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却没有生气,因为我通过一整天的暗中观察,已经有了最大的收获,那就是发现了朱老师的钥匙放在哪里。
那是个挂着可爱蝴蝶装饰的钥匙串,一共栓着六把钥匙。我猜她的所有钥匙,包括那个抽屉的钥匙应该都在这里了。而整个钥匙串则是放在大门玄关处的一个柜子上的塑料托盘里,盘内还有头梳、香水、空气清新剂、小剪刀等杂七杂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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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曾几次想趁朱老师上洗手间的机会,偷偷拿钥匙去开她的抽屉,但想一想还是不能轻举妄动。这么做毕竟太冒险了,况且就算真的找到了周记,也没有时间去认真阅读,万一搞乱了抽屉内物品的排列秩序,事后肯定会被察觉,那就死定了。
为安全计,只有等朱老师不在家时,才能实施这个计划!
可问题又来了,她怎么可能不在家,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呢?就算跟我这个学生再怎么亲密,也不可能这么做的呀……除非,设法在她外出时,像小偷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进来……我想到这里心中一动,但马上又沮丧了。偷偷潜入,说的容易,可实践起来太难了!就说怎么撬开防盗门吧?咱又不是鼓上蚤时迁妙手书生朱聪盗帅楚留香007占士邦,既没古人精妙的开锁技术,又没有今人高精尖的现代化机械,绝对打不开的。(废话!要是防盗门都能打开我直接就撬那抽屉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怎么办呢?我想来想去,惟一的办法,就只有瞒着朱老师偷配一串她家的钥匙!
这想法令我又兴奋又害怕,以至于神色都发生了明显变化,朱老师还以为我伤势又发作了,关心的连连慰问我,我忙随便找个理由掩饰了过去,内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上帝饶恕我!我知道自己已经越陷越深,真正开始滑向犯罪的深渊了,可是却再也没有力量阻止自己的疯狂!
一个完整的、更加大胆的计划在我的脑子里产生了……那天回家后,我的神经就始终处在亢奋中,苦苦煎熬了七日七夜后,终于又盼到了周日。下午我特意提早了十分钟,在两点五十分就敲响了朱老师宿舍的大门。
她开门让我进去,也没多问我为何会提早了,照例微笑着让我坐下。屁股刚落座一分钟,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
我心中大喜,暗想阿建这小子还真够准时的,没有误了我的大事。
朱老师走到客厅角落拿起话筒,对答了两句后,我就听出果然是阿建。他是奉了我的命令,在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的,借口要请教几个不懂的问题,喋喋不休的缠着朱老师说开了。
之前阿建也曾问过我为何要这么做,我当然不会傻到告诉他真实原因啦,而是骗他说,期末考语文科目的卷子应该就在朱老师宿舍里,如果他能在两点五十分左右打来电话,设法拖住朱老师,我说不定能利用这宝贵的时间翻出卷子来,偷看一下大概的范围,这样子哥们几个就都可以保险过关啦。阿建听了喜出望外,当即就跟我对好了表,慨然答应了下来。
计划开始了,赶快抓紧时间吧!
我提醒着自己,按捺着紧张的心情跳起身来,奔过去佯装失惊的对朱老师说,我的钱包丢了,应该是不小心掉在楼下了,要下去找找。朱老师对我点了点头,注意力仍集中在与阿建的对话上。我则跑到了门口,换鞋的时候瞥了她一眼,见她并未留神到这边,忙飞快的伸手从那个托盘里抓起钥匙,跟着逃一般的奔了出去。
但是朱老师的叫声却突然从里面传了出来,大声呼唤着我的名字,要我站住。
完了!我第一反应就是被发现了,愣愣的停在楼梯上,脸上血色全无。
朱老师出现在门口,脸上却没有怒色,反倒显得十分担心,埋怨我说怎么跑的那么快,上周的伤还没痊愈呢,万一不小心摔倒了就糟啦。
我松了口气,忙点头称是,目送朱老师回到了客厅里,又拿起话筒来,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并且一阵感动。
——朱老师对我真是太好了,而我却这么卑鄙,简直是禽兽不如……但那时的我已经完全被强烈的色欲所左右了,虽然心中惭愧,但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冲下了楼梯,三步并作两步的离开了教师宿舍搂,奔出五十多米后拐了个弯,气喘吁吁的进入了那里的一家配锁店。
这是我前一天就物色好的店铺,配锁的老师傅接过了那串钥匙,仔细看了看,说可以复制,叫我留下钥匙过几天一起来拿。我忙撒谎说这套钥匙家里急着用,问他能否取下个模型来,让我拿走原件。老师傅说可以,但要多交一点加工费。
我咬咬牙,把辛苦积攒的零花钱全都掏了出来,才凑齐了费用。老师傅收下后,就拿着钥匙到旁边取模型去了。他的动作慢条斯理的,让我急得直跳脚,按照我的计划,必须在三点整前将这套钥匙放回原处,否则等那四个电灯泡都来了之后,人多眼杂,被发觉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我不住的催促老师傅快点,但除了换来白眼和唠叨之外,反倒使他的进度更慢了,等他好不容易取下模型,我一看表,坏了,已经是三点五分了!
我抓起钥匙塞进裤兜,飞快的又奔回宿舍搂,心里默默祈祷,盼望那四个电灯泡今天或者生病或者逃学或者出车祸或者被拐卖,怎么都好,只要她们能迟到几分钟,就万事大吉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进入朱老师家一看,四双鞋赫然都摆在那里!四个电灯泡都已各就各位了,而且目光全都盯在刚进门的我身上哩。
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可能将钥匙暗中放回远处了!我的心沉了下去,硬着头皮佯装若无其事,脚步沉重的回到座位坐下。
那边朱老师还在跟阿建通电话呢,又过了三分钟才挂断。阿建这小子这次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可是我这边却偏偏失败了!我不禁暗暗懊悔,早知道就应该多预留一点时间,更早来偷钥匙才是。不过,明明是三点整补课,提前十分钟还说的过去,太早来也怕引起怀疑。这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朱老师走过来问我钱包找到了么,我强笑说找到了,原来是掉在半路上,所以才找了这么久。她没起疑心,欣然说那就好,然后就打开教案开始给我们补习了。
我心神不宁的听着,脑子里急速思考着对策。怎么办?朱老师虽然暂时没发现钥匙丢失了,但假如我不能在下课之前把钥匙放回去,今晚她睡觉前要锁防盗门的,那时候肯定也会发现,只要一回想就知道窃贼必然就在补课这几个人中,而我的嫌疑绝对最大,几乎可以肯定会马上东窗事发。
——找个什么借口再出去一次,经过门口时暗中放回去么?不行,先别说借口实在难找,这里又有这么多人,只要随便哪个眼光偶尔瞥过来,就会被当场人赃俱获!
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下课的钟点越来越临近了,我的心也越来越焦急,满头都是冷汗,朱老师敏锐的注意到了,问我今天是怎么了?我只好支吾说昨晚家里停电,没空调所以没睡好,搪塞了过去。
下课时间终于到了!
电灯泡们有说有笑的收拾好课本笔记,陆续向门口走去,朱老师照例礼貌的相送出来,这种情况下更不可能做什么手脚了,我木然跟在后面,一股绝望的情绪已涌遍全身……‘大帅哥,你今天是怎么搞的?’那个最丑陋的电灯泡一边蹲在地上换鞋,一边拿腔捏调的取笑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害了相思病啦?’
‘见你的鬼!’我没好气的骂了一句,但是蓦地里计上心来,想到了个冒险的法子,决心赌赌运气,于是嘿嘿笑道,‘哎呀,这样都被看出来了!没错,有一个女孩我已经暗恋她很久了,她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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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当时大陆的流行歌曲《小芳》的歌词,电灯泡们都笑了起来,齐声问那是谁呀?一个个都露出八卦的表情。
我清清嗓子说,装作深情款款的对最丑陋电灯泡说:“那当然就是美的惨绝人寰空前绝后的大姐你啊!’
大家听了都笑的直不起腰,最丑陋电灯泡羞恼的挥拳打我,殊不知我等的就是这个,忙扮出左躲右闪的逃避模样,嘴里继续大声嘻笑着,身体突然向后一仰,彷彿不小心失去平衡似的,整个人撞在了那柜子上,手臂顺势将那原本盛放钥匙的塑料托盘扫落在地。
盘里的头梳、香水、小剪刀等物顿时四散跌开,众人都惊叫了起来。
我面色尴尬的慌忙道歉,俯下身拾起托盘,又一一去捡那些物品。朱老师连说没关系,也弯腰捡起了几样东西,和我一起把托盘放回了原处。所有的物品都被捡起,凌乱的放在上面,其中也包括那串钥匙——就在故意碰落托盘时,我另一只手已插在裤兜里握住了钥匙,藉着拾起其他物品的机会,动作非常自然的伸出手,就在众人眼皮底下将钥匙大大方方的放在了托盘上。包括朱老师在内,谁都没有发现破绽,都以为我是从地上捡起了钥匙才放回去的。
至此,整个计划终于顺利完成啦!
我恢复了轻松的心情,和朱老师挥手道别后,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三天后,我从老师傅手中接过了一串崭新的钥匙,兴奋的手舞足蹈,彷彿拿到了通向天堂的钥匙,却不知道天堂与地狱往往只差一线……当天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也是高二年段所有老师开会的时间,我活动了十分钟后就悄悄溜出了校门,来到了教师宿舍搂,瞅瞅四处无人,一溜烟奔上楼梯站到了朱老师门前。
虽然明知朱老师此时不会在里面,但做贼心虚的我还是紧张之极,手掌不听指挥的颤抖着,一把一把的挨个尝试着钥匙,好不容易才将正确的那把插进了防盗门的锁孔,转动了几圈,顺利的将门给打开了。
接着木门也被打开,我闪身窜了进去,再从内将防盗门、木门依次锁好,免得有什么邻居经过发现不对。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真正脸热心跳起来,激动的无以言喻……第六章环视着室内熟悉的一切摆设,我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心情十分兴奋,但也夹杂着提心吊胆的恐惧,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混合在一起,那种独特的滋味真是永远也忘不了。
我稳定了一下呼吸,脱去球鞋,也不换上拖鞋,就这么走进了卧室里,先一跃跳上了朱老师的床铺,在上面打了几个滚,宣泄着心头的喜悦亢奋!
床铺上整齐的叠着一套枕头被褥,正是上次朱老师抱出去睡觉时的那套,我趴在上面,贪婪的蹭着、嗅着,彷彿还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闻到秀发娇躯上传来的香气似的,尽情陶醉於其中,真想赖在上面不起来了……不过,几分钟后我还是清醒了过来,想起此行的主要目的,於是恋恋不舍的下了床走到书桌边,用最小的一把钥匙打开了中间的那个抽屉。
里面果放着好几个笔记本,还有一大扎的信件,此外就是些存折、首饰等不多的财物了。
我先默记住了每样东西摆放的位置,然后小心的拿起了一个笔记本翻了翻。
哈,果然是朱老师的私人周记!
说是周记,其实也不准确,大约每隔三四天就有一次记载,娟秀清晰的钢笔字体,记录下的是一页页最私密的感情和内心世界。
我心想今天时间不多,不可能看完全部了,何况还有这么多本,只能先挑选一些过过瘾,以后再慢慢通读全部好了,於是就按照日期翻到了4月14号,也就是她头一次来到我们班的那天,看看她写了什么。
「……今天是我第一次走上讲台,面对底下黑压压的一片学生,真的好紧张呢。我不断给自己鼓气,但是一颗心还是咚咚乱跳……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不知道会不会那些学生看出来呢……」「想好的演说词全都忘记了,真要命,我有点慌了,下面该说什么呢……好在我灵机一动,让学生们自己来自我介绍,就不用我多说什么啦,呵呵……」「毕竟是重点中学的学生,大部分同学都说的很昂扬向上、奋发积极,可是也难免有点千篇一律、过於循规蹈矩……除了一个叫文巖的男孩子……」果然看到我的名字了!我心潮起伏,泛起一股甜蜜的暖流,不禁回到床边坐下,逐字逐句的阅读了下去。
「这男孩子可真逗,一脸玩世不恭,就跟说单口相声一样,幽默又滑稽……呵呵,真的太好笑了。我当时几乎就要笑的前仰后合,可是,我还是下意识的控制住了。为什么呢?也许是想在这帮学生面前保持着矜持仪态吧……我希望让他们觉得,我这个老师虽然亲切随和、但却并不随便,虽然开心起来可以跟他们打成一片,但任何时候也不会失态……」哈,原来如此!
我哑然失笑,心想原来当初朱老师那种镇定、大方、优雅自如的样子都是伪装的呀!也难怪,她毕竟没比我们大几岁,与其说是老师,倒不如说更像个姐姐。
——或许,我应该好好的把握她这种既希望亲近学生,又想维持师道尊严的矛盾心理,充分加以利用,使她不知不觉的更加欣赏我,但却压抑着对其他学生的亲近企图……一旦师生间彼此太过信赖,互相产生好感,关系就会得到突飞猛进的突破了……想到这里,我兴致越发盎然,忍不住翻到本子后面,看她是怎么评价我那天晚上「英雄救美」的壮举的。
「……昨晚文巖那孩子的勇敢真令我感动,他就像狮子一样英勇的搏斗着,被三个欺负我的小流氓打的浑身是伤……我分明看到,在被打的最惨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望着我的,闪烁着一种坚定的神采,彷彿在告诉我放心,他不惜一切代价也会保护好我……那一刹那我感到自己的心猛然被拨动了一下,原本吓的发抖的身躯似乎也注入了一股力量,我也义无反顾的冲上去护着他,直到将那些流氓吓走……」我看的大是得意,陶陶然喜悦莫名。能亲眼看到一个如朱老师这般的大美女、而且还是自己的梦中情人,给了我这么高的评价和称讚,真的是太光荣了!就算以后多挨几次痛殴我都心甘情愿……接下来是对那晚「留宿」的记述,朱老师在文字里坦诚了她当时的犹豫,觉得毕竟是孤男寡女,按理说不应该把我留下来,但是想到我是为她才受的伤,而且已经是黑夜了,绝不能放心我自己回去,所以才下定决心要我留宿一晚。
「……洗澡的时候,我本能的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偷看我呀?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可是最容易冲动的……虽然我相信他不是坏孩子,但每隔一会儿,还是会不由自主的瞄瞄门下的缝隙,生怕那里突然出现一双偷窥的眼睛……可是,事实证明是我胡思乱想,文巖自始至终规规矩矩的坐在桌边吃麵……」「我暗自庆幸自己没看错人,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我才愣了愣,眼光呆呆盯住了我胸口。我随口跟他开了句玩笑,谁知他脸居然就红了,扭捏的像个姑娘。
呵呵,真是好可爱……其实,他们这些男生背地里一直都叫我「波霸」,说我的胸部如何如何大,我早就听女生报告过啦,也知道他们平常趁我不注意时,目光会有些不老实……我一直装作不知道,因为我想这种事说出来太难堪了,而且这不过是青春期的正常反应罢了,应该多谅解他们一些……」看到这里我吐了吐舌头,原来那些小伎俩她并不是毫无察觉呀,只不过以她的爱心宽容着而已。不知道我佔她便宜的那些小动作、以及后来的「邪恶勾当」有没有被看穿呢?嗯,不管如何,今后都要更加小心谨慎才是……「吹头发的时候,从镜子里反射出那孩子的脸,显得又是手足无措、又是激动不安……奇怪,他到底激动什么呢?该不会是真的以为,我会跟他同一张床睡觉吧,哈哈……」「我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念头,故意施展开大学里学来的韵律舞步,用略带风马蚤的姿势走了过去,在床沿坐下……那孩子果然呼吸都急促了,面红耳赤,傻傻的说不出话来……我正想再逗逗他,忽然闻到他身上一股很浓的男性的气息,脑子里同时浮现出他为了我勇猛拚命的场面,霎时间,我心里莫名其妙的涌起了一股柔情,身体也有些……气氛彷彿一下子暧昧了起来,而我也似乎有种隐约的迷惘,期待着什么的发生……但是突然我还是惊醒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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