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兴致。”
宝玉若无其事的回过头去,不是陈艋是谁?他伸出一只手去与陈艋相握,笑道:
“艋弟你功课完了?”
陈艋在他旁边空椅上躺下后,舒适的叹了口气道:
“还是二哥你有办法,老爷今日上午大发雷霆,连累着我也被罚了六章书,不料你一来就哄得老头子开开心心的,先前又让孟伯把我放了出来找你学学什么经济之道,嘿,不料却打扰了二哥的雅兴。”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却注视着宝玉滑入那丫头衣内的双手,“雅兴”二字所指何事,不言而喻。
宝玉微微一笑道:
“我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小家里人便唤我作混世魔王。”
他说话时候手却加劲,更往里面滑入了些。也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所在,弄得那伏在他身上的丫鬟全身无力,却不住扭动,低低的喘息呻吟了起来。
陈艋看了心痒难搔,也是有样学样,只听得旁边一声惊呼,旁边侍立的另外一名美婢也沦为猎物。旁边侍侯的侍女一个个看得面红耳赤,虽是别了过头去,那细细的娇喘呻吟之声还是清晰入耳。她们心中只叫得苦:两人都看来斯斯文文,不意竟都是如此好色,老爷什么东西不叫少爷学,竟叫他来学这个!今日开了这个头,往后自己这些人,只怕是永无宁日了。
两人正沉溺于温柔乡中,乐 此不疲之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威严的咳嗽。陈艋回头一看,吓得面白如纸,把丫头推到一旁,霍然跳了起来,垂手道:
“孟伯你来了。”
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孟老已到了他们的身后,正面色古怪的看着若无其事的宝玉。张口欲斥,却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跌足道:
“唉,年轻人……光天化日下,也注意点身体和影响!”
宝玉露出一个堪似阳光般灿烂的笑容道:
“孟伯你这话却是错了。”
此言一出,不要说孟老,就是陈艋也为之一楞。
“难道这出入脂粉从中还能有什么大道理可讲?”
宝玉起身正色道:
“正所谓君子好色而不滛,风流而不下流,方鄣英雄本色。”
他此话出口,旁边莺莺燕燕早笑作一团。连孟老这等严肃的人也只得与随后行来的陈阁老相视苦笑。这一刻,他们才深深的体会到了贾府中人面对着这个叛逆非常的宝玉的苦恼。
在陈府中逗留已久,宝玉看看天色不早,起身告辞。关于一应合作事宜,陈阁老皆交由孟老处理。宝玉想想此事也需与庄中吴用贾诩等商议,出府后也暂不回大观园,径直行往城外聚贤庄。
这数日来连场大战后,庄中的警惕实在提高到了极点。远远的便有人看见了宝玉前来,飞报回庄。待宝玉抵达之时,庄中主要人员均已聚集在外迎接
——常言有道是:痛定思痛,痛何如哉。而聚贤庄上下此时胜定思胜,也深觉这胜利来得之不可思议。
——这就直接导致了宝玉典韦等人在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威信直线上升。
进庄后宝玉先拿出那张团练委任状大声宣读,借此以解除某些老成之士的后顾之忧。毕竟,私蓄兵力素来为历朝历代君王所大忌,惩处最严,动辄抄家灭族。如今名正言顺的成为官府中人,下面的人都松了一口大气,对家中老小也可以坦言了。
而后宝玉召集了庄中的高层,宣布了以后将正式与陈府合作。以后聚贤庄便只负责各方面的安全问题。关于运输,收售方面就交由陈府那庞大的商业网络来运作。
处理完毕一应事务后,宝玉忽然看到典韦身旁立了一个熟悉面孔。定睛一看,不是那日在沙滩上与典韦放对的黑大汉是谁?他心中一动,行了过去笑道:
“怎么你也来了?”
那虎形黑大汉怪眼一横:
“怎么?许别人来就不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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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韦忙大声呵斥,对着宝玉道:
“此人名叫李逵,小名铁牛,秉性憨直,昨日公子你放他走后,他孤身一人回到盐帮那里后,就被人诬陷说是叛徒——这家伙脾性暴躁,人缘颇差,也无人帮他分说——不容分辩的将他和瞎眼老母关了起来。若不是我们及时打破庄子将那些被囚禁的人救出,只怕这母子两人早已命丧黄泉,我惜他一身蛮力也算难得,唤人将他母亲救治,知他们也无家可归,便自作主张留下了,以后就让他跟着我把。”
宝玉看看这两名猛汉站在一起确实颇为般配,又看李逵今日换了身簇新的衣服,腰旁插了一把朴刀,洋洋得意,笑着问李逵:
“怎的,昨日你吃老典一顿好打,心下不记恨于他?”
李逵怪眼一翻:
“他兵器比我好!力气也比我大,我恨他作什么?只可惜我那对家伙被毁了,你这贼厮鸟总在这里聒噪,厌烦得紧!”
宝玉知他性情这般,也不动气,径直行入武器库中拿了对上好纯钢打造的车轮大斧出来,提在手中把玩。只见旁边那黑厮一双牛眼偶一转过,口中顿时馋涎滴滴,就似苍蝇见了血,贴上去便不肯收回来了。
见他这样,宝玉只作不知,转头向吴用道:
“我听说厨房说没了柴,一会将这斧头交予他们,叫人把后院中的柴火劈来烧。”
李逵闻言顿时发了急:
“你这贼厮鸟好没计较!劈柴使柴刀便可,白白的损了这好斧头的刃!”
宝玉笑问道:
“你知道什么是好斧头?”
说着便将这对斧头递予下人去。那李逵发起蛮性,径直劈手自那人手中夺了转来。佣人见他凶恶暴躁,哪里敢出声?李逵拿起双斧,随手挥舞了两下赞道:
“咱就是用斧的!昨日里被典大哥将趁手家什损了,这个不错不错,正合给我使用!不就是些柴火么?包在你李爷爷身上!”
宝玉忍着笑道:
“好,这里可是议事堂,说的话可不能反悔。我把这对斧头给你,你要一个人将后院里的那点柴火劈完。若是反悔的话,就要随我处置。”
那黑厮正得意洋洋的把玩着新武器,想也没想就回道:
“这个依你就是。”
宝玉先前进来时候,见天气渐渐转冷,后院因要煅碳,少说也置了七八车干柴在那厢。不意这笨蛋一脚便义无返顾的踏了入这陷阱中去。
数个时辰之后,在忍着笑的典韦的刻意提醒下,想起了自己承诺的李逵呆滞的立在了后院那堆积如山的干柴面前,粗壮如牛的李逵同那柴山相比,顿时渺小起来,那两把崭新的大斧无声的自手中滑落,砸在了地面上。这黑厮牛眼圆睁,麻木的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天……啊!这……这也叫一点?!”
正文 第一部 金陵风云 第二十八章 扇子
第一部金陵风云第二十八章扇子(上)
在孟老这头老狐狸的主持下,聚贤会如彗星般的崛起很快在短短几个月中被金陵的商界所接受。毕竟商人更多的关心被放在了与自己切身相关的银子上。只要所有的价格有跌无升,他们便能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清醒来全面看待供货商的变更问题。
与此同时,长江沿岸却闹腾出了几件沸沸扬扬的大事出来。首先杭州一家历史悠久,开设了长达数百年的绸缎铺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强盗付之一炬,更引发了几百人斗殴的一场大马蚤乱,死伤一片狼籍,目击者称至少有近千人参加了这起暴动——明眼人都知,这绸缎铺却是盐帮在苏洲的主要据点之一。
次日,扬州的一所破旧的造船厂中惨死了近百人——盐帮的报复来得也是极快。漕帮的三名堂主,七名香主皆尽丧命于此。
一时间,随着实力间均衡的被打破,两帮间的仇杀冲突日益升级。一系列的大清洗,火并,整合洗牌搞得长江沿岸人心惶惶。
对此专管此事的扬子江盐政司却出奇的保持了缄默——一方面他们固然有坐山观虎斗的意思,另外一方面主理盐政司的瑞善正忙与应付两江总督陈阁老咄咄逼人的攻势,这只因当时他轻信下人之言,冒失的上了一个弹劾陈阁老纵容家人,鱼肉乡里的折子。此时那人早已杳如黄鹤,留下他来承受苦果。
看看春试将近,上面颁下旨来,贾政点了陕西主考,即日起程,他这一去,宝玉更是自在,贾母与王夫人历来都视他如珍似宝,更不来拘束于他,今日里日头甚烈,虽是初夏的天气,兀自晒得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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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独自行来,顺路进了怡红院。
转过十锦阁子,来到宝玉的碧纱橱中,只见得周遭雪白的墙壁,搭着混素绢绣,素净非常,旁边就放了几个青花瓷瓶,各种五色迷彩之物俱被撤了。
宝玉就在床上睡着,晴雯坐在身旁,手里做针线,旁边两女说笑着,便看晴雯做的那手工。原来是个净色白底碧边内衫,宝钗见了笑道:
“嗳哟,这么精致东西真是惹人喜欢,真是亏你费心花这么大工夫来整治。”
晴雯向床上努嘴。
“还不为的是这卧着的祖宗,但是杂色,竟一律不着,单好素服,成日在外混闹,衣服也穿得极少,有了这个穿着也免得冷着了。
又说道:
“今儿做这活路太过久了些,脖子低的直不起来了。小姐,在这里坐坐,我出去活泛活泛就来。”
说着便起身走了。
宝钗低头只顾着看活计,便不留心一蹲身,刚刚的也坐在晴雯方才坐的所在,又见那活计实在精致,一时见猎心喜,拿起针来替她刺绣。耳中传来的是宝玉匀细的呼吸,鼻中嗅的也是他淡淡的男子气息。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平安喜乐。深心里哪怕是这般陪坐在他身旁一生一世也是心甘情愿。
忽然间却觉得背上有搔爬的感觉。回首看去却无人。遽然却觉得腰上一紧!大惊下低头看去,原来宝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醒了转来,正笑嘻嘻的卧在榻上看她。
宝钗顿时大窘,方欲起身挣脱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有力手臂——却哪里强得过他。宝玉看她雪玉也似的凝脂肌肤上泛出浓郁的红晕,知她面薄羞涩,有意岔开话题,拉着她的手问道:
“姐姐怎的有空上我这里来?”
宝钗听他说话。心绪方宁,也不敢望他眼睛,羞腼道:
“我方才听说琏二爷挨了打,心里挂记了你,就顺路过来看看。”
说着忽然“啊”了一声,原来宝玉环在她腰上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偏生这人还故作不知的央道:
“好姐姐,快和我说 说是怎生一回事?”
宝钗见四里静悄悄的无人,自己又挣挫不得,在心里软弱的叹息了一声也就罢了。口中却将贾琏挨打一事详细道来。
原来数月之前,贾赦在外面一处听人说起来有几把好扇子,立刻就命人去寻,原来有扇子那人混号儿叫石呆子,一直在江上跑船,穷得连饭也吃不大饱,偏他家最近被传出来就有祖上留下的几把旧扇子,琏二爷得了这个信,本的是孝心,好容易烦了多少情见了这个人,说之再三,才拿他扇子略瞧了瞧。据跟去的师爷信誓旦旦说,都是难得的珍品。老爷就要买他的,不论价钱,那石呆子说:
“这扇子就是我的命,无论出多少钱一把我也不卖!”
老爷没法子,日日骂琏二爷没能力,没孝心。琏二爷勒逼不过,只得去寻那石呆子,已经许到了五千两,先给银子后再取扇子,谁知那石呆子只是不卖,扬言道:
“要扇子,先要我的命!这扇子就是我的命!”
宝钗说到这里,低头来看着他笑道:
“你想想,碰上了这等与你异曲同工的呆子,能有什么法子?”
宝玉将头枕在身旁女子温软的大腿上,正听得惬意,不料宝钗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温柔秀美里杂了戏耍的神色,比素日里更多了几分亲近。忍不住神魂颠倒,径直吻了上去,将怀中女子的一声惊呼扼杀在了双唇相接的甜蜜中。
第一部金陵风云第二十八章扇子(下)
良久,两人才喘息着分开,宝钗顿时红了脸要走——却被宝玉将手紧紧拉住,口中不住央道:
“好姐姐,且为我说说后来怎么样,琏二哥怎的又挨了打?”
宝钗拿他实在没半点法子,又只得坐了回来接着道:
“这件事后来被贾雨村知道了,要讨好我家,就拿个主意。讹那石呆子拖欠了官银,拿他到衙门里去,说所欠官银,以其家产填补——其意指明谋那扇子了——却只抄到了两把不怎么好的。也不知那石呆子是死是活。琏二爷听说了这事,只说了一句:为了几把扇子就搞得人家破人亡,便挨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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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恍然道:
“我知道了,大伯伯心爱之物没到手,心中正自蹩怒,听了表兄这番大不中听的言语,自然请出家法,管教不孝子孙。”
宝钗听他猜得八九不离十,因笑道:
“若论说大不中听的言语,我看还是这里的某人要拿手 得多,舅父也不知道被你气了多少次,还有心说别人?”
宝玉问了问贾琏的伤况,转念回来皱眉道:
“其实若照我看来,这石呆子也未必呆了。”
宝钗奇道:
“这话又从何说起?”
说话间她不经意的掠了掠发,这寻常女子做来极是普通的动作,落在宝玉的眼里又宛如一道美丽而专注的风景。不禁赞叹道:
“我若讨不到你做老婆,那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宝钗听他竟忽然冒了一句如此粗俗的话出来,而且还是对着自己说的,几乎又羞得要转身逃出去,心中却是砰砰直跳,自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甜蜜匀和着心悸浮荡在胸中。
宝玉此时却若无其事的正色分析道:
“我说那石呆子不简单有三:
其一,他一个穷跑船的,怎会赏鉴,认识得那些风雅名贵的扇子?
“其二,五千两不是一个小数目,加上我们贾府的权势压下来,寻常人物巴结尚且不及,怎会这样固执?”
“其三,扇子只抄到了两把,说明此人早有预备,料想得到大伯的后着。
就凭这三点,我也能推算出石呆子其实绝对不呆,他甚至比大多数人都要狡猾得多!”
宝钗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心下称是,口中却笑说:
“看来一物降一物,以你这呆子来盘谋那石呆子的算计,果然有奇兵之效。”
宝玉嗅着这半拥在怀中的身旁女子身上散发出的兰麝一般的丝丝甜香,不由得将手上紧了一紧,笑道:
“其实我本来也不呆,只是见了姐姐这倾国倾城的容貌,比我聪明上十分的人也痴傻了。”
宝钗听了表面嗔怒,心里却甜蜜蜜的受用非常。
时间便在这对情侣融洽的相处间过得飞快,当袭人进来回说老太太传晚饭之时,两人俱吃了一惊,均觉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工夫,怎的就到了傍晚时分?
宝钗身为女子,却是心细,见袭人微红着脸别着身子不敢转头过来,顿时发觉自己还被宝玉以一种暧昧的方式半搂在怀中。大羞之下,逃也似的起身离开。也不敢多看别人一眼。
晚饭间贾琏赫然在席,在凤姐旁坐了。见头脸上青紫宛然,颧骨旁还打破了两处,宝玉见了回想起自己挨打的时节,同病相怜之意立时大起。贾母见了孙子这般,不免心下恻然,要询起因由,大致与日里宝钗所说相去不远,只是抄来那两把扇子却也非凡物,名贵非常。
宝玉闻言,心下一动,似乎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什么恍惚微妙的关键之处。一时间细细回想,却又着实说不出来究竟,忽又想起自己上次被贾政打,遗留下好些疗治这些皮肉创伤的丸药,忙唤人去拿给凤姐。
次日无事,宝玉自聚贤庄中返来,领了茗烟在街上游耍。信步行至一处所在,有名的唤作大角楼的,乃是金陵城中第一处繁华所在,周遭店铺林立,人潮如织自不必多说。宝玉在一家古董行中流连了一会,选了一对天蓝色珐琅嵌金女像,一方端砚,掌柜先前见这年少客人虽带了一个从人,但衣着单薄简朴,还道是无事进来闲逛,不料竟是一名大主顾,用的更是官府开具的银票,顿时点头哈腰的凑上前来,殷勤非常。
宝玉知道以貌取人乃是人之常情,微微一笑,也不说破。继续选了片刻,忽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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