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紫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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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血紫玫-第21部分
    地说道:「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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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色慾大动,一把抱起怀中的温香软玉,朝玉榻走去。一边走一边笑,「乖乖的,

    哥哥让你欲仙欲死……」心里却暗道:「顺便帮哥哥炼功好了。」

    焉知紫玫想的与他一般无二,她内功被制,只能藉交合修炼凤凰宝典。当下

    欲拒还迎,乖乖任他抱到榻上。

    星月湖最讲究「鼎炉」一物,因此历代宫主都不遗余力地搜罗天下女子以供

    使用。间或有人藉此练成神功,载於典藉,更引得无数人追慕向往。

    慕容龙虽然怀疑紫玫练的是凤凰宝典,但以为自己功力大进是因为拣到一个

    绝品「鼎炉」,而不知是由於两人修炼的真气契合;更没有想到自己修炼的同时

    ,也在催逼紫玫的真气更上层楼。

    看到小丫头主动帮自己宽衣解带,慕容龙不由心花怒放,正待投桃报李,忽

    然听到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白玉莺有些惊慌地回禀说:「夫人昏睡了一上午,到现在还未醒来。」

    虽然箭在弦上,但听到母亲情形有异,兄妹俩连忙整衣起身,赶到庚室。

    萧佛奴静静躺在床上,宛如海棠春睡。她脸上红潮已褪,但高嘲的愉悦却在

    她脸上留下香甜的笑容。

    慕容龙两指搭在母亲腕上,一缕真气瞬息游遍全身。探得并无异状,他松了

    口气。接着真气微微加重,将萧佛奴从睡梦中唤醒。

    萧佛奴迷离地睁开眼睛,待看清面前的人影,她忽然甜甜一笑。慕容龙心头

    像被人狠捏一把,差点喷出血来。母亲入宫已经两个月了,这还是头一次在他面

    前露出笑容——靠,她怎麽能笑这麽甜?

    慕容龙魂魄还未归位,只听耳边荡起一缕柔媚入骨的娇声:「哥哥,来抱人

    家嘛……」

    慕容龙魂飞天外,一把紧紧搂住柔若无骨的娇躯。

    紫玫却是心里发凉,她慌忙托起母亲的柔颈,唤道:「娘!娘!你醒醒啊!」

    萧佛奴眼中波光一闪,小女孩般皱起鼻子,有些不情愿地说:「哥哥,你怎

    麽把她也带来了。」

    紫玫着急地叫道:「娘!你醒醒啊,我是玫儿!」

    慕容龙贪恋母亲此时的娇态,一边欣赏如花似玉的娇靥,一边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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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儿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

    「娘会疯的!」紫玫尖叫道,她扭头朝外高声喊道:「叶护法、叶护法!莺

    奴!你去请叶护法,快点!」

    慕容龙脸色一板,正容道:「不用着急,我先用内力帮娘顺气活血。一个时

    辰之後再请叶护法。」

    紫玫气得嘴唇发抖,什麽顺气活血,还不是想藉机j滛母亲!真是个畜牲!

    混蛋!她恨恨一顿足,摔门而去。

    白氏姐妹知趣地退到一边,慕容龙慢条斯理地除下母亲的衣衫。

    萧佛奴媚态横生地瞥了他一眼,腻声道:「哥哥又要欺负人家了。」

    慕容龙血脉贲张,三把两把解开尿布,还好,乾净的。

    当手指触到下体,萧佛奴低叫道:「不要……」她娇躯一扭,细眉轻轻皱起

    ,「贱妾身子好困……哎呀,你不要进去……」

    慕容龙笑道:「流了好多水呢,难道不想让哥哥进去吗?」

    「不要笑人家……」萧佛奴羞涩的说,「你摸摸……」

    慕容龙一头雾水,伸手拨开娇嫩的花瓣。

    「不是啦……」萧佛奴满脸红晕,「上边……不是!哥哥你好坏……上边,

    嗯,摸到了吗?」

    慕容龙手掌停在滑腻的小腹上,静静看着母亲。

    萧佛奴却没有注意他神色的变化,喜孜孜地说:「摸到了吗?我们的孩子…

    …」

    「嗯。」

    「太医说才两个月……祁哥,你高兴吗?」

    慕容龙一声不响。

    萧佛奴满脸幸福的喜悦,垂着眼廉柔声道:「这是咱们第一个孩子,就叫他

    ——龙儿,慕容龙。祁哥,你说好不好?……他长大了,一定像你那麽帅,又聪

    明,又勇敢,又有力气……我要教他读书写字,你教他骑马射箭……他将来一定

    会是个好皇帝,让慕容氏子孙延绵……」

    听着耳边如诗如梦的喃喃低诉,慕容龙喉头哽住,从七岁起就乾涸的眼眶又

    一次湿润。他把脸贴在母亲的小腹上,汹涌的泪水滴在白腻的肌肤上,露珠般滚

    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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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姐妹面面相觑,她们没想到,这个暴虐成性喜怒无常的主子,竟然也会

    像个孩子一样哭泣。

    不知过了多久,慕容龙缓缓抬起头,说道:「去请叶护法。」

    他的声音冰冷如常,没有任何波动。英俊的面孔上也毫无表情,若非还沾着

    泪痕,白氏姐妹真不敢相信宫主刚刚真的哭过。

    71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披襟窄袖一身鲜卑贵族打扮的慕容龙便立在阶前

    ,远远眺望连绵的终南群峰。在他身後,留守神教与随行的高手分成两列,雁行

    排开。

    左边一列以金开甲为首,他身着银白短衫,浓发散在脑後,骠悍中又带着久

    经战阵的沉稳;紧随其後的是灵玉真人,他的道袍已经换成本堂的青色,负手而

    立,神色淡然,但眼中隐约闪动的精光,却有种嗜血的残忍;与两位长老相比,

    石蠍显得杀气外露,整个人就像他腰间的蠍尾钩,随时都准备与人性命相搏。

    宫白羽身材矮小,肤色黝黑,虽然貌不惊人,但潜踪匿迹,独闯禁宫如履平

    地的功夫却在众人之上。

    右边第一位是青袍布履的沐声传,其後站着屠怀沉、白银、青铜等人,留守

    星月湖。

    「叶护法呢?」慕容龙问道。

    「叶护法正在给夫人备药。」

    慕容龙点了点头。

    昨夜叶行南施针之後,萧佛奴的神智略微清醒一些,但还时有反覆。以她娇

    弱的身体,本来需在宫中静养,可此去龙城来回数月,慕容龙无论如何也不愿与

    母亲分离这麽久,於是不顾妹妹的泣求,叶行南的劝阻,执意携萧佛奴同行。随

    行的女眷除了母亲和妹妹,还有白氏姐妹沿途伺候,以及纪眉妩。

    ***    ***    ***    ***

    「茉莉花油多带不便,这些使完,途中购买即可。用前先将这些药粉掺入,

    不需太多,一刀圭即可,这些足够半年之用。此药安胎宁神,绝无他异……夫人

    秉性柔弱,又卧床不起,血行不畅,又易感风寒,必须按摩不辍。若天气睛朗,

    可陪夫人出外散心,借景怡情……千万不可再受惊吓,夫人虽然芳华正盛,一旦

    动了胎气,後果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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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行南絮絮叨叨说着,将各种药物细细包好,递到紫玫手中。

    紫玫把他的话一一记在心底,抬手接过药包,突然屈膝跪下,颤声道:「小

    女子年幼无知,以往多有得罪,求叶护法宽恕。」说着重重磕下头去。

    叶行南手忙脚乱地扶起紫玫,「少夫人言重了,快请起来。」

    紫玫牢牢跪在地上,仰起娇美绝伦的花靥,含泪道:「叶护法对我的爱护,

    小女子点点滴滴都记在心里。此去龙城,一别数月,有几件事还求护法费心。」

    「好说好说,我答应我答应,别哭,快起来吧。」叶行南呵哄着说道。

    「一个是我嫂嫂,她双目失明,又被锁在殿外,风吹日晒……求护法慈悲。」

    「嗯嗯嗯,这个,宫主……我来想办法。」

    「一个是我大师姐。她神智已失,手臂又有残疾,还求护法照料。」

    「可以可以,我派人照看。」

    紫玫声泪俱下,「还有我师父……她四肢俱废,又被穿骨勾筋……求护法…

    …」

    叶行南踌躇起来,昨晚诊治夫人之後,宫主曾特地交待过雪峰神尼。不管会

    疯会傻,无论如何使用什麽手段,都要首先击碎她的自尊,让神尼沉浸在肉慾中

    无法自拔,变成一头不知羞耻的滛兽;其次是要找出办法来汲取她的功力。宫主

    言犹在耳,但一看到少夫人乞怜的眼神,叶行南心一下子就软了。

    紫玫哽咽道:「玫儿知道宫主命令不可违背,只求叶伯伯垂怜……保住她们

    的性命……」

    保住性命并非难事,叶行南低叹一声,搀起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请少夫

    人放心,在下尽力而为……」

    萧佛奴、慕容紫玫、白氏姐妹、纪眉妩,一众花枝招展的女子莺莺燕燕上了

    大车。沐声传心下不以为然,但想到自己少年时也是一般,他只是苦笑一声,拱

    手苍声道:「祝宫主此去旗开得胜。」

    身後的屠怀沉等帮众齐声叫道:「祝宫主旗开得胜,我星月湖威震天下!」

    慕容龙朗然一笑,踌躇满志地昂首向天。

    远处一只矫健的雄鹰冲天而起,飞出群峰合抱的山谷,将无边的山河笼罩在

    自己的巨翅之下。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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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终南北麓下山,沿渭水向东,经过潼关天险,五日後便可到达洛阳。」

    金开甲扬鞭指向远方,「然後从洛阳一路北上,经长平、上党、襄国、赵郡、上

    谷,到涿郡之後,再朝东北经渔阳、白狼,即可到达龙城。」

    慕容龙笑道:「如此听来龙城像是远在天边,苦寒不毛之地。」

    金开甲笑道:「二十年前属下曾去过龙城。其地远非苦寒,而且是三燕故都

    ,甚为繁华。四周沃野千里,民风强悍,远非中原可比。」

    慕容龙闭上眼睛,悠然神往,「我慕容氏崛起龙城一隅,百余年间便称雄天

    下,四建燕国。祖宗皇图霸业,雄韬伟略,令後人追慕……」他霍然睁开双目,

    眼中燃烧着无穷的雄心壮志,「身为慕容氏子孙,我慕容龙必要重建基业,复兴

    大燕,不负祖宗血脉!」

    慕容氏英杰辈出,百年间将天下搅得天翻地覆,金开甲身为匈奴族裔也是心

    下佩服。

    灵玉淡淡一笑,他对女人的兴趣远比争夺天下要大,但宫主有此雄心,他也

    愿尽力辅佐,於是纵马上前,开口道:「如今天下分崩,北方周、秦、凉、夏四

    国割据,宋国占据江东,郑国独守巴蜀。神教位於周、秦、宋、郑四国之间,不

    知宫主从何处下手?」

    慕容龙道:「以长老之见呢?」

    灵玉沉吟道:「宋国秉承华夏衣冠,虽然兵弱,但难为宫主所用;郑国偏据

    一隅,因地势所限,纵然取而代之,也难有作为;周国国势方盛,与柔然联姻後

    已无後顾之忧,如今正秣兵粝马意图西进;秦国北邻柔然、铁弗、突厥诸部,屡

    经兵祸。去岁又遭大旱,日前与周国在潼关一战,虽然苦战未失,但国势已然动

    汤。宫主若趁机起兵,西入长安,大事可成。」

    慕容龙笑着摇了摇头,「不。我要先取周国。」

    灵玉一番分析入情入理,没想到宫主却选择了最难起事的大周,不由满腹疑

    问。旁边的金开甲却是心下了然,得知慕容龙身世之後,他就知道宫主绝不会放

    过周国。

    周帝姚兴本是燕国重将,十六年前正是他的突然反叛才使燕国毁於一旦。除

    慕容龙被星月湖掳走,皇妃萧佛奴由近卫救出以外,其他慕容氏皇族尽被屠戮,

    如此血海深仇,怪不得宫主会念念不忘。只是成大事者怎可以私仇为先……

    慕容龙看出两人的疑虑,缓缓道:「灵玉长老对各国情形了如指掌。若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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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国起事,自然轻而易举。但我若占据长安,秦国如今的困境,也就是将来大燕

    的困境:一是北方诸部的威胁,二是周国的威胁,最重要是当地的饥荒。接下那

    麽个烂摊子,百害而无一利。」

    灵玉真人与金开甲对视一眼,均觉宫主所言有理。

    慕容龙苦笑道:「我星月湖虽然称雄武林,但若要争夺天下,只能算是乌合

    之众。没有一年时间训练部伍,单靠各堂帮众与秦军作战……」

    金开甲神情渐渐凝重,江湖人士的彼此争斗与行军作战可是大相迳庭。现在

    起事,确实操之过急。

    「周国看起来兵强军盛,也并非没有可趁之机。姚兴本是汉人,虽然外联柔

    然,但对境内的异族却大加排斥。如今周国境内汉人不足半数,各地又堡壁林立

    ,结寨自守——不过是建在流沙上的强国罢了。」

    灵玉长吁了一口气,点头道:「宫主见解极是,属下难及。」

    慕容龙看着群峰之上的浮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楚,「这都是朱邪护法教

    我的。」

    「哥哥……」紫玫从车窗探出头来,焦急地叫道。

    慕容龙连忙拨转马头,「怎麽了?」

    「娘……」紫玫话音未落,慕容龙已经离鞍而起,飞身掠入大车。

    紫玫拥着母亲,惶急地说:「娘又病了!我都说不让娘出来!」她急得眼泪

    汪汪,一个劲儿地埋怨慕容龙。

    萧佛奴脸色苍白,偎在女儿臂中,艰难地喘息着。

    慕容龙连忙接过母亲,一边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边道:「娘,怎麽不舒服

    了?」

    正说间,萧佛奴细眉拧成一团,喉头呕呕作响,却没有吐出什麽东西。

    紫玫一掀车廉,便欲下车。

    「你要干什麽?」慕容龙问道。

    「去找叶护法。娘刚出门就病成这样!」

    慕容龙笑道:「真是个傻丫头!娘怀着孩子,这样呕吐是正常的。」

    紫玫半信半疑,「你又没怀过孩子,怎麽会知道?」

    慕容龙掏出丝巾擦着母亲的红唇,「娘有你的时候,我已经五岁了。那时候

    娘吐得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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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像抱孩子一般把萧佛奴娇小的身体抱在怀中,端详着母亲精致的玉容,「

    没有人会像儿子这样爱你,所以你也要同样爱我。即是我的母亲,也是我的妻子。从今往後,你不能再想别的男人——连慕容祁也不许!」

    紫玫从他变幻的眼神中看出端倪,不由惊呆了。他竟然会有这麽疯狂的想法

    ……

    72

    潼关的战事已经结束,但战场中仍是伏屍处处,血流成河。行人对这里避之

    唯恐不及,慕容龙却带领星月湖众人径直从战场穿过。

    紫玫把车窗车门全部堵住,点燃薰香,又用一块浸过香料的丝巾遮在母亲脸

    上,只露两眼在外,可车厢中弥漫的血腥气仍挥之不去。萧佛奴时昏时醒,好在

    有紫玫无微不致的照料,神智一天天好转。

    慕容龙纵马离开大队,驰上山丘,四下打量这地狱般的战场。

    潼关号称「三秦锁钥」、「四镇咽喉」,它北依黄河,南接秦岭,东连函谷

    ,西拱华岳,自古便是可攻可守可战的三战之地,莽莽黄土,不知掩埋了多少英

    雄。

    「此地山高谷深,沟峪纵横。」金开甲指着丘下一条南北走向的深壕,「这

    些沟峪是河水冲刷而成,长四十余里,深达七十丈。若想兵临城下,要经过七条

    像这样的沟峪。」他指点地势,不由豪情大发,「如此雄关天险,属下只需一千

    精兵,任他百万雄师也只能徘徊关外!」

    慕容龙游目四顾,指着战场中的伏屍道:「周军三日前便已退兵,为何秦军

    还未收拾战场?」

    「秦军此战必是惨胜。」金开甲虎目缓缓扫过战场,「周强秦弱,闭关自守

    乃是上计。但秦军竟然舍弃天险,与劲敌血战关外……」他摇了摇头,觉得难以

    理解。

    慕容龙一夹马腹,箭矢般朝沟峪冲去。眼看就要冲下悬崖,慕容龙一勒缰绳

    ,坐骑人立而起,接着前蹄悬空一拧,紧挨着峭壁边缘停了下来。

    从鞍上侧身朝峪底看去,只见峪内人马交相枕藉,血肉横飞,惨烈无比。

    身後蹄声大震,慕容龙头也不回地说:「此地骑兵难以驰骋,为何会有如此

    之多的轻骑葬身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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