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公开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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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看见季凌阳找上门,黎灿有瞬间的惊讶。然而不管他来的原因为何,见这一面是避不掉的,所以她早已为此刻做足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他来得这么快。

    她将他带到自己房间,有些话,还是要单独两个人才谈得清。

    “你找我做什么?”她问的问题,和黎父如出一辙。

    “我来找你回去。”季凌阳的回答也始终如一。

    不知是放心还是感慨,她料想过千百种他会来找她的理由,当然也想过这一种,不过她始终觉得那是自己的妄想。

    没想到他竟让她的妄想成真了,可此刻,她却没有想像中的高兴,反而有些悲哀。

    “我以为你会来找我,是想一起去户政事务所办离婚登记呢。”她语气很轻松,却含着满满的自嘲。“不过就算你的理由是希望我回去,也可能只是因为你一下子不习惯罢了。”

    “我不是!”他不悦地反驳。

    “那是什么?因为你爱上我了?”

    季凌阳顿时无语。他不是那种把爱挂在嘴边的人,而面对她,他也习惯了高姿态,现在要逼自己吐出爱语,居然比叫他从轮椅上站起来还困难。

    黎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无论心墙筑得再高,只要心里还有他,他就有能力使她痛苦,像水一般一丝丝地渗透进缝隙,让墙一夕间倒塌。

    她这抹笑却使季凌阳感到一窒,在他面前的她,笑容是勉强的。以前她笑得多么开怀灿烂,他却不屑一顾,现在他怀念她真心的笑了,她却不愿再付出。

    “凌阳,你还记得在黎风上班时的事吗?”她突然问。

    “什么事?”他那时做了太多事了,但由于只是短期、阶段性的工作,所以认识的人也不多,还拒绝了升迁的机会。

    “有一个人,常常在中午吃饭时纠缠你,还当着你的面向你告白,这些你有印象吗?”

    季凌阳皱起眉仔细地回想,似乎想起某些片段,好像有这么一个小女生,她说过些什么话呢……

    “你还记得这个吗?”她由抽屉拿出擦得亮晶晶的勇气项链。

    “这是……”他眯起眼仔细看了下,越看越熟悉。

    “这是我奶奶的遗物,在你柜子的死角捡到的。”水眸黯然,他终是忘了自己的诺言。“就算项链你记不起来,这个你总该记得吧?”她拿起他交换给她的手表。

    这个季凌阳就很有印象了。“这是我以前用的表!你是……你是那个工读生女孩!”两样东西一连贯,他完全记起来了。

    “对。”微微酸楚又冲上鼻腔,不过她答应了弟弟和父亲不再伤心的,所以她硬是逼退这股难过。“所以我嫁给你,是你好久以前就答应的,只是你忘了,你把它当成笑话一则,但那却是我心心念念了八年的牵挂。”

    原来他以为只是开玩笑的话,她却重视如斯,花了八年的时光去等他,而他毫不重视也就算了,连她送的有重大意义的项链,他也随便一扔,他究竟有多无心?

    “可是我记得那小女孩当时已经快二十了,你今年才二十四岁……”

    “因为我谎报年龄啊!我希望在你面前能成熟点,其实我当年才十六岁,是你说要我二十四岁时找你报名卡位,还说如果我卡在第一位你就会娶我,我来了,你却忘了。”

    因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种的因,使得彼此痛苦,所以现在她不再强求了。“不过是我自己太笨,搞不清楚玩笑和承诺;也可能是私心作祟,故意拿这段往事作为说服自己主动接近你的理由,害你勉强接受了这段婚姻。”

    “你……和以前的变化太大,所以我没有认出来。”他坦诚。

    “是你说喜欢美女,所以我只能努力让自己好看一点。该学的美姿美仪、化妆技巧我都学了,平时也不敢吃太多,怕自己太胖,更不敢吃太少,因为太瘦也不好看;还定期看时装美容杂志,只担心自己搭不上时尚美女的潮流……”

    顿了下,她哑着声道:“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显然你也不喜欢,我做这些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几年来的努力都成了愚蠢的象征,她用力眨了眨眼,告诉自己不能哭,只是眼睛很热、喉咙很酸而已。

    季凌阳大为震惊,想不到她居然为了迎合他的要求做了这么多,她是真的很爱他,不是迷恋也不是崇拜,相形之下,他的付出几乎渺小到看不见,这样的他有什么资格以为自己动了心,她就应该乖乖回来?

    现任他明白岳父和小舅子为什么这么放心让他见黎灿了,因为他们知道他带不走她,他还坚持着他大男人的自尊,根本缺乏真心。

    现在把一切说开就够了,黎灿垂下眼眸,掩去心酸。“我想,我留给你的东西,应该足以补偿你了,毕竟你并没有失去什么,顶多经历了一段难熬的婚姻,不过现在你可以如愿结束它了……”

    “黎灿,我不想和你离婚。”他抓祝糊双肩,“我也不会收下你的股权,我那时太冲动了,其实我……”

    她摇摇头,苦涩地笑。“不用解释了,你只是不习惯一下子少了陪睡的看护和万能助理,而我不想再担任这职位了。”她把当年他送的手表放回他手里。

    “一切就到此结束吧,就算结束你的恶梦,也结束我的恶梦。”

    齐奕行说对了,果然是狐群狗党才能这么了解哥儿们的想法。

    和黎灿一席谈话后,季凌阳真的很后悔对她所做的一切,导致现在他想认真的爱她了,更想认真的经营这段婚姻时,却没有人相信。

    坐在黎灿家门外吹了一夜的风,她一定知道他还没走,却已经不关心他了,想到以前在一起时,只要气温稍微有点变化,她就会细心地为他添衣盖毛毯,原来爱情绝望了,是如此的令人灰心丧志。

    曙光乍现,又是一天新的开始,季凌阳失神地望着她的窗,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待在这里,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对他有什么意义。

    一辆轿车在他面前停下,老王从车上下来。他昨晚陪老板来黎家时,被老板先遣回,今天早上他到季家想接老板去上班,结果是头家嬷跑出来告诉他老板一晚没回去,还奇怪的问他是不是留在黎家过夜,当下他越想越不对,连忙回黎家找人,果然看到一脸恍惚的老板。

    “老板,你在这里坐了一夜吗?”老王觉得不可思议,老板几乎从昨夜他离开时就是这姿势,而且还只穿着一袭单薄的衬衫。

    季凌阳抬头怔怔地望他一眼,想开口却发现喉咙痛到说不出话来。

    “老板?”发觉他异状,老王探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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