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看着眼前的上官敬与魔君,她依旧是那般的淡然自若,可是,谁又知她此刻凌乱的心绪。
上官敬,是前世她用尽生命不顾一切爱的男人,可是,这十年的苦楚,将她对他的爱一点一点地磨光,留下的只是满腔的愤怒与恨意,但,如今,他便立在自己的面前,如此之近,可是,她除了恨意,还牵扯着某种让她害怕的情绪。
魔君转眸,看了一眼叶锦素,“为今夜我们二人的并肩作战,干一杯。”
叶锦素举杯,与魔君酒杯相碰,淡然一笑,抬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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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接着又斟满酒,看着叶锦素,“为今夜你我二人的默契,再干一杯。”
叶锦素浅笑道,“如此也算是默契。”说罢,便与魔君同饮了一杯。
魔君再次斟满酒,看向叶锦素,“为叶府平安无事干一杯。”
叶锦素顿时一笑,“叶府平安,应当是我敬魔君一杯。”接着,叶锦素举杯,先干为敬。
魔君爽朗一笑,接着饮下杯中的酒。
上官敬端坐与一旁,看着二人之间的互动,隐去心中的晦暗,想起曾经的华流年,也是如此这般的笑意,如此这般的豪爽,英气十足,与他一同犒劳三军将士,那样的场景,那样的柔情,如今已经不能再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痛,年儿,这些年来你到底经历什么,为何要对我如同陌路,为何要对我视而不见,为何要对我恨之入骨?
叶锦素能感觉到上官敬注视着她的双眸,她心中还是免不了的装作不在乎,可是,这样的在乎又能说明什么呢?过去的已然过去,但,伤心却依旧存在着,他给她的伤痛,能让她永世难忘。
魔君眸光一暗,他此刻的心里也不好受,他觉得如若自己在此刻离开的话,如若自己不主动的话,眼前的人便会消失,或者是离他远去,这样的担忧与不安,充斥着他的心,他连忙扬声一笑,“我倒忘了,向你讨杯喜酒喝了。”
魔君的话,显然刺痛了上官敬,他如今是后悔的,如若他早些发现她的不同,早些去调查,那么,便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但是,即便她如今已经成为谁的夫人,但,依旧是他心中的年儿,他定然会不顾一切地将她带回到自己的身边,让她再也无法离开自己一步。
叶锦素抬眸,看向魔君,眸光闪过一抹淡笑,“如今才讨喜酒,未免有些晚了吧。”
“如何晚了,如今正好。”魔君连忙举杯,“我先干三杯。”
“你是要将我灌醉吗?”叶锦素挑眉,看向魔君。
“别忘了,那夜你我对月畅饮到天明的情景,你醉了吗?”魔君想起那晚,便心生甜蜜,忍不住地凝视着叶锦素。
叶锦素忽而想起,是啊,也有一夜,她竟然同他一起彻夜饮酒,想到这里,叶锦素便觉得缘分果真奇妙,与魔君的缘分更是奇妙。
上官敬听闻,更是眸光一紧,转眸,看着叶锦素掩饰不住的笑意,他心头一震,难道年儿要变心了吗?不,绝对不允许,须臾间,他隐在袖中的双拳紧了又紧,接着举杯道,“不是说好今夜与魔君畅饮的,怎得魔君舍弃朕,而与叶小姐畅饮起来了。”
“皇上,她已然是南宫少夫人。”魔君再一次的强调着叶锦素如今的归属。
上官敬反而置若罔闻,“在朕的心中,她一直是叶小姐。”
叶锦素抬眸,看向他,“皇上,妾身如今已嫁为人妇,皇上如此一说,怕是要引起误会。”叶锦素冷声道。
“引起误会?何种误会?”上官敬低眸,注视着叶锦素,似是在期许着什么。
叶锦素并不回答,而只是立于一侧,举起酒杯,“妾身在此敬皇上一杯,多谢皇上相救叶府。”说罢,随即一饮而尽,接着起身,“二位请自便,妾身有事先行告辞。”
“好。”魔君爽快地应道,便举起酒杯,看向上官敬,“皇上,请!”
“请!”上官敬看了一眼叶锦素起身的身影,眸光暗了暗,接着举起酒杯,与魔君对饮。
叶锦素径自离开院中,像是逃离了压抑已久的牢笼一样,她抬眸,深深地吸了口气,转眸,便看到凤秀跟了过来,“阁主,您没事吧。”
“没事,三姨娘她们呢?”叶锦素看向凤秀,问道。
“在南宫府。”凤秀见叶锦素恢复了淡然之色,如实回禀道。
“将她们接来吧。”叶锦素淡淡道,接着缓缓向前走去。
凤秀领命,看着叶锦素离开的背影,闪身离开。
凤锦不消片刻便赶了过来,见院中并无叶锦素的身影,随即看着采莲立于一旁,二人使着眼色,凤锦了然,便离开院子,寻找着叶锦素的身影。
叶锦素独自走在夜色中,她如今的心绪很乱,她无法忘记十年来的蚀骨的痛苦,可是,上官敬出现的那一刻,她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和他在一起的整整十八年的回忆,这些回忆,剪不断,理还乱,她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剑出鞘,射出一束银光,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落叶纷崩,时而轻盈如燕,柳影吹拂,足尖轻轻一点,完美的旋转后,水袖在虚空中浅浅的一抹,就像是要拨开绵绵的云彩。在层层叠叠的裙尾纷纷垂下后,一切事物似乎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谁知她的裙角此时又悄悄扬起,不是风,轻巧的步伐却更甚风吹。她的每一个动作,带给人的并不是窒息的压迫,而是沁透心底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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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素翩然收剑,似是将适才的烦闷消除,便径自向东院而去。
凤锦亦是看到了叶锦素适才的舞剑,暗叹不已,接着便紧接着跟了过去。
院中的梨花树上,上官敬负手而立,一手握着酒杯,遥望着悄然逝去的倩影,眸光闪过一抹柔情。
而利于他不远处,斜靠在树枝上的魔君,此刻慵懒闲散地拎着酒壶,径自喝了一口,凝视着那淡薄的身影,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
“皇上,适才南宫少夫人那一段舞剑可好?”魔君转眸,看向上官敬依旧目不转睛地双眸,眸光一暗,低声问道。
“甚好,但,朕见过更好的。”上官敬并未看魔君,而是直视着远处,似是在回忆着。
魔君听罢,心头一震,但,并未流露出任何的不满,心中却是记下了这一桩,还有更好的?他日后定要让她舞给他看。
叶锦素止步,便看到凤锦落地上前,“阁主,凤倾阁无碍,凤年与风华已经回了阁中。”
“无碍,便好,但不可松懈。”叶锦素看向凤锦,“凤秀去接三姨娘她们,我们先去东院。”
“是,阁主。”凤锦应道,随即,还是忍不住地赞叹道,“阁主,您刚才的那月下舞剑真的好美。”
叶锦素抬眸,看了凤锦一眼,“不过是随性而为之的。”
“阁主,您不知道,属下适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阁主了。”凤锦突然想起时才的那一幕,便忍不住地害怕道。
叶锦素停顿了片刻,转眸,看向凤锦,“日后我定然不会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阁主,属下等最舍不得便是阁主。”凤锦上前,亲昵地搀扶着叶锦素,“属下等不怕死,就是怕阁主到时候无人照顾。”
“我在,你们便在。”叶锦素想着适才她亦是心有余悸。
“好在齐莫及时出现,否则的话,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凤锦连忙说道。
“嗯,去看看齐莫。”叶锦素想起这次的事情相当隐秘,为何齐莫会及时出现?这里必定是有什么隐情的。
随即,二人便来到东院,齐莫正与叶老爷闲聊,见叶锦素回来,齐莫连忙起身,看向叶锦素,“少夫人可好?”
“嗯,齐将军借一步说话。”叶锦素看向齐莫,浅笑道。
叶老爷看着齐莫与叶锦素,便知二人交情匪浅,故而笑道,“好了,折腾了一夜,我乏了,素儿,这里便交给你了。”
“是,爹爹,您早些歇息。”叶锦素抬眸,笑看着叶老爷,微微福身道。
叶老爷正要回去,便见叶贤垂首走了进来,老泪纵横,“老爷,老奴来晚了。”
叶老爷转身,看着叶贤,低声一笑,“不晚,不晚,随我歇息去吧。”
叶贤连忙上前,扶着叶老爷向内室走去。
叶锦素看向齐莫,“你怎得知道叶府有危险。”
“奉皇上之命前来。”齐莫看向叶锦素安然无恙,淡笑地说道。
“他怎会知晓,这次事,很显然是经过周密安排的,每一步都进行地很隐藏。”叶锦素继而疑惑问道。
“这……属下也不知。”齐莫看向叶锦素,“夫人,您说今夜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不知。”叶锦素摇头,“这些乃是魔教余孽。”
“魔教?”齐莫蹙眉,“魔教不是十几年前便灭教了吗?怎会出现?而且,听闻前不久的那些死士也是出自魔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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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错,如若能寻到圣女的话,便可知了。”叶锦素想着眼前出来的这些人都是出自圣女座下,但,叶锦素从未见过圣女,不过,叶锦素想到一人或许见过。
“那这些尸体该如何?”齐莫看着如今还在清理的尸体,问道。
“为免后患,烧了吧,就怕成为那些死士。”叶锦素看着齐莫说道,“季昀知道此事吗?”
“现在应该知晓了。”齐莫看向叶锦素,“皇上当时是直接命属下前来的,想来并未通知季昀。”
“难道他对季昀产生了怀疑?”叶锦素不禁想道。
“应该不是,当时看见皇上甚是着急,应该是事发突然,而且事出紧急吧。”齐莫又是低声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点,我总觉得上官敬这次前来,怕是已经怀疑到了什么。”叶锦素对齐莫说道,接着,便看到三姨娘抱着叶锦苒,还有叶锦涵缓缓走来。
“妾身见过齐将军。”三姨娘见齐莫,连忙福身道。
叶锦涵看见齐莫,面色微红,柔柔福身道,“见过齐将军。”
“有礼了。”齐莫连忙转身,看了一眼三姨娘和叶锦涵,接着客气道,转身,看向叶锦素,“属下先去善后。”
“嗯,去吧。”叶锦素浅笑道。
齐莫转身离开。
叶锦涵见齐莫自她身侧离开,随即起身,转眸,注视着齐莫离开的背影,发呆。
叶锦素看着叶锦涵,低声一笑,“四妹妹,人已经走远了。”
“啊?”叶锦涵听着叶锦素的声音,顺势转身,便见叶锦素正笑意吟吟地看着她。
叶锦涵当下面色羞红,娇嗔道,“大姐笑话妹妹。”
“如今能这般与妹妹说笑,甚是不容易啊。”叶锦素微微收敛起笑意,看向叶锦涵,“四妹妹,五姨娘被我杀了,她的首级我已经祭奠了二妹妹,二妹妹在天有灵,会安息的。”
叶锦涵双眸微红,连忙跪在地上,“妹妹代二姐多谢大姐。”
“傻妹妹,我们是一家人,为何如此见外。”叶锦素连忙将叶锦涵扶起,“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今儿个妹妹和三姨娘都乏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嗯。”三姨娘点头,看着叶锦素,“老爷他无碍吧?”
“爹爹无恙。”叶锦素看向三姨娘笑道,便看到叶锦苒已经趴在三姨娘怀中睡去。
“妾身先退下了。”三姨娘笑看着叶锦素,随即微微福身,便退了下去。
叶锦涵随着三姨娘离开。
叶锦素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既然他们不肯让我安宁度日,那我便不会手下留情,凤锦,即日起,凤倾阁所有的暗桩都隐藏起来,将凤倾阁所有的眼线都放出去。”
“是,阁主。”凤锦领命,想起今日的惊险,她当然也不愿再次面对如此的境地。
叶锦素抬眸,看着渐亮的天色,“好了,去看看那二人。”
凤锦知晓叶锦素口中的二人是谁,故而便随着叶锦素一同前去。
嗷呜……上官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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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十年真相
章节名:116 十年真相
进入院中,便看见院子内空无一人,叶锦素抬眸,原来那二人正惬意无比的立于梨花树上,眺望着远处。
叶锦素缓缓上前,李贵连忙对叶锦素躬身道,“南宫少夫 人,皇上已在上面站了多时。”
“嗯。”叶锦素对李贵淡淡应道,足尖轻点,便落于上官敬一侧,福身道,“皇上,如今时候不早了,您是否该回宫了?”
“今儿个便在这处住下了。”上官敬举杯,饮罢,淡淡道。
叶锦素听着上官敬如此说道,暗中思忖,他到底有何目的呢?垂眸,“皇上,此处乃是妾身的闺阁,恐有不便,待妾身为您另备一处吧。”
“无妨,朕今夜便住这处。”上官敬不以为意,语气淡淡,看向叶锦素,“难道叶小姐不欢迎朕?”
叶锦素心中腹诽,是不欢迎,但,若是让他住进来,更是让她不舒服,故而,她选择了折中的办法,“既然皇上执意如此,便妾身也敢有异议,这便为皇上准备。”
叶锦素说罢,微微福身,便飞身落地,看向采莲,“去收拾房间。”
“大小姐,这……”采莲显然不愿意道。
“去吧。”叶锦素摆手道,“待收拾妥当了,我便回南宫府。”
立于上官敬一侧的魔君听着叶锦素竟然让上官敬入住她的闺阁,心下本就不悦,但,又听到叶锦素说要回南宫府,心下一喜,随即翩然落地,在叶锦素面前落下,“既然阁主如此忙,我酒亦喝的尽兴,便先告辞了。”说罢,也不等众人反应,他已飞身离开。
叶锦素看着魔君离开的背影,淡笑一声,接着便见上官敬亦是旋身落下,来到叶锦素面前,“叶小姐因何要回南宫府?”
“妾身如今乃是南宫府少夫人,自当要回夫家。”叶锦素垂首,不愿在多看叶锦素一眼。
上官敬直视着她,突然冷声道,“跟朕进来。”
叶锦素抬眸,对上他阴沉的双眸,先是一愣,便恢复神智,“皇上,这恐有不妥。”
“有何不妥?”上官敬冷声道,“进来。”说罢,便踱步进了屋内。
叶锦素转眸,看着上官敬进入屋内的背影,眸光一沉,徐步向屋内走去。
采莲和凤锦与刚刚回来的凤秀连忙跟上前去,却在快要进入屋内刹那,屋门合起。
叶锦素刚踏入屋内,门便被合起,她连忙沉声道,“皇上,有何吩咐?”
“年儿,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认我吗?”背对着叶锦素的上官敬幽幽转身,一双眸子闪烁着化不开的柔情,注视着叶锦素。
叶锦素心下一惊,他如何知晓的,但,如今已晚,她知晓,上官敬如若没有掌握到一定的证据,定然不会轻易地前来,说如此的话。
她缓缓抬眸,面色波澜不惊,注视着上官敬,“认了又如何?不认又如何?”
“你说呢?你当年不辞而别,让我苦苦等了十年,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上官敬上前,立在叶锦素面前,凤眸溢满了思念之苦。
叶锦素抬眸,看向他,“你说错了,十年之前,是你抛弃了我,如今,却说我是不辞而别。”
“我抛弃你?哈哈,年儿,你忘了曾经我对你说过的话,不离不弃,我怎会抛弃你?”上官敬低眸,激动地说道。
叶锦素抬眸,看着上官敬一如往昔那般深情的眸子,她的心神一荡,但,想起那日他与华婉瑶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冷漠的神情,即便是十年,心依旧痛得在流血。
她淡然一笑,“不离不弃?你可知这十年来我是如何活过来的吗?你可有曾想过?”
“年儿,十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满心欢喜地等着封后大典,可是,看到的却是你的一封不告而别的信,你可知你信上所言有多伤我的心吗?”上官敬继续上前一步,双手抓紧叶锦素的双肩,直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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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素心神一颤,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十年之前我不告而别?”叶锦素此刻的声音显然有些低哑,盯着上官敬,心潮汹涌。
“难道不是吗?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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