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如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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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如珏传-第30部分(2/2)

    名单上的字迹,钢硬挺拔,有鼓桀骜之意,想必是鳌拜亲自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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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期望皇帝与太皇太后能赢得这场争斗,可现如今的形势,他们却处于下风,被鳌拜步步紧bi!

    如果将这名单呈了上去,或许能略扭转形势,如此一来,她也能在这场斗争中略为喘一口气,支撑到出宫那日。

    卫珏在心底略略吁了一口气,慢慢往回走,幸好红锦才刚刚开始下手行刑,脚背之上只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而已,她慢慢往回挪,伤口便不那么痛疼。

    五天之后,便是复选,如果被管事嬷嬷发现她伤了脚,定会找了御医给她治伤,这便会使人看出,伤口是被人用利器划开,指不定还落个为避选而自伤的罪名。

    她可不想以这罪名获罪。

    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和红锦之间的冲突。

    她要平平安安,没什么麻烦地出宫而去,从此之后,消失在市井人海,过她逍遥自在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入宫之前,她便开始筹备了,甚至于假身份,假名字多年前已然备好,而外边储存好的钱财,能让她极舒服地过下辈子。

    她不会再赴阿玛的后尘,不计任何原因地忠诚于一个人,她只忠诚她自己。

    想到这里,她走得更慢了一些,朝下望去,月光之下,她的脚背又渗出少许鲜血,她停了下来,从内襟之上扯了一块布下来,将脚紧紧地缠住,又有些后悔,为何刚刚不把那两瓶伤药顺便带了出来,却留在了红锦那屋子里!

    缠好之后,她便挺直了身子,竭力保持着步子走得平稳,初一开始,她还略略有些步子蹒跚,可走了几步之后,便觉得脚渐渐麻木了,也感觉不到痛疼,如此一来,倒走得平稳起来。

    眼看就到了凤光室,她吸了口气,脸上现了丝微笑来,慢慢地走着,可奇的是,往日这条路上再怎么着,也会有侍婢往来走动的,今日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了看天色,却发现只不过刚刚过了晚膳而已。

    她越觉奇怪,紧走几步,来到月洞门口,还未走近,便有玄色衣饰的侍卫从树丛间闪了出来,拦住了她:“请小主留步。”

    卫珏吃了一惊,看出是护卫营贴身侍卫,忙后退了一步,便想开溜,才走了两步,便有人在后边唤道:“卫小主,那不是卫小主么?”

    卫珏一顿,停了脚,缓缓转过身来,却见索额图脸上挂着笑得弯弯的两道眉毛,几个箭步,便来到了她的跟着:“您可回来了,可把我们等死了。”

    他转过头大声道:“卫小主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踪

    紧接着,孙辅全便也连跑带颠地从月洞门边窜了出来,一见到她,脸色一松,甩着拂尘的手直哆嗦:“卫小主,你这是去了哪儿了,这都一天一夜了,可把奴才们等给急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卫珏一惊,心想在她印象当中,不过几个时辰的样子,便已隔了一天一夜了么?

    她瞧清了院子里站着的一大帮人,几位管事嬷嬷垂了头站着,伺侯的宫婢更是屏息静气,人人脸上灰白,见了她,这才个个儿脸上带了些喜意。

    想不到她的失踪,竟引起了这般大的动静?

    卫珏含含糊糊地道:“让诸位担忧了,卫珏去了储秀宫书阁,在那儿看书,看着看着,便有些困了,睡了一觉醒来,便到了这个时辰。”

    索额图与孙辅全互望了一眼,两人眼底全是疑色,孙辅全对索额图这段日子避开借口去外地巡查很是不满,便笑对索额图道:“索大人,今日之事,您且看看,该怎么办?”

    索额图陪着皇帝长大,孙辅全是什么人,他有什么不知道的,便笑道:“孙公公,这宫里的事么,一向由您作主,还是您来看看,该怎么收场才好。”

    他又把皮球踢到了孙辅全的脚下。

    卫珏看得奇怪,她这不都是回来了么,两个人还在这里打着太极踢着皮球干什么呢?

    卫珏便笑道:“索大人,孙公公,我着实有些累了,天色已晚了,想早点儿歇息……”

    两人脸上同时堆起了笑来,摆开了手:“卫小主,您请,您请。”

    卫珏走了两步,忽地停住,对索额图道:“索大人,您的排场大了一些,带了护卫营的人过来,我既是没事,不如便让这些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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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额图与孙辅全又相互对望一眼,索额图道:“不打紧的,不打紧,我这也是担心着你,管事嬷嬷说你失踪了好几个时辰,我便急叫了孙公公和我一起过来查看,正四周围地找你呢,这不,你便回来了,如果早知道是虚惊一场的话,我们也不用弄得这般的鸡飞狗跳。”

    卫珏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却见孙辅全垂眉塌眼地站着,索额图那两道眉毛弯得无比的真诚……倒是看不出不什么古怪来。

    卫珏着实累了,又担心脚重渗出血来,得重新包扎才行,便在心底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回走。

    孙辅全见她回来,便吩咐院子里站着的人各自散了。

    卫珏独个儿走到了自己的住处,侍婢便迎了上来,素钗脸色发白,道:“小主,您去了哪儿了,让奴婢们好找,管事嬷嬷把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丽儿小主也来问了好几次,如果不是不准许,她定是亲自寻找了。”

    卫珏心底涌起股暖流:“你且去告诉她一声,我回来了,叫她别担心。”

    素钗忙行礼称是,往前边走去,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小主,孙总管派人四处查看,你那屋子里也派了好几个人翻看,现如今还在呢……”

    卫珏摆手道:“你且去吧,孙公公会让他们走的。”

    素钗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卫珏走到住处,果然见了两名内侍在门外守着,便走上前去,道:“虚惊一场,孙公公让你们回去呢……”

    话音未落,里面便有人吩咐,“让她进来。”

    那声音虽是含糊不清,可卫珏却听了个清楚,那尤如琴奏一般的嗓门……她恍然大悟,难怪孙辅全与索额图在门边你推我让的,感情两人都不想进来担责?

    卫珏也有一股拔脚就逃的冲动,可她脑子忽地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个机会,把这名单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在他身上?

    只不过,她感觉有点儿难办。

    事情要办得好,而且不能让他察觉了是谁塞的……接触多了几次,卫珏不得不承认,其实皇帝可以称得上睿智……一不留神的,就会被他看出破绽来。

    她也想过,通过索额图或者孙辅全之手,将名单递了上去。

    可这份名单关系重大,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节外生枝。

    毕竟,索额图是索尼之子,朝中局势复杂,他会不会拿这名单另做用途?

    而孙辅全,却更不可相信了,再者,他对她可从来没什么好眼色。

    卫珏想及此,便垂了头,脸上现了丝红润,揭了帘子,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便见到有人大刀金马地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却也是一身普通侍卫的服饰。

    卫珏便知道,今日,他是微服私访来了。

    竟管她觉得有些不以为然,心想在你自己的家里,你还微服私访,掩人耳目,这不是掩耳盗铃愚蠢之极么?你以为你小孩子过家家玩儿呢!

    你那张面孔,这储秀宫的宫婢,十之八九的全都熟着呢!

    他既没穿正服,卫珏心底便没那么多压力,悄悄抬起头来,脸上继续羞羞答答,欣喜若狂,把表情作足……待看得清楚,却吓了一跳,心想她是不是想错了,面前这个肿着腮帮子,眉头粗得象两条蚕虫的人是谁?

    待再看仔细一些,这才看出些康熙的轮廓出来。

    他那嘴里边,到底塞了什么?

    是核桃还是蚕豆?

    卫珏替他隔应得慌。

    能吓了她一跳,让她把脸上伪装的表情瞬间便辙了,皇帝心底升起了股成就感,摆了摆手,让其它人退下,拿起个盘子来,把嘴里的小核桃吐了出来,那肥肿的脸一下子便变得清瘦了,除了两道眉毛粗得吓人之外,卫珏相信,此时的他,如走了出去,还是会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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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倒是极长时间地停留在了他的身上,眼底是孩子般的好奇与惊讶。

    康熙忽然间发现,他挺享受她这般的观望的……这才是真实的她罢。

    只可惜,这样的时间太过短暂,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嘴里塞两核桃之时……望了两眼,她弄明白真相之后,便又垂了头,继续的羞羞答答,欣喜若狂。

    假,太假了!

    康熙认定,她这是故意的,就让他心底冒火儿。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了她这幅样子,康熙的心底就有股邪火儿直往上窜。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行事

    当他从孙辅全嘴里得知她失踪之后,便想都没想,就要来储秀宫探看,被孙辅全与索额图死劝活拉,分析厉害……他这才同意改变装束行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知道索额图故意想出这办法来为难他,让他自动打消来储秀宫的念头。

    嘴里塞两个核桃,眉毛加粗一些,就没有人能认出您来了,皇上。

    索额图这般地告诉他。

    但他豪不犹豫便做了,既使看着镜子,自己对那张脸也生了厌恶。

    他不明白自己听到她有危险的消息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为何那般的剧烈,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感,象是听到了皇祖母生病的消息,那般的失落。

    可见到她安然无恙的模样,他心底怒火便又翻涌起来。

    “私自出宫,可是大罪!”皇帝冷冷地道。

    卫珏觉得他挑着两条巨粗的眉毛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滑稽……原来不同的容貌便能增添威仪与减少些威仪。

    卫珏觉得他今日有些亲切感。

    于是垂目把刚刚对孙辅全与索额图的话又再重复了一遍。

    康熙听了这话,微皱了眉头,眼底全是冰霜之色:“这般说来,这一切只是误会?”

    卫珏垂目道:“皇上,奴婢自知错了,忘了时间,让人担心,奴婢愿意领罪。”

    又是这幅模样,可怜巴巴,羞羞答答!

    其实心底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水儿!

    康熙看着她急速眨动的眼皮就敢肯定。

    “是么?”康熙语气没半点儿松动。

    卫珏便嫣然地微笑了,脸上红润更甚,款款地走到皇帝的跟前来,向他拂了一礼,抬起头来,眼眸波光闪动:“皇上,您这便是惦记着奴婢么?”

    她脸上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却透出些粉红来,润红的双唇在灯光之下若有莹光,他甚至看清了她洁白如玉的牙齿在嫣红的唇齿间闪耀光芒。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她眼底的期盼与惊喜。

    那般的迫切,就仿佛真的一般,让他的心漏了一拍,再漏一拍。

    差点又让她给骗了!

    康熙连连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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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是不会说粗口的,脑子里也冒出了无数朝堂之上朝臣相争时的粗口来。

    “哼……”他脸上现了冷笑,“你值得让朕惦记?”

    可他鼻端却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暗暗幽香,竟让他想到了玉中生香这般的词儿,她露出了那截腻白的皓腕,手抚上去,是不是会滑腻温暖?

    卫珏暗叫可惜,心想自己正想往前一失足,扑到他身上,顺势便把这名单塞进他衣服里边去,没想到……被他冰冷的眼神儿一扫,她便不敢造次了。

    卫珏脸上微露了些委屈,盈若秋水般的眼神儿仿佛要滴出水来,“皇上,那您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

    康熙脸有些发热,脸上却更是僵冷,“朕做什么事,要向你交待不成?”

    见他离她远远儿地站着,卫珏有些着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儿,便没那个店儿了,她生怕他转身便走,便向前走了两步,神情更委屈一些:“是奴婢妄想,皇上来储秀宫,原不是为了奴婢的。”

    明知道她脸上那委屈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可康熙却不由自主地语气有些软:“你再这么胡闹,小心弄丢了自己的性命!”

    卫珏一怔,抬起头来望他,却见他眼底有一丝暖色,心底一跳,垂下头去,低声道:“奴婢知罪。”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卫珏只觉有股莫名的情绪流趟,忙把心思转移到那名单上来,心想,他身上那股冷气儿着实让人惊怕,可怎么样才能趁着这机会贴了上去?

    她忽然间感觉难如登天。

    她一生当中,不知道遇过了多少的难题,闯过多少难关,却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为难的,只觉走近他几步,便如越过深涧一般。

    她不由想起了月歌,在对着他的时侯,跳起了那支舞,柔软的腰肢贴在他的身上,他眼底也会有笑意……虽说那是假的。

    可这等时侯,他能做一次假也好啊!

    她也会跳舞,她少时也曾家境富裕,因她自小聪慧,阿玛大喜过望之后,给她请的西席便是十多人,其中,便有教舞的,她也曾跳得极好,连那西席都赞不绝口。

    虽有许多年都没有跳了,可她相信,只要她跳了起来,便会夺人眼球。

    要不要跳只舞,把他的眼神儿吸引住,再趁机……

    可脑子里虽然这般地想着,身子却僵硬无比,连刚刚的娇羞微笑都扮不出来了。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早在多年之前,她便知道,这世界容不得弱者,慌乱只会让人有机可趁。

    可她此时,便慌乱了。

    “噢……”他忽地皱紧了眉头,直盯着她脚下。

    卫珏顺着他的目光下移,见到鞋面露出来之处,有隐隐的血迹,暗叫不好,悄悄把脚往下摆处缩。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他便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一下子扯开了她一衣服下摆。

    卫珏的脸涨得通红,连连后退,“皇上,您这是……”

    他原本比她高出许多的,可此时,蹲了身子,漆黑的头发便在她的眼前,清俊的鬓角远如青山。

    男子清新的味道直钻进了她的鼻孔,让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的手指在她脚背滑过,隔着厚厚的袜子,也让她一激灵,便想往后退去,可没等她行动,便觉自己腾空而起,下一瞬时,他冷俊的面孔便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这一次,她闭紧了双唇,再没说出松不松手之类的话……此时此刻,她正忙着把掌心里紧捏着的那份名单塞进了他的衣襟里边。

    幸好,他并没有察觉……她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只要他没有察觉,那么,便不可能想得到是她将名单塞进去的……期望他猜不到吧,卫珏在心底暗暗合什……有谁会想得到,一名无权无势的普通秀女,竟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抱着她,几乎是扔的,丢到了椅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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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珏懵头懵脑地想要坐起,却又被他按了下来,见他蹲了下来,竟想除了自己的鞋子,不由吓了一跳,脑子也清醒了……他定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想亲自检查伤口?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名单

    不,不能让他看到那刀伤!

    卫珏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皇上,这于礼不合。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康熙慢腾腾地抬起头来,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再慢腾腾地道:“是么?于你而言,还有礼节可守?”

    这是什么意思!

    卫珏怒火冲天,他是天子不错,但也不带这么淘汰人的。

    这等时侯,她有将他痛打两掌冲动……平日里他穿了明黄龙袍,所以,她时刻地提醒了自己恭顺,可此时,从她这角席望去,他也不过一个普通人……

    于是……她一冲动……

    下一瞬时,皇帝便趴地一声,坐倒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吃惊地望定了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踢了皇帝了,踢了不止,而且很大力地踢的。

    她脑子一片空白,和他眼对眼地望了半晌,脑子里无数支乌鸦呀呀飞过……要不要请罪呢?此等时侯,请罪只怕也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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