老爷能平平安安升任,莫要生什么波折。否则的话,沈大老爷不动窝,户部左侍郎的位置腾不出来,贺大老爷苦心钻营,难道就为了去刑部、工部做个闲散侍郎?还不若现下做着掌印官舒坦。

    因这份关注,贺大老爷就得了沈二老爷即将回乡祭祖的消息,打发人将沈械请了过来。

    “沈学士回乡,可是为过继之事?这嗣子到底择定了哪一家?”贺大老爷问道。

    他收到过贺三老爷家书,晓得徐氏去年冬月省亲之事,对于沈侍郎家则嗣之事也颇为留心。

    宗房大老爷家的子弟,是贺家外甥,要是能过继到侍郎府,那往后两家也能更进一步。

    “是珏哥与四房瑞哥”沈械回道。

    贺大老爷闻言,眼睛不由一眯,掩住其中喜sè。

    沈珏是他的堂外甥,过年那几rì还曾随着兄嫂过来拜年;沈瑞他虽不曾得见,却是听自家老太太提过,在三老爷的信中也见过这个名字。

    沈家四房去年往贺家下了定,婚期就定在今年三月,沈瑞将是他名义上的外甥。至于之前嫌隙,有这门亲事在,怎么也掩过去了。

    “可是珏哥在沈侍郎名下、沈瑞在沈学士名下?”贺大老爷道。

    沈械摇头:“非也,是瑞哥入嗣沧大叔名下,珏哥入嗣洲二叔名下。”

    贺大老爷闻言一愣:“怎么会如此?沈家京中这一房,沈侍郎是嫡支嫡脉,择嗣序,不是当择宗房子弟?怎么反而选了沈瑞?”

    在贺大老爷看来,沈家京城这一房已经绝了血脉,从宗房择嗣子,以后两个房头彼此扶持,也是双赢之道。

    沈械道:“瑞哥外祖父与二房有旧,年纪又比珏哥年长。再说沈家四房亦是中兴祖嫡脉,从四房择嗣子与从宗房择嗣并无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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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虽为甥舅,可毕竟是两姓旁人,沈家的事贺大老爷也不好再细问。眼下这个结果,显然已经出于他的意料。

    沈械走后,贺大老爷在书房坐了一刻钟,叹了一口气,往内院见贺老太太。

    贺老太太在京中荣养三年,儿孙孝顺,并不曾见老,jīng神矍铄。如今唯一让她忧心的,就是打小亲自养大的孙女云姐。

    云姐今年十六岁,先前为了她在京中择婿,还是松江择婿,贺老太太一直犹豫不定。

    待思前想后,贺老太太到底不放心将这个父母双亡的孙女许给外人,就从娘家择了一侄孙为孙婿,婚期定在今年年底。

    贺老太太想要回乡亲自送嫁,可她的年岁,真要回去指定不会再折腾出来。贺大老爷好不容易将老母接到身边尽孝,如何肯依。

    贺老太太无法,开始给孙女准备起来,等到了四月里让贺家五老爷送云娘回乡待嫁。

    待听了沈侍郎择定沈瑞为嗣子,贺老太太懊恼不已,叹惋道:“要是当年老身坚持做亲就好了……那样云姐既能嫁到京城,也是知根知底人家。就凭两家几辈子的交情,他们也不会慢待云姐。”

    贺大老爷苦笑道:“娘只想到这个?”

    贺老太太神sè微凝,长吁了一口气道:“老三当年恁糊涂”

    贺大老爷皱眉道:“娘既同沈瑞打过照面,那您瞧着此子心xìng到底如何?可是个心窄的?”

    沈瑞入嗣沈家二房小长房,以后就是这一房的当家人,要是他是记仇xìng子,那贺大老爷不得不思量是不是以后出手打压。

    毕竟夺产之恨,亦不是小仇。本当两家亲上加亲,贺家多出些嫁妆,又与沈瑞多了甥舅名分,彻底将旧事掩了。如今沈瑞出嗣,局面又变。

    就是沈瑞出继沈学士名下,贺大老爷都不用担心,因为上面长房压着贺家外甥。

    如今却是沈瑞压了沈珏一头,沈珏无法辖制沈瑞,还得以沈瑞为马首。

    贺老太太拨弄着手上一串蜜蜡佛珠,摇头道:“这个无须担心,有孙氏那样的生母,孩子心xìng歪不了。沈家二房在沈氏一族中最显赫,沈侍郎与他那个太太都是jīng明人,要是沈瑞心xìng不好,就是念旧情那两口子也不会择了他做小长房嗣子。”

    贺大老爷方才关心则乱,这会儿听了贺老太太的话,心里踏实下来道:“如此正好。沈瑞此子并不单单是沈侍郎嗣子,还是王侍郎徒孙,两家提挈这一个,说不得什么时候就出头了,真要是个心窄的,往后可让人不省心。”

    贺老太太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所以说老身后悔了,早知今rì,当年就该想法子将云姐定给沈瑞,如今却是说什么都晚了。”

    贺大老爷闻言,不由心动:“五姐十一岁,倒是与珏哥年纪相当。”

    至于沈瑞那里,沈举人已经定了小贺氏,贺家许上一个孙女,姿态则太低了。

    贺老太太皱眉道:“莫要再提这话且不说沈学士那里如何,就是你堂姐那里晓得也要埋怨你。五姐模样虽好些,到底是庶出。”

    贺大老爷也不过是一提,心中扼腕不已。他总共有四女,长女、次女、三女为嫡出,已经出嫁,只剩下这一个未嫁女,却是庶出……

    元宵节是个分水岭,元宵节后,年也就算过去了,衙门里开印。

    大老爷、二老爷都开始往衙门去,二老爷的长假请了下来,眼看启程在即,二太太这里早已开始给丈夫打点行装;大太太徐氏则是带了三太太,给沈家各房拟回礼单子。

    先前沈家各房头送来的礼,虽说丰俭不一,可各房头都是尽了诚心的,二房怎么好只进不出。

    又因来京诸少年中,有择为嗣子的,也有没有择定的,总不能让大家跟着白奔波一场,沈琴、沈宝、沈琳名下皆有馈赠。就是沈珠名下,大太太也没有落下。并没有沈全的份,不过却以沈瑞名义,给五房上下都准备了重礼。

    对于沈瑞来说,年节既过,就当专心读书。

    从正月十六开始,沈瑞、沈珏同沈琴、沈宝一起,族兄弟四人,开始早晚出入三老爷院子,听三老爷讲书。

    三老爷这边之前给沈瑞上京专门收拾出来的前院东厢房,如今改为小学堂。

    三老爷虽从没有教过学生,却是被教过,又亲身下过场,晓得科举主要考的是什么。因此,他虽开始授课时有些磕磕绊绊,不过一来二去也摸到些教学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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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太太原担心累着丈夫,吩咐书童留心,自己早晚也仔细探问。不过见丈夫虽为备书费神,可jīng神越来越好,话也多了,胃口也好了,她心中也就跟着欢喜。

    沈全那里,则是得了二老爷荐书,即将入chūn山书院读书。

    为了此事,沈瑞专门抽了一rì,带了沈珏,专程在外设了一小宴,邀请了沈全、何泰之与毛迟。何泰之与沈全早就认识,无需介绍,主要是介绍沈全给毛迟认识。

    毛迟已经在chūn山书院丝年,算是chūn山书院老人,沈全初来乍到,得他看护几分,也省的被人欺负了去。

    chūn山书院招收的学生从十一岁到二十五岁,沈全这个年纪入学,虽有些大了,可也并不显眼。

    至于同年入学的沈理长子沈林,则轮不到也无需沈瑞cāo心。

    沈林年纪在那里,入了学院也入初级班,都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他本身又是大学士的外孙、侍讲学士之子,那翰林院子弟学校里也不会有人欺负到他头上。

    沈全入的却不会是初级班,各sè人等混杂,序起家世,又只是举人之子、庶吉士之弟,实没什么分量……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闻风而动(三)

    ()    沈全擅交际,毛迟也是个周道人,两人经沈瑞介绍,虽是初次相识,可说起话来倒也投机。

    毛家状况与何泰之家很是相似,两家都是寒门,父祖靠科举晋身。沈家则是书香仕宦之族,比毛何两家有底蕴多了。

    毛迟很是心仪沈全身上望族子弟的大家做派,也乐意与之亲近。

    沈全这里,因毛迟顶着“状元之子”的名头,亦是对这新交格外看重。

    状元三年一个,士子中的魁首,都是人中龙凤。虽见不到毛状元,可得以见毛状元之子,两人以后还能成为同窗,沈全觉得荣幸,在毛迟身上寻找状元的影子。

    何泰之在旁见状,羡慕中带了几分不足,对沈瑞、沈珏道:“瑞表哥、珏表哥你们要是也今年入学就好了……”

    沈瑞道:“不过一年功夫,明年就能做同窗……两家住的又不远,平rì里学院里休沐,何表弟也可以过来寻我们。”

    他既要过继大老爷夫妇名下,以后就是大老爷与徐氏的儿子,何家这里算是正经亲戚。

    何家这里,已经得了消息,小徐氏那里,亦给沈瑞这个即将出炉的外甥预备了好多礼物。

    只是因二太太的缘故,小徐氏不肯登沈家门,徐氏便打发沈瑞、沈珏过去两次。何泰之本就与沈瑞相熟,如今成了亲表兄弟,只有欢喜的,对于沈瑞倒是越发亲近;至于沈珏,因要过继到二太太名下,何泰之心中有些不自在,想要避嫌。不过到底是孩子,行事随心了些,与沈珏又投脾气,一来二去的还是往来如常。

    今年虽停乡试,县试、府试却是年年有的,沈珏想起此事,问道:“何表弟,今年府试你下场么

    “自然要下场的,学院里夫子说了,童子试这一关早下场没坏处。”何泰之点头道。

    看着何泰之尾巴又要翘起来的模样,沈珏轻哼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忧郁,不免面上就带了些出来

    “珏哥担心甚呢?”沈瑞见状,开口问道。

    沈珏迟疑了一下,道:“瑞哥,chūn山书院的夫子既提倡早应童子试,像咱们这样一直没参加童子试的,会不会让人笑话?”

    不待沈瑞回答,旁边的毛迟脸黑了:“此乃陋习,不可尽信。读书读进肚子里,难道不下场,肚子里的墨水就空了?”

    沈全亦着劝道:“珏哥莫要杞人忧天,弱冠之年下童子试的比比皆是,你们才十几岁,哪里就算迟了?当年我初下场时,也十三、四了。”

    毛迟闻言,心中讶然,十三岁就下场,至今还是童生?

    院试三年两考,五年之中最少三次院试,这是三次都落第?

    沈全还不知晓,自己一句话就透了底细,不过毛迟倒没有心生鄙视,而是忧虑更重。

    方才两人谈话,提及四书五经上,沈全自有一番见解。毛迟估量着,沈全的功课即便不比自己强多少,也差不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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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全这里却是落第三次,那自己明年呢?

    毛迟深深地抑郁了。

    沈宅,二老爷处。

    二太太带了几分犹豫,对二老爷道:“如此往来奔波数千里,还是我随老爷一道去……”

    二老爷摇头道:“你身子方养好些,哪里禁得起长途跋涉之苦?且安生在家休养……前院屋子也该打发人收拾出来,总不好让珏哥一直住客院……”

    二太太闻言,身子一颤,面带哀切:“老爷,那是珞哥先前的屋子……”

    二老爷沉默了好一会儿,叹气道:“珞哥走了就走了,莫要让儿子走的不安生……”

    二太太提及亡子,哪里还忍得住,用帕子遮住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二老爷只觉得头痛yù裂,使劲地揉了揉太阳|岤,却不去哄二太太。

    夫妻将三十年,他哄了妻子太多次,已是身心俱疲。

    二太太显然不适应丈夫的缄默,抽抽搭搭自己止了泪,幽怨地看了丈夫一眼,只觉得心如刀绞。

    看着自打儿子故去后rì益冷漠的丈夫,二太太对于过嗣之事,对于二房择定的嗣子沈珏,突然就不那么排斥了。

    二老爷与大老爷、三老爷不同,兄弟三人中,二老爷身体最好。膝下除了沈珞与玉姐一双儿女外,早年二太太还曾怀过一胎,只是那时她年纪小,胎儿没有坐住,五个月的时候流掉了。否则那个孩子生下来,应该已经成家立业。

    二老爷今年坐四望五的年纪,要是纳两房好生养的妾室,未尝不能生下亲生子。

    与其让丈夫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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