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血紫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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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血紫玫-第35部分(2/2)
还要骗我吗?」

    紫玫手指一颤,没有作声。

    慕容龙凝视着她,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流露出万般柔情,柔声道:「方才是打

    开了宝藏的入口吧?」

    温泉突然变得冰冷,紫玫周身的血液都凝住了。

    沉默良久,慕容龙撩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受了很

    多苦。」

    水珠从俊朗的面孔上滴滴滚落,他低声道:「从那时候起我就想变得很强,

    强得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我一直在想娘。还有你。做梦都想知道你们过得好不好……」

    「……是不是在想我。」

    慕容龙脸上湿漉漉的,他扬首枕在池沿,声音像风一样轻,「你比我想像中

    还要美,还要动人……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我常常对自己说,你还小,不像娘那样懂事,我要对你好一些,多原谅你

    一些。终究你会像娘一样,开开心心地陪在我身边。」

    慕容龙轻轻一笑,「还记得我们一家三口在草原骑马吗?我抱着你,还有娘

    ,在草海里追逐落日——那是我这一辈子最开心的日子了。」

    慕容龙低叹一声,坐起身子,「你既然不想告诉我宝藏所在,那麽哥哥答应

    你:我绝不去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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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游过来,像展翅的雄鹰,把紫玫娇小的身子圈在臂间,声音微颤着道:「

    这样你会爱我吗?」

    紫玫怔怔看着他,半晌後凄然一笑,红唇动了动,用唇形无声地说道:「晚

    了。」接着周身红光闪动,凤凰真气狂涌而出。

    那张令她无比憎恨的俊脸忽然变得苍白,接着是刺目的腥红。

    慕容龙一口鲜血尽数喷在心爱的妹妹脸上。猝然受袭下,苦修的还天诀威力

    尽显,硬生生受了紫玫十成功力的一掌,竟然还有余力反击。他不假思索地举臂

    抹在紫玫腋下,接着屈起膝盖。

    贯满太一真气的两掌虽然只施出七成威力,仍震碎了紫玫的护体真气,她樱

    口一张,同样喷出一股血箭。两个慕容氏嫡脉的鲜血交合而流,淋淋漓漓洒满清

    池。

    劲风及体,膝盖夹着凌厉的风声朝圆滚滚的小腹猛击过来,此时紫玫两手还

    印在慕容龙胸口,再无力抵挡他膝上的一击。

    眼看就是腹穿肠断的结局,膝盖却突然停住了。

    紫玫抓住这一瞬即逝的机会,纤手并指如刀,「噗」的一声,从慕容龙腰侧

    穿过。

    慕容龙静静立在池中,滚烫的鲜血顺着紫玫的手臂一股股落入清澈的泉水,

    像一粒粒玛瑙在水中浮浮沉沉,没有一丝融化。紫玫的鲜血也是一般,但两人的

    血珠一碰,便立即合成一体,再不分彼此。

    慕容龙凝视着紫玫,眼中充满了哀伤,还有不舍。最後目光停在紫玫腹上。

    孕育着慕容氏骨血的小腹上,一只血红的凤凰纹身,正展开翅膀,飘飘欲飞。

    「留下他……」慕容龙动了动嘴唇,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紫玫轻轻一拔,手臂脱出,慕容龙渐冷的身体向後倒下,溅起漫天血花。

    121

    失去生命的面孔沉在水底,有一种苍白的平静。一串细密浑圆的血珠彷佛出

    巢的蜜峰,从腰侧的伤口飞出,在身体周围翻滚起伏。

    终於亲手杀掉生死大仇,紫玫却没有丝毫喜悦,心里反而空荡荡,像众鸟飞

    尽的雪原般茫然。

    「宫主!」门外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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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身浴血的紫玫惊醒过来,立即腾身而起,滴血的右掌发出一道炽热的真气。

    白玉莺骇然举臂封格,她功力本就不及紫玫,此时更非对手,与凤凰真气一

    触,手臂顿时折断。凌厉的真气直入经脉,白玉莺口吐鲜血,身子倒飞出去,粉

    背重重跌在石壁上,摔得狼狈不堪。

    虽然一掌迫开白玉莺,紫玫胸口也疼如刀割。她顾不得取这贱婢性命,立即

    闪身掠出石室。

    白玉鹂闻声从邻室抢出,正遇到遍体红光的玫瑰仙子宛如一只血色凤凰,疾

    飞而至。她不知轻重,见姐姐受伤,立即挥手直插紫玫小腹。紫玫恍若未觉,毫

    不停顿地径直掠过。

    白玉鹂五指如钩,施出十成功力,要在紫玫腹上掏出一个血淋淋的大洞。手

    掌递入紫玫周身洋溢的红光,就彷佛探入烈火般剧痛。接着格的一声轻响,腕骨

    已被拧断。白玉鹂捧着手腕疼得直掉眼泪,自始自终都没有看清紫玫如何出手。

    紫玫头也不回地掠到甬道尽头,距太极图只剩三丈距离时,娇躯倏然停住,

    斜身落在黑白分明的圆石上,身边的阴宫主扬首举臀,滛态横生地与公牛联为一

    体,宛如活物。被劲风一逼,艳屍秀发飞舞,娇媚的眼睛直直看着紫玫,彷佛乞

    求她将自己一同带走。

    时间紧迫,一旦被人发觉,莫说沐声传,就是叶行南赶来也难以脱身。紫玫

    一把推开庞大的公牛,双掌毫不犹豫地按向阴阳鱼的两眼。

    五道关锁已解,鱼眼应手而陷,浑若天成的太极蚃挚冻鲆幌吆诎br />

    的入口。

    看到逃生的希望,白氏姐妹不顾一切地撑起伤体,凄厉地呼喊道:「带我们

    一起走吧……」

    「贱婢!」屡遭两女出卖的紫玫心下恨极,当下功聚双掌,便欲取她们性命。

    白氏姐妹披头散发,神色恓惶,跌跌撞撞地追来,连折断的手臂垂在身前都

    顾不上理会。

    紫玫蓦然想起初遇的场景,姐妹俩白衣胜雪,眉枝如画,宛如一对玉琢的百

    灵,冰雪可爱。不仅仗义出手,而且解衣赠马,一片热忱。

    看着两个天真的少女如今形如疯魔的惨状,紫玫心下不禁一软,掌力收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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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

    白氏姐妹如受电殛,跌在地上翻滚不已。一边咯血一边犹自哀号,「求求你

    ,带我们一起走吧……」

    紫玫手伸出寸许,终究还是忍住了。她们第一次出卖,就使风师姐和自己落

    入虎口;第二次又出卖了师父;第三次导致母亲被鞭打早产。此仇此恨不杀她们

    已经是宽恕了,如果带她们一同离开,谁知道会不会遭到第四次出卖?无论如何

    再不能冒险。紫玫一顿足,纵身跃入洞|岤。

    洞|岤彷佛一口深井,脚下黑沉沉深不见底,当看到圆石下伸出一枝铁臂,紫

    玫连忙攀紧,试图稳住身形。铁臂一沉,头顶的巨石随即旋转着合紧。

    白氏姐妹挣扎着爬了过来,扒住太极图拚命地拍打。黑白分明的巨石无情的

    收拢,转眼只剩手掌宽窄。白玉莺眼神里透出绝望的神色,趴在缝隙上嘶声道:

    「不带我们走!你就杀了我们吧!」

    「呯」,太极图合成一个浑圆,再无一丝缝隙。

    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姐妹俩抱着太极图放声痛哭。泪水混着鲜血溅在圆石

    上,但冰冷的石块却纹丝不动。

    ***    ***    ***    ***

    入口合紧,所有的光线和声音都被隔在另一个世界,坟墓般寂静。但紫玫耳

    边仍回汤着白氏姐妹凄厉的叫声——

    「不带我们走!就杀了我们吧!」

    一辈子留在地狱般的石宫作为没有丝毫尊严的x奴,对秀美活泼的姐妹俩来

    说比死亡还难以忍受。那凄厉的哀呼使紫玫想起当日在湘西的山野中,身负内伤

    的白玉莺一边吐血,一边被人轮j的惨状。她们毕竟不是坏人,所有的背叛只是

    为了生存……

    心头一疼,一口鲜血淋淋漓漓喷在|孚仭缴稀w厦嫡獠啪醯阶约荷砦薮缏啤5br />

    愈发沉重的伤势使她顾不上羞涩,受创的经脉像被冰块阻塞般梗塞难通,内息也

    凝滞起来。一咬牙,紫玫松开手,滑向脚下看不见的黑暗中。

    光溜溜的石壁打磨得比镜面还要光滑,眨眼间便滑过近十丈的距离。紫玫运

    足目力,待看到脚下一点白光,连忙屈体一翻,轻轻落下。

    脚下发出木枝折断的微响,接着升起一片闪烁的寒光,星云般围住雪白的脚

    胫。紫玫凝目看去,却是踩到一具朽骨。她打了个哆嗦,连忙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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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玫越走越是心惊,这座地宫庞大得出人意料。不仅怀月峰,只怕整个岛屿

    之下都被掏空。

    地宫内到处都是散落的骸骨和兵刃,大多肢体不全,时隔多年,仍能看出当

    年战况的惨烈。能逼得星月湖宫主封闭地宫,同归於尽,真不知何等英雄人物。

    转了两个弯後,眼前突然大放光明。

    一条宽近丈许的走廊笔直伸开,两边并列着十余间宽敞的石室,里面流光溢

    彩,展厅般堆满宝物。

    这便是父亲所说的宝藏了吧。确实值很多钱,但对紫玫来说却毫无用处。她

    四下逡巡,想找件遮体的布料,结果只有失望。

    堪堪走完长廊,最後一间石室角落里一抹异样的寒光吸引了她的眼神。

    相比於其它石室各种宝物堆放整齐的状况,这间石室的物品却极为凌乱。珍

    珠、玛瑙、翡翠、珊瑚、形形色色的金饼银锭散落满室。在耀眼的宝光之间,一

    前一後放着两具白森森的骨骸。

    後面一具四肢交叠,蜷成一团,身上还盖着未烂尽的碎衣;前面一具较小的

    骨骸则平躺於地。在它旁边放着一柄长剑。剑身色泽苍灰,彷佛一段朽木。但满

    室的珠宝光华,却无法掩盖它矫矫不群的王者之气。骸骨间扔着一支形式古朴的

    剑鞘,乃是鲨鱼皮所制。

    大孚灵鹫寺位於清凉山,距此千里之遥,亟需兵刃防身。紫玫顾不得细看,

    便俯身拿起长剑。剑柄甫入掌中,耳中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低叹。紫玫浑身寒毛

    直竖,连忙合剑入鞘,一提真气,轻烟般飘过长廊。

    星月湖在终南南麓,如果能找到通往山北的出口,不但能省下跋涉之苦,借

    地势甩开星月湖的追兵,还能……早半日见到展扬哥哥。

    紫玫心头一热,只想伏在沮渠展扬怀中大哭一场,就像从前那样,让他来分

    担自己的委屈。

    紫玫对地宫的结构一无所知,只能依靠当初落下时的方位一路朝北行进。在

    蛛网般的地宫里直行十余里,算来已经深入湖底,终於走到地宫边缘。

    地上的骸骨突然增多,短短十余步内,就散落着数十个骷髅首级,有一些甚

    至只余下颌,顶端已碎为齑粉。

    有过阴长野的一番遭遇,紫玫虽不信有人能在这封闭百年的地宫内活到现在

    ,但还是横剑挡在胸前,一步步穿过骷髅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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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壁上兀然出现一个洞口,周围石屑粉飞,显然是被人用硬功砸开。她探头

    一看,只见这是扇厚逾尺许的石门,漆黑的隧道内阴风阵阵,黑沉沉看不到尽头。

    洞口只容一人钻入,紫玫圆滚滚的小腹正卡在洞中,无法穿过。她气恼地往

    腹上拍了一掌,恨不得把这个乱囵的孽种一扔了之。

    胎儿一动,不知是手是脚猛然一挣,撑在肚皮上。紫玫心底一阵刺痛,眼眶

    不禁湿了。婴儿都是无辜的,但它不同,从孕育那一刻起,亲兄妹精血交合的背

    德,就注定了它的罪恶。

    紫玫咳了口血,胸口略微畅快了些。她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态拔出长剑,朝石

    门刺去。

    「沙」的一声轻响,剑锋直入岩石,轻易地像穿透一层薄薄的纸张。紫玫愕

    然举剑,只见剑鞘上镂着两个花鸟般的篆文:玄天。

    这便是星月湖镇教三大神兵之首,玄妙子当年亲身所佩之剑:玄天剑。

    ***    ***    ***    ***

    终南北麓,飞飞扬扬的雪花覆盖山林。

    一个赤裸的少女立在没踝的雪野中,疑疑望着这个晶莹澄彻的琉璃世界。

    她的容貌比玫瑰更鲜美,肌肤比白雪更纯洁,但肥白的硕|孚仭饺幢茸钛薜暮br />

    精更滛荡。

    紫玫捂着鼓胀欲裂的小腹,对腹球波浪般的阵阵胎动恍若未觉。刺骨的冰雪

    吹打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寒意却来自体内。太一经的阴寒之气游走於经络之间

    ——除了即将出世的胎儿,他给自己留下的只有这种冰冷的伤害。

    不是吗?

    疑立良久,少女擦去嘴角殷红的血迹,握紧长剑。漫天风雪又一次扬起,遮

    没了她的身影。

    122

    黄昏的大孚灵鹫寺沉浸在一片橙黄的暮色中,低沉的梵号伴着缭绕的香烟,

    在古老的庙廊内久久回汤,那种深邃的慈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如同一道淳厚的

    暖流,抚慰着来者疲倦的心灵。

    知客僧无言地合什退下,带上柴门,将小小的禅院隔绝在红尘之外。

    在冰天雪地中跋涉千里後,慕容紫玫娇嫩的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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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芳心内尽是平和的喜悦。

    逃离星月湖的当晚,她在雪地产下一个女婴。母女俩同样早产,又各自生下

    一子一女,慕容龙当可含笑九泉。当时她手指已经扼住婴儿的脖颈,终究还是不

    忍下手。最後只好抱着亲生骨肉痛哭一场,留下这个孽种的性命。

    一路上紫玫搂着女儿,拖着生产过的身体昼宿夜行,一面疗伤,一面小心翼

    翼地避开星月湖的追兵。经过十余天的艰辛路程,终於来到这处佛教圣地,武林

    名刹。

    大孚灵鹫寺的庄严肃穆,给了紫玫难得的安全感。

    不足一年的时间内,她经历常人几世也未有的痛苦、惊惧和生离死别。紫玫

    现在只想与沮渠展扬见上一面,然後在他身边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涤尽身体的

    困乏和伤痛。

    紫玫沉静地理了理鬓发,轻轻推开房门。

    「吱哑」一声,落日的余辉涌入陋室,将简陋的物体镀上一层耀目的金黄。

    室内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和一个背门趺坐的僧人,此外一无长物。面前

    灰扑扑的僧衣,与她记忆中那个鲜衣怒马,玉树临风的武林少侠大相迳庭。但紫

    玫一眼就认出这个熟悉的背影。

    紫玫心中一荡,叫道:「展扬哥哥!」踏入庵堂。

    只迈了一步,紫玫就停住了。

    使她陌生的不仅是烧了戒疤的光头,还有那个背影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听到她的声音,沮渠展扬并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冲过来挽住自己的手,嘘寒

    问暖。他没有扭头,甚至连姿势也没有换,只是入定般漠然。

    紫玫的芳心像被人毫不留情的扔开,一种空空的疼痛使她僵立当场。

    从很小很小的时候起,展扬哥哥就是她的庇护者,一个可以让她放心安睡的

    宁静港湾。在她记忆中,无论受到什麽样的委屈,只要身边有展扬哥哥,自己都

    可以在他怀里一哭了之,展扬哥哥自然会替自己解决烦恼。

    然而此时,隔着两步的距离,慕容紫玫感觉却比在终南时更为遥远。远得让

    她看不清、听不到、摸不着。

    夕阳在沉默中变换着角度,那个熟悉的背影一动不动,像烈火焚尽的余灰,

    没有一丝温度。紫玫璀璨的星眸渐渐黯淡,心底最深最温暖的角落像被人一刀一

    刀剜空,只剩下冰冷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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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寂静。

    灰色的僧袍闻声一颤,紫玫这才注意到他右袖空荡荡掖在腰间。她轻轻拍着

    女儿柔软的身体,落寞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她原以为自己会哭,此时才知道

    真正的伤心是不会流泪的,有的只是疲倦,生无留恋的疲倦。

    「空、空空……」木鱼声像被啼哭激怒般重重响了起来。

    不用抬头,紫玫就能听出声音里的烦燥和疼痛。

    凌乱的木鱼声像凌厉的耳光,重重打在脸上,责骂她的肮脏和不贞,让她滚

    出圣洁的庙宇。

    紫玫俏脸顿时变得苍白,她怔怔望着女儿不住开合的小嘴,最後凄然一笑。

    那笑容彷佛一片凋零的花瓣落入水中,转瞬就被激流冲走,不留痕迹。

    紫玫用巾帕掩住女儿的脸蛋,柴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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