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波索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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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波索传奇-第2部分
    于愧疚之心,先滚一边去吧。

    等到大家都吃完了,两个宿友似乎在那里偷笑,还问爱波索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刷两个鸡腿回去?并且用非常郑重的语气问他,失主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心情不好自杀?然后又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请君入瓮的故事,问他是否熟悉?

    爱波索如数家珍,把那个故事讲得栩栩如生,宿友们则听得津津有味,不断地点头称赞。末了,上铺的宿友说:“忘了一件事,我发现你的那张餐卡这地方也缺了一角,这两张卡可真像。”爱波索好奇地接过那张餐卡,唉呀,只能泪往心底流了,那张餐卡正是自己的。不过,事到如今,爱波索也无法挽回,索性大方地说:“我早知道这卡是我的,看你们累的,所以请大家来啜一顿。”说完跟宿友一起大笑起来。

    爱波索为了晚上的聚会,特意熨平了领带,头发也上了摩丝,西装革履。舍友打趣道:“这身装扮,还真像嫖客。”

    正是深秋的夜晚,江风吹过,凉飕飕的。爱波索紧了紧衣服,与宿友一道,前往联谊的女生宿舍。那个年代,男生和女生之间的感情是单纯的,没有什么物质的上的差距,大多是农村出来的孩子,也没有什么谁看不起谁的。

    女生宿舍的房间布置得很精致,几盆水仙花放在阳台上,散发出淡淡的幽香,夜来香,果然名不虚传。两个宿舍的同学都在那里哄笑,因为是周末,门卫不管这些,只是十点钟之前男生必须离开。宿舍非常热闹,进宿舍之前,有接头的一男一女,约定聚会的规则,男生和女生都必须戴上面具。除了接头的那两个,其它的男生和女生都是第一次聚在一起。八男八女,挤在一个小小的空间,没有烟枪,没有口臭,大家都呵气如兰。

    女生宿舍有一台收录放一体的播放器,一个女生往播放器中放入舞曲磁带,房间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氛。一曲慢三响起,八男八女一对一地跳起来,房间太小,大家只能沿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慢三、快三、慢四、快四,一轮轮地跳过之后,音乐暂停了。

    接头的舍友对爱波索说:“我们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听一听你的故事,女生们都同意了,你肯赏这个脸吗?”其实舍友的意思很明白,这件事由他决定。爱波索想把面具取下来,受到了阻止。

    “听说,你喜欢模糊的世界,现在,你把眼镜摘下,慢慢跟我们说吧。”一个女生轻声地说。爱波索感觉这声音很熟悉,很想问这个女生的情况,但想初来乍到,这么多人在场,怎么好问女生的私事呢?

    “好吧,我说,不过,是要长话短说呢,还是要讲得详细些?”爱波索问接头的宿友。虽然大家戴着面具,但凭多年相处,单从服装或声音、动作的任何一方面都能够辨别出对方。

    “今天的晚会是为你准备的,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你想说多少就说多少,太长了怕大家坐不住,太短了怕你说得不够尽兴。不过,有个约定,只说经历和真心话,不编故事。”接头的宿友宣布规则。显然,这项规则征得了双方宿友的同意,爱波索是例外。

    爱波索喝了一口可乐,清了清嗓门,以说书先生的语调,打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在我的老家有一种竹子,上面有斑斑点点,据说,那是泪痕。”爱波索深情地开场了。

    “那是湘妃竹,舜帝南巡,终老于九嶷山,娥皇女英二妃,悲痛不已,泪洒在竹子上。从此,这些地方出来的竹子,都有泪斑的吗?”一个大一的女生插话了。

    “是这样,看来你懂得很多。那种竹子正是湘妃竹,我家的院子里,都种满了。”爱波索赞赏地看了看这位女生,虽然看不出长相,但看她纤纤十指上的白白肌肤,一定是个大美人。

    接头的女生朝说话的这位女生摆了摆手,并摇头示意她不要继续。这个女生也意识到有些不妥,连声说:“对不起,你继续吧。”

    第009回 牛郎伤心 织女指路

    爱波索的故事被打断,一点也不生气,反倒觉得有人欣赏是件幸福的事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他吃了一粒酸梅,酸得皱起了眉头。再喝一口可乐,显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传道士。伟大人物的事迹可能在自己看来稀松平常,但经过仰慕者的口口相传,逐渐变成了神话。爱波索不知道晚会为何为他准备,或许是那次磁卡的事情,舍友觉得愧疚,给自己一次出彩的机会吧。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在农村,你们知道,耕牛是必不可少的。”爱波索用舒缓也不失庄重的语调平静地叙述着他的故事。

    “我当年可以说是牛郎,在上小学前的那段时间里,每天上午和下午,都有一段时间骑在牛背上。那是一头粗壮的大水牛,不过对我很好。我经常牵着它去吃青青的嫩草,喝山里的清泉,在夏天,我还准备一把蒲扇,为它驱赶蚊子。就这样,我和我的大水牛结下了深厚的感情,经常做梦都梦见它。我给它起了个有趣的名字,叫呆呆。我们农村人都这样,取名都要取贱名,听说这样好养。”

    “有一天,呆呆喘着粗气,我知道它病了,可是,五六岁的小孩子,也不知道如何处理。我只想减轻它的痛苦,于是,我解下了套在牛鼻子上的绳子。呆呆一直在老实地呆在那里,它的眼睛渐渐地没有了彩,或许它想睡了。我那对于生死没有特别的感觉,总是存在一些疑问,存在的事物,为什么有一天会消失,完全不明白生死的不可逆。”

    “我想回去告诉我的父母亲,因为我生病的时候,都会去找医生,我想,牛的病,也可以医好吧,于是我匆忙跑往家里跑。你们可能不知道,那时候,用纸包着的糖一分钱一个,一个大大的饼干,只要一毛钱,那可是我幸福的源泉。我因为跑得快,把我父亲奖励给我的零食全弄丢了。我伤心地边哭边跑,回到家里,父母亲还在田间劳作。以前感冒的时候,我的母亲经常用的药就是四环素,于是,我拿了一把四环素的药片,又跑到了山上,发现牛不见了。”

    “跑了?”一个女生忍不住了,开口问。

    “是的,正因为这样,我遇到了她,小芳。”爱波索完全沉浸在回忆中,既然让他用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故事讲完,那就加快一点速度吧。

    “为了找回这头牛,我的父亲找了派出所的民警,还请了能知过去未来、半神半仙的算命先生。在山上劳动的人提供了有用的线索,动员全村十几号人,去找这头牛。” 爱波索顿了顿,他怕这些被誉天之骄子的群体不理解幼童对于神灵的膜拜。

    “呵呵,一头牛十多个人去找,那些警察没事干吧?”说话的这位舍友是一位白面小生,从小在城里长大,只是偶尔去过农村,对于农村的事情自然了解不多。

    “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那时候一家人养不起一头牛,都是几家人合养的,没有了耕牛,没法犁田,很不方便的。并且一头牛,相当于一个家庭全部的家当,这在当时,也算是巨额财富了。”爱波索耐心地解释,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其实城乡的差距在上个世纪就已经拉得很大,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自然感很难想像农村人对于耕牛的感情。一些农民在耕牛死后,埯埋了牛的尸体,这在缺衣少食的农村,需要下很大的决心,才能处理好感情和利益的关系。

    “我求着我的父亲让我跟着去找,我父亲拗不过我的请求,所以让我跟在他的身边。我们找了好几个乡镇,又去相邻的县找,还是没有找到。无奈之下,我父亲再去求助于算命先生。算命先生说了模糊的方位和模糊的距离,用他数十年的卜卦经验保证,耕牛一定能够找到,我父亲的心稍稍放宽,送给算命先生几斤自酿的米酒。”

    “因为放牛习惯了,在没有呆呆的日子时里,我很不适应,在一个睛朗的下午,一个人跑到了山上。我希望能够发生奇迹,再次骑在牛背上,虽然经常只是骑一小段,但那感觉很的好。南方的马很少,那时我只知道牛是可以骑的。”

    “在山上,我远远地看到一个小女孩,骑在牛背上,还哼着小曲儿。那时的小孩都是放养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在吃饭地时候出现在家里,其它的时间,一般都不会管。也因为这样,我们村里喜欢玩的小孩,在我初中毕业前,十多个同年的孩子,在水库里淹死了三个,掉下山崖的也有一个。”

    “那个小女孩,我就叫她织女吧,她那时正在用粗糙的麦杆织着小手套,小脸红扑扑的,很可爱。他看到我,就向我打招呼,欢喜地告诉我,她所骑的这头牛,正是我家的。她告诉我,呆呆是在附近找到的,她看到呆呆的时候,它正在用稀泥涂抹身体,不断地用牛角去顶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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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怎么会认识你家的牛?你们从前认识?”一个女生又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按照接头舍友的约定,时间快差不多了,并且十多个男男女女,并不只是为了听他一个人讲故事的。爱波索知道该结束了。

    “她就是小芳,是我邻村的,更早的时候,她我牛粪哥哥。”爱波索决定到此为止。望了望接头的史弟,示意她开始一下个节目。

    第010回 美女说事 工头之死

    接头的男女舍友决定下一个节目:女生宿舍选出一个代表,讲述她的故事。+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我叫许雅婷,今天就献丑了。”或许是他们约定好了,一个女生开口了。许雅婷?在爱波索的印象里,没有这个名字。为了营造浪漫的气氛,女生宿舍里的日光灯管都用彩纸包裹着,室内的灯光不是很明亮,即使相距只有两三米,还是看不清这位女生的具体长相。

    “我来说说最近两年我的一些遭遇吧,能够跟大家相聚一堂,是我努力争取的结果。这两年,我几乎都呆在东莞,那是一个外来人口集中的地方。打工仔打工妹从四面八方来到这个城市,从不相识到相识,天长日久,都有了一些感情,最可怕的,是商业中的欺骗。”

    “前年,一个好心的工头见我在工厂上班很辛苦,介绍我到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文员。说是文员,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就是整理一下文件,打印一些表格,处理一些常见的事务。工资也不高,刚够生活费吧。做建筑施工的那些人真的很苦,据说平均每一栋房子的下面都有几个建筑工人的尸体。工地经常发生意外,所谓的安全施工根本就不安全,房地产公司经常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这些有资质的施工再将工程转包给下一级的施工队。这样一层层地转包,到最后,还是农民工在那里干活。”

    “我认识的那个工头只有初中文化,没有资质去做一级的承包商,只能每天去跑业务。运气好的时候,除了能够养家糊口,还能余下几个钱。本来这样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想不开,结果,自杀了。”

    “哪个人活得不累,不就是打工嘛,犯得着结束自己的生命?”宿舍里一个女生用天真的声音怯怯地问,她的心中应该也没有把握,只是想故事的讲述者说得更详细一些。

    雅婷干咽了一下,甩了甩下垂下的秀发,继续她的讲述。

    “是呀,人不是到了绝望的时候,谁会去想自寻短见呢?那个工头的施工队只有二十多人人,听他说,业内都是抽取工人工资的百分之十左右,算满了,加上他自已,也就是拿大约普通工人三倍的工资。问题就出在他跟上级承包商签定的合同。”

    “他的施工队在工地上死了一个人,是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死者的家属要他赔偿损失,上级承包商并不认帐,就是我在的那家公司。公司的老板还指示我隐藏签定的所有合同,并说过几天让他处理。寄人篱下,有时候不得不做些违背良心的事。我不想那个工头承担太多的责任,他家里的负担其实挺重的,我本业想暗地里帮他,即使这样做有违职业精神。可是还没等我想出办法,那个工头就跳楼了。”

    “原来那个工头发现承包合同全部变成了一张张的白纸,以为是死者的鬼魂找到他,精神有些错乱。而上级承包商对于这份合同不再承认,携款逃跑了。更上级的承包商根本不理这个工头,二十多个人数十万的工资,全部打了水漂。那个工头的妻子每天被人逼债,心中有气,全洒在他的头上,每天都吵架。工头想不开,一辈子也没法还清这些债务了,他选择了死。”

    “等等,你刚才说合同变成了白纸,这是怎么回事?”爱波索想到一件事情,或许在这里能够找到答案,情急之下,声音有些急促。

    “这个很简单,现在市面上就有一种墨水,有些人也把它叫做隐形墨水,写的字,过不了多久,就会字迹全无,根没写过一样。”雅婷姑娘似乎偷笑,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原来如此,爱波索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的父亲也是一个工头,在方圆十里没有人不认识,只是文化程度太低,这个故事太有启发意义了,回家时一定得提醒一下。

    工头之死的故事让大家的心情都沉重起来,这些学子,大多是父母费尽了心血送到大学殿堂里来的,即便有些不肖子,口里顶着父母,心里却存愧疚。

    这时,一个女生打开了收音机,也就是那台录音机。原来刚才的故事讲述,都被她用空白的磁带录了下来。生命中,有记忆的人生才是真正的人生,那些找不回记忆的人,是多么的痛苦,然而记忆也常常假借些必要的介质,文字、图像和声音是我们常用的的材料。

    收音机里正播放着一系列的歌曲,主持人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歌曲的名字,爱波索知道,这位美女主持,正用星沙之声,诉说着夜色温柔。

    接头的男生女生,按排的下一个节目,就是大家合唱《同桌的你》。歌声响起,当唱到“谁将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时,雅婷正在偷偷地拭泪,难道她想起谁了?

    后面又安排了一些节目,吟诗、猜谜、讲笑语,时间过得很快,该走了。

    第011回 独钓一湖 智者微语

    秋云不雨长阴,可是无云的秋天,也有人称之为秋老虎,这是一个多变的季节。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爱波动索觉得,大学里最美好的享受,就是步行。

    午后,太阳出来了。许雅婷?到底何许人也,为什么舍友也不知道她的情况?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位接头的兄弟总是那么神神秘秘,一问三不知。自从那次宿舍的联谊会之后,爱波索很想了解那些女生的情况。除了那个接头的女生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其它女生的长相只在舍友的描述中。

    教学楼的前面有一片人工湖,湖水很清澈,湖边种满了柳树,湖中偶尔会有鱼儿浮出水面,在阳光下跳动,溅起点点水花,如同佛像放射金光。有好事者正在湖边悠然地垂钓,警惕的眼光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的来客。人工湖的对面正是人体标本的停放处,据说有一位女生因为感情纠纷,从停放人体标本的高楼顶部跳下,自杀身亡了。一些流言便在暗地里传开了,说是那栋高楼建设的时候死了一个工人,又停放了人体标本,阴气太重,鬼魂找到了跳楼的女生。

    爱波索没有心情去想那些鬼神之事,只是觉得心烦,于是走到僻静处的一张木椅上坐下,感觉有些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爱波索仿佛看见小芳走了过来,还是那个学生头,穿着学生装,没有一点儿改变。小芳对他说,四年了,她已经变了,不再是过去好个单纯的女孩。劝他别再想她,年轻时的约定,只是孩子话,不必放在心上,经历了太多的人和事,他们今生再也无缘。说完,她要走了。爱波索急切地抓住小芳的袖子,请求她不要离开,即使不能相伴终身,也要给他十年的幸福。小芳有些诧异,惊问他为何只是十年,他一时语塞,回答不上来,眼睁睁地看着小芳飘然而去。

    再去抓时,却抓到了树枝,爱波索从梦中醒来。这时看到一个白发的老人在柳树下平静地望着湖面,手中的钓杆迟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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