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呼中能听出一些端倪,几个人的相处,怎么看怎么像一家祖孙三代,他们之间的流露出来的感情真挚而自然。
李清源这会也气的差不多了,等都进了屋子也开始给杜爹介绍,“小杜,他们两个是我和你王姨在京城的相识,这次顺道来看看我们。这位年长的呢,叫翟明山,以后你叫他翟叔就行。这位呢,是你翟叔的儿子,叫翟学文,你叫他翟大哥就行了”。
杜爹一听这两位是从京城来的,不由的暗暗打起精神。按照他的想法,京城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中国官最多的地方,随随便便一个人都可能是个官,杜爹对京城仍是心存敬畏的。不过,杜爹倒是把李爷爷他们当成普通的老头、老太太看待。在杜爹看来,虽然李爷爷他们以前也住在京城,但是他第一次见到李爷爷的时候,可是在县里的小收购部,李爷爷给他的印象依旧停留在一个热心的老营业员上,压根跟京城扯不上边。
杜爹虽然对首都那个地方心存敬畏,但所谓无欲则刚,面对两个从京城来的人,杜爹也是不卑不亢的上前问好。在杜爹的想法里,就是再大的官,只要自己无所求,一样的理直气壮。杜爹的这番态度,看在翟明山父子二人的眼里,又是另外一种看法,这叫有胆气、有骨气。
中国人有一个不成俗的习惯,饭桌上好说话。这不,翟明山父子和杜爹,刚见面的三人,本来都还是客气守礼的。等筷子一开动,翟明山和杜爹俩人齐齐的把筷子伸向了那盘辣炒鱼干里面的小辣椒,第一次俩人都当是凑巧了,第二次、第三次都伸向小辣椒的时候,翟明山的第一反应,这芽儿的爹对自己的脾气,直爽,最关键是跟自己一样爱吃辣。
杜爹往宝贝闺女碗里夹菜的时候,正好碰到也往芽儿碗里夹菜的翟明山父子的筷子,杜爹心里那叫乐了,第一反应就是,瞧,俺家闺女多招人疼,人见人爱,第二反应就是,嗯,这两个人不错,都是好人,想到这里杜爹内心自觉的跟这刚认识的父子二人亲近了不少。
芽儿的小碗里也被几个大人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给夹得满满的,不过芽儿碗里都是鱼肉块,跟几个大人碗里要么萝卜条、要么酸豆角、要么辣椒什么的,对比是绝对的强烈。芽儿看看碗里满满的鱼肉块,这里面可是包含着浓浓的疼爱喝关心,吃起来竟然比吃山珍海味还让人回味无穷。
芽儿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还好够长,就给几位长辈一人也夹了一筷子的鱼肉,“爷爷奶奶们、伯伯还有爹爹,你们也都吃肉。要是都让芽儿吃掉的话,芽儿会长成小胖妞的,小胖妞的芽儿一点都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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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着碗里芽儿给夹得菜,心里都美得不行,再放进嘴里一尝,可不是好吃的紧。这小丫头永远都那么贴心,怎能不让众人疼不够。
午饭很简单,再加上多了杜爹这个生力军,不大会的工夫,饭桌上的饭菜就被一扫而空。芽儿这时也打了个饱嗝,刚才都给她夹菜,一个不小心就给吃多了。
吃过午饭,王奶奶也不着急收拾,众人就围着饭桌喝水、说话。
“李叔,你们在县城,消息可能灵通点,你们知道最近出啥事了不?俺进城的时候,正挨个检查呢。还有人问了俺半天呢,问俺是哪里的人,进城来干啥的,差点就不让俺进来了”,吃饱喝足的杜爹看见对面端坐的父子二人,突然想起来进城的时候那番折腾,忍不住开口问到。
杜爹虽然憨厚,但有时候也精明的很。现在县城里到处搜查反动分子,据说是还是父子俩,可巧,李叔家里突然间也来了父子二人。他以前可没有听过李叔说起过这父子二人的事情,这两个人会不会就是那些当兵的要找的人?杜爹这么想着,也就忍不住试探了起来。
李清源看了翟明山一眼,不太在意的回答道,“听说是在搜查反动分子的,具体的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李清源从翟明山的眼神中也看出来他跟自己的想法一样,不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杜爹,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而且杜爹这幅憨厚直爽的性子,要是真的告诉了他,说不定会露出什么马脚。其实,他们也没有人告诉芽儿什么事情,但是这个小丫头聪明的紧,估计早从蛛丝马迹中猜出来些什么了,只是她不问,大家也不说,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听李清源这么回答,杜爹也不在意,这个年头知道的多了没有任何好处,那些整天挨批斗的可不都是知识分子、学者之类的懂得多的人,大字不识一个的庄稼汉挨批的却很少。
可是不管这两人是什么来头,杜爹还是想给李清源提个醒,遂又漫不经心的继续说道,“哦,这样啊。不过,李叔,看样子这次查的可严,进城出城的人都被查个底朝天。今天俺本来能早点到的,来之前俺们村子里也开会了,村长说接到公社的通知,让乡亲们这几天多留点意,要是发现有生人的话,必须赶紧的向公社报告,也不知道跟县里的搜查是不是一回事”。
杜爹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但翟明山父子知道,现在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李清源一直很担心翟明山父子的事情,他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让他们父子两个到乡下躲一躲。不过听杜爹这么一说,李清源打消了这个想法。
在乡下,乡亲们都是一起住了多少年的了,谁家的情况大伙都熟悉的很,别说家突然多了个人,就是谁家中午吃的啥饭,过一个晚上说不定全村里都能知道。除非是躲进深山里去,茫茫林海,随便往哪里一藏,估计就很难找到他们的踪影。但是,躲进深山同样面临危险,深山里大型的野牲口多,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不像是夏天和秋天的时候,这个时候山里很难找到可以吃的食物,光这一点就把藏山里的法子给堵死了。
作为老革命的翟明山,他的顾虑跟李清源的一样。前两天听芽儿说乡下的趣事,他也曾经考虑过是不是能躲到乡下或者躲进山里。刚才听杜爹那么一说,翟明山就知道此路是行不通了。
这么算起来,先来李老他们家倒是相对安全一些,最起码周围的邻居对李老家里的情况不是很熟悉,只要不引起别人怀疑,就能暂时保证安全。
翟明山父子心中担心,在众人面前也没有故意掩饰,所以脸上就显露出来了。杜爹见自己的几句话,让李叔和翟同志他们都如此忧虑,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不过转念间又把这个想法深埋在心底。应该不是真的,杜爹使劲的按捺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既然帮不了他们,那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杜爹暗暗告诫自己。
觉得自己帮不上忙的杜爹,有点坐立不安,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开口道,“李叔、王姨,时间不早了,俺这就带芽儿回家了,等有时间俺再送她过来住两天”。
沉闷的气氛被杜爹这么一打断,众人都愣了一下,一时间都没有人回话。
李清源老两口主要是舍不得芽儿走,翟明山父子二人也舍不得这个才认识了几天的小丫头,她可是他们的小恩人呢。而且,芽儿在这里可是他们最好的掩饰,今天上午小丫头可不就帮了他们的忙。不过,这只是他们的私心想法,谁也没有开口留芽儿。
芽儿一直在思考着翟爷爷他们面临的困境,听了杜爹的话她也早早打消了让他们去自己家躲一阵子的念头。可是,如果自己现在回家的话,就没有人给他们打掩护了,自己是个孩子,是掩护他们身份的最好外衣。想到这里,芽儿站起来,拉着杜爹的手开始撒娇,“爹爹,芽儿能不能再在李爷爷家住几天,晚几天再走啊,好不好”,小调子拉的那叫一个长,小嗓子喊那叫一个甜。
杜爹被宝贝闺女这么一撒娇,就是芽儿要天上的星星,都恨不得给她摘下来,更何况是在这里多住几天的要求呢。住就住吧,到时候多跑一趟来接她就行了。最重要的是,杜爹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打着什么鬼主意,而且肯定跟翟同志他们有关。虽然这么觉得,杜爹也没有问出来,他们家的芽儿聪明着呢,而且又关于翟同志他们,有些话还是不要问出来的好。
李清源、翟明山他们听芽儿要在这里再住几天,就知道小丫头打的什么主意,虽然心里很感动,但是他们也都不太想让芽儿牵扯进来,所以都看着芽儿欲言又止。不过芽儿坚持要多住几天,结果不言而喻,所有人都败在芽儿的撒娇之下,只好同意。芽儿心里偷笑,自己的撒娇依旧是威力无穷啊。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等着看文的亲,
编辑今天断网,所以俺是殃及池鱼到现在才更文。
向各位等文的亲,鞠躬道歉ing
正文 谍影重重
送走了没能接走芽儿的杜爹,众人又重新回到屋子,李清源摸摸芽儿的小辫子,笑道,“你这个小丫头,又打什么小算盘啦”。feichangwenxue
“芽儿才没有什么小算盘呢,芽儿只是舍不得你们”,芽儿皱了皱小鼻子回答道。
不过,众人都不相信她的话就是了,这小丫头这么聪明,肯定是猜到了什么。翟明山经过今天的事,可是彻底了解到这个小丫头有多鬼有多机灵。翟明山把芽儿揽到自己怀里,让慢了一步的李清源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己好不容易从杜老头手里抢过来的宝贝孙女,这人竟然敢跟自己抢。
翟明山无视李清源的瞪眼,看看怀里的芽儿,忍不住开口问到,“小丫头,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外面那些人在搜查谁啊?是不是也已经猜到我和你翟伯伯的身份啦”。
听翟明山这么开门见山的跟自己一个孩子说话,芽儿只好嘿嘿傻笑两声,自己真的只是那么随便一猜,不是故意知道的。
见芽儿傻笑,翟明山就知道自己猜的不错,接着问到,“芽儿既然知道了,翟爷爷也不骗芽儿了,你的那些解放军叔叔就是在找我们的。不过芽儿相不相信我们,怕不怕翟爷爷是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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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儿不怕,你们和李爷爷是一帮的,李爷爷是好人,所以翟爷爷和翟伯伯也是好人”,芽儿的话让因没能抱到芽儿而不甘心李清源笑眯了眼,朝翟明山努努嘴,一副你们沾了我的光的样子。
翟明山听芽儿如此天真的回答,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这个小丫头一会聪明的跟个大人似的,一会又天真的是个孩子。不过翟明山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两句,“翟爷爷知道芽儿很聪明,不过芽儿也要注意哦,这件事谁也不能告诉,包括芽儿的家人也不能说,芽儿能做到吗?”。
芽儿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小脑袋,肉嘟嘟的小手捂住小嘴,一副我保证不说的样子,倒是缓解了众人忧虑的心情。
这会,翟明山苦中作乐的回想起当年跟鬼子打游击战时候的事。这过了十几年的安稳日子,自己都把解放前的枪林弹雨、血雨腥风给忘记了。自己当时都没有败给过小鬼子,现在还能斗不过这些年轻人?自己当年在战场上杀小鬼子的时候,他们都还吃着奶呢,跟自己比都嫩着呢。
再说了现在外面那些正在搜查他们的同志,他们并不知道内情,只是服从命令而已,不能算是他的敌人。而且看今天的形势,他们也只是秘密搜查。也是,京城里的那伙人现在还不能一手遮天,哪里敢明目张胆的害自己,估计也只能以搜查反动分子的名义暗自搜查。*.*feichangwenxue.*/*
想到这里,翟明山突然心中豪气无限,自己这个老革命还能输在这些没上过战场的兵蛋子手里。得想个好法子,跟他们斗上一斗,让他们见识见识姜还是老的辣。
“李老,现在外面是查的越来越严了,看样子必须得趁早想个法子让我们早点安全离开。我们不能一直躲在你们家里,要不然迟早会引人怀疑的,到时候牵连到你们就不好了”,翟明山说着,转念间心里就想出来两三个法子。
“是啊,越是搜不到你们,估计那些人就越着急,到时候肯定搜的更严。再说了,你们两个大老爷们可没有长时间住亲戚家里的道理。上午,要不是芽儿给你们打掩护,那些人可不会轻易的离开”,李清源同样知道越拖越危险,不过,这个时候他也没忘给自家孙女表表功。
“是啊,既然这样,咱们就好好的跟他们打个游击战”,说起自己的老本行,翟明山有一种回到战场的感觉,那叫一个热血沸腾,“我刚才琢磨出两个法子,你们也帮我参考参考”。
听翟明山这么说,众人也都危襟正坐,想听听这个老革命这会能有什么好法子。见连芽儿都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挺着小腰,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翟明山在心里感慨道,打游击战是自己的老本行,这十几年没有用到老本行,连脑子也都转的慢了,前些天怎么能被那些人追的到处乱躲呢。
翟明山也不吊众人的胃口,“我的这两个法子呢,一个法子是声东击西,干扰他们的视线,我们好趁乱乔装回京。另外一个法子就是,金蝉脱壳,一劳永逸”。
翟明山边说边继续琢磨这两个法子的可行性,“其实说起来,这两个法子都各有利弊。第一个法子的好处是执行起来简单,但有隐患。第二个法子的坏处是实施起来比较麻烦,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但这个法子一旦有效,就能一劳永逸,我们爷俩接下来就安全多了”。
芽儿两眼亮晶晶的看着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的翟爷爷,满脸的佩服。这翟爷爷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革命家,孙子兵法一套套的,而且两个法子听起来都很不错,比起自己上午小打小闹的,简直是天壤之别。自己是仗着年纪小胡搅蛮缠,翟爷爷这才是真正的胸有千壑、运筹帷幄呢。
李清源虽然觉得翟明山的两个法子听起来都不错,不过看见芽儿满脸佩服的看着翟明山,这个老小孩又开始吃醋了,以前芽儿最佩服的人可是自己呢。
“你这两个法子听起来很好听,谁知道有没有用。再说了,你有这么好的法子,前几天怎么还被人追的到处躲,结果都躲到我们这里来了,还是芽儿给你们打的掩护呢”,李清源酸溜溜的说道。
翟明山听李清源这么一说,倒是老脸一红,平时眼光敏锐的他没有注意到李清源满脸的酸意,因为李清源的最后一句话正中红心,说中了翟明山最心虚的地方,前几天可不是被人追着到处躲。
翟明山假意咳嗽了一声,有点底气不足的解释道,“前几天那不是受伤了么,当时最重要的是必须先治好伤才行。再说了这两个法子都需要有人配合,没有人配合这两个法子可大不管用”。
李清源见翟明山底气不足的解释,心里舒服多了,哼,总算是扳回一城,接着继续跟翟明山呛声,“那你详细讲讲你的这两个法子,我们也给你参考参考,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你就直说。说的具体点,别再故弄玄虚,还声东击西、金蝉脱壳呢,显摆你有本事啊”。
这个时候翟明山再听不出来李清源的醋意,那他也就白活这半大辈子了。其实,其他的人这会也都看出来了,李老爷子这是吃醋了,吃翟明山得到芽儿佩服的醋了,都在心里偷笑,这李老爷子真是个老小孩,连这种醋也吃。
翟明山故意把本来就揽在怀里的小芽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番举动,让李清源是越发醋意难耐,真是的,一个两个都抢自家宝贝孙女。得加把劲,帮着这个姓翟的早点离开,再不让他们早点走,他们迟早会把小芽儿拐走的。
等众人笑闹一番后,翟明山才把自己的两个法子详细的说了一遍。众人听了之后,也都觉得这两个法子是目前这种形式下比较好的办法了。可这两个法子又确实像翟明山自己说的那样,各有利弊,众人一时难以抉择。
“老翟,虽然第一个法子虽然执行起来简单,但也只是暂时把转移他们的视线,你们仍旧不一定能安全回到京城”,李清源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接着道,“我还是觉得第二个法子好,如果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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