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草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美人草-第28部分(2/2)
不知说了句什么,却又一挥手,然后就走到了餐桌前坐了下去。

    李木呆愣着,手还伸着,像个木偶。

    美贞过来一拉他的手:“我爸让你过来吃饭呢。呵呵,他中文不是太好。”

    李木这才明白,就跟着美贞上了桌,坐在了老人旁边。而美贞则并没有坐在她爸另一侧,却坐在了李木旁边。这样,李木就成了中心,左是美贞爸,右是美贞。

    老人似乎并不太在意,仍然笑着冲不远处站着的一个扎着围裙的女佣一挥手。那个女佣弯腰行了个礼,快步走过来,拿过一瓶酒就要给老人倒酒,老人却一指李木,她弯了下腰连点了两下头,就给李木倒了满满一杯。

    李木闻到,杯子里是白酒。不过,他脑海里回想着,在电视剧里韩国人喝的都是他们叫做烧酒的,也没什么劲,所以就放心了。

    yuedu_text_c();

    可是,等老人举起杯子,生硬地说了句“干杯”后,他举起杯子随着老人喝的时候,半杯酒一下肚,李木才知道,竟然是白酒,中国白酒!而且度数还不低。他心里一沉,这下完了,都说韩国人能喝酒,今天恐怕要报废!

    旁边,有女佣为李木往盘子里分着餐,他也没客气,就吃了起来。其实也不是不客气,关键是酒辣呀!而且,肚子里没什么食儿,他可不想喝多喽!

    这时,老人又笑呵呵地举起了杯子。李木也面带笑容举起了杯,可这一次,老人却示意他把那被重新填满了的酒全干了。李木看了一眼美贞,却发现这丫头竟然只顾自己闷头吃,根本不理他。无奈,他只好咧着嘴把酒全喝了。

    老人哈哈地笑着,示意李木吃菜。李木吃了口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的菜,旁边,女佣又给他倒满了。而老人又举起了杯子。李木发现,老人始终还是那一杯酒,并没有填。

    举杯的时候,李木又偷眼看了一下美贞,可美贞吃得这个香啊,就好像是几辈子没吃饭了一样,完全不理他和她父亲。

    李木之所以看美贞,他是想啊,你倒帮我想个辙呀!偷偷换成水也好啊,这得喝到啥时是头啊,这样下去非喝多不可!可是,美贞也不知怎么搞的,就像他喝的是水一样,不闻不问,完全没把他当客人啊!

    李木狐疑着,又干了一杯。这杯干完,可就是三杯了。

    本来,李木 以为,喝了三杯应该可以了,老人应该不会再让他喝了吧。人家武松也不过是三碗不过岗嘛!

    可是,他想错了。三杯酒后,女佣给他端过一碗汤来。李木一看,这个他认识,是曾和美贞喝过的海带汤。

    汤也喝完了,李木却发现面前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又满上了。而老人依然笑着又举起了杯子。

    李木实在是没办法了,就悄悄在桌子下面捅了捅美贞,小声说:“美贞,帮我想个招啊,这么喝下去要出事的!”

    本来,李木认为,反正老人也听不懂,他根本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所以才说的。

    可美贞听完,抬头看了一眼她爸,笑了一下,然后小声对李木说:“想什么招啊,换水呀!门都没有,怎么能骗老人家呢?喝吧喝吧,出事有我呢!”

    李木已经不奇怪了,美贞的读心术他算是服了。

    正在这时,就听老人说道:“小伙子,喝点酒算什么!男子汉喝醉酒不丢人!另外,要想娶我的女儿,不喝酒怎么成!喝!”

    李木一听,彻底傻了。老人虽生硬却顺畅的中文让他十分震惊,那么也就是说,刚才自己和美贞的话他听懂了?真是丢人哪!还有啥说的,喝吧!

    他一扬脖就干了那杯。老人哈哈大笑。

    可是令李木更不明白的是,美贞怎么在酒上就说不能骗他爸呢?那这次带个假男友回来难道不是骗吗?他,彻底糊涂了。

    李木哪里会明白呢,女孩子尤其是美贞这样鬼精灵似的女孩子,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为什么前后不一致,假男友与假酒比哪个更离谱?她美贞难道分不清楚?

    了解一个人,就要了解这个人所处的环境。要攻克一个人,更要了解这个人的脾气。

    父亲为女儿选女婿,重要的一关就是酒。特别是美贞父亲这样的人,酒更是最好的检测剂。

    男人不喝酒,等于猎人没有手。男人不能喝,事业会滑坡。酒,是男人的武器,更是男人的精灵!

    可是,这些李木哪懂啊!这一喝可就超量喽。喝到后来,李木话也开始多了,刚才的恐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却是他本来的模样,与老人交谈着,虽没有高谈阔论,却也是头头是道。李木的三寸不烂之舌此时可是发挥了作用,把老人聊得一会儿凝眸细听,一会儿又哈哈大笑。连美贞都觉得奇怪,自己的父亲她最了解了,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呢?

    这时,美贞就听父亲一拍桌子,“啪”的一声,吓了她一大跳。再一细听,就听父亲怒吼道:“对!不伺候!什么东西!年轻人就要有股冲劲,敢拼敢干!哪个事业是谨小慎微能成就的?有了想法就得大胆地闯!跌倒了爬起来再闯!记住,孩子!没人能打败你,打败你的只有自己!”

    李木在一旁不时地点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老人,柔和中带着某种期待。美贞一看就糊涂了,这李木怎么会有这种目光呢?

    从李木的眼神和目光里,美贞看到的是自己曾经有过的感觉。那是对父亲的崇敬!

    这时,美贞又听父亲说道:“就像是追女人,男人嘛,就要大胆地去追!只要认定了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不管会有什么阻隔,都要一往无前!不拿下地盘绝不罢休!”

    美贞听不下去了,她撅着嘴插话道:“爸——你怎么能拿你那一套来教育人家呢?都什么时代了!”

    老人一听就笑了,连声说:“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来,年轻人,再干一个!”

    “还喝呀!可不能喝了,爸!”美贞伸手就挡住了李木抬起的手。

    yuedu_text_c();

    李木用别一只手把美贞的手拨拉开,笑着对她爸说:“伯父,我干了啊!”说着,又把那一满杯酒喝了下去。

    这次,老人竟也干了。

    美贞站起来走到她爸身边:“爸,你可不能再喝了,你的胃不好。”

    “没事,丫头,爸高兴!”

    一瓶酒,老人喝了一杯半,其余的全成了李木肚中物。此时的李木,望着已经重影的父女,耳畔却隐约响起了古筝伴奏的《将进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正文 119、想不出的昨夜长风

    吃完了早餐,李木就问美贞:“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美贞撅着嘴瞪了他一眼:“刚来就想走?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回什么回!走,我带你看看汉江。”说着,美贞拉着他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美贞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李木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欢乐得像个小鸟的美贞,他这才注意到,美贞今天穿着牛仔裤,上身是件小皮衣,脚上是旅游鞋,头发扎成了两只小辫儿,又恢复了他刚认识时的模样。

    两个人走到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一个黑衣人立在车旁,却没有戴墨镜。见美贞过来了,那人恭敬地行着礼,并拉开车后门。

    “走吧,暂时先用一下我老爸的车,这儿打不着车的。”美贞回身拉着李木就上了车。

    那个黑衣人看见李木一身黑衣还戴着墨镜,他愣了一下,又多看了李木几眼,这才上了车。

    车沿着山路出了这片别墅区,直接开上宽阔的京畿道。车子在路上疾驰,京畿道两侧,是首尔江南的繁华都市风光。

    美贞就像是没见过似的,往车窗外看着风景还时不时地叫李木看这看那。

    风景,就在那里,你来,它不走,你不来,它也不走。

    有些时候,不是人看风景,人看的也并不是风景,而是看风景的那种心情和那份感觉。自己看,或许就只是建筑与树木,和爱的人看,荒草也是风景。

    “快看,汉江!”美贞兴奋地往前一指。

    李木看去,一条江水横亘着将首尔分隔成南北两个天地。江上,不时有船行过,一道道水浪自船尾拖曳着,映着点点波光,像一颗颗白日里的星星。

    车驶下主路,直接开到了汉江边上。美贞下了车,对司机说了些什么,因为用的是韩语,李木听不懂,只看见司机连连点头。

    接着,美贞就拉着李木往江边走。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李木终于忍不住了,太多的疑问了,再不弄清楚他会憋疯的。

    “美贞,在你家咋没见着你妈呢?”

    美贞那只拉着李木的手颤了一下,她定睛看了看李木,脸上没了刚才的笑容,而是低沉地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李木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觉得自己一定是触动了她的伤心事,要不然不会有这样的表情。

    果然,就听美贞叹了口气反问道:“你知道我中文为什么说的这么好吗?”

    李木心想,在中国学的呗。

    美贞说:“是学的,但,是跟我妈妈学的。她……是中国人。”

    美贞这淡淡的忧伤的语气一说完就把李木惊得张大了嘴巴。心说,怪不得呢。

    见李木不回应,表情惊奇,满脸疑惑,美贞把手松开,走到江边的栅栏旁,手扶围栏,望眺江面,说道:“既然你问,索性告诉你吧……没错,我爸爸过去按照他们的说法确实是道上的人,是混混。不过,现在早已经从事正当生意了,就在妈妈去世之后。妈妈去世那年,我才三岁,妈妈最后和爸爸说的愿望不是让他如何把我抚养成|人,却是让爸爸做个正当的生意人,从事正当职业。从那以后,爸爸金盆洗手,一边打理生意一边抚养我,直到现在,他都还是一个人,因为爸爸忘不了妈妈……”

    李木听着,突然瞪大了眼睛。美贞的经历与朵朵何其相似呀!不管朵朵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和美贞父亲一样,都是个有情有义重情重义的男人,就凭这一点,他们应该都是值得尊敬的人。李木甚至想,要是朵朵的父亲不是那个害自己父亲的人该多好!可是,有些事实是无法改变的,就像他们都不愿意失去自己所爱的人一样。

    yuedu_text_c();

    见美贞望着江面不语,李木轻声问道:“那你父亲和母亲怎么会认识呢?他们也不在一个国家呀!”

    美贞没有回头,停顿了一下幽幽地说道:“那时,妈妈是个普通的中国姑娘,靠着做些手工饰品维持生计。那一次,爸爸去中国追债,被一群人追杀过程中遇到了妈妈,是妈妈救了他。后来,他们就相爱了,他们是那么的深爱着彼此,就在妈妈租住的屋子里,爸爸养着伤,一个月后,爸爸伤愈,他对妈妈说,我暂时得回去,等我回来接你。而妈妈却说,男人不能被女人拌住手脚,应该放下女人放手去干事业。爸爸走了,可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妈妈已经怀了我。直到三年后,爸爸回来打算接妈妈的时候,不幸被仇家知道,打斗中,妈妈挡住了那刺向爸爸的一刀。当时是在海边,同时被误伤的,还有一个中国男子。后来,后来……”说到这儿,美贞说不下去了,眼泪已经淌了下来。

    李木上前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她说的故事,越想越觉得和朵朵的经历简直太像了,难道每一个浪子父亲都是这样的吗?每一个痴情女子也都是这样的命运吗?怪不得美贞会跑到中国呢,怪不得她会背着个首饰箱摆摊呢!原来,她是要在那种环境和氛围中寻找妈妈,她是要重现妈妈当年的场景。这孩子该有多想她妈妈呀!

    可是,李木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细节,那就是美贞说的她母亲 被害的当时,海边那个被误伤的中国男子。他,到底会是谁呢?

    这时,美贞转过身,擦了擦眼角,说道:“不说这些伤心的事了。走,我带你去看看首尔,虽然没有北京那样大,但与北京是不一样的。走吧!”

    李木却还深陷在故事的情绪里,美贞却反而比他淡然。他不禁由衷地赞叹,这是一个多么拿得起放得下的姑娘呀!但愿同样能拿得起放得下的,还有其他的事。而那正是他担心的事。

    跟着美贞重新坐上了那辆车,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反正就望着车窗外的江岸沉默不语。美贞的爸爸能够为了她妈妈而放手走向正途,那是何等的男人啊!而像他那样的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他却孤身一人抚养着女儿,终生未娶,这又是何等的重情啊!

    想想自己,唉,李木此时真是恨透了自己,爱朵朵吗?不爱就不会选择离开。恨朵朵吗?不恨也不会选择离开。回想着自己曾经一次次的背叛自己的内心,背叛曾经的誓言,拈花惹草,对得起朵朵吗?与美贞父亲相比,自己简直就是个混蛋!可是,她毕竟是仇人的女儿呀!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安排!

    李木越想心情越坏,不知不觉间,车子却停住了。美贞说道:“下车吧,咱们逛逛街。”

    李木跟着下了车,一抬头,迎面却是条商业街,类似于王府井那样的,同样的繁华,同样的人流如织。沿着商业街,美贞仿佛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蹦蹦跳跳地,看哪都新奇,拉着李木一会儿上这个摊前看看,一会儿又要喝这喝那的。

    走着走着,李木就觉得行人就好像是在躲避他一样,纷纷往两边闪着身子,他回头看着那些行人。这下可好,行人们走得更快了。他莫名其妙地皱着眉,不经意地抬头一看,旁边是栋大楼,上面一行大字:贞子饰品株式会社。

    美贞这时回身看着李木以及周围的行人,撅着嘴自语道:“怎么走到这儿了,真是烦人!快点走,木头!要不然一会儿人家都把你当成混混了。”

    李木正想走呢,却突然听到台阶上有人喊了一声:“小姐!”

    两个人回头一看,见从那栋大楼里正走出一个人来,好像就是昨天去接美贞的那个,只不过他没有穿黑衣。

    下了台阶,那人毕恭毕敬地说道:“小姐,会长让你上楼。对了,还有这位李先生!”

    李木一下子明白了,难道,这就是美贞父亲变成了白社会的企业总部?

    正文 120、美贞的伤心事

    吃完了早餐,李木就问美贞:“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呀?”

    美贞撅着嘴瞪了他一眼:“刚来就想走?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回什么回!走,我带你看看汉江。”说着,美贞拉着他就往外走。

    到了院子,美贞在前面蹦蹦跳跳地,李木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欢乐得像个小鸟的美贞,他这才注意到,美贞今天穿着牛仔裤,上身是件小皮衣,脚上是旅游鞋,头发扎成了两只小辫儿,又恢复了他刚认识时的模样。

    两个人走到别墅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那里,一个黑衣人立在车旁,却没有戴墨镜。见美贞过来了,那人恭敬地行着礼,并拉开车后门。

    “走吧,暂时先用一下我老爸的车,这儿打不着车的。”美贞回身拉着李木就上了车。

    那个黑衣人看见李木一身黑衣还戴着墨镜,他愣了一下,又多看了李木几眼,这才上了车。

    车沿着山路出了这片别墅区,直接开上宽阔的京畿道。车子在路上疾驰,京畿道两侧,是首尔江南的繁华都市风光。

    美贞就像是没见过似的,往车窗外看着风景还时不时地叫李木看这看那。

    风景,就在那里,你来,它不走,你不来,它也不走。

    有些时候,不是人看风景,人看的也并不是风景,而是看风景的那种心情和那份感觉。自己看,或许就只是建筑与树木,和爱的人看,荒草也是风景。

    “快看,汉江!”美贞兴奋地往前一指。

    李木看去,一条江水横亘着将首尔分隔成南北两个天地。江上,不时有船行过,一道道水浪自船尾拖曳着,映着点点波光,像一颗颗白日里的星星。

    车驶下主路,直接开到了汉江边上。美贞下了车,对司机说了些什么,因为用的是韩语,李木听不懂,只看见司机连连点头。

    yuedu_text_c();

    接着,美贞就拉着李木往江边走。走在江边的石板路上,李木终于忍不住了,太多的疑问了,再不弄清楚他会憋疯的。

    “美贞,在你家咋没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