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生来便体虚,不到半月便夭折,臣为了不让内子伤心,正好惠郡王说他朋友有一子如今寻人收养,我见那孩子与臣那夭折的孩儿面容极像,便收养了他,不曾想,他竟然是十皇子。”
“这世间还真有如此巧之事。”上官敬冷笑一声,“听闻当时惠郡王将一块玉佩放在了十皇子身上,此确有此事?”
“皇上,此玉佩一直佩戴在十皇子身上。”南宫老爷早先便收到了南宫霍綦的口信,故而,才将一切备好,如今,不过是要让真相更逼真些罢了。
“南宫霍綦,玉佩何在?”上官敬抬眸,看向南宫霍綦,低声问道。
“皇上,此玉佩自幼便佩戴,从不离身。”南宫霍綦说罢,便将玉佩拿了出来,呈了上去。
而那块玉佩乃是白玉雕刻而成,上面看着并无何特别,但是,在月圆之下,便引现出一个綦字,当年,十皇子亦是名为上官綦,故而,南宫老爷才给他取名为南宫霍綦。
上官敬看着眼前的玉佩,眸光暗了又暗,接着看向南宫霍綦,“朕竟不知,原来,南宫卿家便是死而复生的十皇弟,当年,先皇因你不信夭折,伤心万分,如今,你完好健在,想来先皇在天有灵,定然感动欣慰。”
“皇上,既然真相已然大白,还请皇上能够让十皇子认祖归宗。”长公主躬身说道。
“众卿家可有异议?”上官敬看了一眼长公主,接着将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低声问道。
“皇上,臣乃是南宫府长子,并非什么十皇子,还望皇上收回成命。”南宫霍綦上前,低声禀报道。
“如今,真相大白,你确实乃是十皇子,众位爱卿亦是有目共睹,由不得十皇弟反悔。”上官敬笑吟吟地看向南宫霍綦,“既然众位卿家并无异议,那,朕便昭告天下,恭迎十皇弟回宫。”
“皇上,当年,皇上亲封十皇子为太子,那么,十皇子回宫,是否被尊称为一声太子?”长公主低声询问道。
此言一出,更是说中了众人的心思,连忙垂眸,竖耳恭听。
上官敬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此事事关江山社稷,若是十皇弟有此等能耐,朕自然会退位让贤。”
“皇上三思!”众臣一惊,连忙齐齐跪下回道。
上官敬扫过众臣的脸色,扬声笑道,“十皇弟乃是先皇亲封的太子,如今,回宫,自然是以太子的身份入宫,朕膝下无子,若是,有何意外,或者是待朕百年之后,而十皇弟有治国的才能,这皇位朕定然会交予他。”
众臣听罢,更是觉得上官敬乃是仁德圣君,连忙应道,“皇上英明!”
上官敬又是低声一笑,“好了,今儿乃是长公主生辰,朕来此本就是为了贺寿,如今可好,还寻回了十皇弟,更是双喜临门,来,与朕同饮一杯。”
“是。”众臣应道,这才从刚才的惊愕中恢复一丝的神色,连忙面带笑容,举杯。
上官敬举杯一饮而尽,众臣更是饮下。
长公主不曾想到此事竟然如此顺利,抬眸,看向南宫霍綦依旧是眉目淡淡,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安。难道自己被算计了吗?
她看向韶华郡主端着酒杯向南宫霍綦这边走来。
“恭喜十皇叔,韶华敬您一杯。”韶华郡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宫霍綦看向眼前的韶华郡主,淡然一笑,举杯饮下。
韶华郡主又倒满酒,看向叶锦素,“韶华恭喜十皇婶。”
叶锦素挑眉,起身,看向韶华郡主,若是如今她不饮酒的话,便会招来他们的怀疑,故而,便举起酒杯,酒杯却被南宫霍綦躲过,“素儿身子不适,不宜饮酒。”说罢,便将杯中的酒仰头饮下。
韶华郡主冷笑一声,随即一饮而尽。
慕容逸风看向南宫霍綦,眸光闪过一抹黯然,对于今夜的消息,他是感到意外的,但是,看着眼前经历的种种,他亦是释怀。
南宫玉蝶不曾想到大哥竟然不是自己的亲大哥,而是十皇子,不,应该是太子才对,这样的变数,让她不免有些惊愕,但是,看向大哥和叶锦素如此淡定的神情,她亦是沉默不语。
叶云轩和叶锦涵皆是一怔,不过,转瞬便释然了,在他们看来不论南宫霍綦到底是何身份,只要他对叶锦素是真心相待便好。
上官敬走下高位,径自来到南宫霍綦的面前,伸手拍着他的肩膀,看似亲密,实则,其中的力道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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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素对于上官敬视而不见,即便是看一样,亦是陌生,在她的心中,上官敬已经是过去,而且,他们这一世注定是对立的。
“十皇弟,朕敬十皇弟一杯。”上官敬举杯,嘴角挂着和蔼的笑容,看着南宫霍綦。
南宫霍綦眉目淡淡,“臣不敢当。”
“有何不敢当,你是朕的兄弟,这一杯当然要喝下。”上官敬再一次拍着南宫霍綦的肩膀,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南宫霍綦笑应道,接着举杯,一杯饮下。
“哈哈,爽快!”上官敬扬声一笑,接着亦是豪爽饮下,接着转眸,看向叶锦素。
叶锦素与上官敬对视,并无半点的惧色,亦是从容淡定,那眸光中,对于上官敬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上官敬眸光一暗,心中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噬咬,让他此刻的心煎熬难耐,即便如此,他也要让年儿回到他的身边。
叶锦素看向上官敬,“妾身参见皇上!”
上官敬淡淡笑道,“如今,朕要唤你一声弟妹了。”
“妾身不敢当。”叶锦素低声道。
“哈哈,果然是夫妻同心。”上官敬忍不住的大笑出声,年儿,你越是如此,便是让我越加地心狠。
“皇上,妾身与夫君敬皇上一杯。”叶锦素抬眸,想着上官敬如此,定然有什么阴谋,她不如以退为进的好,想到这里,便看向南宫霍綦。
南宫霍綦举杯说道,“皇上,内子身体不适,不宜饮酒,便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
说罢,南宫霍綦为叶锦素倒满一杯茶水,而自己倒满一杯酒,二人先干为敬。
上官敬浅笑道,紧接着便举杯,一饮而尽,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叶锦素的身上,接着转身,“好了,众位爱卿随意。”
“皇上起驾回宫!”李贵连忙在一旁扬声道。
“恭送皇上!”众臣连忙跪下恭送。
待上官敬离开之后,众臣顿时轻松自在了许多,随即,便向长公主敬酒,故而像南宫霍綦敬酒。
叶锦素安静地立于南宫霍綦一侧,应下众人的道谢。
叶锦涵上前,看着叶锦素,“大姐,恭喜!”
叶锦素看向叶锦涵浅笑道,“你这丫头,如今越发的胆大了,改日,我定然给你找一门婚事,将你嫁出去。”
叶锦涵被叶锦素打趣道,连忙低着头,“大姐,你每次都取笑我。”
“你且看看有没有你中意的?”叶锦素凑近叶锦涵问道。
叶锦涵羞红了脸,连忙握紧叶锦素的手,“大姐。”
叶锦素看着叶锦涵娇羞的模样,浅笑一声,正要说话,便看到齐莫和季昀走了过来。
叶锦素笑看着齐莫和季昀,“是来恭喜我的?”
“恭喜!”齐莫和季昀举杯,朝着南宫霍綦和叶锦素说道。
南宫霍綦欣然举杯共饮,叶锦素浅浅点头,“如今身子还未痊愈,便先欠着。”
“好。”齐莫和季昀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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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素侧眸,便看到叶锦涵看向齐莫,眼神闪躲,叶锦素浅笑道,“四妹妹,如今我身子不适,你便代我同齐将军和季相饮一杯吧。”
叶锦涵垂眸应道,“是。”说罢,便举起,温婉地看着齐莫和季昀道,“锦涵代大姐,敬季相与齐将军一杯。”
“好。”齐莫和季昀爽快地应道,随即又各饮了一杯。
叶锦素正要说什么,突然觉得小腹阵痛,紧蹙眉头,连忙扶着南宫霍綦,“夫君,我小腹好痛。”
而此时,另一边也传来一阵尖叫声,便看到韶华郡主面色发白,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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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7 自食恶果
章节名:147 自食恶果
南宫霍綦连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将叶锦素揽入怀中,探着她的脉息,“凤秀,检查这酒杯和水杯。”
“是。”凤秀连忙应道,随即,便开始逐一地检查。
南宫霍綦连忙将叶锦素揽入怀中,眸光一暗,“娘子……”
叶锦素顿时觉得小腹如针扎般疼痛,可是,如今顾不得追查凶手,她唯一的念头便是让自己的孩儿不要出事,想到这个孩子如今已经四个月,千万不能再出事。
南宫霍綦伸手,将自己的内力渡给叶锦素,心中庆幸着,幸而她碰触的少,不然,孩儿早已不保,想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后怕,当务之急便是稳定胎儿。
“啊,郡主!”身旁不知谁喊了一声,便看到韶华郡主倒在地上,身下一滩的血迹。
众人大惊失色,这边,叶锦素面色惨白地倒在南宫霍綦的怀中,那边韶华郡主晕倒在地上,随之的便是一大滩的黑血。
长公主眸光一冷,看着眼前的情形,连忙命人将她要抬回去。
此刻,南宫霍綦阴沉道,“去看看韶华郡主发生了何事?”
“是。”凤秀懂得医术,故而便飞身上前,落于韶华郡主面前,并未把脉,看着那身下,便知发生了何事,她并不顾忌其他的众臣以及家眷,冷冷地道了一声,“韶华郡主是滑胎的征兆,这胎儿怕是不保。”
众人一听,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韶华郡主怎会怀有身孕,未婚先孕,不论是王亲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那都是女子不贞的象征,是要浸猪笼的。
长公主连忙上前,冲着凤秀喝道,“哪里来的奴才,胡言乱语,还不给本宫掌嘴。”
长公主身后的侍卫便走上前来,冲着凤秀便要打去。
凤锦见状,连忙飞身而上,与凤秀一同立于原地,看着眼前的侍卫,她手中的针线瞬间挥出,将那些侍卫紧紧地缠住,接着,又是用力一拉,那些侍卫便倒在一处。
凤秀抬眸,看着有些贵妇,说道,“韶华郡主却是是滑胎,奴婢绝对不会胡言乱语,不信,长公主大可请宫中御医前来诊断。”
“哼,韶华郡主并未出阁,怎会身怀有孕?”长公主连忙命人将韶华郡主扶起,向屋内送去,紧接着,看向眼前凤秀,杀意十足。
凤秀不卑不亢,对视着长公主,“长公主,奴婢说的乃是事实。”
“哼,来人,将她给本宫拿下。”长公主根本不听凤秀所言,如今这个时候,满朝文武都在这处,若是韶华郡主未婚先孕一事被坐实,传了出去,即便是能保她一命,她的清白已经毁了,日后。还会有何人要她,而她也会成为皇家的笑话,如此的大笑话,皇室怎能容忍,定然会将她杀了。
长公主这一生活得甚是骄傲,怎能允许自己的女儿被旁人嗤笑。
南宫霍綦见状,好在稳定了叶锦素腹中的胎儿,连忙将叶锦素横抱起,上前来到长公主面前,“长公主,她乃是臣府中的丫头,医术虽不算是高群,但,亦是半个华佗,若是韶华郡主乃是滑胎,此事便是大事,不可不查。”
“你……”长公主不曾想到南宫霍綦竟然对她如此绝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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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凤秀蹲在地上,检查着地上的血迹,连忙对南宫霍綦说道,“大少爷,韶华郡主适才与您对饮的时候,在酒杯中动了手脚。”
“什么?”南宫霍綦想着他适才一直很小心,怎得还能动手脚呢?
“韶华郡主在自己的酒杯和递给少夫人的酒杯里面都下了麝香,不曾想大少爷饮了少夫人的酒,故而,少夫人才无事,但是,韶华郡主应该不知自己有喜一事,饮了那杯自己放入麝香的酒,才会引起滑胎。”凤秀紧接着说道。
“长公主,此事,我不会就此算了的。”南宫霍綦眸光一冷,看向长公主,碎出一抹冷厉的光芒,使得长公主如此冷贵之人都顿时觉得寒意从生。
长公主心中暗骂韶华郡主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此事,怕是遮盖不住了,故而,她不再说话,转身便去看韶华郡主。
“凤秀,还有何发现?”南宫霍綦紧接着问道。
“少夫人所用的茶水被加了一点桃竹。”凤秀也不曾想到此人竟然如此有心计,“而适才,有人的身上定然熏了一些海棠的熏香,故而,两处混在一起,亦是滑胎的利器。”
“海棠香?”南宫霍綦眸光一暗,适才,他是闻到了海棠香,到底是何人呢?
叶锦素一直谨慎小心,今日,更是不敢有半丝的懈怠,这水杯内怎会有桃竹呢?难道是刚才换水的时候被沾染上的,海棠香?叶锦素想起上官敬腰间佩戴着一个荷包,里面隐隐约约地透着海棠的香气。
南宫霍綦亦是想到,眸光暗了又暗,不再说话,“娘子,我们回府。”
“嗯。”叶锦素此刻没有半丝的力气,幸而她来之前服用了避毒丸,否则的话,如今,她的孩儿怕是真的会保不住,想到此,她便有些喘不过气来,上官敬,你缘何非要如此待我?
她安静地靠在南宫霍綦的怀中,如此,才能知晓如今的她与孩儿都是平安无恙的,南宫霍綦漠然转身,飞身离开。
季昀和齐莫对看一眼,心中似是了然,如今明目张胆地想要置叶锦素腹中胎儿与死地的除左那个高位之人,还会是何人?不过,原来少夫人腹中的胎儿并未滑胎,这使得季昀和齐莫心中欣慰了不少。
叶锦涵始终站在齐莫的一侧,看向身侧的叶云轩,“二哥,这韶华郡主太目中无人了,虽然,她乃是皇室贵族,但是,我们叶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叶云轩很满意叶锦涵如今煞有其事的话语,这也是给众人提醒,叶府的小姐并不是一无是处的,看向叶锦涵,“此事,必定要让韶华郡主给一个交代。”
众人听着此话,便知怕是少不了一场风波,不过,如今,他们更好奇这韶华郡主未婚先孕,以往,她的恶名昭彰,便也作罢,不曾想到,竟然做出如此滛秽之事,太不知检点,如此之人,怎配为郡主?
慕容逸风看向南宫玉蝶,见她无恙,上前,扶起她,“我们回府吧。”
“嗯。”叶锦素知晓慕容逸风不过是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回到府内,他们虽然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却是各不干扰。
不过,南宫玉蝶不曾想到这韶华郡主竟然也会如此,她想起叶锦素曾经得知她有孕之后,第一时间前去提亲,让她避免了一场浩劫,想想自己当初的行为,突然有些后悔,可是,既然做了,伤害已经造成,如今,该如何挽回,想着韶华郡主滑胎一事,怕是明日便会人尽皆知,而她更是败坏门风,日后怕是会成为整个大乐的笑话。
堂堂郡主,未婚先孕,浑然不知,而且,还陷害南宫少夫人,如此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好在她多行不义,自食恶果。
长公主的生辰便在如此几经波折的情况下结束,众臣则带着家眷悻悻然离开,有幸灾乐祸的,有义愤填膺的,有暗自忧伤的,各怀心思,但是,最重要的便是南宫霍綦竟然是十皇子一事,他们日后怕是要看清形势,不知皇上会怎样对付十皇子。
季昀和齐莫带率先离开,紧接着便是其他的王亲贵族,叶云轩和叶锦涵回了叶府之后,将今夜一事如实告知了叶老爷。
叶老爷眸光一沉,“这长公主当真是无法无天,三番四次对素儿不利,上次将你掳去,便是要挟素儿,这一次,竟然公然加害,实在是可恶至极。”
“父亲,如今妹夫成了十皇子,明日,皇上便会下旨公告天下,他如今的身份不同往昔了。”叶云轩继而提醒道。
“如此岂不是更好,韶华郡主行为不检点也便罢了,竟然如此心狠,做了败坏皇家门楣之事,理当逐出皇室。”叶老爷冷声道,“明日上书,此事绝对不能轻易翻篇。”
“是。”叶云轩正有此意,随即,便连夜写了奏折。
南宫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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