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急匆匆的冲着骆锋跑过去,好在骆锋行走缓慢,百千万从人群中上串下跳,留下骂声无数的时候终于一下子揪住了骆锋的衣襟,低声说道:“沈游让先回去。”
骆锋一愣,但是潜意识中他对于沈游莫名的信任,当即也不搭话,两个人顺着来路往回走去。此刻站在骆锋身边,百千万也昂首挺胸,经过刚刚还在骂骂咧咧的人的身旁,其他人被骆锋扫了一眼,居然都闭上了嘴。
两个人坐下之后,骆锋直接开口问道:“曾虎来了?”刚刚往回走的时候百千万已经把事情告诉了他,自然而然一坐下他接着就问这句。
“嗯!这老小子给我们玩起了鱼服。”沈游轻身说道。
百千万听后不禁一乐,笑着说道,鱼服好歹是说贵人和帝王微服,他算那根葱啊!
“那就是黥面鱼服,刚刚我听胡咬金说露了,没有曾虎在这,谅他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那现在怎么办啊?”百千万和骆锋不约而同的问道。
原本想的非常简单,骆锋就以保安队长的身份拦下胡咬金,起码不能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事,因为胡咬金有功夫,而骆锋也差不了那里去,所以这原本就是以力破力的博弈。但忽然曾虎出来,一下子就让事情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毕竟曾虎是隐藏在最后的大boss,这种概念就和游戏打到关底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个三头六臂七十二变各种神通集于一身的怪兽,让你几乎得拼尽最后一滴血才能有机会决出胜负。
但是他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到底想干什么?沈游想的非常简单,觉得他这样做无外乎就两点,第一,连根拔起,谁也别玩啦。第二,怀柔政策,我做一下招安。把你吸纳进来。
按照乔无病给的资料以及从侧面对于曾虎的了解,这个人一向都是先结朋友,你能我所用皆大欢喜,你要是不能为我所用,不好意思,我砸锅卖铁卖肝卖肾我也得一口气弄残你,不死不休。
想到这,他便心安起来,自然明白现在胡咬金如同跳梁小丑一般蹿上蹿下自然而然是受到了曾虎的教唆,那也很明显,曾虎肯定在酒之内了。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让骆锋过去,因为无论苏清浅应付是否得当,到最后曾虎都会和她交流一下,不管是本人还是让别人代替。
当即静观其变,看看苏清浅那边发展到了什么情况。果然,胡咬金话说的越来越下流无耻但是偏偏没有点脏字,基本上不是问候家人就是说男女关系,饶是苏清浅也混了几年,但是也是一阵脸红。
似乎对于她这种窘态胡咬金特别的开心,从前是靠着一身功夫扬名立万,但是到了功成名就的时候他越来越迷恋上了嘴巴,他发现用嘴有的时候比用刀还厉害。
用刀可以在身上划出伤痕,但是用嘴可以在心上划出伤痕。怨不得有句话叫做书生杀人不用刀。从顿悟了之后胡咬金就开始苦心钻研学习各种段子,没事捧着本成语词典看用来增加自己的文化修养,同时惩罚酒内员工不罚钱,而是让他们互相骂,自己则搬了个椅子喝着酒边听边学。
毕竟一个人混社会,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卖命的主子又能在泉城撑起天来,怎么也得给自己找个小趣味,此刻终于得愿尝试,见把苏清浅憋得脸通红,自然而然心中得意洋洋。
苏清浅原本还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是随着胡咬金恶意的攻击变得难以自制起来,见胡咬金一副幸灾乐祸得意洋洋的嘴脸,心中的气顿时要把肺炸了一般,当即拿起桌子上的一瓶酒,兜头就砸在了胡咬金头上。
酒水混着血水从胡咬金的头上流下,原本以为靠嘴皮子来战胜对手的胡咬金愣住了,他构想了无数的情景,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对骂,或者生气了直接扑向他用手撕他头发挠他的脸,各种女人间的打斗他都想过,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柔弱的女人居然这么彪悍,一酒瓶子给开在了他的头上。还在他也是社会大哥,这一下不说威风扫地但也是对他内心的极大打击。
沈游看后暗自叫好,但是还是吩咐骆锋赶紧过去戒备,可千万别让胡咬金生气之下在伤了苏清浅。当然他知道这种概率非常小,首先鱼服而来的曾虎就不会答应。
一酒瓶砸过去,苏清浅也惊住了,她没有想到自己会豁然出手,而且砸的还是有名有姓的大哥,但是毕竟脑子转得非常快,反正已经砸完了,事情发生了就发生了,逃避也没啥用处,与其逃避不如借势借力。
当即她指着胡咬金骂道:“老娘不说话你别以为老娘怕了你,给你下让你清醒清醒,这是在uni,不是在你爵se,我可不管你是谁,敢在这闹,弄不死你也得弄得你妈认不出来你!”
可怜的咬金兄没有想到自己被砸了还不行,还被人当成儆猴的鸡,好在也是混社会的,心理调整能力非常快,原本如同猫抓老鼠一般的戏谑一下子消失贻尽,取而代之的是牙尖爪利。
还没有等他发作,忽然听到轻轻的咳嗽,这声咳嗽可能在别人耳朵连听都没有在意,但是在胡咬金的耳朵中却不一样,这声咳嗽代表顶上的人不满意了。
主人派出狗是为了咬人,但是在凶猛的狗也有自己摇尾乞怜的对象,而显然那声咳嗽就是一个紧箍咒。
果不其然,他听见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哎呦,这不是咬金兄弟吗?”
不用转头他都知道是谁,但是为了配合剧情他还是顶着一头血转过去笑眯眯的说道:“好久不见,巴扎老弟!”
两个人一个拥抱,巴扎指着他头说道:“咬金兄先包扎,这边我给你看着,放心不能让你吃亏。”胡咬金听后点点头,冲着苏清浅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看到巴扎,沈游不禁笑了,不过再仔细一想还就是巴扎是最好的人选,生面孔,但也是曾虎的嫡系。
巴扎笑眯眯的对着苏清浅拱拱手说道:“苏老板是?我这老兄弟脾气是暴躁点,但是您下手也忒重了?店里有稍微安静点的地方吗?咱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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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浅也不愿意在自己的酒里折腾,当即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向着酒内间的办公室而去。
似乎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插曲,都是经常的人,看到这些自然而然就当加了一道佐酒的小菜,没有什么在意。
倒是有些人觉得胡咬金这下yin沟里翻船,要走下坡路了,但同样有些人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好戏才刚刚上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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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26】露峥嵘
在办公室坐定之后,梅姐给苏清浅端上了一杯清茶,巴扎没有说话,先是端起茶盏,放在唇边像模像样的品了一口,方才缓缓的说道:“色翠香幽,味醇形美,茶不错,明前龙井。”
这是他在谈判时候的惯用手段,开始的时候从来不单刀直入,反而对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或者事物发一阵子感慨,一直憋到让对方难受主动开始话题,这样从一开始他就立于了不败之地。
只是他面对的是苏清浅,一个头脑异常冷静的女人。如果说之前的感情还限制她的高度,但是感情破败之后,无情无欲的人方才更加显示出她的可怕。
她浅浅笑笑说道:“还好,明前茶比较细嫩,品质也比较好。就是局限于气温的原因,发芽数量有限,生长速度也比较慢;所以数量也不多。”
“事情都是如此。物以稀为贵。要是家家都有,那绝对就没有了价钱。苏老板这茶是‘莲心’吧?”
巴扎说的是按照采摘时间而分,清明前采的头茶被称作明前茶,嫩芽像莲心,一般半斤茶就至少需要6万左右的嫩芽炒制。
苏清浅依旧不带丝毫表情的点点头,似乎巴扎就如同她上门的客人一般,反倒是对着巴扎说道:“比较仓促,如果说是在我们满蒙,我肯定用最好的大红袍来招待你。”
听完她的话,巴扎一愣,他自然知道最好的大红袍说的是武夷山那有三百多年历史的大红袍母树,同样他也知道对于他来说母树大红袍异常的珍贵。之前听到拍卖20克母树大红袍都能达到15.68万元。
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概念,不是价钱高,而是有钱也买不到,就连他的主子曾虎想喝也不是简单能够喝到的。此刻听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很轻松的便说出请他喝母树大红袍。心中不禁对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产生了深深的疑问。
想到这的时候,也就收敛起他所谓的高姿态,笑呵呵的问道:“苏老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巴扎,是咱泉城曾老板的人。”
“曾老板是哪一个啊?”苏清浅一脸的询问。
这句话让巴扎几乎吐血,在泉城除了曾虎谁敢称谁又配称曾老板?或许是感受到他的异样,苏清浅很小女人的伸出舌头吐了吐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来到泉城,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拜会码头上的当家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听她这样解释巴扎脸色方才一松,心中不禁对这次谈话又有了一丝期待,当即笑呵呵的说道:“不要紧,不要紧。曾老板在咱泉城还是有些地位的,一直以来他就想弄一个比较纯粹的酒吧,单纯的以青年人或者高素质人群为主,大家互相交流,提高一下文化素养,而不是那种黄赌毒俱全的黑势力酒吧。”面部表情异常的严肃,浑然都让人想不到最大的爵色酒吧就是他主子的。
“然后呢?”苏清浅盯着他静静的说道。
巴扎顿时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自己说了这么多居然没有引起人的共鸣,或者说他自己都已经准备好回复苏清浅的说辞,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如此一问。
他第一次感到谈判时候的无力感,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愚蠢至极就是大智若妖,当即清清嗓子说道:“我家老板觉得您这个酒吧的风格和他构想的风格比较类似,他就想和您商量一下,看看想参股一下。”
“参股?同意我的想法?他知道我是什么想法?还有,我自己开的好好的,要他干啥啊?”
面对苏清浅一连串的问题,巴扎顿时感觉自己刚刚失去的自信又回来了。毕竟很多时候不在乎谈判功力和技巧,更重要的是谈判的人掌握的筹码以及实力。
简单说一只狼的筹码永远高于一群羊,食物链上永远是最顶端的能够发号施令。
他笑眯眯的说道:“因为这是在泉城,无论是哪一方的势力,基本上都会卖我老板一个面子,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刚刚你敲的是爵色的老板,胡咬金在泉城也是大名鼎鼎的扛把子,当然你能接受我们老板的提议,我敢担保即便是胡咬金,也得跟你道歉……”
没有等他得意洋洋的说完,苏清浅似乎和看傻子一般戏谑的望着他,巴扎终于反应过来,似乎他最依仗的东西在人家面前压根没有得到重视。
果然,只听见苏清浅轻声的说道:“难不成泉城就是他一个人的泉城吗?我虽然一介弱女子,但是我背后还是有几个爷们的!”
巴扎似乎一下子才想起对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并不是特别的了解,大脑不禁飞速的运转起来,似乎想从眼前这个女子的话语中寻觅出丝丝有用的信息,继而判断她到底是什么背景。
满蒙的大户,能喝到母树大红袍,身后还有些许势力,这些字眼一一在他脑海中闪现之后,忽然他便想到江湖上的几大世家。
古话说,三代培养一个贵族,世家的意思指无论朝代变迁,庙堂更迭,他们自然都能屹立不倒。真要算起来,川蜀的唐家算一家,四九城的纳兰家算一家,不知道总舵在哪里的南张北戴也各算一家,如果非要再加上一个的话,想到这的时候巴扎的脊背已经隐隐有冷汗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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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蒙有一个沈家,虽然从那一场浩劫中逐渐破落,但是这个破落也是相对于他盛况而言,纵然势力减弱,但是虎病爪尤利,如果像对上曾虎这样的势力,他们还是庞然大物。
从某些意义上说,曾虎是一个商人,之后才是地下世界的一个大哥,而且还不能算是泉城的龙头,这样的势力别说对上那些大家,就是对上两广的洪门,申城的青帮,也只有乖乖称大哥的份。
想到这他觉得自己不能擅自独断了,当即呵呵的笑了一下,对着苏清浅略微一拱手道:“这样苏老板我就是提前和您说一下,您看您来泉城,我家老板做为东道,怎么也得有所表示。”
他这话不简单的是客套,毕竟一时间他摸不清楚苏清浅的身份,这样说只是为了给曾虎留下一个拜访的理由。
却没承想苏清浅直接开口道:“算了,小庙攀不起大佛,你们要是来喝酒我欢迎,拜访就算了!”
中国的书画作品有一个很重要的表现方式叫做‘留白’,讲究的方寸之地亦显天地之宽,而同样中国人交往都讲究说话留三分,除非是占据绝佳优势知道必胜无疑或者不死不休的时候方才会直接当面锣对锣鼓对鼓。
显然苏清浅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势让巴扎着实一愣,但是这样却让他更加忌惮,按照混迹多年的经历,他自然知道很多世家都是要面子不要钱的主,你给他面子什么都好说,反之他宁愿多付出代价也得把脸赚回来。
苏清浅的冷冰冰在他眼中不是针对他来的,而是对于自己势力的一种自信,想到这他更加的谦恭,毕竟在烟海市阴沟里翻船,着实让他更加小心起来。
对于自己不能决断的事情,那就交给自己的老板吧。
在他们隔壁的沈游却是通过监控将他们话语表情全部收入眼底,此刻他忽然明白为何之前苏清浅一直询问泉城各大势力的细节,而且还对着百千万询问江湖上的事情。
可着从那个时候就想到这一点了。这局棋已经不简单的是做一个酒吧这么简单,原本酒吧的考题居然一下子成了投向泉城这潭死水的石子。
似乎要打破表面上的平静,激起层层涟漪。
这一局布的比较大啊!看来天佑我千门啊!不满一年,千门八将聚齐了其中一半。
不过这一点他还真想错了,苏清浅虽然知道他们身份不一般,但是却没有前后眼,自然不知道他们所谋为何,实际上不光她不知道,就连最早跟随沈游的百千万也不甚了解。
《千门大典》中有言,你唯一能够毫无保留的信任的,只有你自己。百千万知道的,沈游多少都会告诉他,比如玉片,但是他没有告诉百千万在他手里有两块玉片。至于他不知道的,沈游则一句话没有和他提起。比如路天行临终前留下的那块砚台。
他曾经也揣测过砚台的含义,无论是接头信物,甚至内藏路图或者另有秘密,再揣测出之前,他只能当他是师傅贴心比较喜欢的东西而已。
只是现在,他忽然觉察到了机会,如同豹子嗅到了猎物一般,毫无疑问,苏清浅将巴扎震住了。
设局的最高境界就是假假真真真真假假,假作真时真亦假,自始至终苏清浅都没有说话,只是利用巴扎的揣测引导他进行思考。甚至,沈游都在想,也就是遇到巴扎这样生性谨慎的人,这种真真假假的招数才能更有效果。
至于巴扎什么时间走,他已经不关心了,来到泉城蛰伏了这么久,似乎,终于有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露了出来。能不能真正的融入泉城,获得自己想要的位置,这一局,显然是关键。
正文 【027】龙门阵
开业第五天,净赚100多万,当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饶是百千万混迹江湖这么多年也一下子惊得似乎最都能塞进鸡蛋去.
倒是沈游,他一直在脑子中将从江浩风那里了解的信息一丝丝的盘剥,将从他口中了解的泉城的各大势力结合当初来泉城时乔无病给的本子一点点的思索。更新最快
曾虎,邹青梅,六指盗王这几个人来回在他的脑海中盘转,再加上他遇到的人,包含在爵se酒吧因为苏清浅产生误会的那个开军车的姑娘。还有则是挨了他一耳光的魏文远。
只是,乱。如同一团乱麻,没有丝毫的头绪。
时间唯有一样东西对于所有的人是平等的,无论你健康还是羸弱,无论你年长还是年幼,无论你是男还是女,无关俊丑,无关出身,那就是时间。
在沈游陷入僵局的时候,uni却取得了摧枯拉朽的胜利,尽管只是短短的几天,但是几乎所有的泉城人都知道在护城河畔新开起了一个酒吧,无关**,但是却有任何一个酒吧都不能匹比的青chu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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