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横的刁蛮公主了。也不知道,有人准备拿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但十分受宠的小姑子,来练手。
当然,芽儿更不知道,在跟军区大院齐名的另一大院,王老爷子家同样在谈论自己。
前两天,郑荣军自讨没趣去参加翟耀扬的婚礼。本想继续维持和翟家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没想到自己一时间冲昏了头,当着众位大佬的面,一时气愤,不仅没能够丢杜家和翟家的面子,反而在俩莽汉的胡搅蛮缠下,最后失了颜面的反成了自己。
这两天,郑荣军越想越担心。郑家的势力在一步步缩水,已有没落之相。儿子郑刚前些日子才被人以子不教父之过的无稽之谈堵上了青云路,自己却又在众位大佬面前丢了颜面,冷静下来的郑荣军越想越不安。
所以,昨天接到王万重王老的电话,叫自己去他家喝酒,正急于挽回颜面的郑荣军顿时又把心底正要冒头的醒悟和反思给压了下去。
这天,在王英跟王母探讨如何对待受宠的小姑子时,郑荣军也拎着两瓶好酒,来到王家。
郑荣军到王家时,除了王老爷子,家里没有一个人,都被王老爷子给支走了。今天有些话,不适合让家里的后辈听见。王万重其实也很头疼,自己以前都苦口婆心的劝了郑荣军多少次了,劝他别一心想着钻营,有那时间和精力,不如好好指教提点一下家里的后辈。
上一次郑荣军登门诉苦,王老爷子知道自己以前那些话早让西北风给吹跑了。
前天,老郑又在婚宴上闹了那么一出,王万重对郑荣军还真有点心灰意冷。可是,人老了,心更软了,更容易回忆往事。看在半个硬窝窝头的面子上,王老爷子决定再讨人厌一次。
见郑荣军提着酒瓶子进来,跟往常一样打招呼道,“老郑,来了!正好,我这边也准备好了下酒小菜,咱们今天好好喝几盅!不过,你知道我身上的老毛病,这样,我喝药酒,你喝白酒!咱们老哥俩图个痛快,都随意!”
郑荣军在官场上也顺风顺水了大半辈子,心里当然清楚王万重今天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见王万重没有见面就提前天那笑话,心里的尴尬消褪不少。
就像王万重说的那样,茶机上摆着四样王老太太准备的下酒小菜肴,五香花生米,拌黄瓜,小炸鱼,还有一盘子五香肉干。
在王万重老大哥面前,心里觉得憋屈和委屈的郑荣军,一盅盅的喝着闷酒。而王万重老爷子神色要惬意多了,除了偶尔才会抿一口小酒外,更多的是夹向那些小菜。
王万重这会,越吃越觉得自己那小忘年交太贴心了。明明只是个小丫头片子,却长了一颗跟年龄不匹配的玲珑心。茶机上这四样小菜,自己最爱的三样,都是那丫头给的。
神色轻松的王万重,丝毫没提婚宴上的事,只是跟郑荣军嘘唏感慨起往昔岁月。
年幼时,硝烟四起、战火纷飞的年代,颠沛流离、饥寒交迫的艰辛生活。长成毛头小子后,为保护家人,也为了填饱肚皮,毅然参军时的雄心壮志。
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跟战友们背靠背肩并肩,把生命托付给同伴的信任。在小米加步枪的抗战艰苦时期,把自己的口粮,分给更需要的同志时的同甘共苦。新中国成立后,为了雄心大业的兢兢业业。在那个清苦困难的年代,恪守艰苦朴素的作风。
一幅幅画面,随着王万重的回忆,又重新清晰的映像在郑荣军的脑海里。
眼眶微红的郑荣军清楚的知道,这是王老在最后在点拨自己。
此刻,郑荣军胸臆间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或是反思,或是醒悟,又或是不甘。
不过,郑荣军还是嘴硬的辩驳道:“王老哥,我当时真的不是有意要,”
精明睿智的王老爷子看到了郑荣军那也已满是皱纹的脸上,有片刻的怔忪。可是没有他最想看到的大彻大悟,这会又听郑荣军孩子嘴硬的辩驳,难掩失望的反问道:“老郑,你敢以党章的名义发誓,你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
对党仍保持那分敬畏和忠诚的郑荣军,被王万重反问的哑口无言。
“老郑,你也是干了一辈子革命的老同志了,有些话我不用点破,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现在的中国是多少同志用血泪换回来的。我们经历过灾害,经历过动荡,在现在首长的领导下,祖国才刚刚复苏,有多少老百姓才刚刚解决温饱问题,国家和人民还需要咱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万重又下了一剂猛药,“老郑,你说不说我也看得出来,直到刚才,你都在记恨着老翟和老杜。以往那位性格严谨大度、工作兢兢业业的郑荣军,能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别人的郑荣军,绝对不会做这种迁怒他人,是非不分,睚眦必报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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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爷子最后那几句话,内容直白简洁,可语气里难掩浓浓的失望,听在郑荣军的耳朵里,简直就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几个耳光一样。
可此刻,郑荣军心中却生不出任何怨愤。几十年前,那半个窝窝头算不上活命之恩的情谊,经不起自己这么一次次的浪费。更何况,真要算起来,这些来,王老对自家的恩情更大。
郑荣军也是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了,这几年虽然偶尔犯些糊涂,可有些事,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前些年,自己先是平步青云,然后又在官场上顺风顺水,这其中王老在背后的默默扶持居功至伟。那场疯狂的动荡之际,自己站错了队。动荡结束后,没有王老伸出援手,估计当年郑家就彻底被人打入尘埃了。
向来睿智随和的王老,这次不再像以前那样,旁敲侧击的暗中提点。现在,这么直白尖锐的批评自己,郑荣军知道,这是王老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手中辛辣的白酒,一饮而下,郑荣军沉重的回一句,“王老哥,让我好好反思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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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万重眼光何等锐利,当然不会错过郑荣军脸上那一抹懊悔和苦涩,也就不再步步紧逼。
这老郑算的上是自己的半个恩人,可这几年下来,对自己来讲,萱瑾那小丫头更不是外人。自己这只是帮理不帮亲,更何况冤家宜解不宜结。
老郑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就凭发展势头正日上中天的翟家人,他们身上那股子遗传自翟明山的人我犯我、我必犯人的狠戾劲和向来护短的性子,说不定最后会把已经日暮西山的郑家毁的骨头渣都不剩。
王万重再次抬头,确认了一下郑荣军脸上的反思,幸好现在还有挽回的余地。而翟明山那位活阎罗性子虽然狠戾霸道,可有一个优点,不把他惹到一定程度,性子还算大度。真动起手来,也是明刀明枪的干。
郑荣军不是三岁的小娃娃,所以充当和事佬的王万重也只是点到为止。王老爷子改了话题,不经意的跟郑荣军絮叨起谁家小辈初生牛犊不怕虎,谁家的孙子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顿小酒,俩人喝到日落西山,直到避嫌的王老太太从外面回来。
王万重目送步履稍有蹒跚郑荣军离开,低叹一声,希望自己这一下午的口水没有白费。
这两天,郑月如过的有点提心吊胆。位高权重的爷爷被人当众奚落,心情不好,面若寒霜。郑月如心知肚明,真要追根究底,肯定追到自己这边。郑月如在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这还不打紧,关键是每次吃饭,看看饭桌上的饭菜,脑子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句话。越去想,越吃不下饭菜去。两天下来,郑月如艳光四射的脸蛋都瘦了一圈,多了一股子菜青色。
郑月如知道今天王爷爷叫爷爷过去喝酒,所以下午早早从学校回家,想探听点消息。结果,却发现爷爷回家时,满脸心灰意冷,看向自己时,也没有了以往的疼爱,多了一丝审视。
性格骄纵归骄纵,但绝对不傻的郑月如,本着趋利避凶的本能,没敢张嘴问,只能一个劲的往嘴巴里塞饭。不过,这无意间,倒是治好了她的“厌食症”。
可惜的是,郑月如到底没能从爷爷那里打听到任何消息。因为郑月如发现,从第二天开始,原本疼宠大于严厉,向来放牛吃草的爷爷,一改常态,管教的越来越严格。连早就已经人到中年的爸爸和二叔他们,都要三天两头的跟爷爷汇报工作。
当然,这也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说王母,那天苦口婆心,细细指点了闺女好一番的婆媳姑嫂相处之道。等看着女儿和女婿小两口亲亲热热的回家后,王母反而庸人自扰的担心起来了。对于翟耀扬这个女婿,现在王母是一百个满意。不过,越满意女婿,就越担心女儿哪天又跟这天似的,着了相,钻了牛角尖!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在翟学文夫妻俩来招待所会亲家时,王母终于开门见山的提出想登门拜访翟家老爷子老太太。王母可是发现了,翟家人都是直心眼,万一自己说的委婉一些,说不定亲家夫妻俩还跟上次一样,以为是自家那边有什么忌讳和习俗呢!
在京城,翟明山除了那些老同事老战友外,翟家其实并没有太多直系亲戚。亲家郑重的提出登门拜访,虽然不太讲究这些,翟爷爷和翟奶奶仍十分重视。所以,早跟翟家亲如一家的李清源老两口和杜爷爷杜奶奶他们,就被拉来充数了。当然,绝对少不了芽儿这小陪客。
几个老头和老太太都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心肝宝贝最近似乎用功的过了头。每天饭没少吃,可是那张原本就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圈一圈的往下瘦。所以,心疼肝疼的杜爷爷他们最近都想方设法的让芽儿偷懒。
芽儿被自家活宝似的几个老头老太太拖到翟家时,王家夫妻俩正危襟正坐的听翟明山说话。而王英这新媳妇终于有机会大展身手,正在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忙个不停。
听见厨房的动静,芽儿刚要熟门熟路的去厨房帮忙时,就被眼尖的翟明山叫住了,原本还板着的一张脸顿时笑成一朵花,“芽儿,让王英自个忙乎去,你在这陪我们说说话。”
王母一看,心里也不由咯噔一声,怪不得闺女会多想呢。连自己乍一看,心里都酸溜溜的。翟家老太爷在这小丫头跟前,压根就是个弥勒佛啊。
不过,王母不愧是像她自己说过的那样,她吃过的盐比王英吃过的米都多。在接人待物上,王母确实有一把刷子。
笑意盈盈间话题从天南聊到地北,从乡间趣事侃到各地的风土人情,王母轻而易举的把握住话题的转换。
连芽儿在翟家受宠这个细节都没有错过,谈笑间,从带来的那些礼品中,快手快脚的就找到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芽儿,“喏,芽儿,别吃醋,伯母可没忘记给你也准备礼物。”
“谢谢伯母!”芽儿接过礼物,真的有点受宠若惊。这袋子是小海哥他们服装厂的专用袋,看来这礼物应该是王母这两天特意准备的。
“哎呦,你这丫头,跟伯母还客气!”王母言谈间很是热情熟络。忍不住先偷偷打量了一眼杏脸桃腮、皓齿星眸的小丫头,上前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细滑小手来回抚摸,好像爱不够似的,“老爷子,老太太,您们可真好福气,有这样一个粉妆玉琢的丫头在身边陪着!”
杜爷爷和李清源他们听了有人夸他们孙女,心里虽然美,但面子还能维持的住。倒是翟明山这个没名没分的爷爷,哈哈大笑两声,语气里难掩自豪,“哪里!哪里!不过,这丫头确实值得让人疼到心坎里。”啧啧,再晚两年,这小丫头就是老翟家的人,就是老子的孙媳妇了。可是,这话翟明山到底没敢说出来。
当然,要是翟明山这会真把这话喊出来,说不定王母早就教女儿调整对策了。
不过,王母虽然不知道,但见刚才冷若寒霜、气势逼人的老爷子就只因为自己刚才随意夸了这小丫头一句话,就变得这么和蔼可亲,饶是王母在家长里短上早就修炼有为,心里也难免疙瘩的不轻。这会,她也终于能体会闺女的心情了。
心里有点小疙瘩归有点小疙瘩,王母自认为没有闺女那么眼皮子浅。等这婆家人和娘家人,热热闹闹吃完王英使出十八般武艺用心准备的午饭,王母是只觉得闺女是掉进福窝里了。
亲家夫妻两个随和大度,不像是会挑刺的。翟家老太太更是个慈爱可亲的,老太爷虽然平时看着凶巴巴不苟言笑,那也得看看人家曾经当过多大的官。只除了受宠的程度,远超过自己预测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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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虽然吃饭的时候,看着老太爷他们是一筷子一筷子好吃的好喝的不停夹给那小姑娘,来实地考察的王母也没太含酸。一则听说这小丫头跟翟家其实是非亲非故,二则,这小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举一动间看的出来是个知礼的。更何况,就看她那幅又娇又嫩的小模样,连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可爱的不行。
闺女也顺利嫁人了,考察也考察完了,王母那颗慈母心终于妥妥的放回肚子里了。第二天,就要打道回府了。
上车之前,王母对前来送行的闺女最后提点了两句,“趁着你们还剩下几天婚假,抓紧时间哄的老太爷老太太他们的欢心。你啊,千万不要再吃你那受宠小姑子的醋,就顺着老太爷的意,多让着哄着她一点。听妈的话,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从这天起,芽儿敏感的发现,这新进门的嫂子对自己的态度,好像热情、亲切的有点过火。被人发自内心的疼着护着,和被人有意的哄着让着,这其中的差别着实微妙。
不过,也幸好最近论文写到最紧要的部分,又要准备期末考试,芽儿跟新嫂子碰头的机会不算太多。除了芽儿有点不自在外,向来洞察秋毫的老爷子们都没有注意到。
忙的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的芽儿,终于赶在期末考试前,把论文交到几个老泰斗的手里。至于论文的润色和修正,就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情了。
期末考试前,打算临时抱佛脚的赵卫红,这天下课后,终于欣喜的发现自己的大粗腿难得没有一下课就不见人影。
赵卫红捏了捏自己最近胖了一圈的脸,就凭那瓷实的肉感也猜得到肯定是红润健康的不行。可是身上这些多出来的肉,都是沾了萱瑾的光。这小丫头,真浪费了杜爷爷他们三五不时的来给她送好吃的。连自己这个蹭吃的都胖了一圈,她怎么反倒越来越瘦了?
难得愧疚一把的赵卫红,用胳膊肘捣了捣小柳腰,“萱瑾,终于忙完了吧?”
“嗯!忙完了!”浑身一轻的芽儿,十分配合的点头。
赵卫红一听,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道亮光,“走,姐姐请你去小饭馆下馆子去!”等把你的肚子填的差不多了,好让姐姐抱你的小细腿,好给姐姐指点指点应考的诀窍。
精神放松,连肠胃都跟着放松的芽儿,无不可的被赵卫红往校外拖。
两人往校外走的路上,正好遇到被同学们取代号为黑面包公的教授。一向胆大的赵卫红正在犹豫要不要跟教授打招呼,就听黑脸包公先随和的招呼道:“萱瑾同学,小赵同学,又想跑出去改善生活啦?”
芽儿和赵卫红被教授打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聂聂的说不出话来。被教授这么一说,好像她俩就是馋嘴的小丫头似的。
等赵卫红仗着脸皮厚,刚想应声,就见黑脸包公脸色一僵,抱歉的朝萱瑾笑了笑,胳膊夹着课本步履匆匆的走远了。
“萱瑾,你发现了没有?我怎么觉得咱们教授,最后好像有点怕你似的?”赵卫红没有错过黑脸包公脸上猛然间的尴尬。
“卫红姐,被太阳晒花眼了?应该是学生见到教授,就跟耗子见到猫才对!”芽儿对老师们向来都保持着一颗尊重敬畏之心。
赵卫红一琢磨,也对,现在又不是前几年,老师怎么还会怕学生?
而刚才已经离开的学生们嘴里的黑脸包公,被赵卫红刚才那不算低的嗓门一喊,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个大马趴。
自己也是才刚刚知道,学生是学生,可是从另一层关系上算,杜萱瑾还是自己小师姑呢!
作者有话要说:天寒地冻,今晚儿奢侈了一把,跟朋友一起败火锅去了。嘎嘎,更文又晚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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