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烤完的鱼很烫,你小心一点。”戴雨潇接过鲜香四溢的鱼,顾不得淑女形象,拿过他的匕首切下小一块,放进唇齿间细细咀嚼。鲜美的味道在齿颊间蔓延开来,传递给每一个味蕾细胞,虽然没有加任何调料,这却是她吃过的味道最鲜美的鱼。这一条鱼足足有两斤重,不到十分钟,她就将它吃个精光,有些小的鱼刺都不曾吐掉。慕冷睿在烤着另外一条鱼,眼角的余光落在正在大快朵颐的戴雨潇身上,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若有所思。吃完鱼,戴雨潇才愧疚的发现,慕冷睿的衣服还在湿答答的滴着水,登山服相当厚重,不是一时半会就能风干的。“刚才,你怎么不脱衣服就下水,你看现在衣服都湿透了……”她用手拧着他的衣角,###出很多水分来。“你费那么大力气才穿上,我不想你再费一次力气。”慕冷睿邪魅的笑,话语间不无揶揄,他明明是没想到脱衣服听到她肚子饿了便立刻下水捉鱼,而他偏偏不想让这个小女人知道他的心思。“我……”戴雨潇被揶揄的说不出话,眼神在他腰际扫来扫去,想起刚才穿衣服的艰难,脸颊又飞的火热起来。两个人吃完鱼,将东西整理一遍,沿着水路再度出发。这次目的更加明确,就沿着蜿蜒的水路走下去,在水路边上搜索,就一定会有收获。水路两边,并非全部有平坦的道路,有时候明明看到水流从狭窄的山涧川流而过,他们不得不从山涧两旁的岩石上爬过去追溯着水流。这水流是命脉,是希望,不管多么的艰难险阻,步伐都要持续,围绕着这水路拓展延伸。两个人走走停停,日落西山,最后一抹余晖洒落到水面上,却还是不见半点人烟。戴雨潇已经疲惫不堪,走一段路都要停下喘息,双腿灌铅一样的沉重,越来越提不起来。“宝贝,我们坚持一下,如果天黑前还找不到人,我们就得找地方露宿一晚。”慕冷睿搀扶着她的手臂,鼓励着她。一听说露宿一晚,戴雨潇的神经紧绷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毕竟是荒郊野外,没有人烟,只有毒蛇,毒蛇,毒蛇!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那条毒蛇
在这种地方露宿一晚,那该多么的胆战心惊,那还不如先前的洞###安全。这样想着,戴雨潇脚下重新蓄满力量,大踏步向前走去,她真的希望,尽快找到她母亲的亲人,找到隐蔽在这座山里息息相关的血缘亲情。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山路越来越迂回曲折,颠簸起伏。暮色渐渐笼罩整座山川,一弯勾月从东方升起,由灰白色渐渐发亮,这意味着夜色将浓。戴雨潇再也挪不动脚步,索性跌坐在溪边的石头上休息,慕冷睿静静的看着她,片刻,将背包卸下来,翻出几块巧克力给她补充体力。环顾四周,相对之前走过的路来说,这里还算平坦,看来今晚,只能在这里露宿。“宝贝,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找些柴火,今晚最好能燃起篝火,周围看的清楚些,危险就降低几分。”慕冷睿将背包放在她身旁,拍拍她的肩。戴雨潇颓然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巧 克力,却一点吃下去的心思都没有。慕冷睿走到一个小山坡上翻找枯枝败叶,收集了足够晚上用的一扎,打好一捆往回走。将柴扛在肩上,一抹微光映入眼底,是灯光。他四处张望,果然越过小山坡,枝叶间掩着一座小木屋,灯光就是从那里面透出来,是最原始的煤油灯光,昏黄,透着温情。烛光和微弱,却瞬间点燃了全部的希望,他抛下柴,站在山坡上双手合成喇叭状对着戴雨潇呼喊:“雨潇,我看到了!那边有一座小木屋!”这是个多么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戴雨潇抛下手的巧克力,拔腿向山坡的方向跑去。没跑几步,被石块重重的绊倒,她顾不得疼痛,抬起头,撑起身来,想继续跑。然而一抬头,就看到一条毒蛇在草丛高高的昂着头,吞吐着长长的红信子恶狠狠的盯着她,蓄势待发。戴雨潇瞬间四肢冰冷,这条蛇距离她只有半米的距离,后退吗?后退浪费时间,有可能后退过程当这条蛇就会发起攻击。前进?除非她能够像慕冷睿一样将这条蛇狠狠的踩踏在脚下,将蛇头踩的稀烂。手还在撑着地面,上半身半伏在地面上,维持这个姿势很吃力,可她根本不敢动,担心一动这条蛇就会以为她想攻击它从而先行攻击。距离这么近,她连呼喊都不敢,不敢把在山坡顶上的慕冷睿呼唤过来,亦是担心呼喊声惊动了这条蛇。嘴巴张大呈o型,声音却全部都卡在喉咙里,瞠目结舌的和那条蛇对视。“雨潇,你在干嘛,快过来啊!”慕冷睿高声呼唤着,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她这边的情况,看不到她就伏在地面上和一条蛇对峙。戴雨潇不敢出声,心焦急万分,任何声响都引发她一阵悸动,连风声都让她心惊胆战,唯恐风声拂动了这条蛇,惹得它发怒狠狠咬上她一口。“雨潇,雨潇,你怎么了?”慕冷睿半天不见回应,跑下山坡,向这边快步走过来。戴雨潇心急切的盼望着他能尽快到达她身边,却又担心他的脚步声太急太重惊扰了这条蓄满杀机的毒蛇。期盼与焦虑并存,这种矛盾的感觉,伴随着恐惧,一点点充斥灌满她的内心,使得她扶住地面的手不住的发抖。慕冷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那条蛇扭回头观望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戴雨潇不想再犹豫,慕冷睿的到来于蛇而言是一种危险,一旦它意识到危险就会发动攻击,那时候再闪避为时已晚。趁这条毒蛇扭转头的空隙,她胳膊上的肌肉猛然绷紧,猛地撑起身,厚重的登山鞋迅跟上,###蛇头狠狠的踩踏下去。毒蛇猝不及防,被她狠狠的踩踏进草丛里,冰冷滑腻的身体一阵扭动挣扎,紧紧的缠绕住她的脚踝,顺势蜿蜒而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血液在脚踝的位置戛然而止,戴雨潇感觉到整只脚都在充血,而小腿因血液不能够流通而酸麻,这种感觉让她几乎丧失战斗力,几乎虚脱使不出力的感觉。而她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旦错过这个机会,毒蛇就会占据上风,她的性命就在这一念之间,求生的动力促使她的脚重重的踩踏下去,浑身的力量都蓄满在那只脚上。蛇头很坚硬,戴雨潇隔着厚重的登山鞋底都能清晰的感觉到,越是坚硬,越激发她的恐惧,这种恐惧化 为战斗力,一脚一脚踩踏下去的战斗力。蛇的身体,渐渐瘫软下来,在地上无力的散落,还在轻微的颤动,或者是心有不甘,怎么一转头就遭到这个女人的重击。血液流通的一瞬间,戴雨潇的腿脚更加酸麻,几乎要支撑不住坐倒在地上,而她根本不敢移动脚步,这样的地面不同于先前慕冷睿踩踏的地面。这里的地面全部是草蔓,不是石头地面,如果在石头地面上,上下合击,蛇头很容易就被踩踏个稀烂,而在这草蔓丛,无论她怎么踩踏,都不敢保证蛇头是否变形。所以慕冷睿到达之前,她不敢移动脚步,即便十分酸胀她也努力支撑着。“雨潇,怎么了?你怎么站住不动?”慕冷睿跑到近前,没有看到地面上的蛇。“蛇……蛇……毒蛇……”戴雨潇这才无力的坐倒在地上,揉着酸麻的腿脚,由于过分紧张,口干舌燥,声音有点沙哑。慕冷睿看到地上瘫软的毒蛇,用匕首将蛇身隔断成几节,示意她挪开脚。戴雨潇吃力的把厚重的登山鞋挪开,蛇头已经深深的嵌入地面,慕冷睿用匕首将蛇头划碎,她才觉得彻底安心。如果不毁掉那只蛇头,说不定什么时候还会窜起来咬伤他们,就像鸳鸯石小岛上遇到的那条蛇一样,蛇头被割掉居然还可以将慕冷睿的手掌咬伤。“雨潇,没事了,别害怕,有我呢……”慕冷睿擎着她的手,想拉她站起来。戴雨潇还是觉得腿脚酸麻,站起身来都很吃力,看来刚才那条蛇也是倾尽全力将她缠绕,不然不至于这么久血液都无法运行畅通。“等一会,我的腿还很麻,站不起来……”她用一只手撑住地面,臀部离开地面,想先适应一下再完全站起来。“从那个小山坡望过去,那边有一座小木屋,里面有灯光,里面肯定有人住!极有可能,就是你妈妈的家人……”慕冷睿兴奋的指着小山坡的方向。找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凶险,终于找到人烟,戴雨潇也惊喜万分,心百味杂陈,这条路,走的好辛苦。尤其每次与蛇的对峙,让她噩梦连连,而处在这样的环境,不得不鼓足勇气面对这些凶险,最原始的勇气都被激发出来。换做之前,她只会看到蛇发抖,完全没有主张,蛇不会主动攻击她已经算是万幸,而这次,她能够瞅准时机攻击那条蛇,已经是很大的进步。这或者就是求生的本能,促使她变得机智,变得勇敢起来。“你说,我看到我妈妈的家人,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戴雨潇半蹲着,问了一个让慕冷睿哭笑不得的问题。“你就说,舅舅,外婆,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哈哈哈哈哈!”慕冷睿调侃的大笑,爽朗的笑声惊飞几只夜间休憩的小鸟,一阵惊慌的鸣啾。“那我外婆肯定说,哎呀,我们家梦琴,怎么生了一个小吃货,进门就找吃的,哈哈哈哈哈……”戴雨潇也笑的很开心,前仰后合。笑语间,果然觉得饿了,肠胃又开始晨钟暮鼓的奏乐,腿脚似乎也没那么麻痹,她用手掌用力的撑一下地面,借助这个力量想站起身来。先前只是在地上用几根手指戳住地面,这次是整个手掌按下去,扩大用力范围才能获得更多的支撑力。而一手按下去,却按压到了满手的冰凉滑腻,那种冷冰冰的感觉瞬间从掌心传遍全身。她反射性的迅缩回手,身体弹跳起来,然而弹跳的过程,手背一阵剧痛,尖锐的牙齿贯穿皮肤的剧痛。“啊!蛇!”戴雨潇甩着手掌惊叫,那条蛇被甩落到草蔓丛。“哪里!蛇在哪里!”慕冷睿警惕的四处搜索,他还不知道戴雨潇已经被蛇咬伤。草蔓丛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游行的度非常快,蛇早已经逃之夭夭。“别找了,我的手,被咬伤了……”戴雨潇痛的语缓慢,那种剧痛如同用尖锐的针锥刺到心脏一般,一阵阵抽搐的疼,牵扯着全身的神经。全身的感觉,除了那个位置的痛楚,什么东西都感觉不到,瞬间痛楚成了主导。慕冷睿一听她被咬伤,神经立刻绷紧,这里的出没的蛇,百分之九十九是毒蛇,不知道戴雨潇有没有那么幸运,只是被普通的蛇咬伤。若是被山洞那种色泽艳丽的蛇咬伤了,估计几个小时内,戴雨潇这个小女人,就要彻底离开他,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不为人的意愿所左右。“伤在哪里?”慕冷睿“啪”的打亮手电筒,光线笼罩住戴雨潇受伤的手背,四个深深的齿痕,正在往外渗血。“冷睿,你告诉我,这是不是毒蛇咬伤的?”戴雨潇怯怯的问,眼生出一线希望,她多么希望,那只是一条普通的蛇,没有任何毒性的蛇。而那伤口,渗出的血液,已经慢慢变成黑色,她的手臂已经开始胀痛酸麻,这不是毒蛇,还会是什么?“宝贝,你别动,别怕,一点都别动,不然会加血液循环……”慕冷睿心也是一阵惊慌,却极力控制住,这个时候他不能够慌乱,他还要想办法救这个小女人,这个与他出生入死许多次的小女人。“冷睿,我会不会死?你说,我会不会死?”戴雨潇的声音里,带着颤抖的哭腔。“乖,别说话,什么都不要想,我不会让你死的!”慕冷睿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他恨那条毒蛇,可惜被它逃走,不然他一定将它碎尸万段。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那碗黑色的血
他抓住戴雨潇受伤的手,对着伤口深深埋下头去,一阵用力的###,然后将吸出的血液吐到草蔓丛。“冷睿,冷睿,不要,这样你也有可能毒的……”戴雨潇闪躲着,可是手被他紧紧的抓住,根本挣脱不开。“别动,我嘴唇,口腔都没有伤口,不会毒,别担心……”慕冷睿###了好久,看到血液变成鲜红色,一把将她整个抱起来,向山坡上跑去。 刚才他埋头shunxi的时候,发现戴雨潇的手掌,已经慢慢发黑,这是毒液蔓延的现象。他shunxi的度,赶不上毒液蔓延的度。饶是他堂堂的慕大少爷,家财万贯,富可敌国,权倾朝野,也无法左右这个现实,而如今,他们处在这荒山野岭,一切钱财虚荣都是身外之物,对于他如何拯救这个小女人,起不到半点作用。他唯一的希望,都寄托在山坡那边的小木屋,他们长期在这里居住,而且到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不可能没有遭遇过毒蛇,他们一定有对付蛇的办法,一定可以救得了戴雨潇。“冷睿,你带我去哪里……”戴雨潇陷入恐惧之,被他横抱着,也觉得很辛苦,身体止不住的挣扎。“宝贝,乖,别乱动,我们去找人帮忙,你别胡思乱想,闭目养神就好……”慕冷睿抱着她急奔跑,在山坡上也冲出了百米奔跑的度。他在和时间赛跑,和死神赛跑,他一定要把戴雨潇,从死神手抢回来,戴雨潇是他的女人,谁都不能夺走!他抱着戴雨潇跑到小木屋门口,木门紧紧的闭合着,他大力的敲门:“有人吗,有人吗?”里面传出一阵轻微的声音,有个老妇人的声音传出来:“谁啊,门没锁,进来吧。”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妈,是谁,你别乱让人进屋,说不准是坏人!”一个年男人的声音,话音未落,门后哐当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直接撞到门板。慕冷睿推推门,老妇人不是说没锁吗,可怎么都不能推动,看来,是年男人将门板从后面抵住了。“老人家,打开门好吗,我妻子被毒蛇咬伤了,求求您,把门打开吧……”慕冷睿生平第一次,如此殷切的恳求,为怀这个受伤的小女人向别人低头哀求。“源儿,快把门打开,他们被蛇咬伤的,快!”一阵拐杖敲打地板的声音,那声音距离门口越来越近。“妈,不用你动,我开就是,你回去歇着,我来开!”年男人快步跑到门后,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慕冷睿的面孔,稍稍呆了下。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这么英俊的小伙子,怀还抱着一个女人,他们怎么沦落到此,还被毒蛇咬伤了?“大叔,求求你救救她,她是我的妻子,我们走山路,她被毒蛇咬伤了……”慕冷睿将戴雨潇抱的紧紧的,她已经闭上眼睛,不再说话,不知道蛇毒已经蔓延到什么程度,她这么安静,不是一种好现象。“源儿,你还磨磨蹭蹭的等什么,快开门!救人要紧!”老妇人催促的声音,拐杖声再度传来,她已经向门口这边走过来。年男人将门完全打开,将慕冷睿让进屋内。屋内陈设简陋,昏黄的煤油灯火欢快的跳跃着,在这个简陋的 小木屋内,跳着最原始的舞蹈。这个小木屋,散发着,最自然的馨香。“老奶奶,打搅您了……”老妇人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脸慕冷睿这个一向冷傲的人,都觉得这个人很是亲近,表面上是客套话,内心里却很诚恳。“小伙子,别多说了,救人要紧,跟我过来。”老妇人拄着拐杖,小脚颤颤巍巍的,却走的很快,将他们让到里屋,示意他将戴雨潇放到那张小床上。“源儿,拿药过来!”老妇人伸手探探戴雨潇的额头,拿起她的手,检查她的伤口。年男人,拿着一小瓶药粉过来,递给老妇人,顺手拿来一盏煤油灯,将灯火调亮,便于老妇人敷药。调亮的灯光,打到戴雨潇苍白的脸上,她星眸紧闭,朱唇紧锁,看起来毫无生气。“啊!鬼啊!”年男人看清戴雨潇的面容后,突然惊悸的大喊一声,煤油灯失手掉落在地上,煤油倾洒了一地。慕冷睿,老妇人,都惊讶的呆立在原地,不知道年男人怎么突然发神经一般惊悸。“梦琴,梦琴,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别来找我……”年男人惊悸的瞪大双眼,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戴雨潇,连连后退,很是惊恐。“梦琴?梦琴?你是梦琴,我的闺女?”老妇人颤抖着枯树枝一样的手,给戴雨潇敷上药粉,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庞。原来这两个人,真的就是戴雨潇母亲的家人,而这个年男人,应该是她的舅舅,而这个老妇人,应该就是她的外婆。“老人家,我应该喊您一声外婆,她是……”慕冷睿不想造成更多的误会,上前解释。可还没等他说完,那个年男人,已经后退到门口,夺路而逃,一边逃一边惊恐的喊叫:“梦琴,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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