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注意一点。你有空让家里的阿姨多炖点补汤给她喝,要不去中医院开几帖中药调理一下,她要是不愿去,那就让我认识的一个前辈过来给看看她好吗?”
艾姜脸上出现为难的神色,摇头道:“还是不要了,开了她也不会喝。你请人过来,她还嫌烦。她就是个倔脾气和她爸一个样。现在的年轻人几个懂得调理自己的身体?她呀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七年,不知道怎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呢。也不知道我们担心她,这浑孩子。”
艾琛听他们两人絮絮低语,只觉得眼眶发热。她多想现在守在自己身边的是父母而不是林医生和姑姑。但是她也明白这样的要求是一种奢望了吧!
她那么拼命想要让他们注意到自己,让他们对自己放心不下,折腾叛逆,结果换来的也只是不闻不问而已。
还好,还好她还有霍华德。他包容她的所有,容忍她的坏习惯坏脾气。愿意耐心帮她一点点将之改正过来,一点点让她相信原来自己那么那么重要。
和霍华德一起度过的那些日子才是她应该珍惜的时光,而那些要不到的,即使奢求,即使让这生命泯灭也无法获得的,就不要再纠结了吧。
她梦见霍华德在飞机场看到了去接臣浩的她和李舒。霍华德好看的琥珀色瞳仁那时却狠厉得如同非洲原野上的猎豹,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狠绝。
她跑过去抱着他,拼命地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哑了,她流出来的眼泪变成了玻璃,割破了她的脸颊。很痛,但是她哑了说不出话来了。
然后又梦到他们的乡间小屋,那是一栋两层楼的小别墅。他们和几个好友一起围坐在铺着白色镂空花桌布的餐桌旁说笑,霍华德从身后搂着她的肩膀。大家看着他们这样亲昵的举动都坏笑着起哄。
窗外是一片杉树林。霍华德总是喜欢在那里搭个画架,他站在画架前,身材修长挺拔。他身前围着一块褐色的围裙,那围裙应该被颜料装扮成五颜六色,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摸样了。
可此时却是那么的干净鲜亮,画布渐渐沾上了油彩。霍华德画得却不是杉树,而是她。
她黑色的发,黑色的眼瞳。还有玫瑰色的嘴唇。她的眼睛总是那么澄净,带着爽朗的笑却又是那么的忧郁。
“你是天使的礼物艾琛,爽朗如晨光却又幽静如森林中的湖泊。”霍华德转过身来微笑着看她,那琥珀色的瞳仁是多 么的迷人而温柔。
“霍华德,你相信我吗?”艾琛走过去站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无论你是错是对我都相信你。”他的声音是那么清澈而温柔,坚定的眼神,爽朗的笑容。
他们很多时候都在那片杉树林中散步,春天打着雨伞,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手牵着手。艾琛喜欢踏在水坑里,溅起一束束的水花。然后霍华德就会笑她:“你真像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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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就会“咯格”笑着,继续着她的恶作剧。
最后却是她一个人站在屋外的草坪里光着脚踩在被大雪覆盖的大地上,看着眼前的房屋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声嘶力竭地叫着霍华德的名字,然而大雪湮没不了那摇曳地火光,霍华德流着泪守在门口却在那火光的映照下对她微笑。
铺天盖地的烟尘让艾琛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然而当她用手捂着胸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手里举着火把,原来她竟然是那放火的人……艾云帆一大早就在院子里照顾那几株凌寒不败的植物。艾琛今天稍微好转一点,下楼来倒水喝,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就看到爷爷穿着一件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正在给他的那几株文竹和四季海棠修剪枝叶。
艾琛拢了拢米灰色敞口外套的领子,双手插在口袋里。她踏着棉拖鞋,慢腾腾地走出了屋子来到艾云帆身边。
“您怎么把文竹和四季海棠都给搬出来了?”艾琛伸手摸了摸文竹翠绿的枝叶。
“今天天气好,太阳早早地就升起来了。我给它见见阳光,它才长得好呀。”爷爷头也没抬继续捣鼓着手里的活。过了一会儿爷爷又说:“这文竹呀,也不能在太阳下晒太久。它终究是要放在室内观赏,放在太阳下晒久了就坏了。”
艾琛回忆起小时候来爷爷家玩,爷爷逮着空就给他们补习植物的种植知识“嗯,我还记得你以前给我和我哥我姐说过。”
爷爷笑着点头,他说:“人呀,也一样,身体要多锻炼也得休息。自己要掌握好这些。你看你,李姐不在你就每天捣鼓家里的卫生,偷一天懒也不行。结果就病了吧!快扶我一把。”
艾琛笑了,伸手拿过爷爷手里的剪刀。扶着爷爷站直了,她叹了口气说:“回国后实在是无聊。李姐在家反倒不觉得自己要做什么,她不在事情一下就多了。你得给人加工资了,嗯,我这几天的工钱也得算一算,李姐一天多少钱来着?”
艾琛朝爷爷摊了摊手,艾云帆笑了伸出苍老的手拍在艾琛的手掌上,道:“你爸给你的零花钱不够?”
艾琛没说话,鼓起腮帮子。用手拍了拍冻得有些红扑扑的脸颊道:“花光了。”
艾云帆疑惑道:“你爸给你一个月的零花钱可不少,你呀也没怎么出去买东西就花光了?”
“我也不知道呀,刷刷卡就没了!”艾琛摊摊手,做出无辜状。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和爷爷说自己将那张信用卡已经还给爸爸的好。
“你哟,要多少?”艾云帆爽朗地笑了。
“我开玩笑的,您也信?不过有件事求您。”艾琛拽着艾云帆的胳膊撒娇道。
“说吧什么事?”
“就是上次我说要开私房菜馆的事情,您给我投资吧!”
“李舒那小子不是说给你投资?”
“您投资不是更好,我还犯得着和别人借?”艾琛笑嘻嘻地。她这两天病着不出门,不用花钱。可是她不能一辈子呆在家里吧。
“哟,我可不借。你又没做过生意,万一赔了怎么办呀。爷爷那钱可不是白挣的。”艾云帆想着让李舒投资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所以他是不肯出钱的。
艾琛不乐意了,可是也毫无办法。向哥哥和姐姐借钱不就等同于和父亲借吗?她真是想不出还有谁,姑姑?可是爷爷这里吃了闭门羹,姑姑那儿就别指望了。
“好吧,不借就算。大不了不出门,不买东西。天天在家吃饭您不会赶我走吧?”艾琛装作很无辜的样子道。
艾云帆笑得灿烂,脸上挤满了皱纹,但眼神炯炯。他思考了一下,沉声道:“爷爷这里也不是你能久留的地方,干脆将你嫁出去吧!”
艾琛早该想到爷爷说话比自己厉害老道,自己还画了个圈跳进去,真是傻得可以。正生着闷气呢,院子外开来了一辆白银色的mii cooper。
艾琛跑到院门处站着,看到是她姐艾明萌过来了还带着欧可,不由笑了起来。
欧可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的羽绒服,黑发柔软地贴合在小脑袋上,像个西瓜太郎一样。他是第一次见到小姨本人,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躲在妈妈的身后。他嘟着个小嘴问艾明萌,说:“妈妈,小姨为什么不像照片里的样子,她是小姨吗?”
艾明萌揉了揉欧可胖嘟嘟水嫩嫩的脸颊,微笑道:“怎么不像了,你看这鼻子,这眼睛,这嘴。”
欧可继续嘟嘴,用小手指着艾琛道:“可是小姨没这么漂亮呀。”
这会儿艾琛乐翻了,赶紧过去抱着欧可左亲亲右亲亲。学着欧可嘟嘴道:“我们欧可可是很有眼光呀!小姨是越长越漂亮的类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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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明萌在艾琛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道:“没正形。”她说完走到爷爷面前道:“我带小可过来看看您,顺便带琛琛去参加李舒的生日派对。”
爷爷看着欧可那么黏艾琛,不由笑得灿烂。他点点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这丫头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也不和我说,我年纪大了哪记得这些。你姑这几天不知道忙什么,对他们俩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
艾明萌扶着爷爷,无奈道:“我整天带着小可,他闹起来也烦人。所以就不能天天过来陪你们了。琛琛是推一下动一下,我不操心谁操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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