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被王妈不知不觉间清理干净。只是狼藉一片的床单,提醒着她三天三夜里都发生过什么。澄澈的双眸,闪来闪去,刷的拉开窗帘,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这么明媚的阳光,如果不出去走走,实在浪费,该去哪里呢?戴雨潇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托腮,冥思苦想。那个庄语岑,不知道怎么样了……患上失忆症,真是一件麻烦事……戴雨潇皱着眉头,哪怕是看在儿时伙伴的份上,她也该去医院探望一番。戴雨潇驱车来到医院,静悄悄的跑到住院部查病人名单,获知庄语岑住在哪个病房。她不敢打电话问庄氏夫妇,陈妙言对自己误会颇深,不想再多增加不悦的气氛,也免得给自己添堵。她在走廊里张望一番,没看到陈妙言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到庄语岑病房门前,门板嘭的一声,吓得她连忙后退,门没开,似乎是什么东西从里面直接撞击到门板发出的声响。“滚!滚!快点滚!”庄语岑的怒喊声,恶狠狠的,退的很远,戴雨潇都听得清清楚楚,那声音几乎可以贯穿整个走廊。是什么事情,惹得庄语岑大发脾气,一向内敛隐忍的他,怎么如此暴躁?“语岑……语岑……你别这样对我,好吗……”里面传来女人的哀求声,小声的呜咽。“滚!滚!滚!”庄语岑怒喊着,有东西摔到地上的声响。门怦然开了,一个女人被推出来,猝然向前扑倒在地上,门又怦然关上,毫不留情的紧紧闭合。女人哀哀的哭泣着,衣着保守,凌乱的长发遮住面颊,一手捂着小腹,俯下的身形里,看起来有些凸起。“小姐……你没事吧?”戴雨潇看她半天不起身,有些担心的问,却不敢大声,怕惊到了房内的庄语岑。地上的女人扭转头来,和戴雨潇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惊讶的瞪大眼睛,女人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戴雨潇却惊讶的全然忘记哭泣。戴雨潇首先反应过来,上前扶起女人:“姐姐,好久没见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从庄语岑赶出房间的女人,就是戴雨潇同父异母的姐姐,多日不见的戴霜霖。戴霜霖在戴雨潇的搀扶下,费力的站起来,即便是被人搀扶着,还是很吃力的样子。等她完全站起来,戴雨潇惊讶的目光,落在她突起的小腹上,只不过几个月没有见面,戴霜霖的身体怎么变得如此臃肿?“妹妹,我怀孕了……真的怀孕了……”戴霜霖双手抚着小腹,眼睛里闪动着泪光,神情凄楚可怜。“怀孕了?怎么怀孕了?”戴雨潇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以为她遭遇什么不测。“是语岑的……”戴霜霖昔日里的傲慢,荡然无存。“语岑的?”戴雨潇连连眨动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上次一直都说是她骗人的,是为了骗婚才假装怀孕,怎么现在又成真的了?“我也一直以为是假的,可是一个月后,大姨妈一直没来,去医院检查,是真的有了……你看,这是我几个月以来的孕检报告……”戴霜霖翻出一堆检查单,递给戴雨潇。“不可能啊,慕家的楚医生给你诊脉过,他怎么可能诊错呢?”戴雨潇翻看着报告单,检查结果是真的,可是她真的不敢相信这就是事实。“在语岑家里的住的时候,我和他发生过……我把他灌醉,下了药,他不知道……”戴霜霖低声啜泣着。戴雨潇看着同父异母的姐姐,又是气,又是怜,聪明反被聪明误,本是假的,现在弄假成真,而且庄语岑压根就不记得她,她该如何收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戴雨潇轻声问,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姐,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妹妹,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的钱用完了,为了治好我的手,几百万都用完了……现在,我连生小孩的钱都没有,已经五个月了……他很健康,我不舍得打掉……”戴霜霖擎住妹妹的手,期待的看着她。“帮你?”戴雨潇眼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应承:“姐姐,钱的问题,不是问题,我给你五百万,你省点用,估计够小孩以后的费用了……”“妹妹,你真好!”戴霜霖走上前,想拥抱下戴雨潇,可是突起的小腹顶着,没法拥抱。“语岑,他怎么样?”戴雨潇眼睛瞥着门板。“语岑……他根本不记得我,听伯母说,他失忆了……”戴霜霖摇着头,叹口气。戴雨潇的目光,落在戴霜霖突起的小腹上,心暗忖,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难道注定出生就不被亲生父亲认同?“妹妹,我还有件事情麻烦你……如果你可以帮我,五百万我就不需要了……”“唔?”戴雨潇想着,除了钱,她还需要什么,比钱还重要?“妹妹,语岑他只记得你,你帮帮我,让他接受我,和肚子里的宝宝……”“这……”戴雨潇为难的瑶瑶头,这件事情难度实在太大了,连亲生母 亲都不认识的庄语岑,怎么会听她的话。“好妹妹,求求你……我不想肚子的宝宝,一出生就没有爸爸……我真的很爱语岑……求求你……”戴霜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戴雨潇连忙搀扶:“姐姐,别,快起来,你还怀着身孕……我姑且试试吧……”戴霜霖喜出望外:“妹妹你真好,谢谢你……以前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姐姐,以前的事,不要提了,语岑这件事,我没有把握,只能尽力,一会,你要配合我……”戴雨潇神色淡然,一父所生的姐姐,只要她能够帮她,就一定会帮。戴霜霖连连点头,转过身去,看着那扇紧紧闭合的门,满是期待,却又有些惶恐。戴雨潇踌躇片刻,走到门前,犹疑着轻轻敲响那扇门。“是谁,滚开!除了戴雨潇,我谁都不见!”里面传出庄语岑的怒喊,紧接着门板一声巨响,又有什么东西被丢掷撞击在门板上。“语岑,是我,你开门……”戴雨潇隔着门板,轻轻的说。“雨潇?”庄语岑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她的声音。不到一秒钟,门把手转动,门开了,庄语岑面容憔悴的出现在面前,眼窝深陷,胡子似乎很久没刮过,下颌的胡须有两三厘米那么长。平日里干净阳光的大男孩,变成了胡须满面的颓然男人形象,让戴雨潇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情绪,她很自责。“雨潇,你终于来看我了?屋里坐……”庄语岑见到戴雨潇后,虽然胡须满面,不修边幅,却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本来面目。戴雨潇拉着戴霜霖的手,走进病房,地上满是各种碎片,想必是庄语岑发脾气时丢掷到地上或者门上的产物。“雨潇,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我?”庄语岑不顾戴霜霖在场,伸出大手握住戴雨潇的小手,眼睛里闪出别样的神采。戴雨潇轻轻抽离自己的手,虽然心里有些疼痛,却漠然的说:“语岑,你记错了,医生说,你失忆了,连我都记错了……”“失忆?记错了?”庄语岑尴尬的缩回手,似是真的担心记错人一眼,挠挠头皮,狐疑的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女人。“我是戴霜霖!是戴雨潇的姐姐!”戴雨潇轻咬着唇,笃定的说出这句话,下了很大的决心,和姐姐角色对换。为了帮姐姐,这个以假乱真的办法有些冒险,却值得一试。戴霜霖愣住了,惊异的看着妹妹,眼睛眨也不眨。庄语岑楞了好一会,左看右看:“不会啊,我怎么会记错呢,怎么会记错呢?”“你连亲生母亲都不记得,还有什么不会记错的?”戴雨潇红着脸,怒斥,那语气像是谴责大逆不道的人。戴雨潇将戴霜霖拽过来,推到前面:“她才是戴雨潇,她还怀着你的骨肉,你怎么可以不认得她!她肚子里有你的骨肉,你明不明白!”她尖声怒斥着,眼角却有泪水不自主的渗出来,却高傲的仰起头来,让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让泪水落下来。“骨肉?真的?你怀着我的骨肉?”庄语岑先是狐疑,脸上慢慢现出温暖的神色,缓缓抓住戴霜霖的手,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对!你们是青梅竹马的恋人,若不是你们家里阻挠,你们早就结婚了……用不着等到现在!”戴雨潇终于忍不住流泪,谴责着庄语岑,分明是在诉说自己的心事。如果不是庄氏夫妇不能够接受她,她和庄语岑,青梅竹马,也早就开花 结果,也不会有后来那许多的波折。庄语岑若有所思的盯着戴霜霖的脸,似乎在努力回忆,良久,他将戴霜霖紧紧拥在怀里,幸福的说:“雨潇,我爱你,我会好好疼你,疼我们的宝宝,我要娶你……”戴雨潇擦拭下泪水,知道退场的时候到了,以后的空间,属于这幸福的一家三口,和她无关了。庄语岑的世界里,她会永远的消失,庄语岑的记忆里,不再会有她……转身到门口,泪水扑簌簌落下来,没有来由,掩住口鼻打开门,正欲飞奔出去,却撞到一个女人的身体上。“小jianren!你来做什么!”一声怒喝,将哭泣的戴雨潇唤醒,陈妙言怒气冲冲的站在面前,目光凌厉如刀。“贱女人!她是我老婆的姐姐,戴霜霖,不许你这样待她!”庄语岑目光向这里投过来,坚定的护着戴雨潇。“庄语岑,你有没有良心,她是你的亲生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骂她!”戴雨潇一边哭泣,一边斥责,声音里带着哽咽。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幽暗的车厢
失忆后的庄语岑,敏感的处处袒护着她,这让戴雨潇无比的心痛,这袒护,来的太迟,太迟……“你真的是我妈妈?妈妈……我不该骂你,我失忆了,你不要怪我……”庄语岑走过来,戴雨潇说的每句话,他都深信不疑,就连戴雨潇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他都肯相信。陈妙言不可置信的点点头,怔然半晌,哭泣出声,这是庄语岑失忆以来,第一次喊她妈妈,她又惊又喜,又喜又悲。“以后……照顾好你的老婆小孩,还有你的母亲……”戴雨潇交待完最后一句,泪如泉涌,用手掩着半张脸颊,跑出了房间。陈妙言站在门口,张张口想喊住远去的戴雨潇,却欲言又止,脸上露出愧然的神色。戴雨潇一路飞奔,头也不回,走廊里挥洒着泪水,迷蒙的视野里,世界一片汪洋。庄语岑,永别了,不管爱过的,怨过的,拥有过的,错失过的,都随风消逝……走出住院部大门,回头望望这大楼,一年来多少次出入,探望陪伴过多少人,东方靖一,父亲,还有,慕冷睿……惆怅,失落,茫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向前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出医院的大门,她不想停住脚步,打算走到不想再走了,再回来开车。漫步走在医院外的公路上,乌黑卷曲的长发随风飘扬着,一袭碎花长裙让她看起来更加优雅,端庄,她举目远望,天边一片浮云,晦暗不明。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尘土扬起,拂动她的发丝,一辆黑色宾利房车疾驰而来,在她的身边嘎然停止,她还没搞清楚状况,车门打开,她被强行拉入车内,车子绝尘而去。戴雨潇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呆了,睁大了惊悚的双眸,急的喘息着……车窗上都蒙着黑布,什么都看不清,视线都是昏暗的……猛然什么人推了她一把,将她按在了车壁上,有人将她的双手反剪,捆了起来,接着她的身体向后被拽拉一下,跌进一个柔软的座位里。双腿被强行拉开,也用绳子固定住。绳索捆缚在chiluo的肌肤上,很紧,每动一下都有绳索牵扯摩擦的疼痛。“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戴雨潇惊恐万分,极力挣扎着,却没有办法挣脱绳子的束缚。“喊什么喊!”黑暗有人恶狠狠的怒斥,接着有人用什么东西塞进她的嘴巴里,她嘶喊的声音被堵在里喉咙里。突然间车厢安静了下来,她奋力的睁大了双眼,她渐渐适应了这种黑暗,隐约的,她看见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缓缓向她移动过来。她有些畏惧,不由自主的颤抖着,看着那身影缓缓接近,心跳越来越快。“你只要听话,就不会有痛苦……”低沉阴郁的男声想起,这声音似曾相识,却带着几分陌生,他究竟是谁。猜测间,男人的大手挥了一下,戴雨潇眼前一黑,眼睛被黑布结结实实的蒙住。不能看到东西,不能发生,所能利用到的感觉,只剩下嗅觉和听觉。阴暗的车厢里,她嗅不到特别的味道,有淡淡的熏香,和大多车内的熏香味相同。车极快,听到风驰电掣的声响,身体随着车子的惯性前仰后合,若不是身体被绳索固定在座位上,说不准会随着惯性扑倒。她回忆黑暗男人的高大身影,拼凑着一瞬间的印象,轮廓分明的侧脸,即便黑暗,也能分辨出高挺的鼻梁,凉薄的唇微微勾起。她恨恨的想:慕冷睿,又是你,又要搞什么鬼把戏!不要因为我去见了庄语岑,就采取这种方式吓唬我!约摸一个多小时,车子停了下来,有人解开她的绳索。缓缓站起身来,活动活动手腕,脚腕,每一处都酸痛的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血液循环的不太通畅,不只酸痛,还有些胀麻。“下车!”她听到冷冷的呼喝声,车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被一双大手推下车。即便被蒙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强烈的光感,戴雨潇鼻翼翕动着,嗅到花香,这究 竟是哪里?怎么会有淡淡的花香?“把她的黑布拿掉!”低沉阴郁的男声想起,还是似曾相识,带着陌生。很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似曾相识,又有几分陌生?戴雨潇也说不清楚,只是内心里的感觉,算是第六感官发射给她的信息,不知缘由。黑布拿掉了,眼前一片光明,她骤然睁开眼睛,强烈的光线刺激的她立刻微眯起来,小手翻转遮挡下光线。渐渐适应了光亮,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花的海洋,各种各样的花,五彩缤纷的盛开着,间只有一条铺满绿草的幽径,蜿蜒向前。一个男人的高大身影,顺着蜿蜒的幽径向前走,那身影,似曾相识,却不是慕冷睿,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只觉得在哪里见过。“我要回家!你们放我回家!”戴雨潇本能的后撤,向花海的另一端跑去,和男人截然相反的方向。几个彪形大汉冲上前,结结实实的站成一堵墙,冷冰冰的挡住她的去路。“你们让开!我要回家!”戴雨潇冲过去,和人墙抗衡,却奔突无果,每次都被轻而易举的挡回去。“将她的手脚绑起来!”一个大汉冷冷的,推了一下墨镜,上前控制住戴雨潇的手臂,给其他大汉使个眼色。“慢!放开她!”低沉阴郁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大汉立刻松开手,戴雨潇得以逃脱,不得不退回原地,揉揉被大汉拽的发酸的手臂,不服气的嘟起唇。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已经转过去,她只看到一个侧脸,惊讶的眨眨眼睛,慌忙追上前去。“你别走!”看起来很近的一段路,戴雨潇跑的仓促,踩在青绿的幽径上,脚底打滑,险些跌倒,用了好长时间才追到高大的身影背后。高大的男人没有停住脚步,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不受她的呼喊影响。“你站住!为什么不敢面对我!”戴雨潇拎起长裙,几步窜到男人前头。定睛一看,她惊诧的用小手掩住嘴巴,眼睛睁的很大,不敢相信将她绑来的男人,居然是他。“不敢面对?有什么我不敢面对的,连你我都绑架了,有什么不敢面对的?”低沉阴郁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让她眨眨眼睛,好半天才晃过神来,确信黑暗那个缓缓走近的男人身影,就是这样的声音。“慕清云!你开什么玩笑!为什么绑架我!”戴雨潇失控的喊着。难怪似曾相识,他们本来就认识……又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难怪有些陌生,昔日里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喜欢休闲装扮一身轻松的大男孩,现在西装革履,演变成了低沉阴郁的男人形象……原本看起来单纯善良的他,现在却将她绑架了,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为什么?因为,你是我哥哥的女人!”慕清云冷冷的说。低沉阴郁的声音,让戴雨潇脊背发凉,绿油油的幽径都显得寒意森森,她还是很难将这个低沉阴郁的男人,和那天夜里救她的阳光大男孩结合起来。“你怎么跟你哥哥抢女人!”戴雨潇忿然说,心升起怒火:“我还想象过你是我的弟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待我!”“抢女人?只要是他慕冷睿的东西,我都要抢过来,不只是女人!”慕清云轻蔑的笑笑,对她愤怒的质问不屑一顾。戴雨潇仓皇后退,连连摇头,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这个世界,怎么变化这么快,还是她压根就没看清楚,好好的一个大男孩,为什么摇身一变,成了居心叵测的男人。“这么说,那天的邮件,是你故意发给我,故意刺激我的?”戴雨潇想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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